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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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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紅

“回來了?”程之誨穿著也不知從哪兒來的圍裙,正端著碗筷從廚房走出來,“我算得正好,去洗手吃飯吧。”

一開門驟然撲面的煙火氣,沖撞著滿身寒意的林予安,一時冷暖交織多少有些恍惚。

她低頭準備換鞋的,結果鞋櫃的底層鏤空處擺著兩雙鞋,一雙按尺碼看是程之誨的黑色運動鞋,緊貼著的一旁擺著雙她沒見過的白色毛絨拖鞋。

“冷不冷?”見林予安沒反應,程之誨上前接過她的手提包和外套,特意俯身低頭看她。

“拖鞋是你新買的?”林予安看著程之誨腳上的同款不同色,不覺皺緊眉頭。

“嗯,超市打折第二雙半價。”程之誨心頭一緊,“不喜歡?”

卻沒料到林予安指著他腳上的鞋發出抗議:“我要你這個!黑色的耐臟!”

程之誨:“……”合著是因為這個。

“鞋碼不對,這個你穿不了。”難得程之誨沒答應林律的要求,拎著東西往客廳走,“麻煩林律將就穿穿,臟了給你換新的。”

“哦。”被駁回請求的林予安吸了吸鼻子,勉強趿上雪白的毛絨拖鞋跟上程之誨,“做什麽好吃的了,好香啊。”

“就南瓜粥,林律說了別的不要。”程之誨的聲音從臥室傳來顯得有些依稀,“衣服和包給你放哪兒?”

原本站在客廳張望餐桌的林律聞言突然醒過神,一路往臥室小跑,新拖鞋在實木地板上發出踢踢踏踏的響聲:“我來我來!”

這房子是林予安工作後自己買的,算上父親的遺產全款買下的三室一廳兩衛,總共一百二十多平。三間房間,一間主臥一間書房,還有一間長期歸屬於林夕從的客臥。

不過這個房型客廳面積大,她幹脆分了一部分出來當開放式書房,真正的書房多事放她的書籍法典並不太作辦公用。

林予安走進臥室時,程之誨正舉著她那件深灰色毛呢大衣在衣櫃門口乖乖等著。

她只來得及大概掃一眼,房間乍看上去沒什麽變化,可身邊倒確確實實多出個一起生活的人。

林予安接過自己的外套,拉開茶色玻璃衣櫃的櫃門,將衣服按顏色掛進該在的位置。一回頭程之誨手裏還有個單肩包:“包…包放客廳後面書桌上,給我吧。”

“你去洗手,我帶過去。”

“好。”

林予安轉身進了主臥的洗手間,洗手臺上並排放著兩只刷牙杯,一黑一白像軍訓一樣牙刷的角度都是一致的。

她按了洗手液,仔仔細細揉搓著十指,目光掃過毛巾架上成雙的毛巾和浴巾,被突然闖進私人生活的異感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嚴重。

林予安甩了甩濕漉漉的手,撐在洗手臺臺面上深吸了口氣,闔眼依舊能感覺到暖色調的燈光和鼻尖依稀縈繞著飯菜的香味。

分明是同一間屋子,一樣的燈一樣的空間,哪怕曾經也住進過林夕從,可感覺截然不同。

“林律別發呆了,菜要冷了。”

林予安有些不滿地皺了皺鼻尖:“來了!”

……

程之誨“登堂入室”的頭一頓飯,自然不能真的聽林律的,只給做一鍋南瓜粥了事。林予安擦著手走向餐桌時,桌上已經擺好了三菜一湯。

林予安入座,擡頭等程之誨。

“吃吧,不用等我。”程之誨覺得好笑,每到吃飯的時候,林律僅剩的那點兒氣勢全都消失不見,乖乖等在餐桌前和家養的小寵物沒什麽分別。

他有些好奇,看廚房的狀態也不像經常開火的樣子,那這只“小寵物”平時是吃什麽的。

今天程之誨做的糖醋排骨、西藍花木耳清炒胡蘿蔔和一條清蒸鱸魚,主食應林予安的強烈要求做了南瓜粥,還用南瓜的邊角料做了鳳梨南瓜小圓子。

本來是應該加些酒釀進去的,可程之誨發現林予安有些酒精過敏,上次醉倒過去以後渾身通紅,他差點就要給人送醫院去了。

“你東西看著不多啊,一個人搬過來的嗎?”林予安不太喜歡安靜的餐桌,挑了個話題搭話。

“林夕從和老A一起幫忙的,還說要留下來吃飯,被我趕走了。”

林予安聞言點了點頭:“那還算好。”

誰讓這個混小子被親媽揭了底就懷疑到她頭上。

兩姐弟之間因為前事的芥蒂,倒也沒這麽快消除。林予安只知道,除夕那天嬸嬸突然向許久未回家的林夕從發難,可誰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麽知道得這件事。

林予安不想細究這對母子之間的爭執,連帶著林夕從日後究竟是什麽安排也不想多問。

且不說她自己正一團亂麻地步入生活的新階段,那天嬸嬸說的話,或多或少還是有損了經年來的感情。

誠然那些耿耿於懷的往事,只要她還活著就永遠從心口拔除不掉,可她不能任由這一輩子被那些無底線地折磨。

這是領證那天,程之誨送她回家時說的。

林予安想了想,深以為然。只是道理好懂,操作起來總有些習慣性地放不下。

不過無論是她,還是林夕從,都是學習上的優等生,找準問題以後都該學著獨立。

所以她忍了幾天,都沒問程之誨究竟和那個傻乎乎的大金毛談了什麽,導致對方安靜得不太像是本尊。

看著林律添第二碗粥的時候,程之誨確認這位極其口是心非的女士是真的餓了。她進食速度不慢,餐桌禮儀卻足夠優雅,聽說律師開庭忙碌多有胃病,不知道他家這個怎麽樣。

“廚房還有甜湯,我去給你裝?”

“什麽甜湯?”已經半飽的林予安擡頭。

程之誨起身走向廚房:“南瓜剩了點,我打碎了和鳳梨煮了圓子,給你當甜點的就沒端出來。”

怪不得她一進門就聞到一股水果的甜味,可,感覺有什麽東西不對……

“等下。”林予安忽然反應過來,“可我家沒有粉碎機啊?”

“我買的。”程之誨端著碗朝她走來,“買了個原汁機。”

“那我把錢轉你,還有生活開銷什麽。”林予安拿起桌邊倒扣的手機,“你要是工作忙也不用一直做飯的,晚上不回來的話給我個消息就行。”

她點開程之誨的微信界面,思考了片刻,對現代兩口之家的花銷實在沒有概念,幹脆選擇直接問:“我一個月該給你多少?”

程之誨沒吭聲,將白瓷碗放到她面前。糯米丸子浮在金黃色的南瓜湯裏,音樂可見切成小塊的鳳梨和點綴用的枸杞。熱騰騰的水果香氣裏泛著微微甜酸,看著就令人食指大動。

林律專心研究吃呢,程之誨趁機抽走她捏著的手機,直接鎖屏拿到自己那邊倒扣放下。

“林律,我是你的結婚對象。結果你把我當小白臉養?”

哪能啊,林予安腹誹。

就程少爺鎖在她這兒的房產和存款,誰是小白臉可真不好說。

“別,我可養不起程少爺。”

“所以我養林律好了。”

“可正常生活也要有生活費的啊。”林予安挑眉,“我給你一筆錢,少了你添不就好了。”

程之誨:“目前還不勞林律操心生活,你這個食量和養貓一樣,吃不垮我。”

“哦。”林予安低頭拿著湯匙舀著甜湯,找了個折中的辦法,“等價交換,你有事我給你免費代理好了!”

程之誨聞言低笑一聲,忙拿手擋在唇邊,卻怎麽也遮不住上揚的嘴角。

林予安目光不善,等對方一個解釋。

程之誨清了清嗓子:“林律的代理是什麽交換媒介嗎?我好奇你欠了別人多少代理了?”

“算上你就兩個好吧,而且另一個對象目前不知所蹤,就只有你了。”林予安補充,“我法律咨詢時薪一小時1500,不滿一小時按一小時算,怎麽不能交換了。”

“哦~那結了婚以後以後,林律代理我不用再簽委托書了吧?”

程之誨也是單純好奇一問,他倒並不介意兩個人的身份信息出現在同一份文件上的次數多幾次。只是林予安還沒解答,他的手機鈴聲倒是搶先一步響了起來。

老A的微信頭像赫然出現在手機屏幕上,程之誨瞥了眼,毫不猶豫地劃向紅色聽筒一邊。

“不接嗎?”林予安好奇。

“老A閑著沒事,不理他。”程之誨把手機靜音,一樣倒扣在桌面。

可程之誨話音剛落,輪到林律的手機響了。她抽了張紙巾擦幹凈手,伸手問程之誨要手機。

拿起一看,果然是告狀來了。

林予安特地朝程之誨晃了晃手機屏幕,接通後打開揚聲器公放:“老A怎麽啦?”

“嫂子!我就說還得是嫂子靠譜吧!程之誨那個色迷心竅、見色忘友,娶了媳婦忘了朋友的,電話也不接微信也不回,這麽大的事他都不理我!”

程之誨冷聲打斷:“說事兒。”

意識到林予安是公放,老A那頭短暫混亂了一陣,像是特地拿開電話說了兩句什麽後,這才重新接上線:“是這樣的,咱誨哥不是火了嗎,有兩家公司找到我們想跟我們簽約。”

“趁熱度還在,嫂子讓程之誨那個大shai…大主唱醒醒神,咱們趕緊挑個好公司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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