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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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柳雨晴看著那個女人，走出咖啡店，穿過馬路，一路朝她這個方向走過來，最終進到了店裏。
她迎了上去，門甫一打開，就聞到一股清幽的花香。
是女人身上的香水味。
葉闌會喜歡這種香水味麽？柳雨晴下意識地想。
隨後她調整好表情，擺出一個職業微笑，“歡迎光臨——”
女人輕飄飄掃了柳雨晴一眼，沒說話，也沒什麽表示，自顧自在店裏逛了一圈，看到好看的款式會拿起來試戴一下。
不管女人是什麽態度，柳雨晴都還是盡職盡責地當好一個店主和導購員，在旁邊不斷地介紹她試戴的款式是什麽材質，有什麽特點，價位大概在多少錢。
最後女人撇撇嘴，問道：“你們店裏就這些？”
是指款式和數量。
柳雨晴點了點頭，“嗯，店小，款式不多。”
“確實挺少的，也沒有大牌。”
女人倒是沒客氣，直接評價道。
柳雨晴只是笑笑，沒答話。
隨後她又問了柳雨晴幾個有名的大牌，柳雨晴都搖了搖頭，表示店裏沒有這些高級品牌出售，得去專櫃或者連鎖的大眼鏡店裏去買。
那女人露出不屑的表情，顯然是覺得，這家店真的不咋地。
兩個人並排站在一起，柳雨晴才發現對方的個子真的不矮，比她高出小半個頭。
得有一米七了。
想了想葉闌的大長腿，柳雨晴一直覺得自己跟葉闌站在一塊兒還是有點矮了，而這個女人的身高則剛剛好。
莫名有點羨慕她。
雖然她們兩個人，一個在認真地挑款式，一個在專業地介紹產品。
但散發出的氣場就是怪怪的。
杜瑞松坐在沙發上擡起頭，眼神在兩個人身上轉來轉去，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他拍了張照片順手發給葉闌。
——是的，他也加了葉闌的微信號。
跟他說店裏來了個大美女，但是感覺好奇怪，總覺得這兩個人像是隨時隨地能撕起來似的。
然後就看到葉闌匆匆忙忙地從街對面的咖啡店裏狂奔而來，幾分鐘之內就到達了“戰場”。
柳雨晴：……
杜瑞松：……
要不要這麽緊張你女朋友？
紅衣女人倒是沒什麽反應，臉上帶著微笑，戲謔地看著一屋子人。
“你怎麽過來了？”葉闌站定後，主動開口問道。
“過來挑副眼鏡。”女人輕描淡寫地說。
“你們認識？”柳雨晴明知故問。
葉闌沒吭聲，女人微微頷首算是默認。
“那你們聊吧，有什麽需要再叫我。”
柳雨晴說完，轉身走到休息區，坐到杜瑞松身邊。
杜瑞松側過身子小聲問：“這女的誰啊？”
“葉闌的朋友。”
“是嗎？怎麽感覺哪裏怪怪的。”
“還好吧，她喜歡葉闌。”
跟自己的好朋友倒也沒什麽需要遮掩的，柳雨晴誠實地說出了真相。
杜瑞松作恍然大悟狀，“怪不得，情敵之間天然帶著相斥的磁場，在你兩身上得到了充分的印證。不是，她來幹什麽呀？示威啊？瞅瞅這氣勢，要幹架啊？”
柳雨晴原本還有點小不爽，被杜瑞松一通打岔給逗笑了，悶氣也消散了大半。
“別胡說了，我又不會扯頭花。”
“沒事，我幫你扯，還可以拽她頭發，揪她耳朵……”
柳雨晴笑得停不下來。
葉闌看杜瑞松把柳雨晴哄得挺好，就放心地把那個女人叫到店外面去說話。
柳雨晴和杜瑞松像兩只鼴鼠一樣，扒著窗戶往外看。
那兩人站在一處，身形優越，氣質超塵，單看背影就覺得很般配。
杜瑞松嘖嘖稱奇，“果然好看的人都和好看的人一起玩。”
柳雨晴無語地白了他一眼，想讓他滾。
女人臨走之前，回頭朝店裏看了一眼，還在葉闌的肩膀上暧昧地拍了拍，隨後款款而去。
葉闌推門走進店裏，柳雨晴低頭玩手機，沒說話。
杜瑞松自覺成為了她的代言人。
“不解釋解釋？”杜瑞松問。
葉闌走到柳雨晴面前，略顯尷尬地揉了揉後頸，說：“她以後不會再來了。”
柳雨晴擡頭，“哦？你攪黃了我一單生意。”
葉闌笑了起來，彎下身子湊到近前，“是哦，那怎麽辦，賠你？”
“本來可以開個大單子的……”
“這樣啊，那……把我這個人賠給你，夠不夠？”
杜瑞松一邊搓著胳膊一邊站起身來往外走，嫌棄得不行。
“臭情侶，當著別人的面，能不能收斂一點！”
杜瑞松出門後不知道去哪了，這時店裏剛好又沒人，葉闌就坐到了柳雨晴身邊，側頭看她。
柳雨晴冷靜得很，不理他。
葉闌就用肩膀撞了撞她，撒嬌意味明顯。
最難抵抗直男撒嬌，碰巧對方還是喜歡的人。
柳雨晴斜了個眼神給他。
“我其實有點不爽的。”
“嗯，我知道，怎麽懲罰我？”
“你自己說呢？”
“罰我……請你吃大餐，請你看電影，帶你出去玩，替你找房子——”
“切，沒誠意。”
“那你想要怎樣的誠意，給個提示？鉆戒超跑大房子？”
噗——
什麽鬼？
柳雨晴確實有被他皮到。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調侃，也就沒什麽事了。
葉闌沈默了一會兒，主動交待：“她是我前女友。”
“哦……原來如此……”
“放心吧，她以後真的不會再來了。”
“嗯，我信。”柳雨晴點了點頭。
“……我跟她的事情，還有點覆雜，你想聽的話，我可以慢慢跟你說。”
“不了，我一點都不在乎你前一段感情是怎麽樣的，不用主動跟我說，就這樣吧。”
這時剛好有客人進來，柳雨晴便起身去忙了。
倒也不是她在嘴硬或者鬧別扭，她只要葉闌別騙她瞞她就行了，至於以前那些紛紛擾擾，就讓它們隨風而去吧。
誰的青春不曾經歷一些酸澀的往事，她是真的不care。
晚上打烊的時間比平常晚了半小時，因為有個客戶需要定制鏡片，要驗的數據多，還選了好半天的款式，就耽誤了打烊。
杜瑞松早就走了，葉闌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裏等柳雨晴，也不催。
柳雨晴關掉店招和店裏的燈，兩人一起走了出來。
“走吧，咱們去吃點宵夜，看電影去。”葉闌說。
“票買好了嗎？”
“手機上訂了，十點半的場次，來得及。”
葉闌開車，二十分鐘就到了商場，把車停好後，帶著柳雨晴去吃了個魚鍋。
噴香沸騰的魚鍋味道極鮮，把柳雨晴一天的勞累都給撫平了，心情很好。
葉闌給她夾了片魚，盯著她笑。
“盯著我看做什麽？”柳雨晴問。
“覺得你還挺好哄的。”
哈？
柳雨晴沒明白。
“不管累了煩了，帶你吃頓好的，就很容易高興起來，特別乖——”
這話說得多少帶了點暧昧的意味，柳雨晴不好意思起來，低著頭只顧著吃魚。
葉闌坐在對面，輕笑了一聲。
柳雨晴聽見了，旋即嘟囔了一句，“我也不是那麽好哄的。”
葉闌沒聽清，“什麽？”
柳雨晴擡頭，較真地說：“我也不是真的那麽好哄。”
葉闌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隨後忽然大笑了起來。
他擡手輕輕揉了揉柳雨晴的頭，笑得說起話來都斷斷續續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沒有不疼你的意思，單純只是覺得你乖巧可愛，像只貓兒一樣，哈哈哈——”
還蠻少見葉闌笑得這麽開懷，柳雨晴被他笑得難為情，念叨了一句“別笑了”，就自顧自吃飯去了，不想理他。
兩個人吃完魚鍋，又去排隊買了兩杯奶茶，時間剛剛好。
影院就在商場的第五層，葉闌帶著柳雨晴乘直梯到達五層，去取了票，又像哄小孩兒似的買了一堆零食和爆米花，柳雨晴嘴裏含著吸管差點笑噴。
“我不吃這個。”
“哪有小朋友看電影不吃爆米花的。”葉闌逗她。
柳雨晴簡直被這個人時不時地賣萌一下搞得哭笑不得，只得轉過頭去佯裝不想理他。
電影是一部有名的歐美大片。
柳雨晴平素沒什麽特別的愛好，就喜歡看商業片和文藝片。
一個過眼癮，一個動真情。
看入迷了，她也就顧不上吃零食了，一杯奶茶看到一半都沒喝完。
葉闌的心思倒是完全沒放在電影上，一會兒往柳雨晴嘴裏塞顆爆米花，一會兒幫她拆包豆腐幹。
柳雨晴晚飯吃得很飽，本來就沒消化，現在被他投餵得胃裏鼓鼓的，脹得有點難受。
在葉闌又一次投餵的時候，柳雨晴下意識攥住了葉闌的手腕，人靠過去小聲在他耳邊說：“不吃了，好撐。”
溫柔的氣息噴灑在耳廓，葉闌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
好在影廳內一片昏暗，還都戴著3D眼鏡，誰也看不出什麽來。
葉闌的手擎在半空中沒動，柳雨晴像無事發生一樣靠了回去，把手松開。
葉闌二話不說，直接將柳雨晴的手捏在了掌心裏。
柳雨晴吃驚地轉頭看他，他也沒回頭，只是輕輕揉捏著，動作很暧昧。
這一場電影看得是“驚心動魄”的。
電影情節本就驚心動魄，柳雨晴和葉闌的心跳也響如擂鼓。
後半段的劇情演了些什麽，兩個人估計也沒看進去多少，走出影廳的時候，柳雨晴都沒好意思看葉闌。
這個人，竟然就真的握著她的手，看完了半部電影。
好不要臉。
一直到走出商場，兩個人都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誰也沒先開口。
在往車庫走之前，葉闌終於開口，問柳雨晴：“要不要再逛逛？”
柳雨晴看了眼時間，已經快一點了，於是搖了搖頭，說：“不了，明天還得忙一天，我有點困了。”
葉闌說好，便開車送柳雨晴回家。
把柳雨晴送到小區大門，葉闌陪柳雨晴一起下車。
柳雨晴回頭看他，“不用送了，就一點點路，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葉闌就站在原地，沖著她笑。
柳雨晴不好意思再看，於是跟他揮了揮手，就轉身離開了。
走出一段路，一直也沒有聽到車子發動的聲音，柳雨晴以為葉闌還站在原地，於是停下腳步，轉身往小區大門口看。
卻看到葉闌正站在車旁邊，向外面張望，不知道在看什麽，隨後掏出手機來撥了通電話，舉起來放到耳邊。
柳雨晴以為他是打給自己的，但她的手機卻沒有響。
或許是有別的事情吧，柳雨晴也沒多心，轉身繼續往家裏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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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迎了上去，門甫一打開，就聞到一股清幽的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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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闌會喜歡這種香水味麽？柳雨晴下意識地想。
隨後她調整好表情，擺出一個職業微笑，“歡迎光臨——”
女人輕飄飄掃了柳雨晴一眼，沒說話，也沒什麽表示，自顧自在店裏逛了一圈，看到好看的款式會拿起來試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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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女人撇撇嘴，問道：“你們店裏就這些？”
是指款式和數量。
柳雨晴點了點頭，“嗯，店小，款式不多。”
“確實挺少的，也沒有大牌。”
女人倒是沒客氣，直接評價道。
柳雨晴只是笑笑，沒答話。
隨後她又問了柳雨晴幾個有名的大牌，柳雨晴都搖了搖頭，表示店裏沒有這些高級品牌出售，得去專櫃或者連鎖的大眼鏡店裏去買。
那女人露出不屑的表情，顯然是覺得，這家店真的不咋地。
兩個人並排站在一起，柳雨晴才發現對方的個子真的不矮，比她高出小半個頭。
得有一米七了。
想了想葉闌的大長腿，柳雨晴一直覺得自己跟葉闌站在一塊兒還是有點矮了，而這個女人的身高則剛剛好。
莫名有點羨慕她。
雖然她們兩個人，一個在認真地挑款式，一個在專業地介紹產品。
但散發出的氣場就是怪怪的。
杜瑞松坐在沙發上擡起頭，眼神在兩個人身上轉來轉去，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他拍了張照片順手發給葉闌。
——是的，他也加了葉闌的微信號。
跟他說店裏來了個大美女，但是感覺好奇怪，總覺得這兩個人像是隨時隨地能撕起來似的。
然後就看到葉闌匆匆忙忙地從街對面的咖啡店裏狂奔而來，幾分鐘之內就到達了“戰場”。
柳雨晴：……
杜瑞松：……
要不要這麽緊張你女朋友？
紅衣女人倒是沒什麽反應，臉上帶著微笑，戲謔地看著一屋子人。
“你怎麽過來了？”葉闌站定後，主動開口問道。
“過來挑副眼鏡。”女人輕描淡寫地說。
“你們認識？”柳雨晴明知故問。
葉闌沒吭聲，女人微微頷首算是默認。
“那你們聊吧，有什麽需要再叫我。”
柳雨晴說完，轉身走到休息區，坐到杜瑞松身邊。
杜瑞松側過身子小聲問：“這女的誰啊？”
“葉闌的朋友。”
“是嗎？怎麽感覺哪裏怪怪的。”
“還好吧，她喜歡葉闌。”
跟自己的好朋友倒也沒什麽需要遮掩的，柳雨晴誠實地說出了真相。
杜瑞松作恍然大悟狀，“怪不得，情敵之間天然帶著相斥的磁場，在你兩身上得到了充分的印證。不是，她來幹什麽呀？示威啊？瞅瞅這氣勢，要幹架啊？”
柳雨晴原本還有點小不爽，被杜瑞松一通打岔給逗笑了，悶氣也消散了大半。
“別胡說了，我又不會扯頭花。”
“沒事，我幫你扯，還可以拽她頭發，揪她耳朵……”
柳雨晴笑得停不下來。
葉闌看杜瑞松把柳雨晴哄得挺好，就放心地把那個女人叫到店外面去說話。
柳雨晴和杜瑞松像兩只鼴鼠一樣，扒著窗戶往外看。
那兩人站在一處，身形優越，氣質超塵，單看背影就覺得很般配。
杜瑞松嘖嘖稱奇，“果然好看的人都和好看的人一起玩。”
柳雨晴無語地白了他一眼，想讓他滾。
女人臨走之前，回頭朝店裏看了一眼，還在葉闌的肩膀上暧昧地拍了拍，隨後款款而去。
葉闌推門走進店裏，柳雨晴低頭玩手機，沒說話。
杜瑞松自覺成為了她的代言人。
“不解釋解釋？”杜瑞松問。
葉闌走到柳雨晴面前，略顯尷尬地揉了揉後頸，說：“她以後不會再來了。”
柳雨晴擡頭，“哦？你攪黃了我一單生意。”
葉闌笑了起來，彎下身子湊到近前，“是哦，那怎麽辦，賠你？”
“本來可以開個大單子的……”
“這樣啊，那……把我這個人賠給你，夠不夠？”
杜瑞松一邊搓著胳膊一邊站起身來往外走，嫌棄得不行。
“臭情侶，當著別人的面，能不能收斂一點！”
杜瑞松出門後不知道去哪了，這時店裏剛好又沒人，葉闌就坐到了柳雨晴身邊，側頭看她。
柳雨晴冷靜得很，不理他。
葉闌就用肩膀撞了撞她，撒嬌意味明顯。
最難抵抗直男撒嬌，碰巧對方還是喜歡的人。
柳雨晴斜了個眼神給他。
“我其實有點不爽的。”
“嗯，我知道，怎麽懲罰我？”
“你自己說呢？”
“罰我……請你吃大餐，請你看電影，帶你出去玩，替你找房子——”
“切，沒誠意。”
“那你想要怎樣的誠意，給個提示？鉆戒超跑大房子？”
噗——
什麽鬼？
柳雨晴確實有被他皮到。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調侃，也就沒什麽事了。
葉闌沈默了一會兒，主動交待：“她是我前女友。”
“哦……原來如此……”
“放心吧，她以後真的不會再來了。”
“嗯，我信。”柳雨晴點了點頭。
“……我跟她的事情，還有點覆雜，你想聽的話，我可以慢慢跟你說。”
“不了，我一點都不在乎你前一段感情是怎麽樣的，不用主動跟我說，就這樣吧。”
這時剛好有客人進來，柳雨晴便起身去忙了。
倒也不是她在嘴硬或者鬧別扭，她只要葉闌別騙她瞞她就行了，至於以前那些紛紛擾擾，就讓它們隨風而去吧。
誰的青春不曾經歷一些酸澀的往事，她是真的不care。
晚上打烊的時間比平常晚了半小時，因為有個客戶需要定制鏡片，要驗的數據多，還選了好半天的款式，就耽誤了打烊。
杜瑞松早就走了，葉闌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裏等柳雨晴，也不催。
柳雨晴關掉店招和店裏的燈，兩人一起走了出來。
“走吧，咱們去吃點宵夜，看電影去。”葉闌說。
“票買好了嗎？”
“手機上訂了，十點半的場次，來得及。”
葉闌開車，二十分鐘就到了商場，把車停好後，帶著柳雨晴去吃了個魚鍋。
噴香沸騰的魚鍋味道極鮮，把柳雨晴一天的勞累都給撫平了，心情很好。
葉闌給她夾了片魚，盯著她笑。
“盯著我看做什麽？”柳雨晴問。
“覺得你還挺好哄的。”
哈？
柳雨晴沒明白。
“不管累了煩了，帶你吃頓好的，就很容易高興起來，特別乖——”
這話說得多少帶了點暧昧的意味，柳雨晴不好意思起來，低著頭只顧著吃魚。
葉闌坐在對面，輕笑了一聲。
柳雨晴聽見了，旋即嘟囔了一句，“我也不是那麽好哄的。”
葉闌沒聽清，“什麽？”
柳雨晴擡頭，較真地說：“我也不是真的那麽好哄。”
葉闌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隨後忽然大笑了起來。
他擡手輕輕揉了揉柳雨晴的頭，笑得說起話來都斷斷續續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沒有不疼你的意思，單純只是覺得你乖巧可愛，像只貓兒一樣，哈哈哈——”
還蠻少見葉闌笑得這麽開懷，柳雨晴被他笑得難為情，念叨了一句“別笑了”，就自顧自吃飯去了，不想理他。
兩個人吃完魚鍋，又去排隊買了兩杯奶茶，時間剛剛好。
影院就在商場的第五層，葉闌帶著柳雨晴乘直梯到達五層，去取了票，又像哄小孩兒似的買了一堆零食和爆米花，柳雨晴嘴裏含著吸管差點笑噴。
“我不吃這個。”
“哪有小朋友看電影不吃爆米花的。”葉闌逗她。
柳雨晴簡直被這個人時不時地賣萌一下搞得哭笑不得，只得轉過頭去佯裝不想理他。
電影是一部有名的歐美大片。
柳雨晴平素沒什麽特別的愛好，就喜歡看商業片和文藝片。
一個過眼癮，一個動真情。
看入迷了，她也就顧不上吃零食了，一杯奶茶看到一半都沒喝完。
葉闌的心思倒是完全沒放在電影上，一會兒往柳雨晴嘴裏塞顆爆米花，一會兒幫她拆包豆腐幹。
柳雨晴晚飯吃得很飽，本來就沒消化，現在被他投餵得胃裏鼓鼓的，脹得有點難受。
在葉闌又一次投餵的時候，柳雨晴下意識攥住了葉闌的手腕，人靠過去小聲在他耳邊說：“不吃了，好撐。”
溫柔的氣息噴灑在耳廓，葉闌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
好在影廳內一片昏暗，還都戴著3D眼鏡，誰也看不出什麽來。
葉闌的手擎在半空中沒動，柳雨晴像無事發生一樣靠了回去，把手松開。
葉闌二話不說，直接將柳雨晴的手捏在了掌心裏。
柳雨晴吃驚地轉頭看他，他也沒回頭，只是輕輕揉捏著，動作很暧昧。
這一場電影看得是“驚心動魄”的。
電影情節本就驚心動魄，柳雨晴和葉闌的心跳也響如擂鼓。
後半段的劇情演了些什麽，兩個人估計也沒看進去多少，走出影廳的時候，柳雨晴都沒好意思看葉闌。
這個人，竟然就真的握著她的手，看完了半部電影。
好不要臉。
一直到走出商場，兩個人都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誰也沒先開口。
在往車庫走之前，葉闌終於開口，問柳雨晴：“要不要再逛逛？”
柳雨晴看了眼時間，已經快一點了，於是搖了搖頭，說：“不了，明天還得忙一天，我有點困了。”
葉闌說好，便開車送柳雨晴回家。
把柳雨晴送到小區大門，葉闌陪柳雨晴一起下車。
柳雨晴回頭看他，“不用送了，就一點點路，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葉闌就站在原地，沖著她笑。
柳雨晴不好意思再看，於是跟他揮了揮手，就轉身離開了。
走出一段路，一直也沒有聽到車子發動的聲音，柳雨晴以為葉闌還站在原地，於是停下腳步，轉身往小區大門口看。
卻看到葉闌正站在車旁邊，向外面張望，不知道在看什麽，隨後掏出手機來撥了通電話，舉起來放到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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