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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晉江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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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保財趕著騾車到了衙門, 看前堂外有不少人圍觀,知道這是在審案呢, 這大過年也不知是個什麽案子。

反正這會邵明修在忙, 索性站在人群裏看會,看大堂裏跪了不少人。

問旁邊的大哥才知, 原來是前些天縣城的一家飯館裏發生了命案, 一個食客在飯館裏吃飯時死了。

發生了人命自然要報官,死者家屬一口咬定飯館的飯菜有問題, 要不然出門時人好好的,怎麽吃個飯就沒了呢。

說是今天可能要結案, 所以外面站著的人, 都是在等著最後大人的判決。

聽這大哥是開飯館王家人的鄰居, 平日裏相處的好,所以今個才來看看的,言談中不相信王家人會害人…

孫保財聽完後也是一陣唏噓, 人死了家人自然傷心難過,人死在了飯館, 大多數人會認為跟飯館有關。

不過這種案件死者的死因也好查明,仵作驗下屍體是否中毒,到時在排查就快了。

也有可能死者身患某種急性病, 在飯館吃飯時碰巧發病。

在有就是跟誰結怨被投毒啥的,飯館開門做生意下毒啥的不太可能。

就算是有怨,誰也不會傻的在自家飯館裏投毒吧。

這事最後飯館大多都是無辜的,不過那飯館是別想開了, 古人對橫死過人的地方忌諱。

看這裏還得有一會才會判決,在外面也挺冷的,索性先去貨運行找何二。

從人群中退出,趕著騾車往貨運行走。

錢七和婆婆邊做針線邊閑聊,小家夥被她放在床上讓他自己玩。

錢七打算給兒子做個小棉襪,這樣平時抱著他來回走動時,不用給他套鞋子。

劉氏看著新鮮也動手跟著做,嘴上也沒閑著一直跟老三媳婦說著話。

錢七想起林氏說的事,這會婆婆在索性跟她說了。

劉氏聽林氏在給羅斌相看人家時,當即來了興致,把村裏誰誰家有合適的閨女,平日裏咋樣啊說的一清二楚。

羅斌那孩子不錯,雖然家境不好,但小小年紀就能撐起一個家,可見是個有本事的。

這樣的娃兒誰嫁過來都是福氣,羅家人口簡單就娘倆,林氏也不是那種刁婆婆,這消息要是放出去,村裏肯定有不少人家惦記。

錢七看婆婆這般了解,直接建議讓婆婆去找林氏說,跟她說她也記不住。

劉氏聞言一想也是這個理,當即把東西放下去找林氏了。

錢七看了不由失笑搖了搖頭,這都是閑的…

農村一到冬天時,男人大多會出去打短工,女人的樂趣估計就是串門閑聊,說些家長裏短的閑話。

聽到兒子啊啊啊聲,回頭一看噗呲笑了出來。

小家夥不知什麽時候把身翻過來了,這會正趴在床上,擡著小腦袋擺動著四肢,嗯,好像個小烏龜…

這般想著笑著走了過去,幫他把身子調整過來,看他使勁還要翻身,索性把東西拿過來做,坐在床邊陪著他…

看小家夥翻身越來越熟練,躺在那一使勁就趴下了,就是趴在那不會翻。

索性放下手中的針線,開始用手推著他的小身子,教他如何用力…

陪小家夥玩了會,看他趴著能撐起一半的身子,然後又重新摔回去。

把她看的直樂,當然語言上滿滿都是愛的鼓勵,娘倆一直等到小東西餓了才結束這場游戲。

孫保財到了貨運行,看人進進出出的,就知現在生意興隆。

拴好騾車走了進去,跟夥計說來找何二。

等夥計去找了,在大廳裏隨意走動四處看看,看一切都井然有序的進行,柳塵玉在管理上確實有一套。

何二在忙聽有人找他,跟手底下人說了聲,出來看是孫保財,臉上立馬揚起笑容道:“你小子怎麽今個有空來了。”

孫保財自從成親後一到臘月基本就不出來了,一直到過完年才會出現。

還以為見他怎麽也得過年後呢。

孫保財聞言一笑:“有點事找你問問,在這幹的如何。”

以前介紹何二來這裏,是因為他在這有幹股,尋思著不管怎樣也能照看下。

現在沒了股份,但有事的話跟柳塵玉說說還是可以的。

何二把孫保財帶到後院,畢竟在前廳說話不方便。

兩人坐下後才道:“一開始不懂的地方多,有些使不上力的感覺,現在已經上手了,總體來說還不錯。”

因管著庫房一天特別忙,貨運行每天進出的貨都很多,有時候忙到天黑才下工。

東家看了已經發話,要給他們漲工錢,能多賺些誰不樂意,總體來說他現在還挺喜歡這份活。

而且聽柳喜管事說,現在貨運行在招什麽加盟商,他了解過後尋思著也想加盟貨運行呢。

孫保財看何二臉上的笑意,知道他幹的還算順利這樣就好。

兩人聊了會看著他道:“我在瓷安縣離山那打算開個客棧,想問問你知道有廚藝好的廚子嗎。”

度假山莊裏跑堂夥計啥的好弄,但沒有廚子是萬萬不行的,這廚子還得手藝好的。

何二聽孫保財在離山弄客棧,不由笑道:“行啊你,離山那地游客多生意能好。”

在腦子裏想了會他知道的廚子,一時還真沒有合適人選。

只能跟孫保財說他在留意留意。

兩人聊了會知道那裏還有地,對孫保財這斂財能力佩服不已。

看孫保財問他要不要去那幫他,不由笑了知道孫保財想拉他一把,不過他有他的想法。

看著孫保財笑道:“兄弟我知道你的意思,這份心意哥哥領了,我現在在這挺好,等我熟練了琢磨也找個地方加盟貨運行,到時候我要是有難處一定會去找你。”

當他知道貨運行能加盟時,就惦記這事了,他自己獨木難支,所以打算跟大蝦他們說說誰願意一起幹。

不管怎樣到時也能當家做主不是,總比給人幹活強。

孫保財聽何二有這意思,當即笑道:“你有這心思挺好,最好是現在就琢磨打算在哪加盟,到時可以先把那裏的名額留出來,這事我可以跟柳塵玉說。”

貨運行勢必會在短時間內大面積鋪展開,如果不事先打好招呼,等何二想幹了,好地方都被挑沒了。

何二聞言點頭應好,這事他年前能定下。

孫保財聞言點頭應好,知道何二忙也就不在打擾起身告辭。

沒讓何二送沒想到在大廳碰到了柳塵玉,得自然是走不成了,跟柳塵玉上樓說話。

兩人坐下後,柳塵玉看著孫保財道:“我是怎麽都沒想到,你會把手上的幹股,換了離山那處莊子。”

當他聽表哥說時,不解孫保財為何要這樣做,這陸路通貨運行整個都是孫保財策劃的,雖然孫保財沒往裏投錢,但他當初給他兩成幹股,可是覺的很值得。

畢竟沒有孫保財就沒有陸路通貨運行,後來聽了表哥的話才知為何。

誰成想最後這人,卻連一成股都沒能留下。

孫保財喝了口茶,還是這裏的茶好喝,放下茶杯笑道:“現在能有那莊子也不錯,人啊,有多大能耐拿多大財。”

柳塵玉聽了點頭認同這話,就是這話是孫保財說的,心裏有些難過…

孫保財不想說這話題,於是說起了何二,把何二想加盟貨運行的事說了,讓柳塵玉幫著留個好地方給何二。

柳塵玉聞言點頭應了,這點小事好說,琢磨孫保財在瓷安縣有莊子,幹脆把瓷安縣的加盟名額留出來。

看著孫保財道:“你今天來不會就這事吧,還有其它事我能幫的上忙的只管說。”

孫保財聞言一笑,既然有人上趕著幫忙,索性把找廚子的事說了。

柳塵玉聽了笑道:“就這事還不好辦,每年都有不少被查抄的官員,他們家中的仆役會被變賣,你可以去關註下,肯定有廚子,到時你買來不就成了。”

買來的可比雇來的好控制,背主的事也少,他們用起來也能放心不少。

孫保財聞言一笑,這點他還真沒想過,應該說他沒想過買人啥的。

總覺的人要是能隨意買賣,豈不是跟貨物似的,這跟他以前受到的教育沖突太大,所以他需要人手時,大多會選擇雇傭關系。

家中至今沒有丫鬟仆役,不是用不起啥的,而是家中不想長時間的有別人停留是其一,還有就是他們不想買丫鬟。

錢七跟他的想法一樣,所以兩人很多事都自己動手做。

跟柳塵玉聊了會,因還要去找邵明修,婉拒了他要請客吃飯的心意,從貨運行出來趕著騾車往縣衙走。

到了看縣衙大堂門前人都散了,眉頭一挑走了進去。

邵明修看孫保財來了不由笑道:“你不是早就來了,怎麽這會才來。”

他在大堂上看到孫保財了,還以為案子一結束就能看到來人呢,結果這人也不知去哪逛了現在才來。

孫保財聞言一笑:“我這不是看你忙嗎,所以去貨運行溜達了一圈。”

兩人說了會話,孫保財問了案子的事,得知死者那日是喝了太多酒,才導致死亡的。

孫保財猜測不會是突然得了腦出血吧,要不就是有心疾啥的。

邵明修想到死者家屬一臉悲痛的樣子,還有王家人被判無罪竟無一絲喜色,真是一個人害了兩家人。

死者是家裏的主要勞動力,他這一死家裏的活計,都要靠女人幼弟來維持了。

那王家人一家的生計都靠飯館呢,這出了人命誰還會去。

孫保財感嘆了會,問起了瓷安縣劉員外的事。

他今個就是為了這事來的,對手已經露出利爪,他這總要做到知己知彼才行,這樣他才能做好應對。

莊子以前是邵明修家的,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劉員外的底細了,畢竟面對這麽個惦記你手裏產業的人,肯定要查清楚。

邵明修聽後笑道:“那個劉員外所謂在京城做官的親屬,是禮部的一個六品官,手中沒有實權還是個閑職。”

他這麽說就是告訴孫保財,那劉員外不足為懼。

昨天聽邵安回來說了這事,那個劉員外也就能靠著錢在瓷安縣橫行而已。

孫保財聽後放心了,跟他猜測的差不多。

這樣的話就好辦了,只要劉員外敢在佃戶春耕上做文章,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邵明修看孫保財一臉算計,不由好笑道:“已經想好怎麽對付劉員外了,官面上我可以跟瓷安縣縣令打個招呼。”

他昨天聽邵安說劉員外找孫保財麻煩時,就知道這人要倒黴了。

孫保財現在手裏可是缺錢呢,這個劉員外是上趕著給送錢去了。

他從沒覺的以孫保財的本事,對付不了劉員外。

孫保財聞言一笑:“那先謝過明修了,只要瓷安縣令秉公辦事即可。”

秉公辦理這事出不了瓷安縣,他也沒打算鬧大,如果不能秉公辦事,這事就不好說了。

邵明修聽後點頭表示明白,看孫保財在索性把邸報遞給孫保財,示意他看看。

孫保財接過看是邸報,這東西他來縣衙有空就會看看,畢竟這東西屬於內部報紙了,裏面寫的可都是國家大事…

看這期上面寫的最多的,竟然是官員被查之事,什麽某某官員因吃空餉,現在已經被關押刑部大牢,看官位都在正四品以上,這裏透露的信息可不尋常。

皺眉想了會明白這是皇上動手了,確切的說這些貪官啥的,皇上以前就知道,只不過沒到時機所以先養著。

現在把這些人抓了,是在為太子登基做準備了。

想通後揉了揉眉心,他以前學歷史時,研究過皇權交替時會出現的狀況,老皇帝在退位前是最血腥的。

一是要把一些人給清掉,二嘛為了給新皇留名聲德政啥的做準備。

簡單的說就是老皇帝退位前掀起一片血雨,弄的大臣百姓心驚膽戰的。

等新皇登基後在來個大赦天下,到時在實行一些德政,妥妥的百姓都會說新皇好,這樣民心這東西得來的不費吹灰之力…

把邸報放回去道了句:“這才剛剛開始…”

邵明修聞言點頭輕輕道了句:“是啊,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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