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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晉江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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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二忙完了, 幾人才一起去了亮子家。

亮子大名叫馬亮,長相一般偏瘦, 看上去不起眼, 但是腦子活。

家裏有個親戚在臨安府,他去過一次就動了倒賣的心思。

後來發展成二道販子!

而他們在他手裏拿貨的, 算是三道販子!

亮子家跟何二家差不多大, 這些都是他做生意後,慢慢置辦下的。

怎麽說呢, 馬亮其實命挺苦的。

小時家境不好,很小時就開始混跡市井, 後來父母也走了。

好不容易娶了個媳婦, 又背著他做了不檢點的事, 被他發現後休了。

從那後這小子一直單身,也沒了再成家的念頭。

每次回來賺的錢,基本都搭在了青樓!

要不以這小子的勤奮勁, 怎麽可能貨款錢,都要跟他們提前收了。

當然也不是每次都提前收, 他手裏有餘錢時,就不會提前收貨款。

那樣的話,價格就是正常給他們的價格, 其實這樣倒也公平。

他知道有幾個人,為了多得些優惠,每次都主動給!

幾人來到亮子家門前,看門虛掩著直接推門進去了。

站在院子中喊了聲, 等這小子出來。

馬亮出來看是何二和孫保財,雖然帶的那個人不認識,但肯定跟他們有關系就是了。

臉上立馬露出笑容,把他們請進了屋裏。

看著孫保財笑道:“可把你小子盼來了,你在不來過幾天我又走了。”

貨都被拿的差不多了,除了孫保財那份沒來取,其他人早就拿走了。

現在就剩下點茶磚了。

孫保財聞言笑了,知道馬亮也就這麽一說,哪次他回來,不得呆上個二十來天辦貨啊。

在說要他們提前付貨款的話,也得等到他們手裏的貨物變現了才行。

當然要是他手裏寬裕的話,就不用等了。

“我這不是秋收忙嗎,這不忙完我就來了。”

說完介紹了錢五後,出聲詢問:“我五哥也想在你這拿點貨賣,你現在手裏還有什麽貨,合適的話給他拿點。”

何二在旁邊坐著喝茶,看著亮子眼下的青黑,不由皺起眉頭,這小子是不想好了嗎!

馬亮聽了直言道:“現在手裏就剩點茶磚了,這東西沒有門路不好賣,還是別拿了,等我下次回來,帶他早點來挑貨。”

茶磚這東西普通人家不會買,有錢人家都去茶鋪買。

錢五也是孫保財的實在親戚,看著也就是個老實的莊稼人。

這沒有門路還真會砸到手裏,所以他才不建議他拿。

孫保財聽了,也明白這茶磚拿不得。

於是跟亮子打探,臨安府有沒有葡萄樹苗賣。

馬亮聽了當即白了孫保財一眼:“老弟,哥真沒關註過這些!”

這小子總弄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問他,他置辦貨要跑的地方多,關註的貨品也多,但是真的沒關註過樹苗!

孫保財一想也是,他要是馬亮,他也不會關註這個。

東石縣離臨安府的路程,趕牛車的話要三天的路程,馬車兩天就能到。

這麽遠的路程,運回一車樹苗,他是賣多少錢才合適呢,最主要的是,不一定有人買!

於是沖著亮子抱歉的笑了笑,幾人又說起了別的,聊了會才起身告辭。

馬亮帶孫保財去了放貨的房間,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成親我也沒趕回來,這裏多的是我的賀禮,你可別介意送晚了啊!”

孫保財聞言笑著謝過,又說了幾句話,才把貨裝上牛車。

馬亮看著孫保財說道:“我十天後走,要是帶貨的話,提前一天跟我說,這次不提前收款了。”

以前要是帶貨,他手頭要是錢不夠的話,會提前跟他們說,要提前付貨款。

這次有些特殊,他擔心坑了兄弟,所以不提前收貨款了。

當然最主要的是這次回來,他沒去青樓揮霍,所以手裏有錢。

孫保財笑著點頭:“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我們先走了。”

何二也笑了笑,示意亮子回去,不用往出送。

等回到何二家,把貨放好後,才擡眼看著何二道了句:“你有空跟亮子談談吧。”

亮子這小子眼眶發青,看著狀態就不好。

何二聽了點頭表示知道了,等孫保財要走時才道:“弄完手上這批貨,先歇一段時間吧,在家陪陪弟妹,錢又賺不完,你說是吧。”

孫保財聽後皺起眉頭,知道這是何二提醒他,難道亮子那有事情,被何二知道了。

何二這般隱晦的提醒,那就是他只是猜測!

在聯想到剛剛亮子說的話,確定這裏面有事啊!

關於提前給貨款這事,亮子手上寬裕,是不會提前收錢的,所以剛剛他才沒多想。

現在看來,事情沒那麽簡單了。

這般想完看著何二:“要是有我能幫忙的地方,跟我說別客氣。”

看何二表示明白,當即也不在多言,同錢五駕著牛車往回走。

馬車剛走到路口轉彎處,孫保財對著錢五說道:“五哥你先回去,跟七七說一聲,我晚些在回去,讓她把門拴好了。”

錢五聽了莫名其妙,有事剛剛怎麽不去辦,這會往回走了,才說出來。

狐疑的看著孫保財:“你有事我可以等著。”

這下子是不是想背著小七在外面胡來!

孫保財一看就知道錢五想歪了,好笑道:“別亂想,我是真有事。”

說完跳下馬車,示意錢五趕車走。

錢五無奈只得趕車往回走,路上還想著等回去後,得提醒下小七,把孫保財看嚴點。

何二鎖了門,打算去亮子家,走到路口看孫保財在那站著。

挑眉笑了:“你小子怎麽沒走啊。”

孫保財能留下,他是真的很高興,說明這小子心裏有兄弟們。

孫保財笑了笑道:“不放心亮子被!走吧。”兩人邊說話邊往亮子家走。

到了推門進去,竟然看到馬亮在院子中獨自喝酒!

這他們才走了多大會兒啊,這點又不是吃飯的時候,竟然在院子裏開喝了!

馬亮詫異的看著兩人:“你們怎麽又回來了。”

他才喝了半斤酒還沒醉,不至於眼花看錯了。

兩人走過去坐下,看桌子上除了酒,連個菜都沒有!

何二當即諷刺道:“這是幹嘛呢,現在喝酒都不用菜了!”

剛剛還裝的跟個正常人似的,這會兒就這德行了!

就看不慣他這自暴自棄的樣子,為了個女人弄成這樣。

孫保財也開口說道:“自己一個人喝,多沒意思啊,怎麽不叫我們啊。”

剛剛路上何二跟他說了大致原因,原來馬亮休的那個媳婦,跟個男人回來了,還揚言要報覆馬亮。

何二擔心會在亮子來往臨安府的路上下手,所以才提醒他先別帶貨了。

但這事終歸是猜測,具體怎麽個走向還不清楚。

馬亮聽了苦笑道:“兩位老弟別挖苦我了,我這心裏的苦,也只能喝些酒解了。”

醉了睡著後,就啥也不想了!

自從發生那件事後,他晚上都睡不著覺。

後來開始流連青樓才好些,最少他能睡著覺了。

當他慢慢快忘了時,那個賤人又出現了。

孫保財聽了,把他手中的酒,拿過來放到桌上。

起身道:“咱們去屋裏說。”

說完回身走到門邊,把門關上拴好。

這時候還是謹慎些吧。

何二明白了孫保財的意思,他們今天來是商量對策的,所謂隔墻有耳,謹慎些好。

起身把不願意進屋的亮子拽進屋裏。

何二等孫保財進來後才開口道:“收起你那頹廢的樣子,我們來不是看你在這無病呻吟的,咱們好好商量下這事怎麽辦。”

馬亮聞言苦笑了下,知道他們是真心關心他,於是打起精神開始商量對策。。。

錢七正在院子裏,翻著晾曬的紅棗。

聽到敲門聲,聽是五哥的聲音,起身開門看就五哥自己。

納悶問道:“孫保財呢,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錢五把牛車上的稻米扛起,聽了妹妹的問話回道:“孫保財他說他有事,讓我先回來了,等他回來你好好問問吧,這是他買的稻米,我給你放廚房吧。”

說完徑自扛著稻米往廚房走。

錢七聽這說話的語氣,不由挑眉看著五哥的背影,這是話裏有話嗎!

失笑的搖了搖頭,沒在接這話茬。

孫保財什麽樣她還不了解嗎,兩人經歷這麽多,對彼此的信任是最基本的,所以五哥這話聽聽就算了。

錢五出來看妹妹沒啥反應,嘆了口氣叮囑道:“孫保財說了,讓你把門栓好了,他說他晚點回來。”

說完出門等小七把門拴好後,才趕著牛車回家。

回去後把牛牽到牛棚,添了把草料,才到堂屋跟錢老爹說了今天去縣裏的事。

說完看著錢老爹問道:“爹,你說我以後在各個村收糧食,然後像孫保財這麽往出賣,行不行。”

反正現在也拿不了貨,他回來的路上,越想這事越可行。

等以後做熟了,還能收些山貨啥的賣。

錢老爹聽了老五說的,覺的這還真是個營生!

他也沒想到孫保財是這麽賣麥子的!

這樣他家的麥子,少說也能多賣了五百文左右。

而且這才多大會功夫,按照老五說的,這一條街的小飯館都沒問完,麥子就都賣了!

就算用一天功夫賺五百文,那也是賺了別人一個多月的工錢了!

這般想來,就算以後收糧食賺不了這麽多,那也比給人打短工強多了。

錢老爹又琢磨了會才道:“可行是可行,你要是決定做的話,先去問問你妹夫,你這般做會不會觸碰了,縣城裏的某些人利益。”

幹這個時間長了,肯定瞞不住,那些開糧鋪的商人,會不會找老五的麻煩?

如果有人找麻煩的話,孫保財能不能幫著解決了,這才是關鍵。

老五心裏沒啥彎彎繞繞,想不到這方面,所以他這個當爹的得提醒些。

錢五聽了起初沒懂,想了會才想明白,爹這麽說的意思。

於是點頭表示知道了,決定明個一早他就去問,要是去晚了擔心孫保財走了,畢竟知道他有批貨要賣,這幾日肯定要去處理。

想罷看著錢老爹問道:“爹,家裏的牛車我用能行嗎。”

要做這個肯定要用牛車,而牛是家裏的,他要是用來收糧食,兄弟們會不會有意見啊。

至於收糧食本錢他手裏有些,應該夠了!

先少收些,賣完在收,這樣也用不了多少本錢。

要是買牛車的話,他手裏這點錢是萬萬不夠的!

錢老爹聞言看著兒子親切笑道:“牛啊,這個爹可以做主,要用的話,每天十文錢,一天一給。”

說完就往出走,走到門邊又回頭道了句:“等你問完了,跟我說聲,到時咱們全家商量下,看看你哥哥弟弟們,還有誰願意做這個,反正用牛車每天車資十文錢,要是有人願意的話,車資還能有人幫你分擔些。”

沒在理會呆楞的兒子,臉帶笑意的走了。

錢五聽了他爹的話,直接楞住了!

回神後,看著他爹的背影,送了個大白眼,一天十文怎麽不去搶!

大哥他們一天出去打短工,有活時才能賺個二十文左右,有時沒活都賺不到錢。

他老爹這營生好,只要他用牛車,每天固定十文收入!

還不用出力幹活。。。

在心裏嘀咕了會,他爹老財迷才回屋,這事還得跟媳婦說說。

至於爹說要問問兄弟們幹不幹這事,他到沒有多想。

有人一起幹更好,畢竟起初沒經驗,要慢慢摸索,多個人也好有個照應!

孫保財回來時,天已經黑了,敲門喊了聲,等媳婦給他開門。

錢七聽是老公的聲音,開門後看他笑道:“我五哥可說了,讓我好好問問你,你撇下他幹嘛去了。”等他進來後把門拴好。

孫保財聽後哈哈笑道:“你五哥在那時,看我的表情就不對,好像我要做什麽對不起你的事。”

牽起老婆的手,兩人一起回屋,跟她大致說了下,今天為何晚回來。

錢七聽後只是叮囑了幾句,要他註意些安全。

她從不參與他跟朋友之間的事,在現代時就是。

他們各自有自己的朋友圈,雖然不參與,但是會彼此分享些趣事,也會讓對方知道,朋友都是什麽樣的人。

後來之所以走到想離婚的地步,就是他們忙的,沒有時間分享這些了!

看著現在又變回起初的那個孫保財,不由笑了,能重新開始真好。

笑問道:“那你晚上吃飯了嗎?”

孫保財聽了搖頭道:“沒有,商量完我看天色已經不早了,就沒跟他們去吃飯。”

這裏跟現代可不一樣,他擔心老婆天黑獨自在家害怕,這才急著往回趕。

錢七明白老公擔心他,眼含笑意叮囑著:“那你等會,我去給你端飯,下次要是到飯點了,就在外邊吃點,別急著往回趕,回來晚些我又不會說你什麽!咱家被你弄得墻高門嚴實的,安全著呢!我在家一點都不害怕。”

家裏的門栓,是被孫保財特意加工了的!

門栓上,兩邊都帶凹槽鎖扣,只要把門在裏面插好,在把鎖扣插進凹槽裏,外面根本就弄不開。

當時她看了弄好的門栓,還調侃他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

被裏面用刀一點一點的從門縫扒拉門栓的情節給沖擊了,才把門栓弄成這樣!

孫保財聽老婆這麽說,開心的笑了,忙點頭表示知道了。

心裏卻決定,以後盡量還是在天黑前趕回來,無關其它,就是想早些回來陪著她。。。

看老婆出去了,也起身去了後院井邊洗手。

錢七來到廚房,飯在鍋裏熱著,端出後又把菜熱了下,才端到屋裏放到桌子上。

這時的天氣還是有些熱,吃過晚飯兩人到院子裏納涼,孫保財把今天做的事說了遍。

又把銀子拿出來給老婆道:“這個你先拿著,等我把墨條賣了,還能有個三兩左右,我身上的銅板,明天要請王捕頭吃飯用。”

他們三個商量的結果,還是要借助王捕頭,所以他提議正好上次買地時有個人情,趁這機會把人約出來,飯桌上好說事。

說來這是全部的家當了,對比村裏的一些人家,其實也不少了。

但明年用錢的地方多,這點銀子肯定不夠用。

買糧種的錢暫時不用,家裏留了麥種,岳父知道明年他要種一畝稻子,說了稻苗去他家拿。

雖然糧種不用花錢了,但是果樹苗這錢肯定要花的,就是不知道得花多少!

還有買魚苗也是筆錢,他已經決定稻田裏養鯽魚了。

東石縣這裏的人,比較喜歡吃鯽魚。

鯽魚味鮮肉嫩,營養還足,家裏有生孩子的,都會買鯽魚給孕婦吃。

而且鯽魚基本都是一斤多一條,相對於其它魚總價還低,更是比肉便宜多了。

花的錢少,還能吃到葷腥解饞,別說縣城裏的人喜歡買,就是村裏人趕集時,有的也會買一條回來。

他以前就買過一條才五文錢!

一斤肉還十文呢!

想到這裏擡頭看著老婆問道:“老婆,你吃鯽魚嗎,明天我買幾條回來啊。”

買回幾條吃不了,找個木盆打些水,放裏面養個幾天也死不了。

錢七正在玩著荷包裏的碎銀,聽了老公的問話回道:“買幾條吧,等你把燒烤用的鐵板拿回來,我給你烤魚吃。”

她讓孫保財去鐵匠鋪,定制幾個燒烤用的東西,到時拿回來正好烤魚吃。

孫保財聽了笑道:“今個去了,三天後就能拿回來了。”

想到過幾天就能吃到老婆烤的魚,心情更好了,他已經好久都沒吃過烤魚了!

錢七輕輕應了聲,表示知道了。

感受著手上碎銀的棱角,不由問道:“咱們房子蓋多大的啊,需要多少錢你問了嗎?”

要是蓋房子的話,他們手上這點銀子,好像不夠哦!

這事他問過老杜,他們要蓋新房的話,怎麽的也得蓋個磚瓦房吧。

要是還蓋個土坯房,想想就沒意思。

現在村裏就幾家蓋了磚瓦房,其中一家就是錢家。

怎麽的也不能讓老婆,住的比以前差了。

這般想著說道:“蓋三間磚瓦房全部包出去的話,要十兩銀子吧,咱家要蓋的話,肯定不能蓋三間,我打算蓋六間。”

爹娘明年會來跟他們住,蓋小了住不開也不方便。

他打算各走各門,這樣都有獨立空間了,也會少很多矛盾。

在說以後兩人會有孩子,所以才打算蓋六間房。

錢七聽了後,笑著拍了拍老公的肩膀,調侃道:“老公加油,我相信你。”

說完徑自呵呵笑了起來。

現在他們手裏全算上有五兩銀子,可是還差三個五兩呢!

孫保財用手輕輕掐了下老婆的臉蛋,挑釁的笑道:“等著,看你老公明年能不能賺到蓋房子的錢。”

他以前是沒用心琢磨,現在有老婆要養了,肯定得用心琢磨怎麽賺錢了。

錢七微微一笑,當即乖巧點頭,表示相信老公。。。

兩人又笑鬧了會,錢七才問了今天一直困擾她的問題:“你說,這種果樹苗,是要明年開春種呢,還是要現在這時節種啊!”

書上寫的是只要根系完好,氣候適宜四季皆可種植。

這個氣候適宜也沒寫具體點!所以她沒辦法判斷,還說了春季種植存活率高。

孫保財聽了,知道老婆為何這樣問,那篇他也看了。

這裏人都種一季莊稼,冬天這裏的氣溫,也就在零下十度左右吧。

因著取暖只能依靠木炭取暖,在加上衣服也沒有現代那麽保暖,所以才會感到格外寒冷。

這樣的氣候在現代好像都能種兩季莊稼吧!

所以這東西真的有些說不準!

最後也只能道:“我打算去趟臨安府,你跟我去吧,到時咱倆打聽打聽,有沒有賣樹苗的,有的話問問具體怎麽種吧。”

這只依靠書上寫的,沒人指點下,一時半會真弄不明白。

錢七聽了納悶道:“你怎麽打算自己去臨安府了,不是說托人問嗎。”

問這話純屬是納悶,孫保財為何有這想法了。

她還沒去過臨安府呢,還真的挺想去看看的。

看著老婆笑著解釋道:“有這想法是我想弄些東山石過去,順便考察下市場,到時自己帶些貨回來。”

亮子的事解決的話,還得些時間。

他想趁這段時間去臨安府看看。

要是行的話,以後他自己走貨,也不幫別人帶,跟亮子的生意也不沖突。

畢竟來年用錢的地方多,得變通一下了。

聽老公這麽一說,就知道他啥意思了,不由笑道:“我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東石縣,還沒去過這裏的大城市呢。”

她對於臨安府的了解,只知道每年有很多秀才前往參加鄉試。

聽了這話莫名有些心疼,這裏對於男人還好些,對於女人的諸多限制,想出個遠門都難。

想想以前在想想現在,牽過老婆的手感嘆道:“咱們以前是想去哪去哪,現在是去哪都得想想再想想!”

一是安全問題沒法保障,白天還好些,要是錯過了住宿的地方,晚上就得露宿荒郊野外,那就真的危險了!

二嘛就是這交通工具了,一想到要做三天牛車,一路晃晃悠悠的去臨安府,心裏就一陣打怵!

這般想著心裏琢磨,要不還是借輛騾車吧,多少能快些!

騾車一般都有車廂,要是遇到下雨天,也不至於淋雨!

兩人又聊了會出行的事,才回屋休息。。。

翌日一早錢七正在廚房裏做早飯,聽到有人敲門,出來聽是錢五的聲音。

開門看著他納悶道:“五哥怎麽這麽早啊,有事啊!”

什麽事用得著這麽早來啊!

錢五嘿嘿一笑:“我找妹夫有點事,來晚了怕他走了。”

說完頗不好意思,是有點早,這天還未全亮呢。

錢七聽後不由笑了,告訴錢五孫保財應該在後院,讓他自己去找吧,說完回到廚房繼續做飯。

孫保財剛洗完臉,看錢五過來了,不由挑眉看著他:“五哥有事啊!”

這麽早來,一看就是堵他的。

錢五聞言直接道了來意。

孫保財聽了笑道:“沒事,別的地方不敢說,但是東石縣這裏沒事,你回去跟爹說下,讓他放心吧。”

錢五想幹倒賣糧食的小販,其實也不錯。

錢五為人實誠,時間長了肯定能籠絡到穩定的客戶。

在說大景朝對於糧食買賣販售,只要數量不超過百石,都是被允許的,要是超過了必須向官府報備。

岳父擔心的也有道理,但他本來就跟混跡市井之人關系好,那些人要是使壞,多數都是找何二這些人的。

錢五聽後安心了,謝過孫保財後不在多留,他得回去跟他爹說這事。

孫保財送走錢五,到廚房看老婆在忙著,走到竈臺附近蹲下看火,笑著跟她說了錢五的來意。

錢七聞言笑道:“我爹是看好這營生了,才會跟五哥這麽說的。”

他爹這人看著憨厚,其實特別精明,肯定要為五哥想周全的。

往竈坑裏添了一把柴火,笑著回道:“這營生確實好,錢家還有牛車,幹這個在適合不過了,而且以後跟那些飯館的掌櫃混熟了,在收些山貨啥的賣給他們,也能賺不少。”

錢五回去後,找到錢老爹說了孫保財說的話。

錢老爹聽了點了點頭,對著老五道了句:“先吃飯吧。”說完往飯桌那走。

錢五只能無奈跟著,心裏卻嘀咕,他爹就不能先說說啥意思嗎,這會其他人還沒來全,他們先坐那也不能吃。

等所有人都到齊了後,錢老爹開口道:“一會吃完飯,你們都到堂屋來,我有話跟你們說。”

錢家兄弟納悶不知爹要說什麽,幾人互相打量了一眼,最後都把目光看向老五。

錢五知道爹要說的是收糧買賣的事,面對兄弟們的目光,只是對他們笑了笑,就開始吃飯,反正一會他們就知道了。

吃過飯後,大家來到堂屋相續坐下。

錢老爹看人都來全了,看著兒子們道:“今個要說的事,是老五想幹個營生,把你們叫來就是想問問,你們跟不跟著一起幹。”

把收糧買賣的事說了一遍,最後笑道:“牛車是家裏的,所以不能白用,用牛車一天十文錢,一天一給我,這錢算公中的。收糧的錢你們自己想辦法,當然賺多少我也不管,你們可以自己留著,我要的就是每天用牛車的錢,現在說說你們誰願意跟著幹吧。”

這般說完看兒子們,都在小聲跟兒媳商量。

又笑著加了句:“想幹的話就今天說,今天不說的,以後也別說了,也別看著別人賺錢眼紅。”

說完就不在言語,等著他們商量完。

王氏跟老頭子過了大半輩子,自然知道他啥意思了,老頭子這是用心良苦啊!

牛是家裏的,當然不能讓一人獨用了,要不其他人心裏哪能沒意見。

這樣每天收十文歸到公中,這錢就是大家的了,自然就沒人有意見了。

看著還在商量的兒子,不由搖了搖頭。

錢五聽爹說完想了下問道:“爹,要是我們都想幹,但牛車就一輛也不夠用啊!”

錢老爹無奈的看著傻兒子,這話問的就不能過過腦子嗎!

你當這是個好營生,其它人可不一定也這樣覺得!

知道大家都在等著他回答,於是笑看著大家道:“在買唄,買牛車這錢爹還是有的,不過記得一天十文錢車資。”

錢五聽了嘿嘿一笑,這樣就好,大家都能賺到錢。

其他人都懶得看錢五,錢大首先表態:“爹,我聯系了去做短工,這事我不參與了。”

聽到老大表態,老二老三老四相續表態說不參與此事。

他們都聯系好活了,這事怎麽算都不合算。

這能不能賺到錢還兩說,首先他們要先去收糧,這得多少本錢!

收了糧萬一賣不出去咋辦,難道留著自己吃啊!

家裏的口糧早就留好了,到時賣給他爹都不會買。

在一個就是每天十文錢的車資,雖然合用是共同分攤,但是要是賺不到錢,那是必須往出掏啊!

他爹可不會看他們沒賺到錢,就不收車錢!

錢老爹雖然每天都是笑呵呵的,但他是那種說到做到之人,從來都是言出必行。

錢六看哥哥們都說不參與,不禁皺起眉頭深思這事。

如果這事是五哥提出來的,他肯定跟哥哥們一樣選擇。

但是現在這事是他爹提出的,這就值得深思了。

他雖然年紀小,但是他最崇拜他爹,他們錢家在紅棗村過的僅次於村長家,錢家的這些家底都是他爹賺的,他爹如今這般說,肯定是看好這件事的。

錢老爹對表完態的兒子笑了笑,適不適合只有自己知道,既然這般選了,就是不適合賺這個錢。

看老六還未表態,於是開口問道:“老六你什麽意思,說說吧。”

錢六聽到爹的問話,嘿嘿一笑:“爹,我想跟五哥一起幹,哥哥們都找到短工了,就我還沒著落呢,這幾天我還愁去哪找呢,今個爹說了這事,正好我有事幹了。”

這話一說完,把大家都逗笑了。

錢老爹笑罵道:“本錢可是要自己掏,到時賠錢了別來找我,說是我讓你幹的,我可不會賠你錢。”

說完這話看著大家,語重心長的道:“你們記著一個人多大本事,就賺多少銀子,本事不到就算幹了,也賺不到銀子的,所以你們怎麽選擇我都支持。”說完就讓大家散了。

孫保財吃完早飯就走了,今天要做的事情多,要早些去。

到縣城後先去聯系私塾的夫子,詢問下他們要多少墨條,然後約好送貨時間。

做好這事就要去找何二,今天他們要約王捕頭吃飯。。。

錢七等老公走了後,把廚房收拾完,回屋帶上她唯一一雙鹿皮手套!

拿著一把鐵鍁和籮筐去了地裏。

今天她的任務是挖出一道排水溝,用來給稻田放水用。

現在太陽還沒升起來,正是幹活的好時候,把籮筐放到地上,走到崖邊開始用鐵鍁挖。

劉氏在兒子家門外敲了一會門,無人應,心裏納悶這一大早的幹嘛呢!

這門是在裏面拴上的,明顯是家裏有人啊!

這般想著打算繞到後門去看看,是不是在後院整理菜園子呢,所以才沒聽到有人敲門。

繞到後面一眼就看到,三兒媳婦在那挖土幹活。

這一幕當即看得她眉開眼笑,誰說錢七不能幹活的,瞧瞧這一大早的,就開始幹農活,這不挺勤奮的嗎!

村裏這幫子沒事愛傳閑話的碎嘴子,把這麽好的孩子,楞是給說成好吃懶做的人!

現在她看錢七是怎麽看怎麽順眼,這孩子心地好仁義!

走過去看錢七臉上出了一層薄汗了,一看就知道幹了有一會了。

不由說道:“怎麽不叫三娃子幹啊,這地裏的活讓他做,你啊,就做些家裏活就行了。”

錢七看是婆婆笑道:“娘,你來了,三娃子去縣城了,我也沒啥事,就想挖個排水溝,不能啥事都叫夫君幹啊,我得分擔下。”

說完這話對著劉氏道:“娘,咱回屋吧。”

這話劉氏聽了眉開眼笑,直誇錢七懂事!

面對劉氏的誇獎,說實話還真有些不好意思。

把劉氏請進了屋裏後,給她倒了杯水,才詢問來意。

劉氏聽了皺起眉頭,想著該怎麽說,她本以為三娃子在家呢,現在不在覺得這事,還是別跟兒媳婦說了。

於是笑道:“我找三娃子有點事,等他回來了,讓他去找我一趟吧。”

錢七聽了雖然好奇,但也不好在追問,對著劉氏笑道:“行,夫君回來我跟他說。”

說完開始跟劉氏聊起了家常。

得知祥子去了大石鄉的一家私塾讀書,覺得挺好啊。

大石鄉離這裏近,她覺得張氏還是還蠻有正事的,於是誇了誇大嫂。

劉氏聽了不由嘆了口氣,拍了拍錢七的手道:“她想讓祥子有出息是好事,但是偏偏這才剛送到私塾去,就在村裏自覺高人一等,見人就誇她家祥子多聰明,今天又學了幾個字!好像祥子現在就考上秀才了!”

這樣行事時間長了,誰還會搭理她!

跟她說這樣可不行,人家幾句話把她頂回來,還說這些人都是嫉妒她!

氣的她現在已經不在搭理她了。

錢七聽了也不知該說什麽了,她還真沒想到張氏是這樣的人。

十年寒窗苦讀可不是說說而已,現在就開始做夢早了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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