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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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那個……”簡言羽語氣稍顯得困窘，“我這裏沒有女生的衣服，你如果現在想洗澡的話，我現在去幫你買……”
“不用……，”許昕然實在是不想那麽麻煩，局促地補充著“我應該明天就回去了。”
“哦……只剩下一天了，對嗎？”
“是。”
許昕然本不想闡明，心裏難受的慌。
“那我，去找幾件不怎麽穿的衣服，你今晚將就一下。”簡言羽扭身就淡定走出去。
“我……簡言羽！”許昕然突然慌張地叫住了他。
“我……我想說，如今，我後悔了，你相信嗎？”
回應她的是簡言羽越走越遠的腳步聲，一瞬間屋內又安靜得只能聽見她的嘆息聲。
是的。她後悔，又能與誰說？
其實換作任何一個好心人，都是會勸她的吧，可是她，當時卻不理解。
手機充了電開了機，張洋子下午給她發了很多消息，問她，定位怎麽跑到B市去了。
“我，我有點累，一個人出去玩了。”
“昕昕，我最近工作有點忙。到時候我有時間了，我帶你出去散心。對了，你工作怎麽樣，前段時間聽你說來著……”
許昕然楞了幾秒，“沒有……挺好的。洋子，真的很感謝你……”
許昕然總是一副感動的態度，習慣性就是一句謝謝。張洋子自然聽不出來這一次她所說的謝謝，是什麽含義。
“沒事，誰讓我們是患難與共的閨蜜呢。”張洋子在電話那頭笑得格外歡，可許昕然卻捂著嘴臉，不讓自己的哭聲發出。
“好了，我事情還沒有處理完，那先掛了哈。”
“好。”許昕然顫抖著回覆。
這時，簡言羽的腳步聲傳來，他又敲了敲虛掩著的房門。許昕然連忙擦了擦淚，垂著頭坐在床頭。
“給你。”簡言羽將衣服遞到她面前。
許昕然緩緩擡頭，接過衣服，弱弱道謝。
“我……情緒不穩定，今天給你添麻煩了……”許昕然起身，對自己的行為感到抱歉。
“對不起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
“物質的匱乏，能摧毀你一生的尊嚴，但是精神的貧窮，能耗盡你幾世輪回。什麽人生最好的修行？不是隨心所欲，而是審視自己。沒有誰是絕對的，你的不幸你的苦，相對於他人而言，也許只是杯水車薪。”
簡言羽說到一半，見許昕然更加落寞，語氣也輕緩了些：“你要聽到自己的聲音。重新審視曾經的自己。既不完全否定曾經的你，又不懼怕落後與他人。沒有人能規定你這一輩子你該如何，你可以活得無風無浪，也可以轟轟烈烈。”
這番話她不是沒有聽過類似的，只不過從簡言羽口中說出，倒是讓她有些破防。
簡言羽突然走近，張開雙臂，“……同學一場，我如今可以抱一下你嗎？”
許昕然此刻真的很需要一個懷抱。她迎了上去，想在這最後心裏一處溫暖的地方，尋找僅存的寶貴的慰藉。
畢竟是她喜歡了很久的人，如今能在她最後時間，陪在她身邊，已然是心滿意足。
此刻，距離72小時截止，只剩下最後24小時。
許昕然在簡言羽的註視下睡去，當他正準備離開房間的時候，卻看見了青弦，正站在門口。
他知道，一切皆因青弦而起。
·
許昕然聽著耳邊鬧鐘聲音響起，正準備睜開眼起來關，下一秒聲音卻戛然而止。
她連忙爬起來，卻看見簡言羽正站在她的床頭，手裏的手機剛剛放下。
“起來了？”
許昕然連忙理了理淩亂的頭發，簡單地嗯了一聲。
她腦子還不太清楚，昨晚怎麽就入睡的？
“我上午要去畫室，洗漱臺有一次性洗漱用品，然後我買了點早餐，你等下記得吃。”簡言羽交代完，便離開了房間。
所以呢？
許昕然還想問，那自己待著幹什麽？
哦，沒想起來，她自己都忘了，她今天要回去的。
簡言羽將能做的都做了。實在是個好心人。
她坐在餐桌上吃著早飯，簡言羽早早就走了，所以她吃得格外緩慢。
突然門鈴響起，她連忙跑到門口開門。
開門那一刻，門外的人就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註視著她。
莫山生哈哈笑了兩聲，“有幾天沒來老簡的家，想不到都有女朋友，還同居了。”
許昕然聽著女朋友一詞，有些別扭，“不是，我就是他中學同學。”
莫山生朝裏頭探了一下，猜測這個時候簡言羽應該已經去工作了，又開始調侃：“同學？同學也不應該住他家呀！嘖嘖嘖……我和他大學就是舍友，我怎麽不知道他還有什麽聯系的中學同學？”
許昕然咬著牙，眨眨不知所措的眼，“真的不是……”
莫山生看著許昕然還穿著簡言羽寬松的T恤，不忍心拆穿，“罷了罷了，他是不是才出去？”
許昕然點點頭，“對，剛剛在的。”
莫山生道：“你現在有沒有空，他不在，你有沒有空去一下我家？我現在要出去一趟，你能不能，搭把手？”
許昕然睜大了眼睛，“我……嗎？”
其實，這24小時說快也過得極快。反正她在哪裏都一樣，面前的人瞧著也不像什麽壞人，身量也高，長得也是一副陽光俊郎的模樣，就是一個普通的青年。
許昕然又簡單吃了兩口早餐，便跟著他下了小區。
“你叫什麽名字？”
“許、許昕然。”
“我叫莫山生，老簡的朋友。”
許昕然還沒有明白過來，就坐到了副駕駛座位上，“那個，你有什麽事情，需要搭把手的？”
“以前都是簡言羽，不過我想想，你應該也挺合適。”莫山生扣好安全帶，朝鏡子裏看了，一眼，許昕然的表情有些不妙。
“放心，不是什麽難事。”
許昕然沒說什麽，她又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感覺過得越來越快了。
十多分鐘後，許昕然跟著莫山生一起進了小區，莫山生在電梯裏，按下了16.
“正好，帶你認識一個人。”
許昕然懵懵擡頭看了他一眼。
“我妹妹，水生。”
·
此刻，正在畫室指導學生的簡言羽，才看見二十分鐘前的手機消息。
──水生提前一天去，然後我叫上你女朋友啦。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句消息，久久沒有回過神。
·
許昕然走進莫水生的房間，看著一切粉紅的裝飾，感慨萬千。
果然是有著少女心的女孩子。
想想她之前，因為在城裏上學，與媽媽曾經在出租屋裏住了幾年，房間又小又昏暗不說，她連屬於自己的小房間都沒有。
不知道為什麽，她此刻有些羨慕。
莫水生聽見有人走近，急忙轉過頭，卻看見莫山生帶著一個陌生的女子回來。
“哥，她是誰？”
許昕然看著這個紮著淩亂雙馬尾，皮膚白皙的女孩子連忙解釋，“我，我就是他的同學。”
“簡言羽的同學？”莫水生帶著不可思議的語氣說。
莫山生走上前，將莫水生小心翼翼的扶起來，“要不是你這次突然提前，老簡估計不會沒時間，走吧。”
許昕然這才發現，莫水生的腿，是走不了的。
莫山生解釋，妹妹前年突然腦梗，後來腿失去知覺，每個星期都要去做一遍覆健，因為父母都在別的城市。妹妹在本市大學休學後，便和哥哥一起生活。
·
莫山生在觀察室外看著窗戶裏的水生，正在醫師的指導下，一遍一遍覆健，對許昕然說：“我這個妹妹，待家久了，脾氣可能有些古怪。”
許昕然感受的到，她扶著莫水生的時候，莫水生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這種眼神，她既感到陌生，又覺得有些熟悉。
“我就這個妹妹。這一年來，我工作也忙，所以有些時候，陪著她來覆健，半路就要回去處理事情。還好老簡有時間，我就時常讓他一起去，他倒也沒有拒絕。”
莫山生看著面前目不轉睛看著裏頭的許昕然，拍了拍她的肩，“怎麽還看呆了？”
許昕然：“哦，沒事。就是覺得，你妹妹，真的很堅強。”
莫山生：“誰說不是呢，她從小就好勝，出了事後，好長一段時間，不敢見親朋好友，每日就是躺著。後來不知道哪一日，突然醒悟了，別看她現在仍然不能行走，她在家裏，很多事情都能自己處理，一些小家務也能正常做。”
許昕然想了想自己，覺得自己更加無用，別人都積極面對生活，不被生活的挫折打倒，而她呢？
兩個小時後，許昕然跟著回到了莫家。
莫山生訂了兩份外賣，自己突然被電話又叫回了公司，雖然許昕然有手有腳，但是他也不好意思，請人家過來，還讓人家煮飯吧。
莫水生扶著墻角跌跌撞撞走了幾步，很熟練地走到輪椅上坐下。
“我之前好像從來沒有聽說過你。”
許昕然連忙回答：“我就是簡老師的同學，今天準備回A市了。”
她總感覺，莫水生貌似誤會了什麽。
“簡老師？”莫水生聽著她生分的稱謂，頓時感到滑稽不已，她的眼睛一直註視著許昕然的衣服，印象裏，簡言羽是有穿過的。不過，她見簡言羽的次數也少，想著也許是自己記錯了。
“那個，莫小姐，我還是先回去了。”許昕然有些尷尬，雖然一路上她已經盡力緩和氣氛，卻有感覺，莫水生討厭自己。
她不知道為什麽，難道就因為自己的打扮、長相又或者說話做事，讓別人不舒服？
“沒事，你多坐一會，我哥還點了外賣呢。”
許昕然僵直著身子仍然站在一旁：“好……好的。”
“再說，你回去，回哪裏？A市，還是他家？”
許昕然有些不知所措，簡言羽雖然和她是同學，但也是八桿子打不著的關系，莫水生說的是什麽茶言茶語？
“那個，莫小姐，我想你誤會了什麽。”
莫水生自己推著輪椅向前走，“我需要誤會什麽，我想說什麽，不是我的權利嗎？”
——叮咚
門外響起了門鈴，許昕然總算覺得自己得救了，這場景實在是讓她壓抑得不行。
卻看見簡言羽站在門口。
他手裏，還提著兩份外賣。
“我……”許昕然看看前面，又朝著屋內望去，恨不得找個地縫。
她不應該來到B市，不該又跑去莫家。總感覺摻和著別人家的事情，自己也怪不自在的。
“水生。”簡言羽朝著裏頭，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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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只剩下一天了，對嗎？”
“是。”
許昕然本不想闡明，心裏難受的慌。
“那我，去找幾件不怎麽穿的衣服，你今晚將就一下。”簡言羽扭身就淡定走出去。
“我……簡言羽！”許昕然突然慌張地叫住了他。
“我……我想說，如今，我後悔了，你相信嗎？”
回應她的是簡言羽越走越遠的腳步聲，一瞬間屋內又安靜得只能聽見她的嘆息聲。
是的。她後悔，又能與誰說？
其實換作任何一個好心人，都是會勸她的吧，可是她，當時卻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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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有點累，一個人出去玩了。”
“昕昕，我最近工作有點忙。到時候我有時間了，我帶你出去散心。對了，你工作怎麽樣，前段時間聽你說來著……”
許昕然楞了幾秒，“沒有……挺好的。洋子，真的很感謝你……”
許昕然總是一副感動的態度，習慣性就是一句謝謝。張洋子自然聽不出來這一次她所說的謝謝，是什麽含義。
“沒事，誰讓我們是患難與共的閨蜜呢。”張洋子在電話那頭笑得格外歡，可許昕然卻捂著嘴臉，不讓自己的哭聲發出。
“好了，我事情還沒有處理完，那先掛了哈。”
“好。”許昕然顫抖著回覆。
這時，簡言羽的腳步聲傳來，他又敲了敲虛掩著的房門。許昕然連忙擦了擦淚，垂著頭坐在床頭。
“給你。”簡言羽將衣服遞到她面前。
許昕然緩緩擡頭，接過衣服，弱弱道謝。
“我……情緒不穩定，今天給你添麻煩了……”許昕然起身，對自己的行為感到抱歉。
“對不起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
“物質的匱乏，能摧毀你一生的尊嚴，但是精神的貧窮，能耗盡你幾世輪回。什麽人生最好的修行？不是隨心所欲，而是審視自己。沒有誰是絕對的，你的不幸你的苦，相對於他人而言，也許只是杯水車薪。”
簡言羽說到一半，見許昕然更加落寞，語氣也輕緩了些：“你要聽到自己的聲音。重新審視曾經的自己。既不完全否定曾經的你，又不懼怕落後與他人。沒有人能規定你這一輩子你該如何，你可以活得無風無浪，也可以轟轟烈烈。”
這番話她不是沒有聽過類似的，只不過從簡言羽口中說出，倒是讓她有些破防。
簡言羽突然走近，張開雙臂，“……同學一場，我如今可以抱一下你嗎？”
許昕然此刻真的很需要一個懷抱。她迎了上去，想在這最後心裏一處溫暖的地方，尋找僅存的寶貴的慰藉。
畢竟是她喜歡了很久的人，如今能在她最後時間，陪在她身邊，已然是心滿意足。
此刻，距離72小時截止，只剩下最後24小時。
許昕然在簡言羽的註視下睡去，當他正準備離開房間的時候，卻看見了青弦，正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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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昕然聽著耳邊鬧鐘聲音響起，正準備睜開眼起來關，下一秒聲音卻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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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了？”
許昕然連忙理了理淩亂的頭發，簡單地嗯了一聲。
她腦子還不太清楚，昨晚怎麽就入睡的？
“我上午要去畫室，洗漱臺有一次性洗漱用品，然後我買了點早餐，你等下記得吃。”簡言羽交代完，便離開了房間。
所以呢？
許昕然還想問，那自己待著幹什麽？
哦，沒想起來，她自己都忘了，她今天要回去的。
簡言羽將能做的都做了。實在是個好心人。
她坐在餐桌上吃著早飯，簡言羽早早就走了，所以她吃得格外緩慢。
突然門鈴響起，她連忙跑到門口開門。
開門那一刻，門外的人就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註視著她。
莫山生哈哈笑了兩聲，“有幾天沒來老簡的家，想不到都有女朋友，還同居了。”
許昕然聽著女朋友一詞，有些別扭，“不是，我就是他中學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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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山生道：“你現在有沒有空，他不在，你有沒有空去一下我家？我現在要出去一趟，你能不能，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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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昕然又簡單吃了兩口早餐，便跟著他下了小區。
“你叫什麽名字？”
“許、許昕然。”
“我叫莫山生，老簡的朋友。”
許昕然還沒有明白過來，就坐到了副駕駛座位上，“那個，你有什麽事情，需要搭把手的？”
“以前都是簡言羽，不過我想想，你應該也挺合適。”莫山生扣好安全帶，朝鏡子裏看了，一眼，許昕然的表情有些不妙。
“放心，不是什麽難事。”
許昕然沒說什麽，她又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感覺過得越來越快了。
十多分鐘後，許昕然跟著莫山生一起進了小區，莫山生在電梯裏，按下了16.
“正好，帶你認識一個人。”
許昕然懵懵擡頭看了他一眼。
“我妹妹，水生。”
·
此刻，正在畫室指導學生的簡言羽，才看見二十分鐘前的手機消息。
──水生提前一天去，然後我叫上你女朋友啦。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句消息，久久沒有回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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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昕然走進莫水生的房間，看著一切粉紅的裝飾，感慨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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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麽，她此刻有些羨慕。
莫水生聽見有人走近，急忙轉過頭，卻看見莫山生帶著一個陌生的女子回來。
“哥，她是誰？”
許昕然看著這個紮著淩亂雙馬尾，皮膚白皙的女孩子連忙解釋，“我，我就是他的同學。”
“簡言羽的同學？”莫水生帶著不可思議的語氣說。
莫山生走上前，將莫水生小心翼翼的扶起來，“要不是你這次突然提前，老簡估計不會沒時間，走吧。”
許昕然這才發現，莫水生的腿，是走不了的。
莫山生解釋，妹妹前年突然腦梗，後來腿失去知覺，每個星期都要去做一遍覆健，因為父母都在別的城市。妹妹在本市大學休學後，便和哥哥一起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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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山生在觀察室外看著窗戶裏的水生，正在醫師的指導下，一遍一遍覆健，對許昕然說：“我這個妹妹，待家久了，脾氣可能有些古怪。”
許昕然感受的到，她扶著莫水生的時候，莫水生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這種眼神，她既感到陌生，又覺得有些熟悉。
“我就這個妹妹。這一年來，我工作也忙，所以有些時候，陪著她來覆健，半路就要回去處理事情。還好老簡有時間，我就時常讓他一起去，他倒也沒有拒絕。”
莫山生看著面前目不轉睛看著裏頭的許昕然，拍了拍她的肩，“怎麽還看呆了？”
許昕然：“哦，沒事。就是覺得，你妹妹，真的很堅強。”
莫山生：“誰說不是呢，她從小就好勝，出了事後，好長一段時間，不敢見親朋好友，每日就是躺著。後來不知道哪一日，突然醒悟了，別看她現在仍然不能行走，她在家裏，很多事情都能自己處理，一些小家務也能正常做。”
許昕然想了想自己，覺得自己更加無用，別人都積極面對生活，不被生活的挫折打倒，而她呢？
兩個小時後，許昕然跟著回到了莫家。
莫山生訂了兩份外賣，自己突然被電話又叫回了公司，雖然許昕然有手有腳，但是他也不好意思，請人家過來，還讓人家煮飯吧。
莫水生扶著墻角跌跌撞撞走了幾步，很熟練地走到輪椅上坐下。
“我之前好像從來沒有聽說過你。”
許昕然連忙回答：“我就是簡老師的同學，今天準備回A市了。”
她總感覺，莫水生貌似誤會了什麽。
“簡老師？”莫水生聽著她生分的稱謂，頓時感到滑稽不已，她的眼睛一直註視著許昕然的衣服，印象裏，簡言羽是有穿過的。不過，她見簡言羽的次數也少，想著也許是自己記錯了。
“那個，莫小姐，我還是先回去了。”許昕然有些尷尬，雖然一路上她已經盡力緩和氣氛，卻有感覺，莫水生討厭自己。
她不知道為什麽，難道就因為自己的打扮、長相又或者說話做事，讓別人不舒服？
“沒事，你多坐一會，我哥還點了外賣呢。”
許昕然僵直著身子仍然站在一旁：“好……好的。”
“再說，你回去，回哪裏？A市，還是他家？”
許昕然有些不知所措，簡言羽雖然和她是同學，但也是八桿子打不著的關系，莫水生說的是什麽茶言茶語？
“那個，莫小姐，我想你誤會了什麽。”
莫水生自己推著輪椅向前走，“我需要誤會什麽，我想說什麽，不是我的權利嗎？”
——叮咚
門外響起了門鈴，許昕然總算覺得自己得救了，這場景實在是讓她壓抑得不行。
卻看見簡言羽站在門口。
他手裏，還提著兩份外賣。
“我……”許昕然看看前面，又朝著屋內望去，恨不得找個地縫。
她不應該來到B市，不該又跑去莫家。總感覺摻和著別人家的事情，自己也怪不自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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