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晉江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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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家大兒媳婦李氏身死的事, 迅速傳遍紅棗村,一時間弄的人心惶惶。

各種猜測都有, 其中對於李氏的婆婆溫氏, 更是一片譴責聲。

大家看葛家大兒子,還有溫氏都被帶走了, 都以為李氏的死, 跟他們有關。

而且衙門的人,後來又來了一次, 更加深了這種猜測。

但沒想到過了幾日,葛家被抓走的人, 被放回來了。

同時田村長, 召集村裏人去祠堂, 也向大家宣讀了,衙門判定的結果,李氏的死是意外。

田村長宣讀完, 看著大家一臉不信的樣子。

嚴肅道:“縣令大人已經查明,大家就不要在亂猜測了, 而且李氏是經過仵作驗過的,這事做不得假,李氏就是被葛望家, 倒塌的房子砸死的,至於她為何去葛望家的房子,這個就不得而知了。”

話只能這麽說,原因相信很多人都能想到。

村裏人都知道葛望兩口子, 就是擔心房子會倒塌,在加上葛望媳婦要生了,人家才搬去岳家過冬的。

當時他還聽到,好些人議論葛望,都說葛望要是沒和葛家分家,也不至於,要到媳婦的娘家生孩子。

這是有失臉面的事,葛望這般選擇實屬無奈。

所以都知道那房子沒人,李氏去肯定是想找些木炭啥的。

因為根據仵作說的,李氏就是半夜,死在房子裏的,手裏還拿著幾塊木炭。

肯定是被凍的睡不著,想弄點炭燒,所以才會出現在葛望家。

偏偏不巧那房上的雪,幾天未清理,正巧那時候塌了,李氏就被砸裏了。

他聽後心裏都一陣唏噓,覺得這就是命。

以前那麽欺負,人家葛望媳婦,最後偏偏死在人家房子裏…

人啊,不管是做人,還是做事不能太過了,俗話不是說,人在做天在看嗎!

至於溫氏出了這事,以後也得不著好,他們老葛家名聲,是徹底完了。

以後肯定會,影響到孫輩的親事,這不是作孽嗎。

說完這話,示意大家散了吧,都挺冷的。

孫保財和錢七聽完,就先退了出來,兩人手牽手往家走。

錢七這會兒,心裏不太好受,想不通那溫氏為何這樣吝嗇。

一斤三文錢的木炭,都舍不得給家人用。

據說溫氏把小孩子,都弄到她屋裏了,晚上只有她屋裏有炭盆。

根據她的說法,是她屋裏有孩子,所以得有炭盆,大人耐凍沒事。

她聽後,對溫氏的想法簡直無語 。

那屋裏難道就住了個李氏嗎,不是還有她親兒子嗎。

要說葛家燒不起這木炭,她不信。

人心這東西啊…有時候真讓人想不通…

對於李氏的死,只能說可恨之人,也有可憐之處吧。

孫保財看老婆情緒不高,想了下道:“一會我要去撈魚,還會捏一窩小兔子,想邀請我老婆去,不知老婆大人是否賞臉。”

錢七聞言,點頭輕聲道:“好…”

兩人回去後,不在關註村裏的是非。

這一冬天,除了撈魚和掃雪外,兩人偶爾興致來了,也會出去堆雪人。

平日裏的話,基本不出院門。

兩人閑時練練字看看書,還會下五子棋。

因兩人都不會圍棋,所以他家的圍棋,是兩人用來下五子棋的。

錢七不時會跟劉氏,學做針線活,還別說勤果然能補拙,不管是字還是針線活,都進步不少。

起初孫保財還納悶,錢七怎麽突然對針線活感興趣了。

他老婆可是,一向不愛擺弄針線的。

等看到她做的小衣裳時懂了,看她一連滿足的,擺弄小衣裳。

不由一樂,知道他老婆想要寶寶了。

果然從那天後,每天拿個小衣裳,在他面前晃,晚上也特積極…

後來劉氏看不下去,也加入了勸說的陣容…

弄的他最後只得妥協,反正這孩子啊,也不一定想要,就能馬上有的。

索性他也放開了,一切隨緣,大不了多做些準備。

開春後氣溫回暖,孫保財看氣候,跟往年差不多,不由松了口氣。

還特意到河邊看了眼,水位有點高,河水流速快了些,總體來說還行。

現在每家每戶,都在準備春耕,對於能平安度過,這個寒冷的冬天。

大家心裏對知縣大人,還有村長村委會都很感激。

要是還是跟往年那樣,準備過冬用品的話,相信沒有幾家能好過。

老一輩的人,心裏更是清楚,這提前做了準備,他們村除了李氏外,沒有在出現凍死人的情況。

房子被雪壓塌的人家,也得到了及時安置。

三十多年前那場雪災,可是死了不少人。

這麽一對比,以前對於村委會的成員,都是些年輕後生,有意見的人,也開始支持村委會了。

這年輕些的後生,確實能做更多的事。

村委會也在這個冬天,在紅棗村村民心中,得到了肯定和支持。

這讓村委會今後,在村裏行事起來,方便很多不說。

後來也讓村裏的年輕人,以進村委會為榮。

今年冬天裏最倒黴的,可能就屬葛望家了。

人不在家,無緣無故的,招惹了這許多是非。

葛望前幾天回來,辭去了村委會成員的差事。

走前來看了他,知道他以後不準備回村裏了。

打算在縣裏,租個房子做豆腐賣。

讓他做出這個決定,也是因為房子裏砸死了人,他擔心蓋了新房,壓不住怨氣。

他家孩子還小,擔心對孩子不好。

在說也不想回來,面對葛家眾人。

索性手裏還有點錢,幹脆在縣城,租房做豆腐賣。

對於葛望兩口子的決定,他挺支持的。

本身葛望家也沒地,又是做營生的,去縣裏發展,怎麽也比農村強。

跟他說了,要是去縣城了,有事去找何二幫忙,別跟他客氣。

誰讓他是咱村裏的女婿呢。

當然這話是開玩笑的,之所以這樣說,也是知道何二肯定會幫的。

在說葛望剛去,哪哪都不熟悉,讓何二介紹些,開飯館的鋪子,也能盡快在縣城站住腳。

讓葛望租好房子,告訴何二一聲,到時他們進城,好去看看孩子。

回去把葛望兩口子的決定,跟錢七說了。

錢七聽葛望媳婦,生了個胖小子,也為她高興。

知道這裏的人,都有些迷信,對這樣橫死的,更是忌諱,有橫死者不入祖墳的規矩。

去縣裏做生意也挺好,打算等忙完春耕後,去縣裏看看他們。

聽說田妞也生了個小子,到時正好一起看了。

春耕時,孫保財簡直忙飛了,簡直就是去完這家指點,又被那家叫走。

還要聯系邵明修,接洽魚苗的事。

村委會的人,事先登記好,每家的情況,排好編號,到時按照編號發魚。

為了讓村裏人感到公平,還特意讓每家,以抓鬮的形式,抽取編號。

這樣一來,抽到前面的高興,後面的也沒怨言,誰叫運氣不如人家。

這主意自然是孫保財出的,他看大家都想先放魚,整日吵鬧的不成樣子。

索性就出了,這麽個主意,看大家都積極響應的樣子,不由又覺的,這些人有些可愛。

知道其實他們,只是想要個公平而已。

魚苗運來後,按照編號發放給每家。

至於村長家和錢家,不受編號的限制。

因為他們稻田裏放的,是鯉魚和草魚魚苗,跟大家要的鯽魚魚苗不一樣。

孫保財讓田村長問過,還有哪家願意,稻田裏放草魚和鯉魚魚苗的,結果沒有一家願意的。

對此也能理解,這關乎一年生計的事,誰家也不願意冒險。

孫保財家的兩畝稻田,一畝稻田裏,今年放了六百尾鯽魚苗。

他比照去年放的三百尾,今年多放了一倍。

主要是想實驗下,看看每畝稻田裏,到底能養多少鯽魚。

可以說如果今年,他這一畝稻田裏,養的六百尾鯽魚成功的話。

那麽明年村民,也開始這樣養,能實現魚的收益翻倍。

另一畝稻田裏,他各放了兩百尾鯉魚和草魚魚苗,實驗混合養魚。

田村長家和錢家,今年養的鯉魚和草魚是單養的。

他要是混養成了,也是開了個先例,到時他就徹底放手了,以後能發展成什麽樣,就看他們了。

畢竟一個人的能力是有限的,他們憑借著前世知道的,一點淺薄的知識,也就能做到這樣了…

剩下的一畝旱地,按照媳婦的意思,還是種了玉米和黃豆。

自家留夠吃的,剩下的給劉氏拿到茶寮賣。

茶寮攤子已經開張,因葛望家搬走了,劉氏還因著沒有豆花賣,上了火弄的嘴都起泡了。

錢七看了後,就開始自己琢磨,兌豆花的比例。

畢竟在現代時都聽過,豆腐是用石膏或者鹵水點的。

鹵水指的就是鹽鹵,所以弄了些鹵水,開始自己磨豆漿做實驗。

別說實驗了幾天,還真被她把鹽鹵和黃豆的比例找出來了。

不過做出的豆花,比葛望家的豆花嫩一些。

他吃了後覺的,更像現代時,吃過的豆腐腦。

也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其他,就是覺得錢七做的豆花,比葛家做的好吃。

所以直接建議劉氏賣這個,錢七以前教她的芡汁,就是豆腐腦的芡汁。

現在兩樣一配,正好就是以前吃過的豆腐腦。

他的意見被劉氏采納,據說現在賣的挺好。

錢七把這東西的比例,都告訴劉氏了,現在是她和孫老爹在做。

豆漿都是用騾子磨的,所以不會太累。

魚苗都放入稻田裏後,他連續在地裏,觀察了七天。

看魚苗適應良好,沒有出現死亡的現象,這提著的心放下了些。

又看了眼稻田裏,游的歡快的魚苗。

地裏暫時沒啥事了,一切按部就班的做就行,如果出現新的狀況,在想法解決,目前只能這樣。

他要帶老婆去趟縣城,他註意錢七最近有些不對勁,所以打算帶她,去縣裏醫館看看。

從地裏回去,進院看沒動靜,回屋看他老婆又在睡覺。

不由輕聲走到床邊,柔情的看著她的睡顏。

如果他沒猜錯,應該是有了。

雖然他每天都忙,但還是發現,老婆白天開始愛睡覺的事。

起初他還以為,是他晚上鬧的狠了,所以弄的老婆,要白天補覺。

後來他一是忙,二是也註意了,但發現錢七就算晚上早睡,白天還是會睡覺。

他又回想了下,貌似老婆的月事,上個月沒來。

所以那時,他才意識到,他可能要當爸爸了。

他這心裏這些日子,可以說喜憂摻半…

錢七醒來,看孫保財回來了,慵懶一笑,撒嬌的伸出雙手。

孫保財會意一笑彎下身,讓她的手搭在他的脖子上,順勢抱她起來後,坐到床上,把她擁在懷裏。

蹭了蹭她的臉頰笑道:“明天我們去縣城吧,先去醫館看看,在去看下葛望兩口子和何二他們。”

他老婆這種狀態,兩人都心知肚明。

錢七聞言笑著點頭道:“行,明天去醫館看看,一會準備些東西,明天給他們帶過去。”

她自己的身體,自然最清楚不過。

她這段時間除了做飯,都盡量不讓自己幹重活。

就連地裏的事,都是孫保財自己張羅,不過他也沒有自己幹,而是找了幾個勞力幫著做的。

這幾個勞力,自然是她那幾個哥哥!

她也早就從孫保財的行事,感到他也往懷孕這塊猜了。

既然兩人都心裏有數了,看他沒有說破,她也樂的配合。

孫保財把手,放到老婆的肚子上。

皺眉道:“我以為不會來這麽早,要是知道這東西,命中率這麽高,我在拖一段好了。”

他一直沒說破,也是他有些自責,說好了在晚些的…

錢七聞言,不由拍了他一下,真不會說話,什麽叫這東西啊!

臉上滿是笑意,反正她對這個結果很滿意,不枉費她那段時間那麽主動…

這孩子,她盼了好久,經歷兩世才有的孩子,怎麽會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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