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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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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婦

冬日清晨。天微亮,公雞打鳴,還未等到丫鬟進來叫早,阮玉殊自己便醒了,今日是第一天給公婆敬茶,不可遲到。

看著躺在身邊的那人,他的手還搭在她的身上,如前世一樣,喜歡臉朝著她的方向躺著,鬢角微亂,嘴巴微張,睡著的他倒像個真正的男孩,阮玉殊看著他的樣子,竟覺得有幾分可愛來,這麽懵懂的欒燁她已許久未見過。

突然,剛剛還睡著的男子,睜開雙眼,一個轉身,側身便把她摟住,惹得她一聲輕呼,欒燁眨巴眼睛笑著說道:“娘子醒的如此早,昨日折騰一夜,怎麽不多睡會兒,一大早盯著為夫看什麽呢,把為夫都吵醒了。”

欒燁其實基本一夜未睡,中間醒了,便摟緊旁邊的人,確認她真的在,生怕這一切都是夢境,阮玉殊醒之前,他已經盯著她瞧了半天,見她醒了,便假寐,便是好奇她會做什麽。

被他當場抓住,阮玉殊有些不好意思,說道:“早安,今日不能睡懶覺,要去給長輩請安呢。”

欒燁笑著看著她,說道:“晚點也無妨,奶奶跟父親不會介意的。”

然後他扯了扯被子,又往床內湊了湊,身子緊貼著阮玉殊,冬日裏身上溫度灼人,阮玉殊只覺得那人身上燙的很,貼的她身子也發起燙來,身子有些微微發抖。

這人還是跟前世一樣,總是攪得她心慌意亂。

欒燁看著她害羞的樣子,內心覺得非常滿足,深深吸了一口氣,身子又靠近了幾分,聞著她身上的香味,雖然長相已經換了,但是身上的味道一點沒變,還是她。

阮玉殊心想,欒燁可以不管家中長輩,但是她作為新婦,給長輩留下第一印象還是很重要的,不能失了禮數,何況還有唐氏呢,然後說道:“別忘了還有唐氏呢,再說,阮府也算是名門望族,我豈能給我的家族蒙羞。”

欒燁笑著說道:“開個玩笑,夫人何必當真,這敬茶自然是要服從禮數,至於唐氏,考慮她做什麽,奶奶跟爹前世那麽疼愛你,你不用擔心,為夫只是擔心夫人沒有休息好。”

阮玉殊想忽略緊挨著自己的滾燙身體,奈何那人體溫越來越高,實在難以被忽視。

欒燁看著旁邊心愛之人的側臉,緊貼著自己的曼妙身軀跟自己一樣火熱,內心閃過一道激流,只感覺小腹一熱,胸中湧起一股氣,直沖到嗓子,身子更是躁動難忍,眼睛微微發紅。

阮玉殊一看他的表情,感覺身後貼著自己的那東西突然又長大了幾分,她心裏有些不自在,這男人啊,一大早就激動得很,然後便一動也不敢動。

欒燁又把她往懷裏帶,阮玉殊心跳如雷,感覺身子熱得很,一陣空虛,兩人摟抱著,誰也沒有動。

欒燁用手撩開她的秀發,看著她精致白嫩的右耳,一只手摟緊她的身體,忍不住一口親了下去,舌頭卷了卷,輕舔幾下。

阮玉殊被他弄得又酥又麻,身子繃得厲害,幾乎不能呼吸,打了一個激靈,只聽見身後的男人輕笑一聲,收回舌頭,阮玉殊剛松一口,那人又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又惹得她身子輕顫,親完後欒燁偏過頭去,阮玉殊臉上一空,大口大口喘氣。

欒燁輕輕順了順她的身子,試圖安撫她,然後笑著說道:“殊兒,你真可愛,我這樣稍微一逗弄,你就受不住,若是……嗯……你可如何是好?”邊說身體邊碰了她一下,阮玉殊臉更紅了。

這話說的孟浪的很,阮玉殊心裏暗罵自己,都活得這麽多,怎麽還是這麽經不起誘惑,真沒出息,還如那無知少女一般,看著旁邊盯著她瞧,笑得如妖孽一般的男子,阮玉殊心想,不能再躺在這裏了,這人指不定還能幹出什麽事呢。

阮玉殊說道:“該起床了,不然真遲了,我去喊綠袖進來。”欒燁輕輕一笑,捂緊被子露出個頭看著她笑,殊兒害羞了呢,新婚……真好,有她真好。

阮玉殊忙爬下床來,落荒而逃,欒燁一直盯著她的背影,那目光太過熾熱,阮玉殊只覺得背部仿佛被他的目光燙了一個洞,她故意背對著他不理他,正想喊綠袖進來,後面又傳來那人悠悠說話的聲音:“殊兒,且慢,還有件事沒做呢。”

阮玉殊回過頭,只見欒燁掀開被子,指著床下的白手帕,阮玉殊臉滕得一下就紅了,她怎麽忘了這事呢,昨夜他們並未圓房,自然也未落紅,女子不潔,是大忌諱,然後尷尬地說道:“呃……那有勞你了。”順手指了指他的手指。

欒燁會意,委屈地說道:“夫人真是狠心,哎,遙想前世,夫人對為夫真的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心裏的,哪舍得為夫受傷。”

阮玉殊打了個哆嗦,好肉麻,還含在嘴裏怕化了,她前世對他是不錯,但哪有如此誇張,平日多一本正經的人,但瞧他現在那副模樣,斜躺在那,哪裏還有半分平日的尊貴,整一個潑皮無賴,頂著一張少年臉,但她明白裏面住著的是一個已經三十好幾的靈魂,她都替他感到害臊。

阮玉殊說道:“你的意思可是讓我割?”言外之意,你也好意思。

欒燁忙說道:“夫人誤會,為夫哪裏舍得。”

阮玉殊笑著看著他:“那你還廢何口舌,還請麻煩動手吧。”欒燁高深莫測地笑著從枕頭後面摸出一小瓶東西,然後往白手帕上一抹,弄了好一會,終於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說道:“誰的都不用割,大功告成。”

他這是早就有所準備的了,阮玉殊好奇地上前一看,臉一下就掛不住了,這人真是……變態。

欒燁笑著說道:“夫人覺得如何,像不像?”阮玉殊不知如何作答,只能訕笑道:“自然能騙過他人去。”欒燁但笑不語。

一切準備妥當,兩人方吩咐外面的人進來伺候,府裏的老婆子看見床上紅色的白帕,高高興興地收起來。

新婚的夫婦二人到達大堂時,欒父、唐氏、老太太已經等在那裏,旁邊還坐著欒家幾個後輩,阮玉錦也在,已經換成婦人打扮,裊裊婷婷,透著一股初為人婦的媚態,看樣子欒夙對她還不錯。

大家都在等著他們,兩人並排走進來,一起跪在地上向幾位長輩請安。

好一對玉人兒,長輩們個個都是笑吟吟地坐在上面,就連唐氏看著也是一團和氣,臉上笑容滿面,老太太見他們進來,笑得臉上的褶子更皺了,說道:“燁兒,殊兒來了,昨晚睡得可好?”

欒燁笑著回道:“好,多謝奶奶。”阮玉殊也忙跟著說好,老太太滿意地點了點頭。

欒珩這是頭一次見阮玉殊,見她長得秀雅,行為舉止端莊大方,內心讚嘆,這個兒媳婦跟燁兒真是再般配不過,甚好,甚好,柳兒泉下有知,想必也十分安慰吧。

唐氏自然也是第一次見阮玉殊,心想,玉錦長得已經算非常美,想不到這個阮玉殊更勝一籌,再看氣度,她朝旁邊的阮玉錦掃了一眼,雖然同為一父所出,這差距……大得很,頓時覺得心裏很不舒服,僵硬地擠出了個笑容,嘴角抽搐,笑得比哭還難看。

兩人給幾杯長輩敬過茶,長輩們把早就封好的紅包遞給他們,阮玉殊禮貌地遲疑了一下,欒燁會意,忙示意她收下。

敬完茶,阮玉殊方才擡起頭來,忍不住偷偷地看了唐氏一眼,現在的唐氏還顯得很年輕,見她看自己,唐氏還笑著對她點了點頭,阮玉殊看見她的笑容十分不舒服,表情不自覺地露出嫌棄和不耐的眼神。

唐氏微微一楞,面容閃過一絲古怪,這個新婦,可是認識自己?怎麽看她的表情好像很不喜歡自己呢,那眼神甚至帶著一絲……厭惡?唐氏又盯著阮玉殊看了幾眼,可惜她又低下了頭,一定是她的錯覺,畢竟她們還只是第一次見面呢。

阮玉殊內心對唐氏嗤之以鼻,前世她也曾被唐氏這樣騙了去,以為她是真的和善,誰知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前一套,背後一套,被她坑過數次後,才學乖了。

阮玉錦至始至終都只是冷冷地瞧著她,臉色不明,唐氏又吩咐了一些家規家法,他們方才退去。

欒燁被欒夙叫去書房,阮玉殊在回房的路上,又碰見攔著她的阮玉錦,終是忍耐不住啊。

阮玉殊早就料到阮玉錦肯定會找個機會耀武揚威一番,只是沒想到她如此沈不住氣。

阮玉錦見她又是雲淡風輕的樣子,看起來假的很,真想撕下她這張偽裝的面具。

阮玉錦盯著她的臉瞧,見她容光煥發,想到昨夜是她的洞房花燭夜,她的這番模樣讓人忍不住浮想聯翩,酸酸地說道:“妹妹,昨日洞房花燭夜,怎麽,是世子不行嗎,妹妹不應該是下床都很困難嘛,怎如此精神,倒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阮玉殊聽她說完便皺了皺眉頭,盡管她之前知道阮玉錦愚蠢,但也沒想到她能說出這般沒羞沒臊的話來,這番話出自那沒皮沒臉的老婆子口中,她不驚訝,但是阮玉錦不過十六歲,而且出自阮府,說這話委實不該。

阮玉殊說道:“姐姐這番話,還是不要在外人面前說為好,不然外人還以為,阮府女兒都想你一樣呢。”然後又說道:“想必姐姐肯定很得大哥寵愛嘍,大哥也必定夜夜宿在姐姐房中。”

阮玉錦聽出她語氣中的諷刺,眼中閃過一絲不自然,欒夙房中已有幾個妾室,其中不乏有長得比她還美艷的,新婚不過三日,欒夙便宿在了別處。

她氣極反笑,說道:“嫁過來之前,我以為只是你搶了我應有的地位,來了欒府,發現還有更過分的事情,你家相公不過是個庶子,更不是長子,居然也厚著臉皮認母親為母,把自己當作嫡子,可憐母親,見他可憐,收他養在膝下,哪知他狼子野心,心機如此之重,靠著討好奶奶和爹,被封作世子,這世子之位,本該是我相公的,這欒府以後也該我相公做主。”

阮玉殊見她說的這番言論,只覺得可笑至極,便問道:“你的這番言論,是誰告訴你的?”

阮玉錦回懟道:“誰告訴我的又幹你何事?”

阮玉殊說道:“自然不關我的事,我只是怕你的這番言論被旁人聽了去,被恥笑罷了。”

阮玉錦皺眉說道:“此話怎講?你給我說清楚!”

阮玉殊輕挑眉,已經說得如此明顯,她居然還是聽不懂,只好說道:“我的意思是你剛剛講的都是錯的,顛倒是非,用來騙小孩還行,偏你還信以為真。”

這是罵自己像小孩子一樣容易上當受騙嗎,阮玉錦質問道:“你不過剛來不到一日,連人臉都沒摸透,閨房都未出半步,你又如何知道?”莫非是欒燁告訴她的,哼,欒燁當然會給自己臉上貼金,又怎麽會承認他搶了相公的世子之位。

阮玉殊看著她,不說話,世子之位,欒燁會稀罕,別說世子,就算是王爺又如何,這樣的大黎,只是阮玉錦又如何懂這些,她只看到了世子的表面風光。

阮玉錦看著她的臉,恨恨地說道:“別以為你仗著自己長得好看,便誰都會喜歡你,以色侍人,能得幾時好?待你年老色衰,哼,看誰還會理你。”饒是她再遲鈍,也發覺自家相公之前想說親的是阮玉殊,這件事一直像刺一樣在她的心裏,若阮玉殊嫁去別人家倒好了,偏偏她也進了欒府。

阮玉殊看著她美艷的俏臉,覺得有些好笑,說道:“彼此彼此,姐姐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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