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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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正對張賀三申五令，強烈譴責他這種替表妹撬人墻角的行為時，張賀的目光卻朝他身後越了過去，顯然沒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商峪回頭看了一眼，陳今瀾正被一高一矮兩個男孩兒夾在中間，平和的目光裏夾雜了一絲無奈：“他一定要來見見你。”
話音剛落，河清便像彈簧似地飛了出去。他見人親熱，總愛往人身上跳，要不是身旁的高個子男孩兒眼疾手快，及時將他扯住拽回身邊，後果大概不堪設想。
“你看見了，我男朋友。”陳今瀾很自然地走到商峪身邊，沖河清道：“既然看過了，那我們就先走了。”
“這麽快？”河清上來拉他：“我還沒跟你說幾句話呢。”
商峪眉頭輕蹙，下意識攥住了伸向陳今瀾的那只手，高個子男孩兒當即上前。
河清眨眨眼，沖商峪漏齒一笑，對陳今瀾說：“你男朋友真好看，你能讓他親我一下嗎？”
張賀人傻了，現在小孩兒都什麽腦回路？老虎頭上拔毛，他還想不想活了。
陳今瀾倒很淡定，他蓋了下商峪幾乎快燒起來的眼，拍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將人放開，接著對河清搖頭：“不行。”
“好遺憾。”河清又笑盈盈地望向陳今瀾：“那我能再親你一下嗎？”
再？
商峪的眉頭頓時擰成了一個川字，想他還是脾氣太好，這麽大點的小孩兒都敢公然來撬他的墻角了。
他捏了一下手指，骨頭清脆地響了一聲，對面的高個子男生立刻投來警惕的目光，頗有點針鋒相對的意思。
“別別別。”河清擋在中間，轉而拿出手機，退而求其次：“我不親了，加個微信可以吧。”
商峪瞪向陳今瀾，仿佛在說“你加個試試”。
陳今瀾問：“加了你就讓我們走？”
“嗯。”河清忙不疊點頭：“你放心，我不黏人。”
商峪嘴角壓得很難看，偏還不能動手，嘔得胸口疼，眼睜睜看他們加上微信，二話不說，牽起陳今瀾就走。
他腿長，步子邁得大，陳今瀾讓他拖著走了快兩條街，終於忍不住扯了他一下。商峪猛地停住，轉頭就問：“他親你了？”
陳今瀾默了默，商峪簡直氣瘋了。甩了陳今瀾的手，扭頭往回走，讓陳今瀾一個輕飄飄地“站住”牢牢釘在了原地。
“我跟他沒什麽。”
“你讓他親你！”
陳今瀾沈吟片刻：“那是有原因的。”
商峪聽不進去，滿腦子全是陳今瀾讓人親了，氣得團團轉，又不敢真回去把人揍一頓。
不管陳今瀾說什麽他都好像聽不見，反反覆覆，都是那句：“你怎麽能讓別人親你！”
陳今瀾試圖讓他冷靜，效果甚微。
“你還加他微信！”商峪氣得眼眶微紅，委屈死了。
他男朋友！讓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兔崽子親了！
“是我不好。”陳今瀾想了想，把手機拿出來：“你刪了吧。”
商峪接過來，手停在刪除好友的那欄，試探地瞥了陳今瀾一眼，見他沒反應，果斷拉黑。
還不解氣，目光凝在陳今瀾臉上，幽幽沈沈：“他親你哪了？”
陳今瀾下意識抿唇，商峪雙眼睜圓，不可置信：“你讓他親你嘴？”
“不是…”
商峪驀地轉身，不等陳今瀾說完，氣沖沖，頭也不回地走了，陳今瀾試著追了幾步，沒追上，幹脆不追了。
坐在路邊的長椅上反思了一會兒，覺得這並不算做了對不起商峪的事。第一回他們還沒在一起，河清親他的時候他也沒有回應。
點點頭，心道不算劈腿。
第二回…陳今瀾沈吟片刻，更加覺得冤枉。
河清跳上來的時候他還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立刻就讓他下去了，應該也不算，微信也讓他刪了，那就沒什麽好心虛的。
陳今瀾再次點頭。
沒什麽好心虛的。
夜間風涼，陳今瀾裹了衣服，隨便找了個小游戲打發時間，等商峪找回來，又急又惱地問他為什麽不去追自己時，陳今瀾才將臉擡起來。
“你走太快了，我追不上。”
商峪繃著臉：“那就一直在這坐著？”
陳今瀾仰頭：“嗯，怕你回來找不到我。”
再大的火氣都讓這幾句話給澆透了，商峪臉色青白，眼底的情緒浮浮沈沈，半晌，彎腰蹲在陳今瀾面前，將臉埋下，兀自平靜了片刻。
“對不起，我不應該扔下你自己走。”
“知錯就改，善…”陳今瀾又把嘴閉上，改成一句：“沒關系。”
“以後別讓其他人親你。”
陳今瀾很乖覺地點頭：“你放心吧。”
商峪垂頭，呼氣，終於安慰好自己。
夜裏，陳今瀾睡得半夢半醒之際，一旁的商峪突然坐了起來，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推推陳今瀾，問：“你怎麽認識他的？”
陳今瀾閉著眼睛裝睡。
“陳今瀾？”商峪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你老實說，你去哪認識了那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兔崽子？”
陳今瀾閉著眼，將被子扯到頭頂：“說話別這麽難聽。”
安靜片刻，商峪俯身下來，扯開他的被子，換了一種比較柔和的方式：“你從哪認識他的？”
“別弄，困。”
“說了就讓你睡。”
陳今瀾不傻，知道說了今晚就再別想消停了，不管商峪怎麽鬧他，都充耳不聞。
實在躲不過去，就伸手按在商峪後頸，讓他低頭和自己接吻，不僅轉移了他的註意力，還成功為自己爭取了一天空閑，不必早起陪讀，只是腰酸背痛腿抽筋而已。
陳今瀾很小就知道，人想要得到什麽，就必須付出什麽。
他用一晚的辛勤，得到了第二天在床上的空閑。
“哎…”陳今瀾嘆了口氣，聽著門外傳來輸密碼的聲音，起身從沙發挪回床上，蓋上薄被，聽見房門被推開的聲音，立刻閉上眼睛。
商峪進來看了一眼就出去，沒一會兒又倒了回來，走到床邊坐下。
“別裝了。”
陳今瀾一動不動。
“再裝我就睡你了。”
陳今瀾睜開眼，平靜裏參雜了些許不認可：“說話太難聽了。”
“你覺得什麽好聽？”商峪把他撈起來，用枕頭給他墊著腰，把打包回家的湯用勺子舀了送到他嘴邊：“幹，上，做，水乳交融？你喜歡哪個，我說給你聽。”
陳今瀾看他一眼，伸手去接他手裏的湯，商峪不給：“我餵你。”
“我自己有手。”
“讓你的手歇著吧。”商峪把勺子收回來，忽然說：“那我換一種你好接受的方式？”
“什麽？”
商峪自己喝了一口，扭臉就來親他。
年輕人的精力總是充沛得過分，陳今瀾睡了大半天，晚上被商峪抱去浴室，沖了個無比漫長的澡。
陳今瀾手臂無力，推人就像瘙癢，全然靠商峪橫在胸前的手臂才勉強站著。
“沒了…”
他看了眼一旁用空的避孕套，聲音虛浮，和他人一樣，仿佛海上飄浮無依的獨木舟，被滔天巨浪掀得來回晃蕩，始終找不到停靠點。
“沒關系。”商峪含住他的耳垂，低聲道：“我給你弄。”
翌日，陳今瀾睡得迷迷瞪瞪之際，被一只手抱起來，再次過上了陪讀的日子，自從那天從酒吧回來，商峪就恨不得把他穿了繩子掛在褲腰帶上，一天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看著。
往好聽了說是黏人，往難聽了說就是疑神疑鬼，疑到精神都有點不正常，看誰都覺得圖謀不軌。
不管誰看了陳今瀾，還是陳今瀾看了誰，他都要不高興。
陳今瀾不管他，隨他不高興。
他們班上的人大都習慣了陳今瀾的存在，第一眼驚艷，第二眼驚奇，第三眼就看不出什麽了。
論壇也有人辟謠，說商峪交的是男朋友，不是什麽金主，人家沒有中年發福，斯文清雋，漂亮的不得了。
只是無圖無證，可信度不高，很快就被吐槽學校食堂飯菜難吃和一個原配怒扇男小三巴掌的帖子壓了下去。
陳今瀾原先修得就是金融，很不耐煩再聽第二遍，不是看書就是睡覺，把從前不會在課堂上幹的事全都幹了個遍。
落在教授眼裏，那簡直是最大的問題分子。
班裏人多，蹭課的也多，教授記不熟臉，指著陳今瀾：“那個誰，讓他醒醒。”
“他不是我們班的。”有人小聲提醒。
“蹭課的？”教授臉一板：“那就更得擺正態度。”
商峪碰碰陳今瀾的手，想看他到底睡著沒有，陳今瀾立刻坐起來，順便將商峪搭在他大腿上來回撫摸的另一只手挪下去。
“我怎麽看你有點眼熟？”教授推推眼鏡，嗳了一聲，恍然大悟：“你是不是姓陳，陳今瀾是不是？”
“我記得你，以前上過我的課，也坐後排，你男朋友總偷摸給你餵吃的。”
商峪的臉瞬間就僵了，用奇臭無比來形容都不過分。
整個教室的目光紛紛投向商峪，偏教授看不出來，他自認是個很開明的老師，不拘泥於世俗，加上陳今瀾和齊征的成績一直都有目共睹，學校裏不少老師私下都不少誇。
想要更彰顯自己與時俱進的思想，於是又多說了兩句：“你是專門來聽我課的？你男朋友怎麽沒一起來，我聽說他現在是很厲害的企業家，年輕有為啊，你們都看看，這是大你們幾屆的師兄，優秀畢業生——”
“您認錯了。”陳今瀾很鎮定地打斷他：“我不姓陳。”
“是嗎？”教授架高眼鏡，想自己難道這麽早就老眼昏花了？
“那你姓什麽？”商峪磨牙鑿齒，幽幽發問。
陳今瀾用同樣低的聲音同他說：“姓商怎麽樣？”
商峪頓時偃旗息鼓，乖乖聽課去了。
相處久了陳今瀾才發覺，商峪雖然脾氣大，但其實很好哄，並不全是缺點。
他瞥著商峪，將他從頭頂看到發梢，目光不停，一直游移向下，到耳根時，發現那裏竟然悄悄紅了，驀地一笑，同樣不分場合地用手搭了他的腿。
商峪掃過來：“幹什麽？”
“不幹什麽。”陳今瀾邊說邊在他大腿上摩挲，神態一派正經：“好好聽課，不用管我。”
商峪牙齒輕磨了一下，目光幽幽垂向那只白凈的手。
“不行嗎？”陳今瀾作勢要收回來，讓商峪捉住，按回腿上。眼裏的火苗閃了一下，闔了下眼，危襟正坐地望著講臺。
怪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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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河清便像彈簧似地飛了出去。他見人親熱，總愛往人身上跳，要不是身旁的高個子男孩兒眼疾手快，及時將他扯住拽回身邊，後果大概不堪設想。
“你看見了，我男朋友。”陳今瀾很自然地走到商峪身邊，沖河清道：“既然看過了，那我們就先走了。”
“這麽快？”河清上來拉他：“我還沒跟你說幾句話呢。”
商峪眉頭輕蹙，下意識攥住了伸向陳今瀾的那只手，高個子男孩兒當即上前。
河清眨眨眼，沖商峪漏齒一笑，對陳今瀾說：“你男朋友真好看，你能讓他親我一下嗎？”
張賀人傻了，現在小孩兒都什麽腦回路？老虎頭上拔毛，他還想不想活了。
陳今瀾倒很淡定，他蓋了下商峪幾乎快燒起來的眼，拍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將人放開，接著對河清搖頭：“不行。”
“好遺憾。”河清又笑盈盈地望向陳今瀾：“那我能再親你一下嗎？”
再？
商峪的眉頭頓時擰成了一個川字，想他還是脾氣太好，這麽大點的小孩兒都敢公然來撬他的墻角了。
他捏了一下手指，骨頭清脆地響了一聲，對面的高個子男生立刻投來警惕的目光，頗有點針鋒相對的意思。
“別別別。”河清擋在中間，轉而拿出手機，退而求其次：“我不親了，加個微信可以吧。”
商峪瞪向陳今瀾，仿佛在說“你加個試試”。
陳今瀾問：“加了你就讓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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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峪嘴角壓得很難看，偏還不能動手，嘔得胸口疼，眼睜睜看他們加上微信，二話不說，牽起陳今瀾就走。
他腿長，步子邁得大，陳今瀾讓他拖著走了快兩條街，終於忍不住扯了他一下。商峪猛地停住，轉頭就問：“他親你了？”
陳今瀾默了默，商峪簡直氣瘋了。甩了陳今瀾的手，扭頭往回走，讓陳今瀾一個輕飄飄地“站住”牢牢釘在了原地。
“我跟他沒什麽。”
“你讓他親你！”
陳今瀾沈吟片刻：“那是有原因的。”
商峪聽不進去，滿腦子全是陳今瀾讓人親了，氣得團團轉，又不敢真回去把人揍一頓。
不管陳今瀾說什麽他都好像聽不見，反反覆覆，都是那句：“你怎麽能讓別人親你！”
陳今瀾試圖讓他冷靜，效果甚微。
“你還加他微信！”商峪氣得眼眶微紅，委屈死了。
他男朋友！讓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兔崽子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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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解氣，目光凝在陳今瀾臉上，幽幽沈沈：“他親你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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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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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路邊的長椅上反思了一會兒，覺得這並不算做了對不起商峪的事。第一回他們還沒在一起，河清親他的時候他也沒有回應。
點點頭，心道不算劈腿。
第二回…陳今瀾沈吟片刻，更加覺得冤枉。
河清跳上來的時候他還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立刻就讓他下去了，應該也不算，微信也讓他刪了，那就沒什麽好心虛的。
陳今瀾再次點頭。
沒什麽好心虛的。
夜間風涼，陳今瀾裹了衣服，隨便找了個小游戲打發時間，等商峪找回來，又急又惱地問他為什麽不去追自己時，陳今瀾才將臉擡起來。
“你走太快了，我追不上。”
商峪繃著臉：“那就一直在這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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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不應該扔下你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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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陳今瀾睡得半夢半醒之際，一旁的商峪突然坐了起來，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推推陳今瀾，問：“你怎麽認識他的？”
陳今瀾閉著眼睛裝睡。
“陳今瀾？”商峪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你老實說，你去哪認識了那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兔崽子？”
陳今瀾閉著眼，將被子扯到頭頂：“說話別這麽難聽。”
安靜片刻，商峪俯身下來，扯開他的被子，換了一種比較柔和的方式：“你從哪認識他的？”
“別弄，困。”
“說了就讓你睡。”
陳今瀾不傻，知道說了今晚就再別想消停了，不管商峪怎麽鬧他，都充耳不聞。
實在躲不過去，就伸手按在商峪後頸，讓他低頭和自己接吻，不僅轉移了他的註意力，還成功為自己爭取了一天空閑，不必早起陪讀，只是腰酸背痛腿抽筋而已。
陳今瀾很小就知道，人想要得到什麽，就必須付出什麽。
他用一晚的辛勤，得到了第二天在床上的空閑。
“哎…”陳今瀾嘆了口氣，聽著門外傳來輸密碼的聲音，起身從沙發挪回床上，蓋上薄被，聽見房門被推開的聲音，立刻閉上眼睛。
商峪進來看了一眼就出去，沒一會兒又倒了回來，走到床邊坐下。
“別裝了。”
陳今瀾一動不動。
“再裝我就睡你了。”
陳今瀾睜開眼，平靜裏參雜了些許不認可：“說話太難聽了。”
“你覺得什麽好聽？”商峪把他撈起來，用枕頭給他墊著腰，把打包回家的湯用勺子舀了送到他嘴邊：“幹，上，做，水乳交融？你喜歡哪個，我說給你聽。”
陳今瀾看他一眼，伸手去接他手裏的湯，商峪不給：“我餵你。”
“我自己有手。”
“讓你的手歇著吧。”商峪把勺子收回來，忽然說：“那我換一種你好接受的方式？”
“什麽？”
商峪自己喝了一口，扭臉就來親他。
年輕人的精力總是充沛得過分，陳今瀾睡了大半天，晚上被商峪抱去浴室，沖了個無比漫長的澡。
陳今瀾手臂無力，推人就像瘙癢，全然靠商峪橫在胸前的手臂才勉強站著。
“沒了…”
他看了眼一旁用空的避孕套，聲音虛浮，和他人一樣，仿佛海上飄浮無依的獨木舟，被滔天巨浪掀得來回晃蕩，始終找不到停靠點。
“沒關系。”商峪含住他的耳垂，低聲道：“我給你弄。”
翌日，陳今瀾睡得迷迷瞪瞪之際，被一只手抱起來，再次過上了陪讀的日子，自從那天從酒吧回來，商峪就恨不得把他穿了繩子掛在褲腰帶上，一天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看著。
往好聽了說是黏人，往難聽了說就是疑神疑鬼，疑到精神都有點不正常，看誰都覺得圖謀不軌。
不管誰看了陳今瀾，還是陳今瀾看了誰，他都要不高興。
陳今瀾不管他，隨他不高興。
他們班上的人大都習慣了陳今瀾的存在，第一眼驚艷，第二眼驚奇，第三眼就看不出什麽了。
論壇也有人辟謠，說商峪交的是男朋友，不是什麽金主，人家沒有中年發福，斯文清雋，漂亮的不得了。
只是無圖無證，可信度不高，很快就被吐槽學校食堂飯菜難吃和一個原配怒扇男小三巴掌的帖子壓了下去。
陳今瀾原先修得就是金融，很不耐煩再聽第二遍，不是看書就是睡覺，把從前不會在課堂上幹的事全都幹了個遍。
落在教授眼裏，那簡直是最大的問題分子。
班裏人多，蹭課的也多，教授記不熟臉，指著陳今瀾：“那個誰，讓他醒醒。”
“他不是我們班的。”有人小聲提醒。
“蹭課的？”教授臉一板：“那就更得擺正態度。”
商峪碰碰陳今瀾的手，想看他到底睡著沒有，陳今瀾立刻坐起來，順便將商峪搭在他大腿上來回撫摸的另一只手挪下去。
“我怎麽看你有點眼熟？”教授推推眼鏡，嗳了一聲，恍然大悟：“你是不是姓陳，陳今瀾是不是？”
“我記得你，以前上過我的課，也坐後排，你男朋友總偷摸給你餵吃的。”
商峪的臉瞬間就僵了，用奇臭無比來形容都不過分。
整個教室的目光紛紛投向商峪，偏教授看不出來，他自認是個很開明的老師，不拘泥於世俗，加上陳今瀾和齊征的成績一直都有目共睹，學校裏不少老師私下都不少誇。
想要更彰顯自己與時俱進的思想，於是又多說了兩句：“你是專門來聽我課的？你男朋友怎麽沒一起來，我聽說他現在是很厲害的企業家，年輕有為啊，你們都看看，這是大你們幾屆的師兄，優秀畢業生——”
“您認錯了。”陳今瀾很鎮定地打斷他：“我不姓陳。”
“是嗎？”教授架高眼鏡，想自己難道這麽早就老眼昏花了？
“那你姓什麽？”商峪磨牙鑿齒，幽幽發問。
陳今瀾用同樣低的聲音同他說：“姓商怎麽樣？”
商峪頓時偃旗息鼓，乖乖聽課去了。
相處久了陳今瀾才發覺，商峪雖然脾氣大，但其實很好哄，並不全是缺點。
他瞥著商峪，將他從頭頂看到發梢，目光不停，一直游移向下，到耳根時，發現那裏竟然悄悄紅了，驀地一笑，同樣不分場合地用手搭了他的腿。
商峪掃過來：“幹什麽？”
“不幹什麽。”陳今瀾邊說邊在他大腿上摩挲，神態一派正經：“好好聽課，不用管我。”
商峪牙齒輕磨了一下，目光幽幽垂向那只白凈的手。
“不行嗎？”陳今瀾作勢要收回來，讓商峪捉住，按回腿上。眼裏的火苗閃了一下，闔了下眼，危襟正坐地望著講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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