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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見牛頭馬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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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見牛頭馬面

肖艷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幾分鐘之前還和自己說笑的人就躺在血泊裏。

冷靜、理性這些詞都太可笑了。腿一點力氣也沒有,肖艷艷從血泊中爬到小然身邊,艱難的抱起小然。把小然都頭輕輕的放在自己的腿上,顫抖的喊“哪受傷了?哪?”

胡亂的摸著小然身上的傷,想快速找出致命的傷口。手裏摸過的地方全是一片血紅,渾身的血讓肖艷艷無法判斷。從懷裏取出從不離身的解藥匆匆塞到小然口中。

淚水讓肖艷艷看不清小然的表情,心裏一百遍的告訴自己要冷靜,不要再哭了。現在哭,一點屁用都沒有。可眼淚就是不聽的往下流。“中毒了,對不對?這個藥咱們試過可以解好多毒的,沒事的!沒事的!沒事的!”弱弱的保證,只是說給自己聽。

“我沒事的!聽我說,拿起劍,把我的右臂砍斷,之後幫我止血。要快!”不能確定解藥有沒有用,不知道現在砍下右臂是不是能活命。只是知道自己不能死,如果自己死了,肖艷艷一定會崩潰的。哪怕一絲的機會都不能放棄。

害怕嗎?不!砍掉人的手臂真的不可怕。可怕的小然就要死了。肖艷艷在聽到“要快!”那一刻,起身提起小然的劍用盡全力看向小然的右臂,血濺了肖艷艷一臉,把肖艷艷的眼睛都染紅了。

用身邊能用的一切,用自己所有的力氣給小然止血。很多年之後,再讓肖艷艷回憶當時的事情。她什麽都不記得了,在記憶裏只剩下侵入骨髓的恐懼,和滿眼的血紅。

一場浩劫改變了兩個人,小然失去了他的右臂。人變得和過去不一樣了,好像突然看開了一切,變得開朗很多。

肖艷艷從沒有恨的心,卻種上了仇恨的種子。

手裏拿著剛剛煮好的豬蹄,放在小然嘴邊讓他咬。滿眼的殺氣盯著緊緊閉著的嘴唇“吃個豬蹄墨跡什麽?知道我煮了多少個小時嗎?快吃!不吃就揍你。”

明媚的笑容讓小然看起來更加帥氣了,一只手把豬蹄搶了下來,耍賴的說“小姐,我本就不吃這個東西。你說對傷口愈合有好處,我就聽話的吃了。可是也不能天天當飯吃啊。我真的惡心。看見這個東西我就惡心。要不,您就揍我一頓好了。”

歪著頭,瞪了小然好半天,發現小然的態度很強硬。馬上笑瞇瞇的說“不吃就不吃,多大的事!我去給你殺老母雞去,咱們喝雞湯。”

豬蹄立刻叼在嘴上,小然討好的說“別麻煩了,我還是啃豬蹄吧!”

“你覺得怎麽樣了?要是好的差不多了,我們起身去陸家堡吧!”肖艷艷收起笑容,面無表情的說。

“小姐,您若是想陸堡主了,我們立刻就動身。您若是想著要為小然報仇,那我們就不要去了。就像您說的,我們就在這等陸堡主吧!江湖兒女,一條胳膊我並不在意。能活著,能活的快樂是最重要的。”小然用看透一切的目光看著肖艷艷。

重新坐回小然的對面,平靜的說“仇是一定要報的,你不在意,但是我很在意。你的疼痛,我一定要讓她也感受到。我們一直在躲藏,她也沒有放過我們。我就是去給她的心上紮釘子去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近距離肉搏,我們不見得會輸。要不,你留在這養傷?”

威脅的話,立刻見效了。小然迅速跳下床,信誓旦旦的說“我好了,啥事都沒有了。仇當然要報了,我怎麽能當縮頭烏龜。咱們明天就上路,近距離肉搏怎麽能少了我,別因為我少了個胳膊就小瞧我。”

小然的傷還沒有完全愈合,肖艷艷和小然一路上走的很慢。到了一個地方就吃一吃當地的美食,看看美景。休息些日子再繼續上路。

陸毅寒和霜兒公主的婚禮辦得十分隆重,該到了人都到了只除了二皇子。

新婚之夜,陸毅寒在書房過了一夜。之後便帶著董旭出門談生意去了,借口說的牽強但也沒有人敢質疑。

一晃,一個月過去了。陸毅寒風塵仆仆的回到蘇州,沒有直接回陸家堡而是去了肖艷艷的小館。

劉燦被斬首之後,小館的封條也被撤了下去。原來幹活的夥計會經常過來打掃一下。陸毅寒還沒走到小館,遠遠的看到一個桃粉色的人兒在說話,看不清相貌卻清楚的知道她現在的表情。

心突然被抓緊了,知道現在一定不是夢境。可不該出現的人的出現,讓一切好像夢境一般。

屏住呼吸快步靠近,從身後緊緊的抱住桃粉色的人兒。

突然掉到溫暖的懷裏,肖艷艷的笑容更明媚了,沒有掙紮也沒有回頭“你跑哪去了?才回來。我以為我會變成望夫石呢。”

聽到肖艷艷的玩笑,陸毅寒才真的有真實感。擡頭正要回話,目光落在小然空空的袖管上,笑容凍僵在臉上。陸毅寒的心瞬間下沈,苦苦的味道在胃裏翻騰。盯著小然看了幾秒,沈聲問“路上出事了?”

太多的景象在陸毅寒的腦中傻瓜,憑小然的功夫,居然少了一只胳膊。那是怎樣慘烈的一場戰鬥!恐懼讓他不由得把懷中的人抱得更緊。

小然看到陸毅寒很開心,眼睛四處尋找茶壺,泰然自若的說“沒什麽大事,其實就三個人,還是放松的太久了,讓人鉆了空子。小姐昨天買了很香的茶,我去拿。”說完,沖陸毅寒點了下頭,拎著茶壺離開了。

小然的話並沒能讓陸毅寒釋懷,拉住懷裏的人進到房裏“發生了什麽事?”

溫溫軟軟的唇貼了上來,陸毅寒抱緊懷裏調皮的女孩。閉上眼睛忍耐了三秒,在軟軟的唇要退開的瞬間,翻身把肖艷艷抵在墻上,狠狠的吻她。

不舍得離開,重重的喘著氣說“放心,我不會讓你做小妾的。小月的未婚夫是個很可靠的人,等小月結婚之後,我就把奶奶、小月還有陸家堡都托付給他,我們就離開。”

伸手抱住陸毅寒,把整個臉放進他的懷裏。很深很深的吸了口氣。聲音沙啞的說“到時候再說吧!名分本就不是我十分在意的東西。只要你的心能一直在我這,就好。我不會搬到陸家堡去住,也不會禮讓霜兒公主。以後的日子你要為難了。”弱弱的聲音,強勢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場。還帶著把小然受傷的矛頭指向了霜兒公主。

睿智的眼睛,瞬間明了了一切。不去細問細節,不去追究證據。只是相信肖艷艷相信的。輕拍肖艷艷的後背柔聲說“按你開心的方式過吧!有我在,一切不用擔心。”以後你和小然的安全都由我來負責。”

想了下接著說“蘭蘭一直在陸家堡等你,一會我叫人通知她過來。”

小館重新選址開業了,換了個更大地方。其實招待客人的地方並沒有變大。陸毅寒搬過來和肖艷艷同住了,除了小然和蘭蘭的房間還另外準備了一個客房,二皇子總是在大閘蟹下來的季節,會過來住上幾日。

楊鵬和董旭總是借著保護堡主安全的名義,硬擠在小然的房間。這樣小然陽光的臉上總是出現憤怒。

陸毅寒的奶奶和叔叔們總是不停的給陸毅寒施加壓力,希望陸毅寒能夠估計皇上的面子對霜兒公主好一些。

看似平靜又勾心鬥角的生活轉眼就是一年,時間可以讓治療所有的傷口,時間可以無聲的化解所有的仇恨。

肖艷艷每每看到小然,已經沒有之前的那麽心疼了。抱負霜兒公主的決心也沒有那麽堅定了。這一年最為難的還是陸毅寒而已。他為了愛她好像聽不見任何反對的聲音。眾叛親離對於他來說,都只是笑笑就過去了。

那份恨小然都已經不在意了,自己實在沒必要分分秒秒的記掛在心裏。一年來,霜兒公主都在嫉妒、憤恨中渡過。肖艷艷開始心疼陸毅寒。

思緒被身後低沈的聲音打斷“事情我都安排得差不多了,我們是時候離開了。和我一起離開好不好?”

懶懶的往陸毅寒懷裏竄了竄,睡著前模糊的說“好!”

沒有聽到陸毅寒的回答就沈沈的睡著了,夢裏自己又飛起來。

坐在房梁上,看著自己的熟睡的樣子。肖艷艷的兩個手裏全是汗,第一次這樣看到自己死了,都沒有現在讓肖艷艷害怕。

許久不見的引路神飄在空中,一臉尷尬的看著肖艷艷。

“牛頭馬面,你不要說,我又死了吧!”肖艷艷聽不見自己的聲音,但她知道她的聲音一定在顫抖。

小老頭在空中晃了晃,艱難的說“睡著怎麽死呢!你真是想太多了。我只是告訴你,你自己的身體還好好的。當時你和肖艷艷互換了身體。我覺得讓你們互相體驗一下彼此的人生也沒什麽不好。而且讓你們換回來,也太麻煩了。但那個肖艷艷真不是省油的燈,她差點沒把王賀弄死,現在事情弄得是一團糟。我上面的人也開始感覺事情不對勁了。”

偷偷的看了看肖艷艷陰沈的臉,壯著膽子說“你看,你要不要回去。”

飛到空中死死的掐住小老頭的脖子,惡狠狠的喊“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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