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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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五·一小長假前夕，店裏的人多了起來。
柳雨晴一上班就忙得腳不沾地，連口水都沒空喝。
忙到中午，剛送走一撥客人，她正準備坐下來，杜瑞松就風風火火地開門走進來，手裏還拎著兩個外賣袋。
柳雨晴坐在椅子上喝咖啡，問他：“你怎麽來了？”
“給你送飯。”
說著，杜瑞松把手上的兩個袋子放到桌面上，虛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表示自己很累。
柳雨晴笑著懟他，“戲精。”
“葉闌呢？”她問。
“一大早就走了，我睡醒以後就沒看見他，大忙人啊。”
“他最近確實挺忙的。”
柳雨晴說完，從抽屜裏把手機拿了出來，看到一個多小時前，葉闌給她發過信息，只是她太忙了沒看到。
渡塘：【到店裏了？】
渡塘：【今天忙嗎？】
柳雨晴順手回覆。
晴：【嗯，節前有點忙，剛看到，你今天過來嗎？】
她指的是來不來咖啡店。
葉闌倒是回覆得挺快。
渡塘：【今天不過來了，明天來，順便陪你過節。】
晴：【哈哈，過勞動節嗎？】
渡塘：【是的呀，兩個沒的休息的勞動人民，一起過勞動節。】
晴：【[大笑]也對。】
杜瑞松在一邊酸她。
“真是夠了啊，兩個人膩膩歪歪的，還把不把我這個朋友放在眼裏了？趕緊過來吃飯，我都餓死了。”
說完，他把外賣袋子拿到休息區的茶幾上，隨後坐到了沙發上。
柳雨晴端著杯子接了杯水，也坐了過來。
“點的什麽？”
“你男朋友說，他們家附近有家土家菜味道特別好，讓我今天無論如何要打包一份給你送過來，看看，合不合你胃口？”
柳雨晴靦腆一笑，“還不是男朋友——”
“重要嗎？我又不是沒談過戀愛，就你兩這狀態，是不是男女朋友也就差一層窗戶紙。”
柳雨晴沒反駁，拿過拆好的筷子，低頭扒了一口飯。
“話說，你是從哪裏認識這麽個寶貝男朋友的，真是個人才啊——”杜瑞松夾了一筷子菜，邊吃邊說。
“說了，還不是男朋友。”
“嘖，別打岔，問你呢。”
杜瑞松幫柳雨晴夾了一筷子椒鹽臘排，柳雨晴嘗了一下，味道確實超級讚。
“他是對面咖啡店的老板。”柳雨晴說，擡起下巴示意了一下。
杜瑞松半個身子扭轉過去，往窗外看，拿筷子指了指，“悠遠咖啡？”
“嗯，是呀。你昨天不是住他家嗎？怎麽不問他？”
“我哪裏好意思問他，再說昨天光聊別的事了，沒細問你兩的事。”
“你們聊什麽了？”
“對，正要跟你說這事呢。你這個男朋友是真的厲害啊，人也很熱心……”
柳雨晴也懶得糾正他了，愛叫什麽叫什麽吧。
杜瑞松開始絮絮叨叨地講起昨天晚上的事。
昨晚，杜瑞松跟著葉闌回到住的地方。
路上的時候，葉闌就主動問杜瑞松有沒有什麽能幫得上忙的。
杜瑞松原本只是想吐槽一下當下窘迫的處境，也沒指望葉闌真的能幫上什麽。
畢竟他只是好朋友還未確定關系的“準男友”，也不好真的麻煩人家。
結果葉闌聽完，倒是主動給了他建議。
他先是幫杜瑞松分析了一下他想要投資的項目，覺得不太理想，可以換一個，如果一定要投資，他可以找朋友幫忙問問，有合適的項目再告訴他。
如果要買房的話，又推薦了幾個熟悉的樓盤，其中有一個樓盤葉闌還有點關系，可以給他拿到內部購房價，八五折呢，整套價格能便宜百來萬，就是地腳有點遠。
他甚至還說，可以先借他20萬付首付，無息的，簽個欠條就可以了，時間上不著急，可以慢慢還。
杜瑞松驚了。
他們只是初次見面，連普通朋友都算不上，柳雨晴和葉闌也還沒有確立關系，他真就敢這麽熱心地借他錢？
這是錢多不差錢還是藝高人膽大，就不怕他跟柳雨晴合起夥來坑他，然後卷款跑路麽？
葉闌聽完，倒是笑了笑，很篤定地說：“她不會。”
“是啊，我不會。”柳雨晴也這麽說，“再說，我店就在這兒呢，能往哪裏跑？人能跑店又跑不掉的。”
“笨死你算了，合夥搞筆大的，還要什麽店啊，老板早和小姨子跑路了好嗎？”杜瑞松一副恨鐵不成鋼樣。
柳雨晴笑得停不下來。
“你有病吧？就這麽不盼著我點好？好容易有個合適的人，你竟然企圖夥同我坑他錢？有毒嗎你。”
“小小年紀你不懂，這年頭，男人都不靠譜，錢才最靠譜。”
“你說你自己嗎？我這就告訴小書去——”
“哎別別別，我隨便一口嗨，您可千萬別當真！”
兩人說笑了一陣，杜瑞松又問她：“你還沒說呢，你這男朋友是什麽背景？這麽壕的嗎？”
柳雨晴轉頭看了看街對面的咖啡店，示意說：“這不就是他的資產麽？也沒多壕吧。”
她又想起之前去約會的那次，葉闌開的車也挺普通的，就是一輛30多萬的淩志。
但是他在自己直播間裏砸錢，又說要無息借杜瑞松錢給他買房子，應該也不會很差吧。
柳雨晴也說不好，就打算繞開這個話題不去談。
“不是吧，親，他追你多久了？你連他家底都沒摸明白？”
柳雨晴誠懇地搖了搖頭，“確實沒細問，等我下次問問他。”
“我去，你心可真夠大的，都不知道人家什麽來頭就敢交往，萬一是個婚內出軌的渣男呢？萬一是個騙財騙色又騙婚的垃圾呢，萬一……”
“停停停，打住，你編劇本呢，想象力這麽豐富——”
吃過飯，柳雨晴把餐盒收了起來，又接待了幾撥客人。
杜瑞松也沒打算真的要葉闌的錢，只當他是客氣，但是他推薦的投資項目和樓盤，他倒是有興趣研究一下。
“你約小書了嗎？她答應出來吃飯了嗎？”杜瑞松飯後癱倒在沙發上問。
他只能靠柳雨晴在中間傳話，因為每次鬧分手，呂書都會把他的聯系方式拉黑，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小書今天得回老家一趟，小長假第二天再回來，她沒跟你說嗎？”柳雨晴問。
“她怎麽會告訴我，巴不得想避開我吧。”
“我約了她2號晚上回來聚，她其實也知道你會來，但是沒拒絕，這件事就是還有的談，你可千萬別再犯蠢了。”
“明白，不會了。”
“那你小長假不回老家追她嗎？”柳雨晴問。
“暫時不了，我在這邊去葉闌兄介紹的幾個樓盤好好轉轉，萬一真有合適的，我想辦法湊點錢就給定了。”
柳雨晴點了點頭，覺得靠譜。
雖然她也不知道葉闌具體介紹了哪些樓盤，有什麽樣的門路，但就是莫名覺得很靠譜。
隨後她自嘲一笑，覺得自己有點色令智昏。
下午杜瑞松就走了，說是要去實地考察，結束後晚上還要回葉闌家住。
柳雨晴忽然很好奇葉闌住的地方是怎樣的，但是他不主動提，自己又不好意思上門去。
杜瑞松開玩笑說，晚上回去的時候，幫她偷拍幾張照片，不過讓她別抱太大期望，地方其實挺破的。
但是評判一個人，不能光看外在的條件，還是要看內核的，葉闌這個人，整體來說還是很不錯的。
柳雨晴笑得不行，“快滾吧你——”
總聽說男人談戀愛後都會物傷其類般地自動聯盟，可她還沒跟葉闌談戀愛呢，杜瑞松還分著手呢，這就互幫互助地開始給“兄弟”找補了，也是夠了。
男人的友誼，真的很奇葩。
晚上八點，柳雨晴打烊前把小長假的促銷海報都掛好了，省得第二天來手忙腳亂的。
騎著小電驢往回趕，路上的時候跟葉闌保持語音通話。
“你明天晚上幾點打烊？”葉闌問。
“跟平時一樣，八點。不過要是生意特別好的話，就要晚一點了。”
“是嗎？我還想下班後帶你出去玩呢。”
“去哪裏呀？”
“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柳雨晴平時的生活很單調，不常出去玩，於是很遺憾地說：“我好像沒有什麽浪漫的細胞，不知道要去哪裏玩。”
“那……去看電影怎麽樣？”葉闌提議道。
“也行，小長假應該有新電影上映吧。”
“有的呀，一看你平時就不關註這些，微博上都刷瘋了，有一部科幻大片今晚零點首映，熱度特別高——”
……
兩人一路上有說有笑，聊得很開心。
路過小區前面那個小巷的時候，柳雨晴開得慢了些。
有了前面兩次的經歷，現在她每天晚上經過這裏的時候，都會有些心慌，生怕又有什麽奇怪的事情發生。
還好現在她正在跟葉闌通話，無形中被壯了膽。
葉闌的聲音很好聽，經過電子解碼後，更顯磁性。
柳雨晴聽著他的聲音，莫名感到很心安。
但是在經過那條交叉的羊腸小路時，角落裏似乎站著一個人。
柳雨晴開到近前才看到，頓時又被嚇了一跳。
她緊按了一下剎車，電瓶車猛地頓了一下，柳雨晴單腳支地，穩住了車子，跟那個人對視著。
她有點被嚇到，剛想開口說他幹嗎大半夜的站在這裏嚇唬人？
那人看了柳雨晴幾眼，隨後面無表情地轉身離開。
柳雨晴只記得那人的眼神有些奇怪，莫名看得人很不舒服。
葉闌不知道她這邊發生了什麽事，接連餵了好幾聲，柳雨晴才答話。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葉闌聲音有些焦急地問。
“沒，沒事，剛剛被路上的一個人嚇到了，現在他已經走了。”
柳雨晴收回目光，繼續往前開，心臟被嚇得怦怦直跳。
葉闌沈吟了一下，說：“之前我送你回家那次，就覺得你住的地方不是很安全。但你說這邊治安環境還可以，我才沒堅持。昨天去你家的時候，周圍我都走了一遍，還是覺得你一個人住在那裏不太妥。”
“怎麽了呢？”柳雨晴問，“這邊人還蠻多的，也有不少年輕女生住這裏。”
“我知道，”葉闌斟酌了一下用詞，“這一片方便是方便，但是房租便宜，所以魚龍混雜，什麽人都有。一個年輕的單身女性住在這裏，危險性還是有的。”
頓了頓，他又說：“不管怎麽說，你一個漂亮女孩子住在那裏我是不放心的。如果確實是沒什麽錢，那也是沒辦法的事，但凡有一點可選擇的餘地，我還是建議搬出來住。”
葉闌語氣輕柔，聲音似乎還帶著點蠱惑，“畢竟……你現在也不是沒有餘地，要麽，考慮一下？”
柳雨晴聽得臉紅，“什麽餘地？”
葉闌繼續蠱她，“我可以幫你找找合適的地方，價格我會控制在合理的範圍內，如果高出一些也沒關系，我可以幫你負擔。”
柳雨晴剛好到家，在固定位置停好了電瓶車，一邊摘下安全頭盔，一邊笑，“你都這麽堅持了，那就幫我找找看吧，不過房租不要你來付，我自己可以的。”
葉闌輕輕笑了一聲，沒就這個小問題過度堅持，只說了句“好的”。
第二天是五·一小長假，柳雨晴到店裏後就忙碌了起來。
由於今年的促銷力度比較大，她在店微信的朋友圈裏一發，一下子就來了不少人。
上午十一點多，杜瑞松又拎了兩袋外賣開門走進來，身後跟著的人是葉闌。
柳雨晴在這裏忙得走不開，這兩個人也不急著吃午飯，就坐在沙發上聊事情，看著還挺熟絡的樣子。
柳雨晴在忙碌的間隙偷偷往他們那裏看了幾眼，有點想笑。
果然，男人交朋友的方式都很簡單，睡了兩晚就是好兄弟了。
剛送把客人都送走，柳雨晴掛上午休的小牌子關上店門，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她拿起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是她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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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雨晴一上班就忙得腳不沾地，連口水都沒空喝。
忙到中午，剛送走一撥客人，她正準備坐下來，杜瑞松就風風火火地開門走進來，手裏還拎著兩個外賣袋。
柳雨晴坐在椅子上喝咖啡，問他：“你怎麽來了？”
“給你送飯。”
說著，杜瑞松把手上的兩個袋子放到桌面上，虛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表示自己很累。
柳雨晴笑著懟他，“戲精。”
“葉闌呢？”她問。
“一大早就走了，我睡醒以後就沒看見他，大忙人啊。”
“他最近確實挺忙的。”
柳雨晴說完，從抽屜裏把手機拿了出來，看到一個多小時前，葉闌給她發過信息，只是她太忙了沒看到。
渡塘：【到店裏了？】
渡塘：【今天忙嗎？】
柳雨晴順手回覆。
晴：【嗯，節前有點忙，剛看到，你今天過來嗎？】
她指的是來不來咖啡店。
葉闌倒是回覆得挺快。
渡塘：【今天不過來了，明天來，順便陪你過節。】
晴：【哈哈，過勞動節嗎？】
渡塘：【是的呀，兩個沒的休息的勞動人民，一起過勞動節。】
晴：【[大笑]也對。】
杜瑞松在一邊酸她。
“真是夠了啊，兩個人膩膩歪歪的，還把不把我這個朋友放在眼裏了？趕緊過來吃飯，我都餓死了。”
說完，他把外賣袋子拿到休息區的茶幾上，隨後坐到了沙發上。
柳雨晴端著杯子接了杯水，也坐了過來。
“點的什麽？”
“你男朋友說，他們家附近有家土家菜味道特別好，讓我今天無論如何要打包一份給你送過來，看看，合不合你胃口？”
柳雨晴靦腆一笑，“還不是男朋友——”
“重要嗎？我又不是沒談過戀愛，就你兩這狀態，是不是男女朋友也就差一層窗戶紙。”
柳雨晴沒反駁，拿過拆好的筷子，低頭扒了一口飯。
“話說，你是從哪裏認識這麽個寶貝男朋友的，真是個人才啊——”杜瑞松夾了一筷子菜，邊吃邊說。
“說了，還不是男朋友。”
“嘖，別打岔，問你呢。”
杜瑞松幫柳雨晴夾了一筷子椒鹽臘排，柳雨晴嘗了一下，味道確實超級讚。
“他是對面咖啡店的老板。”柳雨晴說，擡起下巴示意了一下。
杜瑞松半個身子扭轉過去，往窗外看，拿筷子指了指，“悠遠咖啡？”
“嗯，是呀。你昨天不是住他家嗎？怎麽不問他？”
“我哪裏好意思問他，再說昨天光聊別的事了，沒細問你兩的事。”
“你們聊什麽了？”
“對，正要跟你說這事呢。你這個男朋友是真的厲害啊，人也很熱心……”
柳雨晴也懶得糾正他了，愛叫什麽叫什麽吧。
杜瑞松開始絮絮叨叨地講起昨天晚上的事。
昨晚，杜瑞松跟著葉闌回到住的地方。
路上的時候，葉闌就主動問杜瑞松有沒有什麽能幫得上忙的。
杜瑞松原本只是想吐槽一下當下窘迫的處境，也沒指望葉闌真的能幫上什麽。
畢竟他只是好朋友還未確定關系的“準男友”，也不好真的麻煩人家。
結果葉闌聽完，倒是主動給了他建議。
他先是幫杜瑞松分析了一下他想要投資的項目，覺得不太理想，可以換一個，如果一定要投資，他可以找朋友幫忙問問，有合適的項目再告訴他。
如果要買房的話，又推薦了幾個熟悉的樓盤，其中有一個樓盤葉闌還有點關系，可以給他拿到內部購房價，八五折呢，整套價格能便宜百來萬，就是地腳有點遠。
他甚至還說，可以先借他20萬付首付，無息的，簽個欠條就可以了，時間上不著急，可以慢慢還。
杜瑞松驚了。
他們只是初次見面，連普通朋友都算不上，柳雨晴和葉闌也還沒有確立關系，他真就敢這麽熱心地借他錢？
這是錢多不差錢還是藝高人膽大，就不怕他跟柳雨晴合起夥來坑他，然後卷款跑路麽？
葉闌聽完，倒是笑了笑，很篤定地說：“她不會。”
“是啊，我不會。”柳雨晴也這麽說，“再說，我店就在這兒呢，能往哪裏跑？人能跑店又跑不掉的。”
“笨死你算了，合夥搞筆大的，還要什麽店啊，老板早和小姨子跑路了好嗎？”杜瑞松一副恨鐵不成鋼樣。
柳雨晴笑得停不下來。
“你有病吧？就這麽不盼著我點好？好容易有個合適的人，你竟然企圖夥同我坑他錢？有毒嗎你。”
“小小年紀你不懂，這年頭，男人都不靠譜，錢才最靠譜。”
“你說你自己嗎？我這就告訴小書去——”
“哎別別別，我隨便一口嗨，您可千萬別當真！”
兩人說笑了一陣，杜瑞松又問她：“你還沒說呢，你這男朋友是什麽背景？這麽壕的嗎？”
柳雨晴轉頭看了看街對面的咖啡店，示意說：“這不就是他的資產麽？也沒多壕吧。”
她又想起之前去約會的那次，葉闌開的車也挺普通的，就是一輛30多萬的淩志。
但是他在自己直播間裏砸錢，又說要無息借杜瑞松錢給他買房子，應該也不會很差吧。
柳雨晴也說不好，就打算繞開這個話題不去談。
“不是吧，親，他追你多久了？你連他家底都沒摸明白？”
柳雨晴誠懇地搖了搖頭，“確實沒細問，等我下次問問他。”
“我去，你心可真夠大的，都不知道人家什麽來頭就敢交往，萬一是個婚內出軌的渣男呢？萬一是個騙財騙色又騙婚的垃圾呢，萬一……”
“停停停，打住，你編劇本呢，想象力這麽豐富——”
吃過飯，柳雨晴把餐盒收了起來，又接待了幾撥客人。
杜瑞松也沒打算真的要葉闌的錢，只當他是客氣，但是他推薦的投資項目和樓盤，他倒是有興趣研究一下。
“你約小書了嗎？她答應出來吃飯了嗎？”杜瑞松飯後癱倒在沙發上問。
他只能靠柳雨晴在中間傳話，因為每次鬧分手，呂書都會把他的聯系方式拉黑，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小書今天得回老家一趟，小長假第二天再回來，她沒跟你說嗎？”柳雨晴問。
“她怎麽會告訴我，巴不得想避開我吧。”
“我約了她2號晚上回來聚，她其實也知道你會來，但是沒拒絕，這件事就是還有的談，你可千萬別再犯蠢了。”
“明白，不會了。”
“那你小長假不回老家追她嗎？”柳雨晴問。
“暫時不了，我在這邊去葉闌兄介紹的幾個樓盤好好轉轉，萬一真有合適的，我想辦法湊點錢就給定了。”
柳雨晴點了點頭，覺得靠譜。
雖然她也不知道葉闌具體介紹了哪些樓盤，有什麽樣的門路，但就是莫名覺得很靠譜。
隨後她自嘲一笑，覺得自己有點色令智昏。
下午杜瑞松就走了，說是要去實地考察，結束後晚上還要回葉闌家住。
柳雨晴忽然很好奇葉闌住的地方是怎樣的，但是他不主動提，自己又不好意思上門去。
杜瑞松開玩笑說，晚上回去的時候，幫她偷拍幾張照片，不過讓她別抱太大期望，地方其實挺破的。
但是評判一個人，不能光看外在的條件，還是要看內核的，葉闌這個人，整體來說還是很不錯的。
柳雨晴笑得不行，“快滾吧你——”
總聽說男人談戀愛後都會物傷其類般地自動聯盟，可她還沒跟葉闌談戀愛呢，杜瑞松還分著手呢，這就互幫互助地開始給“兄弟”找補了，也是夠了。
男人的友誼，真的很奇葩。
晚上八點，柳雨晴打烊前把小長假的促銷海報都掛好了，省得第二天來手忙腳亂的。
騎著小電驢往回趕，路上的時候跟葉闌保持語音通話。
“你明天晚上幾點打烊？”葉闌問。
“跟平時一樣，八點。不過要是生意特別好的話，就要晚一點了。”
“是嗎？我還想下班後帶你出去玩呢。”
“去哪裏呀？”
“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柳雨晴平時的生活很單調，不常出去玩，於是很遺憾地說：“我好像沒有什麽浪漫的細胞，不知道要去哪裏玩。”
“那……去看電影怎麽樣？”葉闌提議道。
“也行，小長假應該有新電影上映吧。”
“有的呀，一看你平時就不關註這些，微博上都刷瘋了，有一部科幻大片今晚零點首映，熱度特別高——”
……
兩人一路上有說有笑，聊得很開心。
路過小區前面那個小巷的時候，柳雨晴開得慢了些。
有了前面兩次的經歷，現在她每天晚上經過這裏的時候，都會有些心慌，生怕又有什麽奇怪的事情發生。
還好現在她正在跟葉闌通話，無形中被壯了膽。
葉闌的聲音很好聽，經過電子解碼後，更顯磁性。
柳雨晴聽著他的聲音，莫名感到很心安。
但是在經過那條交叉的羊腸小路時，角落裏似乎站著一個人。
柳雨晴開到近前才看到，頓時又被嚇了一跳。
她緊按了一下剎車，電瓶車猛地頓了一下，柳雨晴單腳支地，穩住了車子，跟那個人對視著。
她有點被嚇到，剛想開口說他幹嗎大半夜的站在這裏嚇唬人？
那人看了柳雨晴幾眼，隨後面無表情地轉身離開。
柳雨晴只記得那人的眼神有些奇怪，莫名看得人很不舒服。
葉闌不知道她這邊發生了什麽事，接連餵了好幾聲，柳雨晴才答話。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葉闌聲音有些焦急地問。
“沒，沒事，剛剛被路上的一個人嚇到了，現在他已經走了。”
柳雨晴收回目光，繼續往前開，心臟被嚇得怦怦直跳。
葉闌沈吟了一下，說：“之前我送你回家那次，就覺得你住的地方不是很安全。但你說這邊治安環境還可以，我才沒堅持。昨天去你家的時候，周圍我都走了一遍，還是覺得你一個人住在那裏不太妥。”
“怎麽了呢？”柳雨晴問，“這邊人還蠻多的，也有不少年輕女生住這裏。”
“我知道，”葉闌斟酌了一下用詞，“這一片方便是方便，但是房租便宜，所以魚龍混雜，什麽人都有。一個年輕的單身女性住在這裏，危險性還是有的。”
頓了頓，他又說：“不管怎麽說，你一個漂亮女孩子住在那裏我是不放心的。如果確實是沒什麽錢，那也是沒辦法的事，但凡有一點可選擇的餘地，我還是建議搬出來住。”
葉闌語氣輕柔，聲音似乎還帶著點蠱惑，“畢竟……你現在也不是沒有餘地，要麽，考慮一下？”
柳雨晴聽得臉紅，“什麽餘地？”
葉闌繼續蠱她，“我可以幫你找找合適的地方，價格我會控制在合理的範圍內，如果高出一些也沒關系，我可以幫你負擔。”
柳雨晴剛好到家，在固定位置停好了電瓶車，一邊摘下安全頭盔，一邊笑，“你都這麽堅持了，那就幫我找找看吧，不過房租不要你來付，我自己可以的。”
葉闌輕輕笑了一聲，沒就這個小問題過度堅持，只說了句“好的”。
第二天是五·一小長假，柳雨晴到店裏後就忙碌了起來。
由於今年的促銷力度比較大，她在店微信的朋友圈裏一發，一下子就來了不少人。
上午十一點多，杜瑞松又拎了兩袋外賣開門走進來，身後跟著的人是葉闌。
柳雨晴在這裏忙得走不開，這兩個人也不急著吃午飯，就坐在沙發上聊事情，看著還挺熟絡的樣子。
柳雨晴在忙碌的間隙偷偷往他們那裏看了幾眼，有點想笑。
果然，男人交朋友的方式都很簡單，睡了兩晚就是好兄弟了。
剛送把客人都送走，柳雨晴掛上午休的小牌子關上店門，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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