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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晉江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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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保財和邵明修對視了一眼, 看到他眼裏的疑惑,心裏一樂總不能什麽事都讓你猜到, 不過邵明修也算猜到一半。

邵明修沒想到還跟他有關, 不知道會是什麽事。

兩人來到禦書房叩見皇上,聽到平身的聲音才起身。

景禹皇上看著下面兩位年輕的臣子, 這兩人都是他當太子時的班底, 可以說有了他們,他登基的路順暢不少。

特別是孫保財還救過他, 本應該重賞他,不過想到父皇說的話, 決定還是在等等。

想罷對著他們道:“前兩日太上皇回宮跟朕長談一番, 朕想了兩日決定采納孫愛卿的建議, 開啟民智教育,應該作為一個國家長久的大事來做。所以今日叫兩位愛卿前來,就是把這事交給你們去做。”

父皇回宮後他們兩人主要就是討論孫保財說的開啟民智強國觀點。

他和父皇從多個方面假設, 最後得出的結論,跟孫保財說的差不多。

起初他想不通孫保財怎麽會想的這麽遠, 這完全不像一個在村子裏長大的人會有的遠見。

不過後來父皇說有些人,能早早看透人生的真諦,過多糾結又有何意。

想到孫保財一直以來表現出來的通透, 年紀輕輕已然看透功名利祿,心裏也就釋懷了,可能有些人天性如此吧…

孫保財說的一句話最能觸動他,開啟民智是在為朝廷培養各種人才, 一個國家的教育強則綜合國力強,這話他和父皇細想過後都認同。

綜合國力的含義讓他和父皇談了半夜,這個詞語很陌生,但卻形容的特別貼切。

所以商量的結果,就是把這事交給孫保財和邵明修兩人去執行。

孫保財是提出來的人,自然少不了他,沒人比他更了解這差事該如何做。

派邵明修去是因著他近兩年會比較閑,與其讓他在詹士府閑兩年,還不如讓他跟孫保財去做這事,這樣兩人也能商量著來。

孫保財聽了這話心裏真是喜憂參半,喜的是皇上采納他的意見,對全民開啟民智普及教育,也不枉他跟太上皇說了那麽多。

憂的是為什麽把這事交給他呢,而且他心裏有個不好的預感。

邵明修聽跟孫保財有關,暗自瞪了他一眼,昨天這人說了一通廢話,這麽重要的事都沒提前跟他通個氣,弄的這會他沒徹底明白究竟是何意。

不過即使雲裏霧裏也要領旨謝恩。

兩人跪下謝恩表達了一番忠心,定當全力去做好皇上交給他們的差事。

雖然兩人現在還不是太明白這事該如何做,心裏自然希望皇上給個明確的指示,最好有個章程啥的。

不過隨著皇上接下來的話,知道他們想多了。

景禹看著兩位愛卿滿意的點點頭,跟他們說了差事的內容,說完把聖旨給他們,讓他們回去準備下三日後啟程。

至於如何做讓他們兩人自己制定章程,表明他只看結果。

這般決定也是想看看孫保財這個提議是否可行。

如果可行他自然會大力支持…

孫保財同邵明修捧著聖旨出來,孫保財臉上沒敢表現出什麽,但是心裏在對皇上不斷的吐槽。

景家這對父子是他見過最不要臉的,剛剛皇上封他和邵明修為欽差,負責大景朝的開啟民智教育建設等事。

這大帽子扣的,他第一次知道欽差這種臨時任命的官職,能做這種短時間根本做不完的事。

除了一張聖旨其他什麽都沒給,聖旨的內容除了任命他們為欽差,就是點明可以讓地方官員協助等。

一不給錢二不給人,還讓他們先找一個地方開展,等做成了朝廷會頒布政令,讓其他地方效仿。

到時兩人可以分開,各自去其他省府監督…

兩人出宮去了詹士府商議,邵明修要回衙這裏離的近。

邵明修坐下讓人沏了壺茶,等人出去後,才看著孫保財道:“說說吧,你都跟太上皇說什麽了。”

這差事接的他莫名其妙,雖然他有點猜到皇上為什麽讓他跟著孫保財接這差事,還不是因為他現在在詹士府太閑的緣故。

當然加上他的能力,應該還考慮了他跟孫保財的關系等因素。

但他不知道這差事的具體內容,皇上只說了那麽幾句,還不足以弄明白,所以這事只能問孫保財了。

孫保財聞言把他跟太上皇說的關於普及教育興國的論調說了一遍。

雖然如今的事,看著像他給自己挖了個坑,但他沒後悔過跟太上皇說這些話。

對於教育普及這樣利國利民的事,不管成不成都該去試試。

既然來了就做點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他剛剛心裏吐槽皇上,也是這人行事太過光棍一時不忿,忍不住在心裏叨咕幾句。

邵明修聽後陷入深思,越想越覺的這是對百姓對朝廷都有利的事,要是做成了必然會福澤後世。

想明白後看著孫保財笑道:“這是好事啊,怎麽還愁眉苦臉的。”這小子腦子怎麽長的呢!

孫保財聽後看著邵明修無奈一下,忍不住說道:“我知道這是好事,你不覺的這事靠咱倆做,什麽時候能做成啊。”

皇上就不能給一些人力財力的支持嗎,讓他糾結的是這差事就跟出差似的,要長期在不同地方奔走。

他老婆現在懷孕了,不可能跟他走,兩人豈不是從此過上分居的日子。

最主要的是老婆懷孕不能陪在她身邊,這讓他心裏非常不好過,要是分娩時他沒趕回來,萬一在......想到這裏就不敢在想下去。

但也知道事已至此,不能改變只能想法子解決。

輕輕搖了搖頭消除腦中的負面想法,他覺的走前有必要跟皇上先請好假,不管如何錢七生孩子時他是一定要陪著她。

邵明修聞言一笑:“皇上不是給了聖旨嗎,而且咱倆還是欽差,是在代替天子做這事,不管到哪裏各地官員都得配合。”

皇上並不是沒給支持,給了他們欽差的身份,那道聖旨能起到尚方寶劍的作用。

孫保財聽了挑眉看著邵明修道:“你的意思各地衙門會出錢蓋學堂了。”要是這樣那還行。

邵明修聽孫保財這麽說,想了下搖頭道:“朝廷沒劃撥這筆銀子的話,各地衙門怎麽有錢蓋學堂。”

就算有錢人家也不會出,銀子要他們自己想辦法。

對這個他到不太擔心,孫保財弄錢有一套,在說這事只要他們拿出詳細章程,皇上肯定會支持的。

孫保財聞言也不在糾結這事,船到橋頭自然直,到時在想辦法吧。

跟邵明修說了錢七懷了身孕,讓他跟他夫人說聲,到時照應一下。

得知邵明修的夫人也懷上了,自然是一番恭喜,兩人順著這個話題說下去,都說到了想生男孩女孩的問題,後來才反應過來跑題了。

相視一笑才又回歸正傳,開始說這差事如何做,先互相溝通下想法,到時也好制定個章程。

嗯按照邵明修的說法,到時缺錢了,可以用這個跟皇上要錢。

大致溝通好了,孫保財也跟邵明修說了他回去寫份章程,明天進宮會給皇上看看,問他明天是否一起去,看他搖頭表示不去後才起身告辭,他還要回去跟錢七說這事。

皇上給他們三日的時間準備,能陪著家人的時間就這麽點。

邵明修等孫保財走了,才去跟上峰稟報要去外地辦差,近段時間不能來衙,手上也沒什麽好交接的事,因為現在詹士府根本沒什麽事。

錢七聽完孫保財的話,認真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好好幹,一定要做出成績來。

如今皇上等同於把這樣變革的機會交在孫保財手裏,如果不成功的話,可能這樣的機會只會有這一次。

孫保財在路上想了不少,就是沒想到他媳婦是這麽個反應,忍不住上前把她嘴堵住,真是氣的他小心肝都疼。

親完放開錢七抱著她坐下,忍不住開始跟她嘮叨起來,他走後要註意的事項。

錢七靠在他懷裏,眼含笑意的點頭應著,剛剛她跟孫保財開了個玩笑,不想讓他因為太過惦記她,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

她不想孫保財因為她放棄太多,這麽多年孫保財為了她為了家做的已經夠了。

如今有這樣的機會,她能做到的就是全力支持他,不讓他有後顧之憂,讓他完成想做的事。

孫保財說著說著看錢七始終好脾氣的應著,不由抱著她深深嘆了口氣:“你記住千萬別讓自己有事。”

錢七聽後在孫保財唇上輕輕一吻,眼裏盡是柔情的看著他:“放心,你也放開了手腳去做,別讓自己後悔。”

人生不能重來,盡量去做想做的事吧。

孫保財等錢七午休後,獨自坐在椅子上深思,久久才嘆了口氣,攤開宣紙開始寫教育普及章程。

錢七說的對,這樣的機會可能只有一次,如果他不能把這事做成了,那麽即使別人不知道,但是他心裏會背負上沈重的負罪感。

因為沒有人比他和錢七明白這意味著什麽,從心裏上很感謝皇上能做出這樣的決定。

那麽就讓他交給皇上一份滿意的答卷吧,即使他知道這個時間可能會很長。

翌日上午孫保財帶著寫好的章程,去宮裏跟皇上提前請假。

在禦書房見到皇上,把章程遞給皇上看,這份教育普及的章程裏,闡述的是針對普通百姓開始民智的方式方法。

是他結合大景朝現在的情況,制定出的一份沖擊力很小的章程。

今天皇上看過後如果認同,那麽教育普及實行下去就成功了一半,皇上認同了他自然會去搞定他的臣子。

景禹皇上仔細看了孫保財寫出的章程,看下來很滿意,對現有的制度沒有多少沖突的地方。

把章程讓全喜遞給孫保財,讓他按照章程裏寫的去做。

孫保財看皇上滿意,心裏也松了口氣,趁機提出在他夫人生產前趕回來,陪他夫人生產的事。

景禹皇上聽了怪異的看了孫保財一會,女人生產他陪著,最後準許他回來陪半個月…

孫保財從宮裏出來回家後就不在出府。

整日在家陪著錢七和小家夥,即使再不舍得,到了離別的日子也得走。

走的這日,孫保財沒讓錢七送他,坐著馬車到了城外,不遠處有一隊人馬是邵明修帶的人。

兩人約好由他帶護衛和一些得力屬下,他不想帶官宦和侍女,帶了用處也不大,所以就帶了個趕車的人,到了附近下了馬車,到邵明修的馬車上坐著。

把寫好的章程遞給邵明修,等他接過才看著車窗外想事情。

邵明修看孫保財的意思是先找個縣做試點,試點的意思裏面有寫。

把一個縣做好教育普及,然後在各府裏全面推廣,跟東石縣當初全縣推廣稻田養魚模式有點像。

合上章程看著孫保財,把這疑問問了出來。

孫保財聞言解釋道:“對,咱們要做的就是以點蓋面的事,選擇縣城主要是縣城小,咱倆比較好掌控,相對來說也比較容易。”

“而且縣城最具代表性,咱們只要把縣城的試點做好了,到時按照這個成功的模式去覆制。”

大環境都一樣,到時由朝廷出面,會容易許多。

他進宮請假時給皇上看過詳細章程了,到時開辦的縣級學校,以後會由官府接管。

他在章程裏面起名叫綜合官學,由官府統一管理。

建設好的綜合官學,類似於現代的九年義務教育,區別在於學校前期教授三百千啟蒙書籍,後期教授的是各項技能,有點像古代的技校。

以後課程會比較雜,所以叫綜合官學比較好聽也好理解。

如果成績優異並且想走仕途的,也可以去私塾或者去縣學繼續讀書。

這樣做也是考慮了大景朝的科考制度,科舉制度被沿用了上千年,可不是兩張嘴皮一碰,說廢除就能廢除的。

這事他都沒敢跟任何人說,正確的說法是他不敢碰觸士族的利益鏈。

科舉制度的觀念根深蒂固,朝廷所有的官員全部是士族,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官員,是通過科舉制度做官的。

這些人要是真鬧起來,估計連皇上都頂不住,到時教育普及也就是一句空話,先把這件事做好,以後的事誰說的準呢。

什麽事情發展到一定程度,改變是必然的,也不知道他還能不能趕得上…

所以他制定的教育普及制度,跟現在的科舉制度並不沖突,還有些相輔相成的作用。

這樣實行起來阻力會小些,可以說只要皇上表明態度,並且強勢些這事很好執行。

至於村子裏效仿於紅棗村,由官府批集體用地,費用采取分期付款方式償還。

取得的收益主要用於村學開銷,有餘額可以建設村子,當然到時會像紅棗村似的,建立起監督問責制度。

邵明修聽了點頭表示明白了,皇上雖然是封了兩人為欽差,但是這事明顯要以孫保財為主,到時不懂在問他吧。

問孫保財為何選擇安縣,沒想到孫保財說了聲隨便選的,氣的白了他一眼。

孫保財表示真的很無辜,當即表示如果他有合適地點,也可以換成那裏。

看邵明修聽了他的話,轉頭不在理他,聳了聳肩他當時選地點時,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金安府的安縣。

也沒啥特殊原因,就是印象比較深,因為那裏是前右僉都禦史林泰遇害的地方。

其它地名他也沒印象,也不可能回去臨安府境內找縣城試點,所以當時沒多想,就把安縣寫在章程裏了。

還有個原因就是金安府的同知是莫宸翰,有時間的話,他想去看看莫大夫夫婦。

孫保財走了,錢七在家裏一時特別不習慣,身邊沒個人纏著了,不適感特別強烈。

屠美人已經開始教屹哥一些簡單的招式,現在屹哥每天都要練習,對他來說這個更像是做游戲。

反正看他沒事時就練習招式,那副認真的小模樣特別可愛。

特別是知道他可能會有個妹妹後,明顯玩的時候少了,練習的時候多了…

看不下書最後只好到案前鋪上宣紙練字,寫了幾張心裏才沈浸下來,一直到寶琴進來才停下筆。

聽是老家來的信,高興的打開看,沒想到內容是公婆帶著祥子來京 ,由她五哥相送。

看信上的寫的日期,人是在十天前出發的,說會走水路過來,在心裏算了下他們來的時間,應該還有五日左右才會下船。

想罷跟寶琴大致說了下情況,讓她收拾下,去武清的港口接人。

等寶琴走了,才出去吩咐人收拾房間,祥子和五哥肯定要住前院,祥子今年也該有十四了吧,大小夥子住在前院比較合適。

前院的房間一直空置,要好好打掃一番,還要通風才行,到時在拿些物件布置一下。

後院空置的房間,都是三日一打掃,因時常通風只要在布置下就可。

對於她爹娘沒來,心裏還是挺遺憾的,明白他們跟公婆的立場不同,也有可能是不想離開村子長途跋涉吧。

上了年紀的老人都講究故土難離,這般想著不知公婆怎麽想通了,心裏忍不住猜測,是不是跟他們寄的信有關。

去湯山莊子前給家裏寫過信,想讓四位老人過來京城跟他們住,當時她在信裏表明,如果同意來京,來封信他們派人去接。

沒想到現在他們自己過來了,也不知坐船會不會暈船。

心裏多少有些遺憾,孫保財沒見他們一面就走了,也不知這人什麽時候能回來。

不會真的要等她生產時才能回來吧,那樣的話豈不是一走就是□□個月…

劉氏這會正在海船上,她是第一次看到大海,心裏這個新奇,和老頭子每日都要到甲板上看海,再不看怕以後會沒機會嘍…

至於暈船的情況他們沒有,幹了大半輩子農活身體哪那麽嬌貴。

他們這次出來,打算在老三兩口子這養老了,她和老頭子之所以做這個決定,也是因著家裏事多。

自從老三當了官以後,村裏有些人沒事總往他們跟前湊合,他們老兩口要是幹點啥吧,總有人搶著幫他們幹。

還說什麽她家三娃子現在是四品大官了,作為四品大官的爹娘,怎麽能幹活呢,不管他們怎麽拒絕,這些人就跟聽不到似的。

弄的她和老頭子這個別扭,總覺的現在的紅棗村,跟以前的紅棗村不一樣了。

以前雖然窮啊,但是那裏是家,現在卻讓他們這把老骨頭想逃離。

跟他們相比親家那邊還好,他們孫家就像被這幫人盯上了似的。

他們老兩口這情況最嚴重,老大和老二家也有人去吹捧,那茶寮攤子現在整日人流不斷,都是村裏人沒事就過去找老大老二閑聊,現在那裏的生意都不如以前了。

偏生老大和老二還不好意思拒絕,說都是鄉裏鄉親的得留情面。

他們的婆娘被村裏那些婦人,給捧的快找不到南北了。

一個個說不聽,說了也沒人聽,正好老三媳婦來信,親家說讓他們來老三這,他們老兩口一合計索性就做了這個決定,就像親家說的,來這最少能得個清靜。

祥子跟來是這孩子自己要求跟來的,他爹娘舍不得說這馬上要定親了,來京城在耽誤了。

但這孩子一心想出來看看外面的樣子,最後老大兩口子沒扭過這孩子,只好同意祥子跟來。

她心裏是樂意帶祥子過來的,這孩子要是跟著老三說不定還能有個出息…

錢五這會正跟祥子說著話,祥子這小子書沒白讀,現在說話一套一套的。

聽他說以後想跟著他三叔多學學,不想回紅棗村了。

對此他支持,人往高處走嘛,祥子能有這想法不錯。

拍著他的肩膀笑道:“你三叔肯定會管你,這話我以前都聽他說過,但是你也要爭氣些,別學村裏那些目光短淺的人,總想著走近道…”

他不好直接說祥子他爹媽,只能這麽說提醒他。

祥子聞言一笑點頭表示明白,他也是受不了村裏有些人,對他們家的態度。

夫子擔心他受影響,早就提醒過他,還跟他講了好多的道理,他一直記在心裏呢。

寶琴此時正站在武清碼頭處,留意著從船上下來的人,這趟從臨安府那邊過來的客船是五日一趟,所以主子的爹娘過來的話,必是坐這趟船無疑。

等看到老夫人了笑著迎了上去,她在紅棗村呆過,劉氏等人自然認識。

表明是夫人讓她來接他們的,幾人寒暄了幾句,帶著他們上了馬車往京城的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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