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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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柳雨晴一晚上沒睡好。
第二天到店裏的時候，渾身都透著一股疲懶勁兒。
昨晚柳雨晴把杜瑞松送到酒店後，為了避嫌，很快就離開了。
至於後來呂書去沒去，她並沒有幹涉。
再怎麽鬧都是人家小情侶之間的事，她不願意多攙和。
只是晚上回家的時候有點被嚇到了。
柳雨晴打車回到小區的時候，已經淩晨兩點了。
經過那條小巷子時，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背後有人在跟著她。
或者說，那種感覺更像是有一雙眼睛在暗處盯著她。
她加快腳步，近乎是小跑著穿過那條黑乎乎的小巷，嚇得不輕。
結果就做了一晚上的惡夢。
夢裏各種變態殺人狂拎著大砍刀追著她跑，她抱頭逃命，卻怎麽也跑不動，腿腳軟得像棉花一樣，根本站不起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砍刀往自己頭上劈下來……
鬧鐘響的時候，柳雨晴瞬間從床上彈了起來。
伸手一摸，出了滿頭滿背的冷汗。
她就從來沒這麽感激過叫早的鬧鈴。
簡直就是“救人一命”的保命利器。
洗漱的時候，她看了一眼手機，並沒有收到葉闌的信息。
柳雨晴只當他還沒醒，也沒多想。
到了店裏後，她照例打掃衛生，整理貨架。
十點半，店門從外面被推開，進來一個人。
柳雨晴擡頭一看，是悠遠咖啡的店員，姓張。
小張滿面春風地走了進來，把印有悠遠咖啡logo的紙袋子遞到柳雨晴面前。
“美女姐姐，這是我們老板讓送的——”
是葉闌承諾過的要承包她一年的咖啡。
柳雨晴笑著接了過來，跟他說謝謝。
“我們老板這幾天都不在，特意叮囑我們，一定要每天按時送到。要是口味不合適你就直接跟我說，或者我們每天給你換不同的口味送過來也行。”
“謝謝你們，太客氣了，不用那麽麻煩的。”柳雨晴說。
“誒，不麻煩不麻煩，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小張應該已經知道了葉闌在追柳雨晴這件事。
對她的態度也格外的熱情。
上午店裏的人不多，小張也就沒急著走，站在那裏熱情洋溢地跟柳雨晴聊著天，還不停地催促她快點吃，咖啡涼了就不好喝了。
柳雨晴也沒客氣，打開袋子，把咖啡和甜點拿了出來，邊吃邊聊。
小張是個性格開朗的人，見人就笑，是個討喜的性格。
跟柳雨晴也不見外，聊了不少咖啡店裏的日常小事。
說著說著，他忽然聲音小了起來，湊到柳雨晴面前。
“美女姐姐，我們老板是不是在追你？”
雖然柳雨晴知道小張肯定是知情人，但直接被問還是會不好意思。
於是她臉微微一紅，點了點頭，算是默認。
“我就知道！”
小張激動地一拍手。
“我們都可喜歡你了姐姐，長得漂亮性格又好。”
“你才見我幾次，就知道我性格好了？”柳雨晴打趣他。
“嗐，那可不。我雖然年紀小，但是從初中開始就在各處打零工了，也不是說缺錢，單純就是閑著找樂子看人玩。今年我都20了，這些年別的不說，各式各樣的人是真的見了不少，什麽樣的人我大體一眼就能看出個大概來。”
“姐姐你一看就是個通透的人，善良溫和，不藏事，也沒什麽壞心眼。我們老板喜歡你，可真是太好了。”
“就我們老板那個招風的樣子，不管在哪，只要往那一站，往上湊的小姑娘可多了。”
“這不是——”
小張沒說完，忽然頓住了，又回頭往街對面看了一眼，隨後轉過頭來沖著柳雨晴幹笑。
柳雨晴是單純又不是傻，看他說話說一半的樣子，知道八成是想說什麽事情又不好意思說出口。
她也沒著急，也不主動問，想著以小張這性子，過一會兒估計就憋不住了，自己就先招了。
果然，小張站在那裏尬笑，看柳雨晴也不接話，自己先忍不住，開口說道：
“姐姐，我們老板之前是不是把私人號碼告訴你了？”
柳雨晴點了點頭，說：“是呀。”
隨後又補了一句：“他經常把自己號碼給別人嗎？”
倒不是不相信葉闌的人品，只是這個疑問，她藏在心裏好久了，總還是想確認一下的。
“怎麽可能！”
小張聽到柳雨晴這麽問，像是聽到什麽不得了的誹謗似的，比葉闌本人都激動。
“我們老板可不幹那事！”
柳雨晴沒忍住，差點把一口咖啡笑噴出來。
她拿出紙巾沾了沾嘴角，示意他淡定。
“別激動，我就隨口一問，沒別的意思。”
“姐姐，你要是這麽想，那可就冤枉我們老板了。”
“我們老板是長得帥，追的人是多，但從來不會隨便跟別人搭訕，他可自律了。”
“他還教育我們不要隨便跟客人走太近，不說對店的聲譽有影響，對我們自己也不好。”
“我們老板總說，對待感情要認真，不能朝三暮四，太兒戲了——”
小張嘰嘰喳喳替葉闌洗地，但柳雨晴還是敏銳地從中聽出了華點。
不隨便給別人聯系方式。
這是個很大的優點。
追的人多。
結合剛剛小張欲言又止，還頻頻回頭的動作，柳雨晴大概能猜出點脈絡來。
“你們店才沒開多久，就有人公開追他了？”
柳雨晴隨口問道。
小張頓時閉嘴，又回頭朝街對面看了兩眼，下定決心似的，俯下身子小聲對柳雨晴說：
“姐姐，我告訴你了，你可別說是我說的，我們老板不讓我們隨便亂講。”
“你說，我不告訴他。”
“就是，我們老板最近不是都不在嗎？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柳雨晴配合地看著他，假裝自己什麽都沒猜到。
“就是躲那些追求者啊——”
“哎，姐姐你都不知道，這人吧，魅力太大了也不見得是好事。”
“我們店裏這幾天就來了個女顧客，天天坐在那裏，也沒事坐，點幾杯咖啡一坐坐一天，看書玩手機玩電腦，就是不走，我們都知道，她就是追我們老板來的。”
“之前我們老板都跟她說清楚了，說跟她不可能的，可是這個人還是天天來。”
“這不是，把我們老板逼的，有店不能回，天天往外面躲，好慘喲——”
柳雨晴眸光沈了沈，往街對面的咖啡店看了一眼。
原來如此。
葉闌最近說自己有事，竟然是在躲追求者。
雖然說，葉闌這樣做是沒什麽問題的。
但柳雨晴還是控制不住地有點吃醋。
她從小到大也沒喜歡過什麽人，最多只停留在有好感的程度上。
難得動心一次，什麽經驗都沒有，也不知道該怎麽排解這種奇怪的情緒。
現下只覺得心口酸酸的，有點不舒服。
柳雨晴悶悶地把“愛心餐”吃完。
剛好有客人進店裏配鏡，小張就回咖啡店去了，順便把垃圾也一並帶走了。
十分貼心。
這一忙，就忙到了下午兩點多。
人就沒停下來過，客人一撥接著一撥。
柳雨晴還挺開心的，畢竟有錢賺總是好事情。
好在有小張送來的愛心餐，柳雨晴才沒感覺到餓。
客人都送走了以後，柳雨晴坐在椅子上狂喝了兩大杯水。
說得嘴巴都幹了。
她摸了摸肚子，這才後知後覺地感到肚子有點空。
她下意識擡眼，看向街對面。
悠遠咖啡的店招亮著柔和的光，吸引著她的註意力。
寬大的玻璃門窗潔凈透亮，日光穿過玻璃打進店內，映照在店員、櫃臺、桌椅上，反射出一層暖色的光。
那裏面有一個人，在等葉闌。
直到站在咖啡店門口，柳雨晴才醒過神來，她竟然鬼使神差地來這兒了。
要做什麽？
搞事嗎？
還沒等她轉身離開，小張就跑到店門口叫住了她。
“姐，你怎麽過來了？想喝什麽打個電話給我們就行了，我立馬給你送過去，哪用得著你自己親自跑過來——”
柳雨晴幹笑了一聲，跟著他走進店裏。
“中午太忙了，沒來得及吃飯，你們這裏有簡餐嗎？”柳雨晴沒話找話問。
小張哈哈大笑，“姐姐你在說笑呢吧，我們是正宗的咖啡店，不賣簡餐。不過你要是餓的話，要麽我去隔壁給你打包一份粉兒拿過來吧？”
柳雨晴趕忙搖頭，“不用了，太麻煩了。那就先點杯咖啡吧。”
柳雨晴點了杯紅茶檸檬拿鐵，外帶。
等單的時候，她轉頭在店裏看了一圈，果然看到休閑區的角落裏，坐著一位亮眼的美女，面前放著一臺蘋果電腦，一部手機，手裏還拿著個ipadmini在戳戳點點。
確實很漂亮，屬於在人群裏可以毫不費力、一眼就註意到的那種類型。
身型修長，波浪起伏，紅唇濃妝，一頭長發打理得很順，仿佛都能反光。
柳雨晴暗暗地打量了幾眼。
那女人似乎是有所感應，也擡頭朝這邊看了過來。
柳雨晴快速別過頭去，沒有對視。
很快她的咖啡做好了，柳雨晴道了謝，拎著咖啡就出門了。
又在隔壁店裏打包了份煲仔飯，一起拎回了店裏。
把遲來的午餐擱到桌子上，手機就響了一聲。
柳雨晴拿出來看，是葉闌發來的信息。
這是今天的第一條信息。
渡塘：【在忙嗎？】
柳雨晴手指懸在屏幕上，猶豫了一會兒，沒有點下去。
她繼續打開煲仔飯的包裝袋，準備開始吃飯。
莫名地，心底升騰起一股小情緒。
不知為何而來，也不知道要怎麽消散。
……怎麽這麽久才回覆她信息。
……追葉闌的那個人好漂亮，她比不過。
過了十分鐘左右，柳雨晴這才拿起手機，回覆了一個字。
晴：【嗯。】
葉闌像是守在手機前等她消息一樣，迅速回覆。
渡塘：【今天的咖啡送到了嗎？】
晴：【喝完了，謝謝。】
渡塘：【……怎麽跟我還這麽客氣。】
柳雨晴把吃完的垃圾打包起來，放到門外，等著晚上垃圾車過來收。
回來的時候，手機又響了一聲。
還是葉闌。
渡塘：【看到昨天淩晨你給我發的信息了，這麽晚，我以為你早就睡了。】
晴：【昨天有事臨時出門了，隨手發的。】
渡塘：【哦，那麽晚還出門？去幹嗎了？】
渡塘：【不安全，以後太晚了還是不要出去的好。】
渡塘：【昨天送你回家，總感覺你住的那片區域有點亂，一個女孩子住在那裏我不放心，有沒有考慮換個地方住？】
柳雨晴看完，覺得葉闌為她操心的樣子還挺暖心的，先前心裏不舒服的感覺消散了大半。
晴：【這邊房價便宜，交通方便，離我店也近，很難再找到這麽合適的地方了。】
晴：【我也不經常半夜出門，問題不大。那邊治安環境還挺好的，近幾年都沒有發生過什麽治安事件。】
信息發出去後，柳雨晴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昨天淩晨回家的時候，那種恐怖詭異的、被盯著的感覺。
雖然多半是自己想太多，但還是挺可怕的。
柳雨晴原本想跟葉闌吐槽，結果今天事情太多就給忘了。
自己剛剛才跟葉闌嘴硬，說那邊治安挺好的，現在忽然改口，好像有點打臉。
柳雨晴就沒好意思說。
渡塘：【好的，知道了。】
葉闌也沒再說什麽。
柳雨晴盯著手機看了一會兒，有點想使壞。
於是她又編輯了一條信息，發了過去。
晴：【剛剛我去你們店裏了，看到追你的那個人了，還挺漂亮的。】
渡塘：【……】
渡塘：【你在店裏嗎？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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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麽鬧都是人家小情侶之間的事，她不願意多攙和。
只是晚上回家的時候有點被嚇到了。
柳雨晴打車回到小區的時候，已經淩晨兩點了。
經過那條小巷子時，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背後有人在跟著她。
或者說，那種感覺更像是有一雙眼睛在暗處盯著她。
她加快腳步，近乎是小跑著穿過那條黑乎乎的小巷，嚇得不輕。
結果就做了一晚上的惡夢。
夢裏各種變態殺人狂拎著大砍刀追著她跑，她抱頭逃命，卻怎麽也跑不動，腿腳軟得像棉花一樣，根本站不起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砍刀往自己頭上劈下來……
鬧鐘響的時候，柳雨晴瞬間從床上彈了起來。
伸手一摸，出了滿頭滿背的冷汗。
她就從來沒這麽感激過叫早的鬧鈴。
簡直就是“救人一命”的保命利器。
洗漱的時候，她看了一眼手機，並沒有收到葉闌的信息。
柳雨晴只當他還沒醒，也沒多想。
到了店裏後，她照例打掃衛生，整理貨架。
十點半，店門從外面被推開，進來一個人。
柳雨晴擡頭一看，是悠遠咖啡的店員，姓張。
小張滿面春風地走了進來，把印有悠遠咖啡logo的紙袋子遞到柳雨晴面前。
“美女姐姐，這是我們老板讓送的——”
是葉闌承諾過的要承包她一年的咖啡。
柳雨晴笑著接了過來，跟他說謝謝。
“我們老板這幾天都不在，特意叮囑我們，一定要每天按時送到。要是口味不合適你就直接跟我說，或者我們每天給你換不同的口味送過來也行。”
“謝謝你們，太客氣了，不用那麽麻煩的。”柳雨晴說。
“誒，不麻煩不麻煩，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小張應該已經知道了葉闌在追柳雨晴這件事。
對她的態度也格外的熱情。
上午店裏的人不多，小張也就沒急著走，站在那裏熱情洋溢地跟柳雨晴聊著天，還不停地催促她快點吃，咖啡涼了就不好喝了。
柳雨晴也沒客氣，打開袋子，把咖啡和甜點拿了出來，邊吃邊聊。
小張是個性格開朗的人，見人就笑，是個討喜的性格。
跟柳雨晴也不見外，聊了不少咖啡店裏的日常小事。
說著說著，他忽然聲音小了起來，湊到柳雨晴面前。
“美女姐姐，我們老板是不是在追你？”
雖然柳雨晴知道小張肯定是知情人，但直接被問還是會不好意思。
於是她臉微微一紅，點了點頭，算是默認。
“我就知道！”
小張激動地一拍手。
“我們都可喜歡你了姐姐，長得漂亮性格又好。”
“你才見我幾次，就知道我性格好了？”柳雨晴打趣他。
“嗐，那可不。我雖然年紀小，但是從初中開始就在各處打零工了，也不是說缺錢，單純就是閑著找樂子看人玩。今年我都20了，這些年別的不說，各式各樣的人是真的見了不少，什麽樣的人我大體一眼就能看出個大概來。”
“姐姐你一看就是個通透的人，善良溫和，不藏事，也沒什麽壞心眼。我們老板喜歡你，可真是太好了。”
“就我們老板那個招風的樣子，不管在哪，只要往那一站，往上湊的小姑娘可多了。”
“這不是——”
小張沒說完，忽然頓住了，又回頭往街對面看了一眼，隨後轉過頭來沖著柳雨晴幹笑。
柳雨晴是單純又不是傻，看他說話說一半的樣子，知道八成是想說什麽事情又不好意思說出口。
她也沒著急，也不主動問，想著以小張這性子，過一會兒估計就憋不住了，自己就先招了。
果然，小張站在那裏尬笑，看柳雨晴也不接話，自己先忍不住，開口說道：
“姐姐，我們老板之前是不是把私人號碼告訴你了？”
柳雨晴點了點頭，說：“是呀。”
隨後又補了一句：“他經常把自己號碼給別人嗎？”
倒不是不相信葉闌的人品，只是這個疑問，她藏在心裏好久了，總還是想確認一下的。
“怎麽可能！”
小張聽到柳雨晴這麽問，像是聽到什麽不得了的誹謗似的，比葉闌本人都激動。
“我們老板可不幹那事！”
柳雨晴沒忍住，差點把一口咖啡笑噴出來。
她拿出紙巾沾了沾嘴角，示意他淡定。
“別激動，我就隨口一問，沒別的意思。”
“姐姐，你要是這麽想，那可就冤枉我們老板了。”
“我們老板是長得帥，追的人是多，但從來不會隨便跟別人搭訕，他可自律了。”
“他還教育我們不要隨便跟客人走太近，不說對店的聲譽有影響，對我們自己也不好。”
“我們老板總說，對待感情要認真，不能朝三暮四，太兒戲了——”
小張嘰嘰喳喳替葉闌洗地，但柳雨晴還是敏銳地從中聽出了華點。
不隨便給別人聯系方式。
這是個很大的優點。
追的人多。
結合剛剛小張欲言又止，還頻頻回頭的動作，柳雨晴大概能猜出點脈絡來。
“你們店才沒開多久，就有人公開追他了？”
柳雨晴隨口問道。
小張頓時閉嘴，又回頭朝街對面看了兩眼，下定決心似的，俯下身子小聲對柳雨晴說：
“姐姐，我告訴你了，你可別說是我說的，我們老板不讓我們隨便亂講。”
“你說，我不告訴他。”
“就是，我們老板最近不是都不在嗎？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柳雨晴配合地看著他，假裝自己什麽都沒猜到。
“就是躲那些追求者啊——”
“哎，姐姐你都不知道，這人吧，魅力太大了也不見得是好事。”
“我們店裏這幾天就來了個女顧客，天天坐在那裏，也沒事坐，點幾杯咖啡一坐坐一天，看書玩手機玩電腦，就是不走，我們都知道，她就是追我們老板來的。”
“之前我們老板都跟她說清楚了，說跟她不可能的，可是這個人還是天天來。”
“這不是，把我們老板逼的，有店不能回，天天往外面躲，好慘喲——”
柳雨晴眸光沈了沈，往街對面的咖啡店看了一眼。
原來如此。
葉闌最近說自己有事，竟然是在躲追求者。
雖然說，葉闌這樣做是沒什麽問題的。
但柳雨晴還是控制不住地有點吃醋。
她從小到大也沒喜歡過什麽人，最多只停留在有好感的程度上。
難得動心一次，什麽經驗都沒有，也不知道該怎麽排解這種奇怪的情緒。
現下只覺得心口酸酸的，有點不舒服。
柳雨晴悶悶地把“愛心餐”吃完。
剛好有客人進店裏配鏡，小張就回咖啡店去了，順便把垃圾也一並帶走了。
十分貼心。
這一忙，就忙到了下午兩點多。
人就沒停下來過，客人一撥接著一撥。
柳雨晴還挺開心的，畢竟有錢賺總是好事情。
好在有小張送來的愛心餐，柳雨晴才沒感覺到餓。
客人都送走了以後，柳雨晴坐在椅子上狂喝了兩大杯水。
說得嘴巴都幹了。
她摸了摸肚子，這才後知後覺地感到肚子有點空。
她下意識擡眼，看向街對面。
悠遠咖啡的店招亮著柔和的光，吸引著她的註意力。
寬大的玻璃門窗潔凈透亮，日光穿過玻璃打進店內，映照在店員、櫃臺、桌椅上，反射出一層暖色的光。
那裏面有一個人，在等葉闌。
直到站在咖啡店門口，柳雨晴才醒過神來，她竟然鬼使神差地來這兒了。
要做什麽？
搞事嗎？
還沒等她轉身離開，小張就跑到店門口叫住了她。
“姐，你怎麽過來了？想喝什麽打個電話給我們就行了，我立馬給你送過去，哪用得著你自己親自跑過來——”
柳雨晴幹笑了一聲，跟著他走進店裏。
“中午太忙了，沒來得及吃飯，你們這裏有簡餐嗎？”柳雨晴沒話找話問。
小張哈哈大笑，“姐姐你在說笑呢吧，我們是正宗的咖啡店，不賣簡餐。不過你要是餓的話，要麽我去隔壁給你打包一份粉兒拿過來吧？”
柳雨晴趕忙搖頭，“不用了，太麻煩了。那就先點杯咖啡吧。”
柳雨晴點了杯紅茶檸檬拿鐵，外帶。
等單的時候，她轉頭在店裏看了一圈，果然看到休閑區的角落裏，坐著一位亮眼的美女，面前放著一臺蘋果電腦，一部手機，手裏還拿著個ipadmini在戳戳點點。
確實很漂亮，屬於在人群裏可以毫不費力、一眼就註意到的那種類型。
身型修長，波浪起伏，紅唇濃妝，一頭長發打理得很順，仿佛都能反光。
柳雨晴暗暗地打量了幾眼。
那女人似乎是有所感應，也擡頭朝這邊看了過來。
柳雨晴快速別過頭去，沒有對視。
很快她的咖啡做好了，柳雨晴道了謝，拎著咖啡就出門了。
又在隔壁店裏打包了份煲仔飯，一起拎回了店裏。
把遲來的午餐擱到桌子上，手機就響了一聲。
柳雨晴拿出來看，是葉闌發來的信息。
這是今天的第一條信息。
渡塘：【在忙嗎？】
柳雨晴手指懸在屏幕上，猶豫了一會兒，沒有點下去。
她繼續打開煲仔飯的包裝袋，準備開始吃飯。
莫名地，心底升騰起一股小情緒。
不知為何而來，也不知道要怎麽消散。
……怎麽這麽久才回覆她信息。
……追葉闌的那個人好漂亮，她比不過。
過了十分鐘左右，柳雨晴這才拿起手機，回覆了一個字。
晴：【嗯。】
葉闌像是守在手機前等她消息一樣，迅速回覆。
渡塘：【今天的咖啡送到了嗎？】
晴：【喝完了，謝謝。】
渡塘：【……怎麽跟我還這麽客氣。】
柳雨晴把吃完的垃圾打包起來，放到門外，等著晚上垃圾車過來收。
回來的時候，手機又響了一聲。
還是葉闌。
渡塘：【看到昨天淩晨你給我發的信息了，這麽晚，我以為你早就睡了。】
晴：【昨天有事臨時出門了，隨手發的。】
渡塘：【哦，那麽晚還出門？去幹嗎了？】
渡塘：【不安全，以後太晚了還是不要出去的好。】
渡塘：【昨天送你回家，總感覺你住的那片區域有點亂，一個女孩子住在那裏我不放心，有沒有考慮換個地方住？】
柳雨晴看完，覺得葉闌為她操心的樣子還挺暖心的，先前心裏不舒服的感覺消散了大半。
晴：【這邊房價便宜，交通方便，離我店也近，很難再找到這麽合適的地方了。】
晴：【我也不經常半夜出門，問題不大。那邊治安環境還挺好的，近幾年都沒有發生過什麽治安事件。】
信息發出去後，柳雨晴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昨天淩晨回家的時候，那種恐怖詭異的、被盯著的感覺。
雖然多半是自己想太多，但還是挺可怕的。
柳雨晴原本想跟葉闌吐槽，結果今天事情太多就給忘了。
自己剛剛才跟葉闌嘴硬，說那邊治安挺好的，現在忽然改口，好像有點打臉。
柳雨晴就沒好意思說。
渡塘：【好的，知道了。】
葉闌也沒再說什麽。
柳雨晴盯著手機看了一會兒，有點想使壞。
於是她又編輯了一條信息，發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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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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