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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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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續

這一夜多少是有些難盡的混亂。

林予安試圖感知一下自己不太受控的身體,結果剛擡了擡手,身後某人便貼了上來從背後摟緊了她。

“醒了?”

程之誨的嗓音是剛睡醒的慵懶和低啞,在昨夜今晨無數個她同樣掌控不了自己的時刻,他也是拿類似的嗓音壞心地問她感受。

“嗯。”林予安還是覺得困,兩人昨天幾乎折騰到天色泛亮,等重新收拾梳洗完,透過酒店的遮光窗簾還是能瞧見隱約露白的天光。

她感覺自己沒睡多久,這會兒醒過來也許是基於長期以來的生物鐘,眼睛是睜開了,只是疲憊和困倦遠占上峰,未免攪擾困意面對程之誨的疑問幹脆只哼出個單音。

程之誨把人又往自己懷裏帶了帶,手掌輕輕搭在林予安的小腹:“難受不難受?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不難受,也沒有不舒服。”林予安雖困,卻能明確地感知到程之誨停在她小腹的手。

昨夜衣衫盡褪時,程之誨忽然想起少了什麽,忍著滿身欲念說要作罷,最後還是林予安拉住了他:“如果,如果有了的話就生吧。”

而後某人的理智崩斷,那一夜的林予安如乘船赴海,恍惚間聽見巨大的海浪拍打礁石,而目眩神迷之際是海風微涼的腥鹹與身上的灼熱交織。

偏偏精力極佳的程之誨還拉著她坐了幾次船,甚至在她叫著腰受不住的時候,扯了個枕頭給她墊著。而稍許變化就得了味的程之誨沒忍住,就這個姿勢又上了一次船。

此時脫離那種荒唐的迷亂,林予安也清楚他在擔心什麽。畢竟在孩子這點上他們從來沒有過討論,也沒有過設想。

兩個人的孩子作為一個獨立的生命,他需要創造者所承擔的責任所做的準備,遠非口頭上的承諾。換句話說有了孩子、為人父母,就勢必要割舍些什麽。

他們才剛在感情上開誠布公達成一致,這時候要孩子其實算不上明智。可林予安在那瞬卻不想那麽細致地規劃了,年齡合適狀態合適,如果真有了孩子那就有了。

那將是她血脈相連的親人,年少時因為收到傷害而畏懼母親這個稱謂,往後也能有機會讓她自己成為理想中的母親,再親手消弭掉那些夢魘。

又或許再簡單點,她只是願意和程之誨有個全憑緣分的孩子。

林予安轉過身,往程之誨懷裏鉆了鉆,而主動示好的意思是不要打斷她未散的睡意:“還想睡。”

程之誨拍了拍她的後背,自己也還是那副似睡非睡的懶散模樣:“睡吧,時間還早。”

“睡醒了我們再回家。”

……

再次醒來時,房間裏還是那副黑漆漆的光景,睡到有些恍惚的林予安先是醒了醒神,習慣地往枕頭邊摸手機卻沒摸到,迫不得已撐著酸軟的四肢坐起身。

被子松松垮垮地從身上滑落,衣著單薄的林予安猛然從被窩的溫暖裏脫身,略低的室溫激得她趕緊把被子又拉回肩頭。

她掃視一圈,確認程之誨不在房間,目光又落回到在對面的小茶幾上。

很好,手機在對面,但能指使的人不見了。

林予安掙紮起床,拉開厚重的遮光簾,傍晚溫軟的陽光便迫不及待地透過薄紗窗簾,同依稀的吵嚷一齊湧了進屋。

她赤腳踩在酒店的地毯上,散落的陽光有一束落在她腳邊,而這天氣已經有了初夏的味道,習慣了室溫其實並不算冷。

林律撩起散亂的長發,俯身拿起桌上的手機,鎖屏在動作的同時自動亮起,首先吸引她的卻不是擠滿屏幕的消息提示,而是右上角岌岌可危的手機電量。

可林予安懶得動彈,就著這點隨時關機的電量先打開了微信。

工作事項不多,置頂程之誨的對話框倒有兩個紅點,說是出去買吃的去了,如果醒了先洗漱,他很快回來。

兩條消息發的中規中矩沒什麽意思,反倒是退出程之誨的對話框,緊跟著的ED樂隊內部群聊得熱火朝天,即便她已經消息免打擾了,依舊以4個人的力量把群聊到她消息列表的前排。

這是個不帶經紀人的內部群,一共五個人,也就是ED樂隊成員加上林予安。乍看上去有些多此一舉,四個人有群帶經紀人助理也有群,偏偏加上個不開口的林予安又拉了個群。

但用林夕從的話來說,是未來家屬群的藍本前身,只不過現在家屬只有一位,還是兩位成員共用的家屬這才顯得淒清寥落,倘若日後各自有了伴侶,那就熱鬧了。

林予安當時就沒理解,為什麽不能等所謂的“各自有了伴侶”的日後出現再拉群,反正人還沒反應過來,群是已經進完了。

而現在,她點開這個沈寂許久,卻在老A持續輸出下不停刷新的群聊,跟著指示回到最開始的消息記錄。

〔老A〕:有人說多待一天明兒再回是幾個意思!@程之誨

〔小B 〕:你是不是發錯了,這是家屬群啊。

〔小B〕:臥槽誰改的我群名片,是你不是你!@老A

〔老A〕:昂,你不是貝斯嗎,那不就是小B嗎。我們統一名片畫風。

〔林夕從〕:呵,忒!統一你個頭!

〔老A〕:懶得搭理你。老程啊@程之誨你說句話啊老程@程之誨,怎麽就明個回了呢!

〔林夕從〕:在哪兒休息不是休息,你話咋那麽多年呢?

〔老A〕:呵,天真。

〔老A〕:林夕從不是我說,就你這種領悟力吧,這輩子要是能找到對象都算是奇跡。

〔林夕從〕:你領悟力強,你對象呢?

顯然同毒舌的人呆久了,連林夕從這種吵架只會汪汪叫的二傻子也學會了幾句陰陽怪氣。

消息到這兒是中斷的,過了五分鐘還是姜淮在群裏解釋了一句。

〔姜淮〕:兩個人出門真人pk了,不過聽動靜還沒打起來呢客房服務就來了,怕丟人都沒勸自己灰溜溜回屋了。

〔林夕從〕:……

〔老A〕:過道忒窄改日再戰!

〔姜淮〕:……就嘴硬吧。

這段消息是在上午十一點,全程程之誨都沒有露臉,除了老A定時定點堅持不懈地艾特某人,大家夥聊得還算和諧,至少沒有再沖出房間真人1v1。

下午兩點,老A還在盡職盡責做著報時器呢,這會兒主角倒是舍得露臉了。

〔老A〕:@程之誨,幾點兒了!!!你好歹吱一聲啊!!!

〔程之誨〕:你幼兒園大班嗎?一天到晚離不了我?

〔林夕從〕:這句話看著有點怪,你們之間好像有點暧昧了。

〔老A〕:暧昧~讓人受盡委屈~

〔程之誨〕:……@林夕從

〔林夕從〕:姐夫過兩分鐘撤不回了,您大人大量饒我一命吧!

〔老A〕:看看,我就說我們樂隊內部一人獨大的情況,就是林夕從這個腦殘粉一味縱容導致的!是不是姜……

〔老A〕:算了,是兩個程之誨腦殘粉導致的。

〔姜淮〕:(=^▽^=)

〔程之誨〕:找我一天就是讓我來看你們說相聲的?

〔老A〕:謔,多新鮮吶!您還知道咱們找您一天了啊!看看幾點了這都,下午兩點一十三分,你知道嗎,擱古代這都不能叫從此君王不早朝了!

〔林夕從〕:那叫什麽?

〔老A〕:叫…emmm叫什麽不重要,我只是作為代表,表達一下廣大單身群眾的的意見。

〔老A〕:主要是跟你確認一下明天早上的飛機回新海ok不,還有嫂子的身份證給助理一起訂機票。

〔程之誨〕:我看到消息了,身份證給她了。沒事我撤了,你們接著講相聲吧。

〔老A〕:別呀,有人紅拂夜奔,咱們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快來嘮嘮!

〔姜淮〕:紅拂夜奔真的能這麽用嗎?

〔林夕從〕:@姜淮A式語言體系,習慣就好了。

〔程之誨〕:我老婆在,跟你們聊什麽。

〔老A〕:好好好,昨晚就是奔去和老婆聊天對吧?“徹夜長談”難免辛苦,所以今天下午才醒是吧?林夕從我可好心提醒你趕緊退場啊,你未成年接下來的不能聽。

〔程之誨〕:有病。

〔林夕從〕:有病!!!

〔姜淮〕:(=^▽^=)

林予安一路刷到結尾,忽略掉老A自怨自艾的絮叨,程之誨回覆的最後一條消息就是剛剛。林律估摸著這個時間,應該也快回來了。

她想給程之誨發條消息再去洗漱,只是門禁刷卡的“滴滴”聲先她一步。

“起來了,正好我買了點吃的,餓不餓?”

程之誨打開門正瞧見站在窗邊的林予安,他手裏拎著大包小包的吃的,換上身外賣公司的衣服,簡直活脫脫一個外賣小哥。

林予安上前迎他,卻見程之誨將袋子都歸攏到一只手上,四處打量了一圈,走向床邊把她的拖鞋拎到林律面前,再彎腰放下:“地上臟,別光腳。”

“程之誨。”林予安低頭看向正躲在她面前等她穿鞋的程之誨,心底軟乎乎的。

程之誨擡頭看她:“嗯?怎麽了?”

“外頭天氣好嗎?”

“挺好的,還有點太陽不冷不熱,你要有興趣一會兒我們出去逛逛。”程之誨見林予安趿上鞋,這才起身把打包袋裏還冒著熱氣的吃的擺在小茶幾上。

“收拾過了嗎?收拾過趁熱吃,我也不知道什麽好就挑本地特色都買了些,你看你喜歡什麽。”

程之誨見半晌林予安沒吭聲,一擡頭就見人家正望著窗外出神,他無奈走到窗邊攬著林律的腰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試圖用刺激一點的方式和窗外不知道的什麽爭奪一下自己太太的註意力。

“看什麽呢林律?能不能賞臉看看我?”

林予安仰頭看他,而在終極戀愛腦程之誨的眼中,她的眼裏閃著亮晶晶的光:“我們晚上出去逛逛吧,我還沒來過杭巷呢。”

“好,先吃東西。”程之誨自然答應。

“你想做什麽我都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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