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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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你，你怎麽在這裏？”
“我……那你呢？”簡言羽終究是心裏一哽，說不上來。
“我，我要回去了，就過來再……噢，我是聽說這裏有個福利院，我給孩子們送書過來……”
許昕然差點就忘記了，只有她自己記得她曾經來過這裏，再也沒有其他人知道。
簡言羽頓首起身，走在許昕然前頭，連個招呼也沒有打就準備離去。
“等等，”許昕然大步追上前，“那個……你怎麽了，我從來……我這幾天看你，不像這個樣子的，而且……而且我……的朋友，許昕然說，你不是這個樣子的。”
許昕然不是有意要一直提起她的名字，而是覺得自己作為他同學的“朋友”，沒有多大的關系和資格去問他，只能拿著這個名字作噱頭。
簡言羽停了腳步，“噢？她是怎麽說我的？”
許昕然眼珠子飛快打轉著，“她、她、她說，你很優秀，很……很文質彬彬，很是高冷……”
許昕然詞窮了，她實在是不知道應該怎麽形容簡言羽，中學畢業後便再無交集，有的不過是一年前她那說走就走的沖動見面後留下的一些片面印象罷了。
“你，也是這麽認為的？”
許昕然擡起頭看著他：“啥？”
“無事，”簡言羽難得袒露心聲， “我心情不好。”
“看、看出來了。”
許昕然聽著簡言羽的語氣，這沈悶的語氣讓她尷尬地要將腳指頭給抓破了。誰都有郁悶的時候，許昕然為什麽要去問呢？
“那我先回去了，再見。”許昕然停下一同前進的道路，扭頭向回走。
簡言羽沒有多說一個字，只是與她背立，立著修長的身軀站著不動。他眼底又泛起那不寧的思緒。
“你可以——”
許昕然聽見背後的聲音，沒有聽太清楚，但還是轉過身，往回走去。
“簡言羽，你剛剛叫住我，有什麽事情嗎？”
許昕然一邊走上前，一邊有些奇怪，哪裏有這樣子的悶葫蘆啊！喊了人還不再喊一遍，真的是愁死人啊！
“你剛剛喊我幹什麽？”許昕然又重覆了一遍，站在了他的面前，將他身上的光線擋住了一部分。
許昕然越來越覺得簡言羽有些不對勁，為什麽像個木頭人一樣站著，這還是在馬路邊，不覺得很奇怪嗎？
“簡──”
許昕然又問了一遍，這次她話還沒有說完，突然就被面前的人緊緊攬入懷中，自己被嚇得不知所措，連呼吸都不敢出一下。
在被簡言羽擁入懷中的那一刻，她還察覺到，簡言羽還把她轉了一個方向。
雖然她仍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可是她還是感覺到自己的心，從來沒有像現在一般，跳得如此快速。
她閉上眼，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著身邊的大車發出巨大的響聲駛過，許昕然恰好面朝著馬路，看見灑水車剛才正在朝地面灑水，而簡言羽，正好自己背對著灑水車。
她感受中兩顆心臟撲通撲通跳動著，連忙推開了簡言羽，“我……謝……謝謝。”
她差一點就相信了。
她以為是簡言羽喜歡上自己了。原來只不過是她的幻想。果然還是愛胡思亂想啊。
簡言羽緘默一瞬，“我──”
“你衣服都被澆濕透了啊……我就鞋子沾到了一點。”許昕然看著簡言羽後背的水珠尚未完全慎入衣服裏，仍然掛在衣物表面，光線的折射下，猶如一顆顆閃動著的碎鉆。
“……無事。”簡言羽並不在意，他喉結動了動，“我……”
“你要不要回去換身衣服？太陽快落山了，會冷的。”許昕然打破剛才擁抱產生的尷尬，特地關切地問著。
“沒事，一會便幹了。”簡言羽想伸出手，卻被許昕然突然的舉動整的不知所措。
“我的外套，你要不然先披上？”許昕然脫下自己的牛仔外套，遞到簡言羽面前。
“不必，”簡言羽仍然克制地擺擺手，“黑色的衣服，弄濕也看不出來。”
“好吧。”許昕然收了回去，“所以，你喜歡穿黑色的衣服，對吧？”
“是，”簡言羽補充：“這樣子，畫畫的時候，臟了也沒有那麽明顯。”
許昕然不太懂得畫畫，不知道如何接話，於是哈哈笑了兩聲，“那……那我先回去了，我這就拿著行李回去了，希望有機會還能看見你。謝謝你啦！”
可算是結束了話題，如釋重負。
後頭的人想伸出手拉住，終究是放了下來。
許昕然逗留了兩天，終於可以和這一切告一段落了。
她拉著行李箱準備離開房間，才發現桌子上還有簡言羽給他的藥膏。
自己也就是被咬得看起來嚴重點，沒有多大的實質性傷害。她想了想，拿起那支藥膏，小心翼翼塞進了包裏。
她又突然想起了一年前，簡言羽也是這樣子一聲不吭給她送藥，自己連當面和他說句謝謝的機會都沒有。
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許昕然喊了一聲等一下，便四處留意了一下是否還有剩餘的東西沒有收拾完，確認過都好了之後，才一邊提著行李，一邊過來開門。
門外是一個半個人高的一件雕塑品，正是一個公主。許昕然從來沒有把自己喜歡這種東西掛在嘴邊，可實際上，當她看見這種東西的時候，眼底的笑出賣了她──她太喜歡了。
許昕然對著面前這個突然出現的東西感到好奇，但是心裏頭又多了些感動。
“現在準備回去了吧？”青弦突然走到她面前，若無其事地詢問著。
許昕然這一年以來，成為了一個淚點很低的人，她突然上前抱住了他，輕聲感激道：“謝謝你，天使。”
青弦對於這猝不及防的擁抱，心裏登時有些惶恐。
一年多來，他還是第一次被許昕然抱住。
簡言羽的開鎖聲極輕，卻仍然被屋裏的劉文給聽見了。
“回來了？剛剛又急匆匆出去，忙什麽了？晚飯那個時候都快煮好了？”
“沒什麽。”簡言羽低著頭換了一下鞋子，依然沒有什麽表情地過去洗了個手。
“言羽，我明天就回學校了。”
“嗯，好的。明天我送你。”簡言羽簡單回答著，隨意地夾菜往自己的碗裏送。
“媽媽知道你不怎麽愛說話，對我也不曾……但是，有個事情，媽媽還是想和你說一下。我學校有一個肖老師，她的女兒可優秀了，現在還在法國念書，暑假就回來，我想著要不然，你們到時候見一面？”
“不用。”
劉文知道兒子雖然從來不讓她操心，但他心底裏也是個倔脾氣，他不想的事情，打死也不會做。
這幾年，劉文對他的私人生活也不怎麽關心，實際上，他從小到大，都不曾讓她過多操心過。她一度懷疑過兒子不太正常，但實際上，他也只有在感情方面仍然是空白，其他地方都是有所成效。
“你也二十多了呀。”劉文嘆了一口氣。
簡言羽仿佛沒聽見一般，若無其事地埋頭吃飯。劉文偶爾能回家住上幾天，他已是很開心。成年後雖然也沒有那麽需要母親，但卻仍然會掛念著。
“媽，你東西收拾好了嗎，等下和你一起去我房間收拾一下。”簡言羽岔開話題答覆著。
有時候母親回來帶著幾句嘮叨，但本質上和他平日一個人住沒什麽兩樣，因為劉文總是忙、忙、他從小到大都適應過來。
劉文像今晚這樣子嘮叨屬實難得。往常他只是感覺，母親的到來，只是讓他睡的地方，從自己的房間轉到了書房而已。
他對於母親的催促嘮叨，其實一直以來都是不痛不癢。
“言羽！”劉文提高了語調，她拍了拍桌子，“媽媽最近正在看房子。你從不過問，我也不逼你，所以你到底現在是什麽想法？”
簡言羽匆忙吃完了飯挪動椅子起身，動作不帶一點拖泥帶水地逃離回房間。
“言羽！”
“你是不是，喜歡那個女孩子？”
“誰？”他站住腳。
“就是那個，叫紅紅的女孩。”
簡言羽聞言表情如舊，眸子卻淡然，“沒有。”
劉文看著簡言羽的背影搖了搖頭。
她這個兒子，從來都是他想要什麽，喜歡什麽，從來不掛在嘴上。真真假假久了，連她這個做母親的，都不清楚兒子的喜好。
但是，她在這一年以來，發現簡言羽時常瀏覽著一文章網站，始終停留在一位作者的頁面──紅紅。
她也覺得沒那麽巧合，可直到那位女孩的出現，以及兒子當時的表現，她卻捕捉出了另一種微妙的感覺。
劉文搖搖頭，看著面前的飯菜，精心準備許久，兒子只是隨意吃了幾口，長長嘆口氣。
終究，她這個母親，不合格。
青弦的手托著許昕然的後腦勺，“怎麽了，咋又是哭？”
許昕然擡起頭，松了手，“噢，就是，我挺感動的，謝謝你天使，一直以來，都是你在陪伴我，你還給我弄來了這個，想不到你知道我──”
“等等，”青弦雙手環胸，頭微微擡起，“你感謝本座是理所應當。但是本座必須澄清一個事實，我可不想領著別人的功勞。”
許昕然垂眼看著他：“什麽？”
“你一直以來，是否一直以為這個世界上，再也無人記得你了？”
許昕然眼底閃著疑慮：“難道不是嗎？”
“我早應該告訴你的，傻瓜，”青弦擺了擺手，將一只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你之前喜歡的那個人，可從來沒有忘記過你。很多事情，都是他處理的……自然包括這個東西。”
許昕然瞳孔陡然放大。
所以說，這個世界上，只有簡言羽，也僅有他，還記得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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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你呢？”簡言羽終究是心裏一哽，說不上來。
“我，我要回去了，就過來再……噢，我是聽說這裏有個福利院，我給孩子們送書過來……”
許昕然差點就忘記了，只有她自己記得她曾經來過這裏，再也沒有其他人知道。
簡言羽頓首起身，走在許昕然前頭，連個招呼也沒有打就準備離去。
“等等，”許昕然大步追上前，“那個……你怎麽了，我從來……我這幾天看你，不像這個樣子的，而且……而且我……的朋友，許昕然說，你不是這個樣子的。”
許昕然不是有意要一直提起她的名字，而是覺得自己作為他同學的“朋友”，沒有多大的關系和資格去問他，只能拿著這個名字作噱頭。
簡言羽停了腳步，“噢？她是怎麽說我的？”
許昕然眼珠子飛快打轉著，“她、她、她說，你很優秀，很……很文質彬彬，很是高冷……”
許昕然詞窮了，她實在是不知道應該怎麽形容簡言羽，中學畢業後便再無交集，有的不過是一年前她那說走就走的沖動見面後留下的一些片面印象罷了。
“你，也是這麽認為的？”
許昕然擡起頭看著他：“啥？”
“無事，”簡言羽難得袒露心聲， “我心情不好。”
“看、看出來了。”
許昕然聽著簡言羽的語氣，這沈悶的語氣讓她尷尬地要將腳指頭給抓破了。誰都有郁悶的時候，許昕然為什麽要去問呢？
“那我先回去了，再見。”許昕然停下一同前進的道路，扭頭向回走。
簡言羽沒有多說一個字，只是與她背立，立著修長的身軀站著不動。他眼底又泛起那不寧的思緒。
“你可以——”
許昕然聽見背後的聲音，沒有聽太清楚，但還是轉過身，往回走去。
“簡言羽，你剛剛叫住我，有什麽事情嗎？”
許昕然一邊走上前，一邊有些奇怪，哪裏有這樣子的悶葫蘆啊！喊了人還不再喊一遍，真的是愁死人啊！
“你剛剛喊我幹什麽？”許昕然又重覆了一遍，站在了他的面前，將他身上的光線擋住了一部分。
許昕然越來越覺得簡言羽有些不對勁，為什麽像個木頭人一樣站著，這還是在馬路邊，不覺得很奇怪嗎？
“簡──”
許昕然又問了一遍，這次她話還沒有說完，突然就被面前的人緊緊攬入懷中，自己被嚇得不知所措，連呼吸都不敢出一下。
在被簡言羽擁入懷中的那一刻，她還察覺到，簡言羽還把她轉了一個方向。
雖然她仍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可是她還是感覺到自己的心，從來沒有像現在一般，跳得如此快速。
她閉上眼，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著身邊的大車發出巨大的響聲駛過，許昕然恰好面朝著馬路，看見灑水車剛才正在朝地面灑水，而簡言羽，正好自己背對著灑水車。
她感受中兩顆心臟撲通撲通跳動著，連忙推開了簡言羽，“我……謝……謝謝。”
她差一點就相信了。
她以為是簡言羽喜歡上自己了。原來只不過是她的幻想。果然還是愛胡思亂想啊。
簡言羽緘默一瞬，“我──”
“你衣服都被澆濕透了啊……我就鞋子沾到了一點。”許昕然看著簡言羽後背的水珠尚未完全慎入衣服裏，仍然掛在衣物表面，光線的折射下，猶如一顆顆閃動著的碎鉆。
“……無事。”簡言羽並不在意，他喉結動了動，“我……”
“你要不要回去換身衣服？太陽快落山了，會冷的。”許昕然打破剛才擁抱產生的尷尬，特地關切地問著。
“沒事，一會便幹了。”簡言羽想伸出手，卻被許昕然突然的舉動整的不知所措。
“我的外套，你要不然先披上？”許昕然脫下自己的牛仔外套，遞到簡言羽面前。
“不必，”簡言羽仍然克制地擺擺手，“黑色的衣服，弄濕也看不出來。”
“好吧。”許昕然收了回去，“所以，你喜歡穿黑色的衣服，對吧？”
“是，”簡言羽補充：“這樣子，畫畫的時候，臟了也沒有那麽明顯。”
許昕然不太懂得畫畫，不知道如何接話，於是哈哈笑了兩聲，“那……那我先回去了，我這就拿著行李回去了，希望有機會還能看見你。謝謝你啦！”
可算是結束了話題，如釋重負。
後頭的人想伸出手拉住，終究是放了下來。
許昕然逗留了兩天，終於可以和這一切告一段落了。
她拉著行李箱準備離開房間，才發現桌子上還有簡言羽給他的藥膏。
自己也就是被咬得看起來嚴重點，沒有多大的實質性傷害。她想了想，拿起那支藥膏，小心翼翼塞進了包裏。
她又突然想起了一年前，簡言羽也是這樣子一聲不吭給她送藥，自己連當面和他說句謝謝的機會都沒有。
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許昕然喊了一聲等一下，便四處留意了一下是否還有剩餘的東西沒有收拾完，確認過都好了之後，才一邊提著行李，一邊過來開門。
門外是一個半個人高的一件雕塑品，正是一個公主。許昕然從來沒有把自己喜歡這種東西掛在嘴邊，可實際上，當她看見這種東西的時候，眼底的笑出賣了她──她太喜歡了。
許昕然對著面前這個突然出現的東西感到好奇，但是心裏頭又多了些感動。
“現在準備回去了吧？”青弦突然走到她面前，若無其事地詢問著。
許昕然這一年以來，成為了一個淚點很低的人，她突然上前抱住了他，輕聲感激道：“謝謝你，天使。”
青弦對於這猝不及防的擁抱，心裏登時有些惶恐。
一年多來，他還是第一次被許昕然抱住。
簡言羽的開鎖聲極輕，卻仍然被屋裏的劉文給聽見了。
“回來了？剛剛又急匆匆出去，忙什麽了？晚飯那個時候都快煮好了？”
“沒什麽。”簡言羽低著頭換了一下鞋子，依然沒有什麽表情地過去洗了個手。
“言羽，我明天就回學校了。”
“嗯，好的。明天我送你。”簡言羽簡單回答著，隨意地夾菜往自己的碗裏送。
“媽媽知道你不怎麽愛說話，對我也不曾……但是，有個事情，媽媽還是想和你說一下。我學校有一個肖老師，她的女兒可優秀了，現在還在法國念書，暑假就回來，我想著要不然，你們到時候見一面？”
“不用。”
劉文知道兒子雖然從來不讓她操心，但他心底裏也是個倔脾氣，他不想的事情，打死也不會做。
這幾年，劉文對他的私人生活也不怎麽關心，實際上，他從小到大，都不曾讓她過多操心過。她一度懷疑過兒子不太正常，但實際上，他也只有在感情方面仍然是空白，其他地方都是有所成效。
“你也二十多了呀。”劉文嘆了一口氣。
簡言羽仿佛沒聽見一般，若無其事地埋頭吃飯。劉文偶爾能回家住上幾天，他已是很開心。成年後雖然也沒有那麽需要母親，但卻仍然會掛念著。
“媽，你東西收拾好了嗎，等下和你一起去我房間收拾一下。”簡言羽岔開話題答覆著。
有時候母親回來帶著幾句嘮叨，但本質上和他平日一個人住沒什麽兩樣，因為劉文總是忙、忙、他從小到大都適應過來。
劉文像今晚這樣子嘮叨屬實難得。往常他只是感覺，母親的到來，只是讓他睡的地方，從自己的房間轉到了書房而已。
他對於母親的催促嘮叨，其實一直以來都是不痛不癢。
“言羽！”劉文提高了語調，她拍了拍桌子，“媽媽最近正在看房子。你從不過問，我也不逼你，所以你到底現在是什麽想法？”
簡言羽匆忙吃完了飯挪動椅子起身，動作不帶一點拖泥帶水地逃離回房間。
“言羽！”
“你是不是，喜歡那個女孩子？”
“誰？”他站住腳。
“就是那個，叫紅紅的女孩。”
簡言羽聞言表情如舊，眸子卻淡然，“沒有。”
劉文看著簡言羽的背影搖了搖頭。
她這個兒子，從來都是他想要什麽，喜歡什麽，從來不掛在嘴上。真真假假久了，連她這個做母親的，都不清楚兒子的喜好。
但是，她在這一年以來，發現簡言羽時常瀏覽著一文章網站，始終停留在一位作者的頁面──紅紅。
她也覺得沒那麽巧合，可直到那位女孩的出現，以及兒子當時的表現，她卻捕捉出了另一種微妙的感覺。
劉文搖搖頭，看著面前的飯菜，精心準備許久，兒子只是隨意吃了幾口，長長嘆口氣。
終究，她這個母親，不合格。
青弦的手托著許昕然的後腦勺，“怎麽了，咋又是哭？”
許昕然擡起頭，松了手，“噢，就是，我挺感動的，謝謝你天使，一直以來，都是你在陪伴我，你還給我弄來了這個，想不到你知道我──”
“等等，”青弦雙手環胸，頭微微擡起，“你感謝本座是理所應當。但是本座必須澄清一個事實，我可不想領著別人的功勞。”
許昕然垂眼看著他：“什麽？”
“你一直以來，是否一直以為這個世界上，再也無人記得你了？”
許昕然眼底閃著疑慮：“難道不是嗎？”
“我早應該告訴你的，傻瓜，”青弦擺了擺手，將一只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你之前喜歡的那個人，可從來沒有忘記過你。很多事情，都是他處理的……自然包括這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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