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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鳥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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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鳥的愛情

是血跡沒錯。

邊緣暈開,還有一股血腥味。

只是不知道是什麽血……

血滴是從天花板上掉落下來的,難道他把屍體藏在了上面?

啊,鄰居在跟他言笑晏晏的時候,背地裏是不是還在想如何處理屍體?

啊,救命,真的有點可怕了。

這不是經常殺人,不會有這麽個心理素質吧?

剛才的氣氛有多和諧,祝青現在就有多害怕。

他腦子都快宕機了,一團亂麻,依靠著慣性記憶,迅速洗漱完。

等到他從浴室走出來,整個人已經鎮定了很多。

這種事情,不是依靠他一個戰五渣就能解決的。

還是報警吧。

不管怎麽說,還是交給專業的人來更好。

只是祝青剛從床上拿起手機,眼前的景色就晃了晃。

地震?

頭有點暈,腳也有點軟。

不會是飲料有問題吧……

這是他昏迷前的最後一個念頭。

隨即,整個人晃了晃,倒在床上,失去了意識。

洗漱完,他還沒來得及穿上衣服,只穿了內衣。

幸好站在床邊,失去意識之後倒在了軟軟的床上,沒有受傷。

只是沐浴後的皮膚微微發粉,讓他現在看起來十分秀色可餐。

****

祝白這邊還沈浸在剛才的喜悅中,嘴角的笑容越發燦爛,弧度近乎駭人,已經超脫了人類笑容的極限。

啊,他們一起吃了飯了……

還說了話。

今天真是完美的一天。

“呦呦呦~”

空無一人的房間,竟然想起了尖細的聲音。

祝白好似沒有聽見似的,只是臉上的笑容微微凝固。

“還說了晚安~”

祝白面無表情,將祝青帶來的東西抱在懷裏,整個人十分閑適的坐在了沙發上。

長腿隨意的搭著,一眼就看到了袋子裏面的堅果。

“他心裏有我,”祝白聲音低沈,臉頰卻有些微微發紅。

“好吃的,好吃的,給我吃一口,”尖細的聲音裏有股子小孩子的雀躍,但卻不能看見身影,在這個空蕩的房間裏,著實有點讓人心裏發涼。

“你是誰啊,就吃吃吃,就知道吃吃吃,”

祝白臉上表情蕩漾,聲音卻十分冷酷。

“我是你爹!”那聲音怒極。

“呵,”祝白嘲諷道:“你皮又癢癢了是嗎?”

“哼,你還在這美呢,你的寶貝不僅沒有認出你,還把你當變態,”那聲音陰陽怪氣道。

“你只是嫉妒。”

“我嫉妒?呵!他進臥室找你的犯罪證據了,要不是我把東西換了,你就已經被發現了。”

祝白一點都不吃驚,甚至還有些驕傲,“他真棒呢,觀察這麽細致,他這麽不去觀察別人呢?還是心裏有我。”

“你沒救了。”

撲扇翅膀的聲音傳來,一只白鳥飛到了樹枝上,磨了磨爪子。

那白鳥通體雪白,尾羽比身體還長,看起來十分美麗。

“你們還吃了那個。”

那尖細的聲音竟然是一只鳥發出來的,聲音裏還帶著幸災樂禍,就像是它能夠思考似的。

“吃了又怎麽樣,你要通風報信嗎?”

白鳥道:“我不用通風報信,過段時間她過來會看見的。”

祝白語氣十分差,“你再逼逼,我還能再吃一頓烤鳥。”

小白鳥也不怕,用嫩黃色的喙梳理羽毛,“呦呦喲~還烤鳥呢,就你?”

祝白咬了咬牙關,白鳥陰陽怪氣學舌,“叫我小白~”

聲音竟然跟祝白的聲音有八九分的相似。

祝白冷冷的看過去。

小白鳥繼續道:“好巧,我是祝青。“

這聲音竟是和祝青相像了。

“嘎嘎,小白~小青~嘎嘎嘎嘎,你們在演白蛇傳嗎?”

祝白捏了顆堅果扔到嘴裏,“哦,不知道是誰想要演白蛇傳呢,還求我撿了個蛇。”

“要不是因為那個蛇,祝青會懷疑我嗎?”

“對了,那蛇好像快死了,你要是想跟他有個姻緣,就只能等下輩子了。”

小白鳥歪了歪頭看著他,似乎是在考慮他說話的真實性。

但,沒等他思考多久,衛生間哐當一聲。

本來空無一物的衛生間地面上,竟然多了一條蛇。

那蛇足有一個成年男人小臂粗,盤成巨大的一團,鮮紅的血液在它身下蔓延開來,血腥味重的嚇人。

蛇血一向很腥,更何況,還是一條這麽大的蛇。

小白鳥急了,飛過去落在衣架上,驚呼道:“快救救她!”

祝白慢條斯理的吃著堅果,學著小白鳥的口氣,陰陽怪氣道:“呦呦呦,你們在演白蛇傳嗎?”

小白鳥:……

“呦呦呦,我是你爹~”

小白鳥:……

“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幼稚?”

祝白斜眼睨他,“我幼稚?行吧,你不幼稚,你變成人,救他吧。”

小白鳥:……

鳥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哥哥,我錯了……”

“不不不,輩分錯了。”

祝白得理不饒人。

小白鳥黑黝黝的眼睛露出人性化的無奈。

“哥哥,我錯了……”小白鳥蓬起羽毛,開始跳認錯的舞步。

這個姿態已經擺的很低了。

在家裏,只有媽媽賊生氣的時候,他們的爸爸才會跳這個舞步。

也因此,這是小白鳥最熟悉的舞步。

“哥哥,對不起!”

“哼。”

“哥哥,我會跟媽媽說,蛋是我吃的。”

“哼。”

“我會幫你追嫂子的。”

“我還用得著你幫?”

小白鳥道:“哥哥,嫂子他現在還在懷疑你是變態呢。”

祝白:“……還不是因為你非要救這條蛇。”

“哥哥……”

“行吧,”聽到無法無天的弟弟服軟,祝白的心情還是很好的。

那條蛇還活著,只是看到祝白進來的時候,眼神十分冷漠的看了他一眼。

祝白搓了搓手臂,像這樣的冷血動物,他是真的不喜歡啊。

眼睛還是豎瞳的,哪有祝青的眼睛好看。

“想救你的人不是我,你要是想以身相許找別找我。”

似乎是很擔心被賴上一樣,祝白還戴上了刷馬桶才用得上的橡膠手套。

雖然是豎瞳,但蛇還是翻了個白眼。

祝白不以為意,除了祝青,別人怎麽想,管他什麽事?

更何況,今天可是完美的一天,是兩個人第一次一起做飯紀念日,不能讓蛇死在今天,不吉利。

看著男人不自覺的拿起了馬桶刷,蛇得虧是現在動彈不得,否則肯定是要用自己的蛇尾狠狠抽這個單方面陷入熱戀的男人。

“哥哥!你拿馬桶刷幹什麽?”

祝白回過神來,淡定道:“先給他洗個澡,能讓傷口更快恢覆。”

蛇都快氣得噶過去了。

小白鳥:“哥,你別開玩笑了。”

“呵呵,不好笑嗎?”

蛇已經安詳的閉上了眼睛,似乎已經想好自己下輩子該怎麽投胎了。

祝白放下馬桶刷,用花灑給蛇沖了沖。

血水流進了下水道,但浴室裏濃重的血腥味還是無法消除。

小白鳥心疼道:“你怎麽會受傷,怎麽會流怎麽多血啊?”

“是啊,蛇血大補呢,好浪費。”

小白鳥瞪了他一眼。

祝白悻悻道:“怎麽了,持家也是男人的美德,你們不懂,男德是一個男人最好的嫁妝。”

“你還能說話嗎?”

他們是能夠感受到同類的氣息的,這個蛇跟他們一樣,也可以變成人。

只是,它現在傷的太重了,好像暫時沒法說話。

“哥哥,快救她啊,她快沒氣了。”

“不會的,”祝白道:“他可比你年紀大多了,不會死的。”

像他們這樣的物種,和人類一樣,也是地球上古老的智慧生物之一。

只是,他們有兩種形態,一個是動物形態,一個是人類形態,所以也被稱為半人族。

因為本體不同,生活習性也不同。在半人族中,不同的物種之間,不會有太多的交流。

也因此,數量占據不了優勢,只能隱藏在人類之中生活。

好在,上天還是給他們一點優待的,就是生命力特別頑強。

這樣的傷,只是看起來嚇人,是不會死蛇的。

似乎是感覺到了兩人的心情,蛇吐了吐信子,開口了,“救……”

還沒說完,就昏了過去。

小白鳥緊張了,“哥哥,她死了。”

“快救她啊,救她,這是天選的緣分,她就是我未來的老婆。”

“你要是不救她,我就告訴媽,你殺了她小兒媳。”

祝白:……

“呵,你還想挾恩相報啊?”

“你不也是?”

祝白道:“nonono,是你嫂子救了我,我是以身相許。”

“我不管,我就要,”小白鳥終於露出了熊孩子的本性。

蛇:……

祝白一把拎起死了一般的蛇,再次沖了沖,放在了浴缸裏,隨後拎來了大桶的白酒。

小白鳥疑惑:“這不是你說等結婚時候用的喜酒嗎?還特意挖出來,帶到這裏。”

祝白面色沈沈,“酒能消毒,這是在救他。”

小白鳥:“真的不是為了蛇血酒嗎?”

“哥哥蛇血大補都是騙人的,科學證明,野生動物是攜帶各種細菌和病毒的。”

祝白惱羞成怒,“當然不是,你把你哥當做什麽人了?”

小白鳥年紀還小,很快就被說服了。

事實上,他是不敢多質疑自己的哥哥的。

畢竟,爸媽打孩子,只是嘴上罵得厲害,手上還是收著力氣的。

但,哥哥是真的往死裏打啊。

要是說,剛才蛇還是偽裝昏迷,現在高度白酒一嗆,是真的直接昏了過去。

白酒消毒?主打一個看天命。

吾命休矣。

祝白還是有點良心的,“你看著點,別讓他頭埋進去了。”

“好的。”

祝白小聲逼逼,“死蛇泡酒不吉利。”

也不管兩個小動物,祝白松了松筋骨,整個人紅光滿面。

反鎖上臥室門,接著打開了窗戶,吹著夜風,整個人化作了一只白鳥。

這鳥比外面的小白鳥大上許多,羽毛更加有光澤,尾羽也十分華麗。

他看了看窗戶上的倒影,歪了歪鳥頭,黑曜石一般的眼珠微微一轉。

不太像……

呼扇了兩下翅膀,體型頓時比外面的鳥還小了。

這下可以了。

他俯沖而下,繞著樓飛了一圈,最後在月光下停在了祝青的窗臺上。

開始唱起了歌。

歌聲輕快,嘹亮,出乎意料的悅耳。

沒有了男人聲音的低沈,反而像是百靈一般婉轉。

頗有種銀瓶乍破水漿迸,大珠小珠落玉盤*的美感。

小白鳥聽到聲音,無語道:“哥哥開始唱求偶的歌了。”

蛇幽幽轉醒,似乎是被酒激的,聲音有些嘶啞,“你也會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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