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結束

關燈
結束

話音落下,他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秦錦君有些摸不著頭腦,但眼下又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等待這位所謂的高人到來。她讓大夫繼續觀察病人的狀況,自己則留在衙門裏等祁雲書。

人是在未時一刻到的。

不過,這位祁掌櫃卻也不是第一次見。來人正是先前在去曲州路上遇見的那位。

見著了秦錦君,祁雲書沒有半分詫異。倒是她身邊的小姑娘眨巴了眼,有些茫然:“雲書姐,你不是說到孟山來玩玩嗎?怎麽到衙門來了?”

祁雲書把從桌子上順的糕點塞進她手裏:“乖,去玩兒吧。”

“……”小姑娘或許也覺得無聊,接了糕點,當真走了。

秦錦君惦念疫情,顧不得繞圈子,張嘴問她:“祁掌櫃既然來了孟山,定是對這次瘟疫有所了解了。不知怎麽個看法?”

“哼,這孟山可不全是無用之人。旁的也就罷了,朱勇立那小子還敢種米囊花,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祁雲書端起茶盞到嘴邊,卻又放下,“老天的事,非要我這俗人來解決。倒是苦了百姓了。”

秦錦君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只當是那朱勇立種了不該種的東西。正要開口再問,又聽祁雲書道:“你讓人把他種的米囊花全拔了,送進深山埋掉。再從城東城隍廟裏捧香灰給百姓泡水喝。撤掉隔離營地,城裏城外打掃幹凈,自然就能好。”

得了法子,秦錦君立即派人照辦。果然,不過一周,百姓便已好得七七八八。孟山的陰霾被橫掃一空。

只是,瘟疫一事解決了,後山死掉的那些人卻沒有辦法再下葬了。祁雲書雖隨她一同去看過,兩人商議過後決定砍了後山周邊的樹,屍體就地焚燒。

焚燒的那天,秦錦君站在山前。火光慢慢吞沒了天邊,曾經鮮活的生命在火裏遠去,她的心裏五味雜陳。

“喲,別難過嘛。這事件的事就是這樣,意外橫生,卻又驚喜連連。你看,我這不是又多了許多活計嗎?”祁雲書瞅了一眼,拉了拉秦錦君,“你再不快點,這人,說不定就是別人家的了呢。”

秦錦君收回視線,看向祁雲書所指的方向。沈棠正抱著先前從隔離營地裏救出來的小女孩,低頭和年輕女子相談甚歡。她心中警鈴大作。

秦錦君快步走過去,才發現是那女子纏著她喋喋不休。

“棠哥哥,你再給我講講你們在京城裏的事吧。你們從京城過來,一定有很多有意思的事吧?”女子拉著她的胳膊,輕輕晃著。

沈棠一向不太會搭理外人。但礙於對方是小女孩的姐姐,又不好驅趕她離開,便只好偶爾回她一兩句,沒有脫身。

秦錦君本是擔心的,但她在不經意間瞥到了沈棠在地上輕點的腳尖,放下心來。沈棠年幼時因著她的事時常挨訓,大多數時候她只是靜靜聽著,不耐煩了便點點腳尖活動下筋骨。

秦錦君上前去,以一種頗為親昵的姿態拉著她的另一只手:“衙門裏還有點事要回去處理,我們先走吧。”

沈棠點點頭,把孩子還給那女子,隨秦錦君走。

沈棠動了動想把手抽出來,卻是被秦錦君攥住了。她低低出聲:“放手。”

“不放。”秦錦君果然沒有松手“讓我牽著你走一會兒。”

“大人,你再不放明天坊間就要傳出欽差是斷袖了。”沈棠喊她大人,提醒她在外註意身份。

“斷袖又怎麽?我們秦國可沒有不許斷袖的規矩。更何況,你不覺得這樣還挺有意思的嗎?”她說著,伸手在沈棠臉上捏了一把。

沈棠不作反應,沒再理會她的惡趣味。

兩人走回府衙,又忙了一天。

本來事情差不多已經結束,秦錦君準備這幾天就啟程。誰知昨天兩人那一陣親昵,又生了事端。

第二日一大早,秦錦君剛到了衙門,就見衙役看她的眼神不似往日。等她轉到後堂時,更是聽見幾個打掃的衙役聚在一起耳語。

秦錦君聽力一向優於常人,所以即便他們說得不算大聲,她也得一清二楚。

“誒,你聽說了沒?欽差大人是個斷袖。”秦錦君一楞,看沈棠一眼,笑。

“還有啊,還有啊。他身邊那個侍衛啊,說其實就是個小白臉。我鄰居的女兒的堂哥的兒子在街上看見他們了。那個親密啊。外面都傳開了呢。誒,你別說,昨天我還看見有人看上了那個小白臉,不停跟他問路呢……”

秦錦君越聽到後面越離譜,直到最後已面如黑炭:“你們一大早在這裏幹什麽?”

衙役們嚇了一跳,向她行禮後各自散去。

秦錦君反應激烈,沈棠倒是一臉無所謂。

不過,到了下午,秦國律法便多了一條:秦國子民不可歧視同性戀情。若有人公然反對,可報官處理。由地方官員根據情節嚴重程度給予十到三十大板的懲處。

同時,秦王下旨命秦國各地子民學習律法。一時間,秦國上下掀起了一陣學習律法之風。上到耄耋老人,下到黃發小兒,都在各地官府組織下學習和背誦律法。

許多孩子因背不出律法,被先生留堂。當然,這是後話。

沒有人知道,這件事的始作俑者,被傳為斷袖的欽差二人組,正悠閑地坐在緣來客棧裏喝茶。

孟山水患和瘟疫一事已經解決。先前賣官的官員已經交由刑部處理,朱勇立和錢生被關在牢裏,頂不住壓力自縊身亡。鄭淩峰坐回孟山縣令的位置戴罪立功。如此看來,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然而埋在地下的那些人,已經再無法恢覆生機了。

如果說此時的孟山還在大病初愈後的覆蘇中,位於曲州的緣來客棧則恰恰相反。

“說起我們雲書姐和容黎哥啊,當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容黎哥天不怕地不怕,就最怕那耗子。而雲書姐呢,你們看她是個柔弱的女子,其實啊,捉耗子可在行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