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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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和謝舟交往了。
沒有任何預兆。
陸於歸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樣的心態，他只覺得身體內的某處想缺了一些東西一般，空落落的。
不過看著她這麽幸福，又覺得或者這樣也可以吧。
自己不適合她。她是那麽的耀眼，和他不同，他日以繼夜都在做相同的事情，他也知道有人在私底下偷偷叫他“書呆子”。
雖然他們也會在他拿到全年級第一的時候誇他“真厲害”，但那也僅限於此了。
誰會因為少誇了一句別人厲害，就會損失什麽。他看得出客套和不客套的區別，他想要的從來都不是這些。
但其實他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只是學習會讓他感到充實，所以不自覺越來越入迷，而且只要這樣就不會思考其他的。
但是他卻越來越看不下去謝舟的行為了。
以前的許默久就算上課偶然會打瞌睡，成績也處於中上游。但和謝舟交往之後她的成績一直線的速度下降，有一次數學竟然只考了五分。
五分是個什麽概念，一個選擇題有三分，五分連兩個選擇題都沒蒙對。
他們班主任因此大發雷霆，把許默久叫到教室痛罵了一頓。
然而謝舟卻絲毫不在意，依然每天上課逗她。
他是看不下去了，他第一次，翹掉了體育課。
他在教室找到了她，那是她還在睡覺，他本來是不想打擾她了，但她的眉頭卻忽然緊皺了起來。
他又想到了她糟心的成績，還是忍不住叫醒了她。
而她表現得很冷漠，跟她說了兩句話之後就走了，可他緊張的手心冒汗，這真不像他。他應該是那種無論什麽因素都無法影響他發揮的那種人，但他也明白她和那些題目不同，她是無解的。
但他卻討厭自己起來，討厭自己這股無力感。
初中畢業之後，他就再也沒見過許默久。
後來他聽說許默久和謝舟分手了。
第二天他就看見謝舟牽著三班的楊鈺在花壇附近散步。
他本來覺得情侶分分合合是平常事，但是剛分手就和別的女生談上了，那他的喜歡是多廉價？
那如果既然他誰都可以，為什麽要耽誤許默久的未來？
這是他第一次將情緒擺在臉上，甚至沖過去直接揍了謝舟一拳。
謝舟和楊鈺都懵了：“臥槽，你什麽意思？”
陸於歸沒有話說，撲上去就揍他。
他們的動靜引來了許多人的圍觀，很快教導主任也被引了過來。
“幹什麽，幹什麽，謝舟你又在學校打架，還有一個兔…”
教導主任看到陸於歸的臉一楞，話鋒一轉，“陸於歸，你怎麽打架？”
陸於歸冷冷盯著謝舟，他為什麽會打架？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你們給我都過來！”教導主任氣沖沖地趕走圍觀的同學，“看什麽看，還不回去做題，是不是考試太少了？”
眾人一聽這話，哄然而散。
陸於歸和謝舟楊鈺被帶到教導主任辦公室。
“老師，是他沖過來打謝舟的，謝舟他只是正當防衛。”
楊鈺先發制人，指著陸於歸開始告狀。
“是嗎？”
教導主任明顯不信，畢竟謝舟的前科太多了，而陸於歸是他們學校重點培養的對象。
“是的。”
陸於歸回答。
“哎？”教導主任明顯楞住了，“真的是你先去打謝舟的？為什麽？”
“不為什麽，老師這次是我的錯，我願意承擔後果。”
高考錄取結果全部下來之後，他不負眾望成為了他們省的理科狀元。
他爸媽的合作夥伴都來他們家賀喜。
他卻沒有感到任何愉悅，因為這是他每天努力得來的結果，他只是拿到了一開始就知道的東西而已。
而謝舟高考失利，他們家安排他覆讀。
那許默久呢？
他想知道可沒有途徑知道。
他忽然想起來高二暑假的時候，張然請他去幫忙講題，而且場地是一家新開的奶茶店。
張然是他初中時期當班長時的副班長，高中沒有和他一個班，但也是年級前十的常客。他們經常在圖書館碰見，她偶然會向他請教學習上的問題。
這是她第一次約他，這不免讓他感到疑惑，同時忽然想到一種可能性。
所以他去了，因為他給不了她那種可能性，所以如果是真的，那麽他會馬上切斷。給不了東西，他不會給期望。
踏入奶茶店的時候收銀臺上沒有人在，還是張然出聲叫道裏面才有人走出來，“啊，不好意思，剛剛去拿東西了，請問需要什麽？”
陸於歸楞住了，因為那個人是很久不見的許默久，但張然好像沒有認出她來，不過她還是和以前沒有變。
但她也沒有認出他們來。
“有什麽推薦嗎？”張然問。
“嗯，情侶的話，我推薦這款毒藥和解藥……”
“我們不是情侶。”
陸於歸立即否認，他不想她誤會。
“哦，這樣啊，那招牌奶茶也不錯喲……”
她有些局促，又給他們推薦了另一種。
“就那個吧。”
“一共16塊。”許默久笑了笑，“這是找您的四塊，請收好。”
許默久將錢雙手遞給了他，張然道：“明明是我有事求班長，還讓班長請客，嘿嘿下次我再請你。”
“沒事。”
其實他想說的是不用了。
從奶茶店出來後，他和張然分開，他用手機編輯了一封含蓄拒絕的短信。
回家的路上他遇到了一個穿著幹凈的老爺爺，他坐在地上，身邊放了一個說明他情況的牌子。
陸於歸走過去放了五塊錢就走了。
後來他經常看見這個老爺爺，每次也會給他放點錢，但是他們從來沒交流過。
直到有一天，那位老爺爺叫住了他。
“善良的小夥子，你過來。”
陸於歸狐疑的望著他：“老爺爺，怎麽了？”
看爺爺沒有回答他，而是遞給他一個盒子，“小夥子，感謝你這麽久的幫助，我找到了一個願意收留我的地方，不會再來了。我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東西能感謝你，這個你收下吧，是我過世老伴留給我的，很有靈性。”
陸於歸那裏會收：“老爺爺，你找到歸宿就好了，這我不能收，您留著做一個念想吧，畢竟是曾經最深愛人的東西，我拿著不好。”
“那有什麽好不好的問題，如果我老伴在這裏她也會讓我給你的，你拿著說不定會實現你的願望哦。”
老爺爺站起來硬塞到陸於歸懷裏，“你的願望是什麽？”
願望？
陸於歸腦中忽然出現了許默久的臉，老爺爺趁他楞住的機會把盒子塞到他手裏。
“我不能要這麽貴重的東西……您……”
陸於歸話還沒說完，老爺爺就再也找不到蹤跡了。
陸於歸敲了敲盒子，按耐不住不知從何而起的好奇心將盒子打開，盒子裏裝得是一條淺綠色的手鏈。
那手鏈晶瑩透亮，讓人移不開目光。
而他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他的願望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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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預兆。
陸於歸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樣的心態，他只覺得身體內的某處想缺了一些東西一般，空落落的。
不過看著她這麽幸福，又覺得或者這樣也可以吧。
自己不適合她。她是那麽的耀眼，和他不同，他日以繼夜都在做相同的事情，他也知道有人在私底下偷偷叫他“書呆子”。
雖然他們也會在他拿到全年級第一的時候誇他“真厲害”，但那也僅限於此了。
誰會因為少誇了一句別人厲害，就會損失什麽。他看得出客套和不客套的區別，他想要的從來都不是這些。
但其實他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只是學習會讓他感到充實，所以不自覺越來越入迷，而且只要這樣就不會思考其他的。
但是他卻越來越看不下去謝舟的行為了。
以前的許默久就算上課偶然會打瞌睡，成績也處於中上游。但和謝舟交往之後她的成績一直線的速度下降，有一次數學竟然只考了五分。
五分是個什麽概念，一個選擇題有三分，五分連兩個選擇題都沒蒙對。
他們班主任因此大發雷霆，把許默久叫到教室痛罵了一頓。
然而謝舟卻絲毫不在意，依然每天上課逗她。
他是看不下去了，他第一次，翹掉了體育課。
他在教室找到了她，那是她還在睡覺，他本來是不想打擾她了，但她的眉頭卻忽然緊皺了起來。
他又想到了她糟心的成績，還是忍不住叫醒了她。
而她表現得很冷漠，跟她說了兩句話之後就走了，可他緊張的手心冒汗，這真不像他。他應該是那種無論什麽因素都無法影響他發揮的那種人，但他也明白她和那些題目不同，她是無解的。
但他卻討厭自己起來，討厭自己這股無力感。
初中畢業之後，他就再也沒見過許默久。
後來他聽說許默久和謝舟分手了。
第二天他就看見謝舟牽著三班的楊鈺在花壇附近散步。
他本來覺得情侶分分合合是平常事，但是剛分手就和別的女生談上了，那他的喜歡是多廉價？
那如果既然他誰都可以，為什麽要耽誤許默久的未來？
這是他第一次將情緒擺在臉上，甚至沖過去直接揍了謝舟一拳。
謝舟和楊鈺都懵了：“臥槽，你什麽意思？”
陸於歸沒有話說，撲上去就揍他。
他們的動靜引來了許多人的圍觀，很快教導主任也被引了過來。
“幹什麽，幹什麽，謝舟你又在學校打架，還有一個兔…”
教導主任看到陸於歸的臉一楞，話鋒一轉，“陸於歸，你怎麽打架？”
陸於歸冷冷盯著謝舟，他為什麽會打架？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你們給我都過來！”教導主任氣沖沖地趕走圍觀的同學，“看什麽看，還不回去做題，是不是考試太少了？”
眾人一聽這話，哄然而散。
陸於歸和謝舟楊鈺被帶到教導主任辦公室。
“老師，是他沖過來打謝舟的，謝舟他只是正當防衛。”
楊鈺先發制人，指著陸於歸開始告狀。
“是嗎？”
教導主任明顯不信，畢竟謝舟的前科太多了，而陸於歸是他們學校重點培養的對象。
“是的。”
陸於歸回答。
“哎？”教導主任明顯楞住了，“真的是你先去打謝舟的？為什麽？”
“不為什麽，老師這次是我的錯，我願意承擔後果。”
高考錄取結果全部下來之後，他不負眾望成為了他們省的理科狀元。
他爸媽的合作夥伴都來他們家賀喜。
他卻沒有感到任何愉悅，因為這是他每天努力得來的結果，他只是拿到了一開始就知道的東西而已。
而謝舟高考失利，他們家安排他覆讀。
那許默久呢？
他想知道可沒有途徑知道。
他忽然想起來高二暑假的時候，張然請他去幫忙講題，而且場地是一家新開的奶茶店。
張然是他初中時期當班長時的副班長，高中沒有和他一個班，但也是年級前十的常客。他們經常在圖書館碰見，她偶然會向他請教學習上的問題。
這是她第一次約他，這不免讓他感到疑惑，同時忽然想到一種可能性。
所以他去了，因為他給不了她那種可能性，所以如果是真的，那麽他會馬上切斷。給不了東西，他不會給期望。
踏入奶茶店的時候收銀臺上沒有人在，還是張然出聲叫道裏面才有人走出來，“啊，不好意思，剛剛去拿東西了，請問需要什麽？”
陸於歸楞住了，因為那個人是很久不見的許默久，但張然好像沒有認出她來，不過她還是和以前沒有變。
但她也沒有認出他們來。
“有什麽推薦嗎？”張然問。
“嗯，情侶的話，我推薦這款毒藥和解藥……”
“我們不是情侶。”
陸於歸立即否認，他不想她誤會。
“哦，這樣啊，那招牌奶茶也不錯喲……”
她有些局促，又給他們推薦了另一種。
“就那個吧。”
“一共16塊。”許默久笑了笑，“這是找您的四塊，請收好。”
許默久將錢雙手遞給了他，張然道：“明明是我有事求班長，還讓班長請客，嘿嘿下次我再請你。”
“沒事。”
其實他想說的是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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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他遇到了一個穿著幹凈的老爺爺，他坐在地上，身邊放了一個說明他情況的牌子。
陸於歸走過去放了五塊錢就走了。
後來他經常看見這個老爺爺，每次也會給他放點錢，但是他們從來沒交流過。
直到有一天，那位老爺爺叫住了他。
“善良的小夥子，你過來。”
陸於歸狐疑的望著他：“老爺爺，怎麽了？”
看爺爺沒有回答他，而是遞給他一個盒子，“小夥子，感謝你這麽久的幫助，我找到了一個願意收留我的地方，不會再來了。我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東西能感謝你，這個你收下吧，是我過世老伴留給我的，很有靈性。”
陸於歸那裏會收：“老爺爺，你找到歸宿就好了，這我不能收，您留著做一個念想吧，畢竟是曾經最深愛人的東西，我拿著不好。”
“那有什麽好不好的問題，如果我老伴在這裏她也會讓我給你的，你拿著說不定會實現你的願望哦。”
老爺爺站起來硬塞到陸於歸懷裏，“你的願望是什麽？”
願望？
陸於歸腦中忽然出現了許默久的臉，老爺爺趁他楞住的機會把盒子塞到他手裏。
“我不能要這麽貴重的東西……您……”
陸於歸話還沒說完，老爺爺就再也找不到蹤跡了。
陸於歸敲了敲盒子，按耐不住不知從何而起的好奇心將盒子打開，盒子裏裝得是一條淺綠色的手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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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他的願望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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