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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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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生氣

37,為何生氣

九月,初入金秋,傍晚的空氣微熱帶著清涼。

進入沂水咖啡廳,中心湖水的自然味道夾帶著冰涼的空氣沖入鼻腔,讓莫紫夏等人整個身心都舒緩了下來。

劉欣密切註意著莫紫夏的情緒變動,方桂清跟在莫紫夏身後,誰知莫紫夏突然在門口沒動,讓莫紫夏撞在了她的背上。

“小夏…”

劉欣捂住方桂清的嘴巴,示意她不要說話。

方桂清看過去,服務臺上,由一靖在配制著奶茶。裝奶茶的茶具在他的手上上下甩動,顯得十分靈敏。

可是,他手腕有傷啊!

莫紫夏說:“劉欣,你怕我看到由一靖還來兼職會生氣是嗎?怎麽會呢?哈哈…”

莫紫夏一臉陰笑走近前臺。

是的,是陰笑。

方桂清顫抖著聲音:“劉欣…我受到了驚嚇,我平時最怕兩樣東西,一樣是蟑螂,還有一樣就是小夏這種充滿陰氣的笑,嚇壞寶寶了。”

劉欣被逗笑了,道:“走吧,大寶寶。”

“人家知道自己大啦…不用說啦…”方桂清捂住自己的胸部,神氣道。

劉欣皺起眉頭,看了看方桂清的胸,緊接著盯著她的肥肉:“我說的是這個大。”

“你!”方桂清氣得說不出話來。

莫紫夏就這樣冠冕堂皇坐在前臺的凳子上。

只是臉上異常奇異的笑把前臺的服務員都嚇到了。

由一靖手中的奶茶杯具頓時沒了力,眼神也有意無意躲避莫紫夏的臉。

莫紫夏半黑半笑的臉擡起來,面向由一靖。

只見由一靖咽了咽口水,把手裏的奶茶杯具遞給旁邊的方大正:“那個…你幫我裝一下…我去…洗手間…”

可奶茶杯具在半空停滯了很久,也不見方大正伸手過來接。

方大正濕漉漉的眼睛盯著莫紫夏的臉,徐徐離開。

由一靖想走開,誰知被莫紫夏叫住。

“由同學…”莫紫夏竟不自覺地笑出了輕輕的“呵呵”聲:“我要買十杯沫香奶茶,你這麽厲害,十杯難不倒你的哦?”

由一靖怔住了,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

但他知道,眼前這個女人生氣起來,有點恐怖。

兩人就這樣對峙了十幾分鐘。

莫紫夏頓了頓,平覆了心情,可說話有氣無力:“好吧,我知道了。”

說完,垂頭喪氣走出了沂水咖啡廳。

出門的時候,莫紫夏頓時覺得自己的多管閑事了。

是啊!當事人都不在意,自己在意個屁啊!

“小夏…”由一靖急忙脫掉圍裙,跟掌事的師兄打了聲招呼,便跑出了咖啡廳。

方桂清看著遠去的兩個背影,對劉欣說:“我們還喝奶茶嗎?”

劉欣趴在方桂清背上,嘆道:“你說呢!”

由一靖很快便走到了莫紫夏面前。

只是,現在的他是以什麽樣的身份站在她面前的?

他也不知道。

可莫紫夏是以什麽樣的身份生氣呢?

朋友?親密朋友?還是什麽?

由一靖說:“對不起,我…”

莫紫夏說:“我是不是有點蠢?”

莫紫夏自影顧憐的表情讓由一靖心窩觸動,他覺得很愧疚,如果有後悔藥,他一定不會幫同事替班。

由一靖道歉:“對不起,我不應該手受傷還來上班…只是…”

“是因為錢嗎?”莫紫夏說。

由一靖心深處的底線似乎被瓦解,滿心傷痕。

他沒有說話。

至少他覺得,她會理解自己。

莫紫夏接著說:“你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由一靖猛地擡起頭,盯著莫紫夏,體內一股暖流流敞著。

原來,她可以這麽美。

輕風吹起的發梢,月光映射的精美輪廓,美得讓人窒息。

有那麽一秒鐘,他想狠狠吻下去,吻個天荒地老。

可他算什麽?

“那個…今晚我只是替班,也就值半個小時…”由一靖對莫紫夏說。

莫紫夏看著由一靖靈動的雙眼,心裏莫名暗喜。

她幹咳了一聲,轉過身,說:“替班就替班,幹嘛告訴我?”

由一靖輕聲笑了,也幹咳了一聲,說:“我沒告訴你,我…我告訴我自己。”

“傻子!”說完,莫紫夏心情舒緩地走開了。

遠處,方大正從咖啡廳走出來,朝由一靖大喊:“餵,奶茶你還做不做…我不會做抹茶奶綠…”

由一靖看著莫紫夏遠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答道:“不做了!”

臨睡前,莫紫夏在床邊一直盯著手機看:“雙子座和水瓶座…搭配率百分之百!”

又是一陣嬉笑聲。

隔壁床:“劉欣,莫紫夏是不是受什麽刺激了?”

對床:“桂清,我勸你還是睡覺吧,說不準她起來給你捅一刀。”

隔壁床:“媽耶,我還是睡覺吧。”

“嘻嘻…”

又是一陣嬉笑聲。

淩晨兩點。

隔壁床:“莫紫夏,你趕緊起來把我捅了吧,我受不鳥了,你還讓不讓我睡覺了!”

莫紫夏:“sorry。”

新的一天,莫紫夏心情大好,雖說也說不上是為什麽,反正就是大好。

下午放學的時候,由一靖把莫紫夏載回飯堂後便獨自離開,到醫務室做康覆治療。

而旁邊的方桂清和劉欣則著急萬分,劉穎已經知道由一靖受傷的事情是毋庸置疑的,可她守在醫務室,有什麽樣的企圖顯而易見,目標肯定是由一靖。

是想追他?還是另有所圖?

方桂清已經無法淡定了:“小夏,你要想辦法才行啊!由長老可不能落入餓狼手上,非吃了不可。”

劉欣知道,現在這個情形,不是莫紫夏不肯去醫務室找人,而是沒有身份去找?拖他出來?以什麽名義呢?

莫紫夏眉頭稍皺,說:“急什麽?先看看劉穎想搞什麽。”

醫務室裏,劉穎穿著紅會社團的志願者制服,在給由一靖做理療。

當然,由一靖是拒絕的,只是劉醫生的解釋合情合理,想拒絕也拒絕不了。

劉穎沒想到,康覆治療是對由一靖從手腕受傷部位到身體各個部位的按摩與伸張。

對於這個意料之外的收獲,她可是享受其中的。

如果說一開始,是為了由一靖身上的光芒而接近他,而現在,她不得不為他身上的男人荷爾蒙所吸引。

他知書達理,他溫柔體貼,他英俊瀟灑,他體格出眾,在接觸由一靖的第一次碰觸,她的心竟情不自禁跳的很快,以至於差點忘記自己的計劃。

為由一靖推拿了十幾分鐘,劉穎對門口的方馨如使了個眼色。

張人月在醫務室門口,拿出手機:“何容未嗎?你來醫務室吧,你就知道,穎兒和由一靖是不是真的很熟。”

對方“哦。”了一聲,便掛了電話。

張人月朝劉穎做了一個手勢,便守在醫務室門口。

“你說,他們是要幹嘛?”劉欣看了看守在門口的張人月,疑惑不解道。

莫紫夏也是想不明白。

這時候,莫紫夏電話響了。

“陳醫生是嘛?恩,醫務室,對,宿舍方便嗎?那就好。好的,謝謝,麻煩你了。”莫紫夏掛了電話。

劉欣和方桂清一臉懵逼。

陳醫生?

誰?

不遠處,張人月喜出望外,沖著遠處的何容未揮手。

“是她。”劉欣驚訝道。

莫紫夏說:“你認識她?”

“不認識,也認識。”頓了頓,劉欣晃回神,說:“你們不也認識嗎?劉穎舍友。”

“對啊,每次都只見到劉穎和她身邊兩個舍友,原來這個神秘舍友在這裏。”方桂清驚訝道。

“不過也沒什麽了不起啊,穿著比我還平凡。”

莫紫夏道:“你錯了。看一個人的品味和地位,是要看她的化妝品、鞋子、包包和手表。”

劉欣笑道:“沒錯。你們想不到,她住在內環一路,也就是A市最繁華的商圈。”

方桂清大吃一驚:“嚇死寶寶了。”

莫紫夏笑道:“這就不難解釋,劉穎為什麽要守在這裏了,為了拉攏這個舍友。不過也說明,這個舍友,平日裏和她來往並不多。”

劉欣道:“那還等什麽?趕緊去戳穿劉穎的小把戲啊。”

莫紫夏道:“急什麽?好戲才要上場呢,我就愁找不到理由把由一靖拖出醫務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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