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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綜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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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綜藝

也不是陳鳴攔著程之誨,但確實程主唱慧眼獨具,在一堆邀約的綜藝裏挑了個,投資成本最少,制作團隊最年輕,通告費最低且錄制時間最長的一個節目。

怎麽說呢,陳鳴一時偷懶拿來湊數的邀約,以為定是直接流標不用被考慮的選項,竟然直接中標。

一時間他的腦袋裏對即將赴約的這個綜藝,除了五毒俱全就沒有其他的評價了。

當然五毒俱全的評價還是稍有過分,但作為近些年剛剛興起的哄睡電臺、各類配音的活動,放到傳統娛樂圈裏還是屬於小眾類別。

可我們的程主唱楞是一意孤行,選中了這檔連嘉賓都是半素人,他去了就是最大咖的節目。

“誨哥明天上午會有保姆車接你去合宿的房子,根據地節目組安排第一、二期應該是跟著那個電臺博主做電臺節目。助理會全程跟著,我手頭還有別的事這回就不跟著你了。”

“沒事,你忙你的不用擔心我。”程之誨歪頭用肩膀夾著手機,一邊往自己的小行李箱裏塞著換洗衣物和日用品。

電話忽得響起“滋啦滋啦”的電流聲,幹擾之下反倒顯得陳鳴的聲音甚是焦躁:“那邊小成本,對我們看中得很,誨哥你有要求盡管提,或者跟我聯系,我去溝通。”

“還有千萬註意你的手,聽說你們幾個嘉賓要合宿住一個禮拜呢,當中做飯收拾什麽讓其他嘉賓幫襯一下。恢覆情況良好也經不起折騰……”

陳鳴一番叮囑幾乎把程之誨當做沒什麽生活自理能力的小孩一樣,程主唱聞言挑眉,想著是不是陳鳴剛接手了一組還沒成年的少年組合,被訓練成老媽子的工作狀態延續到了他這兒,否則這操心也實在……太“周到”了些。

他實在是不想做那些沒什麽意義的保證,和陳鳴打了個哈哈,便利落地掛斷電話。

而自程之誨這頭明確表示接下這檔節目後,制作組迅速推進,沒出幾天迅速敲定所有嘉賓和錄制場地,直接通知錄制時間,像是生怕其中某位再回絕一樣。

制作組的心思也很好猜,一是沖著程之誨本人來的,他身上的熱度耽擱得越久消耗的就越多,還有這個傷愈後第一檔節目的噱頭,簡直分秒必爭:二是目標受眾多是些年輕人群,暑假臨近尾聲,得捉住這個最後的尾巴。

節目最後取名《嗨,一起聽》,采用直播+剪輯並行兩種形式。一共四位嘉賓,分別是網絡哄睡電臺主播、廣播節目主持人、配音演員和程之誨這個歌手。

四人在一周內共同居住在同一個空間內,除了每天完成日常生活的任務之外,體驗其中一人有關聲音方面的工作。

有關其他嘉賓的職業體驗是直播,其他時間包括生活片段、花絮等等,都將通過剪輯在每周二中午12:00於網絡平臺更新。

純粹的小成本試水型網綜,當初邀約程之誨估計是策劃秉持著人要有夢想的原則做的嘗試,卻不料一下瞎貓撞上死耗子,都用不上備選嘉賓直接起飛。

聽說制作組拿著程之誨的意向答覆,轉頭就去找供應商拉讚助。也幸虧程主唱這張臉算是給力,有個做飲品的新牌子看中了程之誨的影響力,要不然後續可能還住不上眼前的這棟小別墅。

錄制從下車開始,程之誨自己拉著小箱子身後跟著pd,根據指引找到了這棟三層的小別墅。

房子位於臨近郊區的別墅區,同程之誨和林予安的新居位於截然不同的兩端。房子內部布置整潔溫馨,不過就房間布局來看更像是臨時租借的民宿。

程之誨是第二個到的,他走進時客廳裏正坐著個穿著深灰色襯衣的男人。那人樣貌很是不錯,黑色的半框眼鏡遮不住溫和的眉眼,同程之誨相比顯然是完全不同的兩個類型的男人。

那人是春天溫和的風,只要和他在一起就不會有明顯的突兀感,他的五官包括整個人的氣質,都給人一種徐徐圖之的泰然和安定感。

而程之誨單從眉眼開始就是生人勿近的冷淡,美則美矣卻實在不敢令人生出靠近褻玩的念頭。

這好像是所有人的共識,越是美麗的事物越有危險,遠遠欣賞就已然足夠,更不提和冷艷的面容相比如烈火般倔強的脾氣,足令人退避三舍。

顯然比起自身就充滿了違和與對抗的冰封烈焰,春天的風更容易相處接近,即便事實上經過一番相處後,你會發現其實風從一開始就不會被握住。

“程先生您好,我是方時聿,聲遇工作室的配音演員、配音導演。”

就比如此時,他從沙發上起身,避開程之誨受傷的手臂,伸出左手同程之誨禮貌招呼。模樣看著溫和守禮,儼然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樣,可程之誨還是能從掩飾得極好的態度裏察覺出一二不知名的打量。

反正只是錄個節目也不值得他探尋什麽,於是只點了點頭,兩只同樣纖長、勻稱的手在鏡頭前握上:“你好,ED樂隊程之誨。”

這之後其他兩人很快也達到了錄制地點,節目正式開始。只能說幸虧等待時間不長,否則就程之誨和方時聿這坐在沙發兩端的架勢,得生生從正中間劃分出一條楚河漢界來。

制作組牽頭引導的開場錄制完後,便是安排的游戲分房環節。這小別墅一共三層,一樓起居室加上廚房、客廳和公衛,二樓兩間臥室一間兩人雙床套房自帶衛生間,一間普通單人大床房,再上到三樓便是個視野相當開闊的帶露臺的景觀房。

只是程之誨最近這黴運像是走得沒玩,但單純靠擲色子的看點數大小的游戲,二分之一收獲相對隱蔽個人空間的概率,結果楞是一間單人房沒捱上,連續擲出三個一的時候搞得電臺主播左行淵和廣播主持人付則面面相覷,是想讓也沒門路讓。

至於方時聿為什麽沒有這種煩惱,是他的運氣看著也沒比程之誨好多少,最終以一點的優勢險勝程之誨,倒數第一和倒數第二雙雙打包送進雙人房。

游戲剛一結束,收獲三樓景觀套房的付則都不用節目組暗示直接找到程之誨說要換房。可程主唱不是什麽挑剔的人,也沒什麽自覺咖位比別人高的優越感,婉拒了對方的好意。

回房前付則對這位面冷的大主唱還有些惴惴不安,倒是節目組對目前的分房樂見其成。方時聿算是配音圈裏有名的配音演員了,這些年影視劇配、動漫配音兩手抓,加之廣播劇、卡牌類游戲的興起,人氣在固定受眾之中還是相當不錯的。

加之他一副溫潤如玉的皮相,和五官走明艷冷厲風的程之誨同住一屋,單看臉簡直是各有千秋、賞心悅目,養眼度直接拉滿,節目組也能少費心力安排兩人的鏡頭,理所應當地給到雙人房更多時長。

四個頭一天見面的大男人,談不上什麽熱絡,房間分好後寒暄幾句便帶著行李各自回去收拾。

二樓雙人房的空間並不小,房間正中央並排擺著兩張單人床,一張靠窗一張靠近自帶的洗手間。整體算新中式的裝修風格,窗下擺著兩張單人扶手椅,小幾上還附庸風雅般擺了套茶具。

還算是個不錯的住宿空間,如果忽略掉四周墻角裝著的攝影機的話。

兩人跳過互相謙讓的環節,誰睡哪張床分配得更快。程之誨相對覺輕選了靠窗的那個,手頭也沒什麽收拾的,只是把行李箱歸置到窗簾後的空位,程之誨就揉著右手手腕坐在床邊,拿出手機想和林予安匯報個近況。

“程先生,能不能麻煩你件事?”

程之誨按滅手機,擡頭看見方時聿手裏拿著什麽走到他跟前,嘴裏說著幫忙卻是一副面無表情,甚至有些不甘不願的模樣。

“你說。”

“能不能幫忙簽個TO簽?”

程之誨聞言挑了挑眉,接過他手裏細心保存的海報,也是隨口問了句:“幫朋友要的?一張夠嗎?”

方時聿:“追心儀對象,找點籌碼威脅她接受。”

方時聿這話說得直白,一時間連直球選手程之誨都有幾分詫異。他擡頭看了看房間角落轉向他倆的攝影機,確認及其正在運作後暗自點了點頭,算是對同為開局扔炸彈選手的惺惺相惜。

“懂了”他單手捏開筆蓋,在海報一角落下金色自己的“to”,頭也沒擡接著問道:“TO誰?”

方時聿打開手機遞到他面前:“TO…軟心不心軟。”

程之誨的筆一頓,在海報上落下個金色的墨點。

他隱約覺得這名字有些許熟悉,其實應公司要求寫過了的簽名不少,EP出實體專輯也有作為福利簽過to簽,只是能讓他留有印象的不多,那就只有……

只有林予安交代下的任務。

似乎是林律彼時轉達童檸的簽名需求,便是這個名字。後來自己收拾房間時,也從林予安擺滿專業書的書架上,發現過幾本封面色彩活潑明麗的,卻顯然和書架整體風格南轅北轍的,這位作者親簽的實體小說。

那說明林予安許是和這位軟心不心軟也相識。

秉持著自己追妻路途不易,也要憑借一身本事給其他人制造難度的原則,程之誨多了些壞心思,也跟著下放一個炸彈:“稍等,我打個電話問一下我太太能不能簽。”

方時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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