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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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白白〕:程之誨你別太愛了,哪個搖滾樂隊主唱成天把老婆掛嘴邊的?你讓你老婆把你栓褲腰上的了!要我說你是官宣以後一點兒不裝了,死戀愛腦…怎麽說呢,接戀愛腦185美人男友!!!

〔抹茶超人〕:看得出上聲臨的時候是苦了我們誨哥了,憋著不說很難受吧?

〔啵啵啵艾魚〕:誰懂我屎一樣的笑點,四個大男人就我誨哥戴著銀鏈子銀戒指擱那兒庫庫切菜啊。Hello?各位還記得我誨哥兩個月前剛見義勇為受傷完嗎?我們的手還沒重新拿起吉他呢,先重新拿起菜刀了是吧?

〔魅力巔峰再乘三〕:看得出除了魚大,阿淵他們都不會做飯,圍著誨哥跟看保護動物是的。

〔ak突突突〕:笑死,你就說說誰好人家的保護動物戴著五金件兒切菜吧?

〔小度-想暴富版〕:好好好,我就說這個小破綜藝哪來這麽高熱度,官博底下一看這熟悉的id這熟悉的說話方式,竟都是自家姐妹。合著愛上這類的都是同一批人是吧?

〔decisive 〕:害羞. jpg我只是犯了天下女人都會犯的錯。

〔用戶xi51584643〕:我比較好奇方老師春心萌動的對象,怎麽說老方也是圈裏一枝花,頭一回露臉上綜藝不宣傳聲遇也就算了,先說自己想追人。他真的,我哭死,是超愛了!

〔今天布契更新了嗎〕:好好好程之誨是吧,好好好方時聿是吧。既然我擔都是戀愛腦,那我戀愛腦是再正常不過了!理由有。

〔悄悄〕:不說了,接戀愛腦男友!

〔吐司不加糖〕:接戀愛腦男友!

為了趕上暑期檔最後的尾巴,節目組的後期簡直是把片子都剪出了火星子,第一期預告上平臺的時候,節目才剛結束第四天的錄制。

而此時程之誨靠坐在自己床上,左手百無聊賴地翻看著預告評論區,右手拿著康覆訓練的握力器一下一下捏著。

擡眼望向毫無動靜的房門,又掃過屋內鎖定他的攝影機,長嘆一聲堪堪忍住給林予安打電話的沖動。

陳鳴打電話囑咐過,小心思不能太明顯。

可即便如此,就預告裏那些錄制片段,也足以證明他本人跟性冷淡的臉截然不同的戀愛腦屬性。

頭一天錄完哄睡電臺要音頻原件發老婆;吃飯聊天被嘉賓誇做飯好吃,是因為老婆愛吃這幾道菜,經常做所以熟能生巧。

雖是只言片語帶過,可語氣裏不曾遮掩的愛意,著實是餵飽屏幕前一幹單身人士。

用粉絲的話來說,程之誨就差誨以一己之力把推廣節目錄成戀綜了。也不知陳鳴有沒有看見這些評論,不然就他念念不忘的那檔戀綜來說,也算是殊途同歸。

而在場各位除了已婚的廣播主持付則能配合交流一下婚後感想,剩下兩位只能幹坐著艷羨別人。

方時聿也罷,人家一上來就表明心有所屬正在努力,還能接收一番程之誨和付則的餿主意,真正插不上話的只有常年單身的左行淵。

有能搞事的粉絲在超話猛猛p圖,給四人的合照p的是“正主和他的戀愛軍師們”;到左行淵單人這兒則是p了個撓頭的表情包,配文“頭好癢,要長戀愛腦了”,反倒成了最為貼切好用的那個。

這檔節目本身雖小眾,但靠著還算用心的安排制作和一些具有熱點性的話題,還是硬生生靠著表情包(?殺出一條血路。

綜合之下,嘉賓個人的人氣與聲音節目相互宣傳,整體氛圍輕松明快,且單從預告的反饋來說粉絲正向評論頗多,除了節目組太窮基本沒什麽槽點。

而即將進入到錄制的第五天,也即整檔節目的進度條走向收尾過程。

四天的朝夕相處,還有今天左行淵的歷劫式做飯,便是不相熟的陌生人也該熱絡起來,所以程之誨自覺和這幾位嘉賓還算相處得不錯。

這其中,尤其是同住一屋的方時聿,簡直要生出幾分惺惺相惜的戰友情。

不過奇怪的是,在此之前他們彼此並不認識,彼此家屬(準家屬)也不認識,不過一番了解還算有個共同的中間人,童檸。

程之誨捏著握力器走神,明天是職業體驗專題的最後一天錄制,所有嘉賓要去到銀河公司ED樂隊的錄音棚錄制節目主題曲。

陳鳴前兩天和他溝通,說和節目組安排好了,樂隊眾人會借機一起露個臉。

所以明天算回到自己的主場,又都是自己相熟的人,程之誨時刻處於節目錄制中的壓力頓感消散,幾乎有種一會兒錄完備采能直接殺青的錯覺。

他按滅手機屏幕,再垂下眉眼,任由松散的頭發遮擋住不明的視線,而陰影之下是他正盯著自己用力時微覺痛感的右手。

兩個月過去,他右手的恢覆情況僅限於皮肉傷勢上恢覆得不錯,長袖襯衫下那道因長出新肉而微微泛出肉粉色的傷口兩側,是走線粗糙不齊的針腳,而受損的神經使得他的手腕在大多數時間裏不受控地垂著。

即便只是合攏手掌稍許用力,都有些針紮似的痛,他不敢硬碰硬地頂著,只好松開手緩緩,隔一會兒再嘗試。

這般小事尚有力不足,更別提再摸吉他了。

那是他堅持的愛好,也是他的動力,程之誨覺得自己可能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麽豁達,會害怕會擔憂,只是在林予安面前不忍表露那種負面與頹靡,通通化作一句無妨。

他不後悔,但也沒那麽大度。

程之誨沒忍住長長嘆了口氣,只是充斥房間的寂靜和寥落並未能幫他疏解毫厘的不甘,依舊於事實無補。

他擡手抓了抓頭發,想起一會兒的備采又無奈放下了手。

程之誨等得有些煩躁,拿起扔在一旁的手機按亮鎖屏看了眼時間,這都快一個小時啦,節目組到底采些什麽要采這麽久?

忽然手機顯示時間的屏幕跳出通知欄的橫框,陳鳴的頭像下是一行簡單明晰的小字:“方便接電話嗎?有急事?”

程之誨蹙眉,陳鳴這時候找他的急事恐怕不會是善茬。他這頭的“方便”剛發出去,頁面立刻變成黑灰底色邀請語音通話的界面。

“餵,陳哥什麽事?”

程之誨起身走到窗前,壓低聲音詢問的同時掀開窗簾一角眺望出去,只是外頭除了被路燈照亮的依稀光暈,便是黑壓壓一片什麽也看不清。

“我長話短說啊,有個跟我相熟的狗仔剛才聯系我,說是林律師的母親跟他們曝光不贍養父母的事。說的有鼻子有眼的,還說……”

“還說如果我們這兒想把消息買下來,價格可以談,就是得先給他們開個價。”

陳鳴聽著電話那頭安靜得詭異,也不敢說得太過直白,斟酌著又開口道:“我覺得林律師肯定有苦衷,只是娛樂圈裏涉及親情孝道的,做子女的一方就是得理也說不太清楚。”

“而且這波狗仔和公司老打交道了,之前有些更大的瓜都被買下來了。你看如果不想那麽麻煩地處理後續,那我們?”

陳鳴的意思很明顯,花錢消災。

這事情雖和程之誨本人關系不大,只是在外界看來,夫妻關系是綁死的利益共同體,林予安不贍養父母即是程之誨不贍養父母。

而他現在因為黃凝那事,被輿論累加的正能量頭銜實在太多,若這時候被爆出倫理孝道上的負面新聞,不僅會將前事營造的正面形象付之一炬,還會引發粉絲群眾的反噬。

所以這不僅是陳鳴的意思,也是公司的意思,花錢消災息事寧人。

畢竟比起這點公關費,程之誨現在的商業價值可是高得多。

至於程之誨這兒沒有立刻表態,食指輕輕摩挲手機背面,不知又在想些什麽。

陳鳴卻不想多耽擱,勸說的話都到嘴邊了生生被程之誨開口打斷。

“不用搭理他們。我岳父十多年前就去世了,也從來沒見過所謂的岳母。如果一個母親沒盡過撫養的責任,子女自然也沒有贍養的義務。”

“誨哥前車之鑒太多了,你現在的形象不容許沾上這類的負面消息,公司也不會放任你沾上。”

“如果我不知道,我可能會不得不接受公司的安排。可我現在知道了,我就不可能答應被這種事勒索。”

“陳哥,我知道你通知我是讓我心裏有個數。可她從頭到尾沒有錯,就不該低頭,至少我不會先她低頭。”

“程之誨!想想你的事業啊!我知道你們夫妻和睦感情很好,可你不能一直圍著林律師轉啊!”陳鳴說到這兒頗有些痛心疾首的感覺。

“你看看你的手,不抓住點正面形象的好處還能剩下什麽!”

陳鳴話剛說完就後悔了,他一時激動把公司裏私下給程之誨的定性說了出來。雖然他不這麽覺得,可聽過這些總忘不掉。

自覺失言再倏地噤聲,陳鳴一時冷汗直冒,他聽著電話那頭的程之誨低聲笑了笑,愈發緊張,全然摸不透他的想法和態度。

“可是程之誨要能乖乖聽話,就不會和前公司解約了。”

陳鳴嘆了口氣沒敢再開口勸,反正公司已經準備公關下來,至於程之誨這兒他也是按要求知會。

忽然程之誨身後的房門被敲響,幾聲短促的扣擊聲後,方時聿推開了房門,他身後還跟著兩個節目組的工作人員。

“誨哥到你備采了。”

“好,就來。”

程之誨應下,再低頭和陳鳴招呼:“那就這樣陳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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