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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水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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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水宮

說起來,尹天水跟晉離應該算是老相識了,之前武林大會,尹天水也去湊了一份熱鬧。雖說兩人沒交上手,但彼此都不陌生。

武林盟主到了,尹天水自然出去親自迎接。

“恭迎盟主大駕。”

“尹宮主客氣了,千裏修書,豈有不來之理?”

尹天水只是笑笑,不過這笑總讓人覺得別有深意,“舟車勞頓,住處已備好,各位先裏面請。”

“請。”

說罷便要親自領著眾人進去。

這時,一人稟報,“宮主,外面有人求見。”只見那人在尹天水耳邊低語幾句。尹天水眉頭一挑。

晉離作為一盟之主,這時必須非常善解人意,“宮主有事,便不必招呼了。”其實根本一副不想管你家閑事的表情。

尹天水了然抱拳,“那尹某便失陪一會了,阿七,好生侍候。”

由於天氣驟冷,晉離早早就給小酒兒裹上一件紅色的小披風,讓紅蓮抱著,看起來既保暖又精致。不過小酒兒明顯不在狀態,圓溜溜的雙眼一直東張西望。紅蓮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麽,拍拍他腦袋,示意他不要捉急。

雖然天水宮對這些人帶個小孩來有些費解,不過對於不該管的事,還是識相的閉嘴。

至於十四呢,至從回來之後一改往日歪風邪氣,刻苦專研學業,就差頭懸梁錐刺股了,還自覺發動身邊的人一起讀書習字,堪稱三好代表,著實把天水宮的小夥伴都驚了一把。現在知道小酒兒來了,顯然激動無法言表,分分鐘坐不住,必須馬上見到他。

趁著晉離跟那幫武林人士商討大事,紅蓮問道,“我們去找你娘?”

小酒兒撇著嘴,一副糾結的摸樣。

“怎麽了?”

小酒兒不說話,一個勁搖頭,小聲道,“不去。”

紅蓮奇了,這小胖子怎麽回事,有了爹不要娘?

在小夥伴的幫助下,十四很快摸到了小酒兒的住處。本來一臉激動的十四看著小酒兒呡嘴不高興的樣子,瞬間被澆了盆涼水,情緒也低落下來。本想著帶小酒兒去見她娘的。可是小酒兒這會死活不願意。十四只好訕訕的回去了。

十四本以為秋泠知道了會不高興地,可是秋泠聽了這話好像也沒什麽反應。還用油紙包了好些小零食,讓他帶給小酒兒。這些都是小酒兒平時愛吃的。她閑著無事便多做了些,結果全進了那個老頭子肚子。偶爾那個厚臉皮的宮主還要過來蹭點。自己蹭就算了,還要帶上自己一大幫兄弟。他又不是不知道他自己那幫人全是飯桶。

秋泠手裏動作著,心裏是怎麽都有點不爽,老子養你這麽多年,小胖子你說變就變。讓你再逍遙兩天。看我怎麽收拾你。

小酒兒捧著零嘴一直發傻,也沒顧著吃。晉離過來,看了一會,見小酒兒沒動靜,兩根修長的手指,捏住一塊薄餅放進嘴裏。嗯,香香脆脆,味道竟然不錯。

小酒兒回過神來,睜大眼睛瞪他,都是你的錯,才變成這樣,你還偷吃我的餅,負分差評!絕不原諒。

晉離故意用沾了油的手指捏他的臉,吃你一塊餅,至於麽。

當然至於,小酒兒默默把零嘴都塞進嘴裏,決定不理他老爹。晉離仔細的擦拭著自己沾了油沫的手指,挨著小酒兒坐下,嘴角掛著笑。

外面是夕陽,只能隱約瞅見幾片紅霞,窗口吹進來的風帶著幾分清冷。秋泠扯扯衣服,把自己裹得更嚴實,眼神一直望向窗外,好像能看到不得了的景色,舍不得關窗。

次日下午,尹天水在聚義堂築起了高臺,眾江湖人環飼而立,各掌門入席而坐,而高臺之上兩個座位,赫然而立。左側是依然一身白衣的晉離,修長的身影讓無數人側目。相比之下,右邊這位黑袍男子卻讓在座眾人皺起了眉頭。

晉離嘴角掛著笑,看起來並沒有多少吃驚。

“晉盟主好久不見啊!”男人五官淩厲,刀削斧刻,輪廓清晰,仔細看眼珠揣著深灰,倒不像是純粹的中原人士。

“我以為堂堂魔教教主躲在雪谷不肯出來了呢。”

說到這個男人眼裏閃過一絲狠烈,瞇起眼睛,舔舔嘴角,“這得多虧晉盟主,下次我也讓你嘗嘗雪谷的滋味。”

“那我拭目以待。”晉離一手捧著茶,眼神定定的看著他,嘴角依然掛著笑,不過不難看出他的認真。

尹天水站在中間,將兩人的話聽得一清二楚。嘴角時刻保持的優雅的笑容。他身邊擺著一張紅木桌。而現在顯然沒人有心思去計較魔教教主薛恨天為何在此,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桌上的精美木盒上,一點也舍不得挪來。

尹天水擡手示意大家安靜。一只手摸上木盒。做要打開的趨勢。

“尹某在此恭候各位英雄豪傑已久,想必眾位的來意已經很明確了,尹某就不兜圈子了。”

尹天水的手一下一下的摸著木盒,牽動著眾人的視線。“尹某偶得此物,事關重大,不敢私自行事,所以邀天下豪傑眾人共商大事。”說罷,手一揮便掀開木盒,盒蓋撞擊桌面發出一聲脆響。一起敲擊著所有人的心。

“這。。這…。”

“藥玉呢?”

“尹宮主。。你這是什麽意思?”下面是一片唏噓。

只見盒子裏哪有什麽藥玉,赫然是一張卷抽。

下面一個絡腮胡大漢忍不住吼道,“我說你讓我們這麽遠趕過來,就看這個勞什子東西,耍我們呢?”

“諸位別著急,聽我慢慢道來。”卷軸看上去十分破舊,邊角部分已經損壞。尹天水小心的拿出來,鋪開在桌上。底下人伸長了脖子,也看不清一星半點。

尹天水解釋到,“這是鬼域的地圖。”

底下一片嘩然,絡腮胡大漢又吼起來,“娘的,你說是就是,真的假的?我還說我有藥玉呢,這些年出了多好鬼域地圖,害死了多少傻逼,老子頭發從黑等白了,也沒見過,憑什麽說你的就是的。”

“不信,你可以滾出。”尹天水顯然也沒太好的耐心。大漢只好訕訕的閉嘴。

“晉盟主,可以看看是誰的筆跡。”

眾人的目光移向晉離。

晉離皺眉,這幅卷抽有一角已經全部被水侵濕,水墨糊成一片,完全看不清楚。不過這筆跡很熟悉……

薛恨天也仔細盯著卷抽,不過完全看不出個所以然,只好轉而盯向晉離。

許久之後,晉離開口道,“這是秋決秋老前輩的手筆。”

底下又是一片嘩然。

“各位掌門可以上來一看。”尹天水不慌不忙道。

“這確實是秋施主的筆跡啊…。”少林方丈道。

“確實,我也曾有幸目睹過。”另一掌門也附和。

只見卷軸右下角,提著一首小詩,“萬丈雪裏侵,墨色青山引,鬼門無有近,長生天下知。”

“這……地圖宮主從何而來?”少林老方丈顯得有些擔憂。

“方丈不必多問,這地圖在此,信則去,不信則打道回府。尹某絕不阻攔,當然卷抽尹某也不私藏,諸位想要,隨時可以來臨摹。”

“然諸位都知道藥玉是開啟鬼域的鑰匙,藥玉一分為二,一塊冰玉,一塊暖玉。這首提詩……”尹天水笑道,唯恐天下不亂煽動著,“我想諸位都是聰明人,看過就會明白,尹謀邀各位至此,也是希望諸位不要錯過了這次機會。天水宮離極南之地已經非常接近,諸位能甘心就這樣空手而歸?”

“老子活這麽久已經夠本了,說什麽都要去見識一下。”

“就是,老子也去。”

“去,去,去……”

底下不少人都附和起來,臺上掌門倒是各有神色,唯獨少林方丈搖頭嘆息。

“方丈此是為何?”有人問道。

“得失皆是天命,強求不得,強求不得……”

一位年過半百的白眉掌門站出來,問道,“尹宮主說得都在理,蕭某願意一試,可是有一點老朽不明。”這是天衣門門主蕭長青。

“蕭門主請說。”

“要開啟鬼域,必要雙玉。可是能動用藥玉或者說分辨藥玉的人必須是藥玉世代守護者。秋老已離世多年,如今有守護者血脈的恐怕只剩秋老的掌上千金。”

果然麽,晉離臉色陰寒,沒有接話。

“眾所周知,當年多少青年才俊為秋姑娘撞得頭破血流,最後還是我們晉盟主抱得美人歸啊。不過自盟主婚後,老朽也甚少聽到盟主夫人的消息,怕是盟主藏得太好,到時候要如此麻煩盟主夫人,盟主可別不舍得。”

“蕭門主多慮了,岳父大人去的早,內妻沒學到什麽東西,恐是幫不上忙。”晉離神色淡淡說到。

“晉盟主這說的什麽話呀,知道的說你心疼妻兒不肯讓她露面,不知道的還以為盟主你想一個人…晉家一家三盟主,晉盟主可要三思啊。”話沒說全,可這意思不言而喻。蕭長青臉上笑調笑著,眼裏卻是閃過不明意義的冷寒。

底下的人也紛紛嘀嘀咕咕討論起來,對著臺上指指點點,幾個年歲大的仗著輩分就對著晉離幾聲呵斥。

晉離瞇起眼睛,面無表情的看著底下的人唾沫直飛,眼神裏的風暴越來越盛,只是一個虛無縹緲的消息,就可以讓這群人醜態畢露。這麽多年,他們就是在為這種人做事,呵,值得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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