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相認

關燈
相認

欒燁突然站起來,走上前,腳步微微頓了一下,他認真灼熱的目光,讓阮玉殊心裏發毛,戒備地看著他。

欒燁內心如驚濤駭浪,終是沒忍住,突然雙手緊緊抱著阮玉殊,阮玉殊瞬間感覺腰間發起燙來,不知是欒燁的雙手還是她自己身上來的熱量,剛開始她還使勁掙紮,欒燁抱得更用勁了些,然後說道:“別動,清兒,讓我多抱你一會兒。”說出的聲音都在顫抖。

背對著欒燁的阮玉殊,聽見他喊出的熟悉名字,終是被擊潰,控制不住,淚流滿面,放棄了掙紮。

也不知過了多久,欒燁方不舍地松開阮玉殊,溫柔地幫她擦幹眼淚,眼睛一刻不離她,飽含深情,笑著說道:“清兒莫哭,是不是見到我太過激動啦?”

被欒燁一揶揄,阮玉殊止住哭聲,用手推開他,欒燁輕輕往後趔趄了一下,笑意更深,更加燦爛地看著她,今天的他似乎笑得特別多。

阮玉殊看著心裏有氣,這人前世那麽對她,現在居然臉皮還能這麽厚,做這些事情。

欒燁站直了身,正色道:“我知道清兒心裏在想什麽,你一定是怪我為什麽沒去救你,對不對?”

阮玉殊緊緊抿著雙唇,看著他不說話,等著他解釋。

欒燁又說道:“清兒你可有想過,我為何會出現在此?既然我在這裏,前世的我必是已經死了,我前世又經歷過什麽?我前世又是怎麽……死的?還有最重要的,我為什麽沒有去救你?可有什麽苦衷?”

聽見他說苦衷,阮玉殊眼神微動,說道:“我又如何知道這些?”仔細聽,語氣比剛才已經軟了幾分。

欒燁已經陷入回憶當中,近幾年他很少回憶,想起前世的事情,他的眉毛緊皺,眼中充滿痛苦,深吸一口氣接著說道:“清兒可知,當年你被抓走,我都要急瘋了,你肯定怪我在大庭廣眾下對你說的那些無情言語,那些都不是我的真心話,不過是緩兵之計,在你被抓走之後,我一心想著救你,心急如焚,疏於防範,誰知……竟……”

阮玉殊急著問道:“竟如何?”

欒燁接著說道:“竟……身中劇毒,命懸一線,我只怪我自己一直謹慎,為何會在你需要我的時候讓人鉆了空子下中毒……後來等我清醒過來,卻已經過去月餘,而你已經……”欒燁聲音沙啞,含淚看著她。

阮玉殊聽完眼淚又落下來,他竟經歷了這些,而她這麽多年一直在埋怨他,她激動地上前握住欒燁的手:“那你……後來怎麽樣了?可有事?”

欒燁問道:“清兒你不怪我沒救你,還想著我,我很感動。”

阮玉殊使勁搖了搖頭,然後問道:“你後來是怎麽過的?”

欒燁說道:“不到一年光景,我身體越來越差,沒多久也去了,醒來後便重生到七歲那年,後來我四處打聽你的消息,可惜衛家已經遇害,聽說你也已經同家人一起去了,後來我一直心如死灰,活到現在,清兒,你是什麽時候來到這裏的?"

阮玉殊內心柔軟,溫柔地說道:“你可記得今年五月初,阮玉殊溺亡後死而覆生,我便是那時候來到這裏的。”

欒燁點了點頭,說道:“果然如此,那我第一次在清荷齋見到的便已是你了,上天待我著實不薄,讓我能夠再次遇見你,清兒,對於你來說,也許不過半年的光景,我來到這裏的時候才七歲,那是不知因何中了毒,距今已有九年,而我也一直等了你九年,九年吶,有時候我都懷疑前世的那些事情是不是一場夢。”

阮玉殊憐愛地看著他,欒燁說道:“清兒,我有好多話要跟你說,咱們快點成親好不好,我不想再跟你分開,我要好好地把以前的時光補回來。”欒燁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那眼神過於熾熱,盡快他們以前也算是老夫老妻,阮玉殊還有些不習慣突然跟他太過親密,畢竟最近她們都是以師兄們的身份相處,而且還挺愉快,想到這裏,阮玉殊問道:“你是什麽時候認出我的,畢竟我的長相已經完完全全是另外一個人。”

欒燁笑著說道:“咱們都是老夫老妻了,對清兒我是最熟悉不過,其實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從你對我的怪異態度,我就有所懷疑,只是那時候並不知你是清兒,畢竟太過匪夷所思,後來我派人……呃……跟蹤你,發現你的一些行為習慣,然後慢慢確認你便是清兒,我的清兒是獨一無二的,這世上只有一個。”

發現她的行為習慣?阮玉殊使勁捶打了他一下,怒道:“你是不是派人監視我?那人都看見了什麽?還有你說要教我武功,還讓我認你做師兄,是不是早有預謀?”

阮玉殊越捶打,欒燁越開心,他的心裏湧過一段暖流,這麽多年了,他都是繃著一張臉,從未放松過,活的像個活死人,家人有對他關心的,仇視的,屬下對他則是恭敬,沒有一個人把沈穩的他當成少年,也就清兒能隨便地這麽對待他,這種感覺……真好!

欒燁享受著這份甜蜜,笑著看著阮玉殊,阮玉殊看他笑得莫名其妙,問他笑什麽,欒燁揶揄道:“打是親,罵是愛,沒想到,清兒還是這麽愛我,至於那些過程,呃……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們現在相認了。”

阮玉殊全身起了雞皮疙瘩,前世的欒燁並不是這般油嘴滑舌,也很少說些情話,現在的他讓她覺得陌生又熟悉。

阮玉殊心裏還有氣,這人居然一直在她身邊演戲,瞞了她那麽久,她理了理衣服,咳嗽一聲,表情嚴肅地對欒燁說道:“欒公子,雖然咱們前世很熟,但是此一碼,彼一碼,既然老天讓我重新再活一次,必定是讓我重新做人,重新開始,咱們親事不過隨嘴一說,並未說定,現在還作不得數,還請公子自重,以後咱們的關系還和以前一樣。”

欒燁見她翻臉比翻書還快,以為她在開玩笑,但見她表情嚴肅,摸不清她真實想法,只能說道:“清兒,大庭廣眾下宣布的事情,怎能不作數?”

阮玉殊說道:“那麽請問世子,咱們是否換過庚帖?是否有聘書?”

欒燁搖了搖頭,阮玉殊說道:“沒有聘書,又如何能說是訂親了?”

欒燁恍然大悟,說道:“清兒說的極是,你提醒的對,我這就去辦。”

這人怎麽說走就走,好多事情都沒說清楚呢,剛不過跟他開個玩笑,他居然當真了?這麽不識逗,果然是越活越傻了,阮玉殊提醒道:“父親剛剛不是說有事找你聊,你就在這等著就好,這是要去哪兒呢?”

欒燁說道:“今日事出突然,我還未來得及做足準備,咱們訂親之事畢竟只是臨時借口,當時在笄禮上,人多口雜,高公公可能思緒比較亂,現在他一歇息,必能想到其中蹊蹺,到時他要看聘書,若我們拿不出,想必會惹太多麻煩。”

欒燁又笑著說道:“這次我還得多謝高公公跟皇上整這一出,若不是他弄的這出插曲,咱們的親事肯定不會如此快,我又怎麽能這麽快得償所願,嘿嘿,現在咱們無論如何也必須盡快成親,最好在年前,以免夜長夢多,皇帝那邊指不定還要出什麽變故。”

阮玉殊知他說的有理,說道:“快去吧,雖然我還是有些討厭你,但是你總比黎鈺那個暴君強。”

欒燁說道:“清兒還是這般口是心非,容易害羞,不能再說了,真得走了,姨娘那邊還得麻煩殊兒幫忙說一聲。”阮玉殊揮了揮手,欒燁不舍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急匆匆往外走去,看見在外面候著的綠袖及阮澈,他也只是笑著招呼一下,便疾步往外走去。

這麽快,綠袖跟阮澈兩人對視一眼,然後往書房裏面走去,只見阮玉殊坐在凳子上,眼神迷離,在靜靜地發呆。

阮澈忙說道:“姐姐,方才我看見世子慌慌張張地走了,他沒有欺負你吧?”

阮玉殊見阮澈關心的表情,笑道:“你這小腦袋瓜子天天在想什麽呢,世子是家中有急事,要回去處理。”

阮澈放下心來,身子不再緊繃,說道:“姐姐,那你們剛剛都說了些什麽?你真的要嫁給世子嗎?”

阮玉殊摸了摸阮澈的頭,安慰道:“小孩子瞎操些什麽心,今日都在眾人面前都說了,自然是真的,宮中的高公公也在場,還能有假不成,姐姐自然也是要嫁給世子的。”

阮澈臉耷拉下來,說道:“那侃哥哥怎麽辦?”

阮玉殊疑惑地嗯了一聲,這又有雲侃什麽事情,阮澈說道:“姐姐,你不會什麽都不知道吧?”一副看白癡的表情看著她。

阮玉殊問道:“澈兒為何這麽說?”

阮澈看著她一副很鐵不成鋼的樣子,嘆氣地說道:“罷了,還是告訴你吧,你可知道這此侃哥哥回去是幹什麽去了嗎?”

阮玉殊說道:“難道不是因為家中老人生病嗎?”

阮澈說道:“當然不是,侃哥哥奶奶身子一直都不太好,但並不嚴重,這次他回去其實是打算跟家裏人商量向你提親的事情。”

阮玉殊楞了一下,然後嘆了一口氣說道:“這樣啊,不過我一直把他當成哥哥,終是有緣無份罷。”雲侃倒會是一個好丈夫,若是沒有欒燁,也許她們還有可能,只是現在……既然知道欒燁是那個欒燁,就算她跟欒燁沒有訂親,她跟雲侃也是斷不可能的,那樣對他太不公平,他值得更好的。

阮玉殊認真地看著阮澈問道:“澈兒,你是不是不喜歡世子?”

阮澈搖頭說道:“我不討厭世子,相反,我很喜歡他,但是我喜歡侃哥哥做我的姐夫。”

阮玉殊說道:“澈兒,侃哥哥的事情以後休要再跟別人提起,就連娘那邊也不許說,聽到沒有。”阮澈是個懂事聰明的孩子,點了點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