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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丹州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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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丹州110

◎“嗯!你睡你的,我一個人動。”◎

匪徒們雖然自己作惡, 但和官兵們並沒有過正面交鋒,以往都只是被追著跑,哪裏見過這陣仗, 一時間大為慌亂, 但還知道緊緊抓住手中的人質, 把他推在前面擋箭。

那一箭飛來, 程鐵便知周圍埋伏著弓箭手,為了不拖後腿,他使勁往下掙脫, 想趴到地上, 奈何匪徒不松手, 他像一塊鐵秤砣一樣被提溜著往後退。

弓箭手也有所顧忌,“唰唰”射殺了最邊上的幾個小嘍啰, 剩下的便交給沖在前面的護衛。

從二當家一動手, 黑老大便知要完, 但他身為大哥又好面子,不能先慫,咬牙爆喝一聲:“兄弟們!今日大家夥要交代在這裏了,死前也要拉個墊背的!殺一個不虧, 兩個血賺!不要退!都給老子往前沖!”

但大多數小嘍啰都怕的要死,哪裏會聽他的, 於是有的沖有的退, 亂成一團。

黑老大怒上心來,盯著小弟們手中提溜的人,都是這小子害的!就先讓你墊背!

他舉起刀來, 狠狠往他後背上砍去。

程鐵縮著腦袋, 本來手腕上的繩子就快要磨斷了, 他又拼命掙紮了這幾下,這時繩子受不住力,“喀嚓”一聲斷開,他一頭栽倒在地,刀鋒砍在了他的左臂上。

黑老大也來不及再補刀,護衛們沖了上來,以多對少,以強對弱,如切菜砍瓜一般,半刻鐘都沒到,就解決了這群烏合之眾。

戰鬥結束時,有兵差從寨子裏薅了兩個人出來,請示道:“王爺!這還有兩個活口,怎麽處理?”

“一並砍了罷!”蕭鴻不耐煩道。

這地方這麽亂,兩個小蟊賊還值得拉去衙門審判麽?

那兩人一聽這人居然是王爺,登時抖如篩糠,慌忙喊道:“王爺饒命!小的們只是在寨子裏管做飯的,沒有犯下過人命!而且、而且小的知道他們害過的人都在哪裏!”

“停!”蕭鴻皺著眉,“那你們說來。”

在兩個小嘍啰的帶領下,兵差們找到了崖底的十來具屍骨,甚至寨子後面也有,女子哥兒都有,還有幾個身形矮小的男子,還找到了他們留下的衣物物品。

“真是死有餘辜!”

看著這累累白骨,有些兵差氣不過,又在腳邊的屍體上補了幾刀。

程鐵左臂被砍傷,傷口外翻,血肉淋漓,還好骨頭沒斷,但栽倒在地,面頰顴骨處被擦傷了一大塊,還有兩名護衛也受了點輕傷。

醫侍沒有跟過來,裴霜先幫他們簡單包紮了一下。

蕭鴻面帶歉意地看著他:“程管事受苦了!本王只是想速戰速決,徹底消滅這幫敗類,所以直接攻了上來,連累管事受傷。”

“不不不!”程鐵連忙道,“是屬下愚鈍,沒有防備,連累了大家,幸虧王爺來得直接來得及時,屬下,感激不盡!”

他說的是實話,再晚來一會兒,他屁股就要遭殃了,被砍一刀總比被兩個惡徒一塊兒幹要好,而且這次沖突,是那個死瘸子先動的手。

天色已不早,一夥人快速打掃了戰場先行離去,待明日再來把這寨子拆了。

這些都留著給丁義去處理,但他們還沒來得及采買,看來還要再耽擱一日,後天才能走。

回到驛站,葉青雲見他發間落有草屑樹葉,再走近一聞,身上居然還有血腥味兒。

他眉頭一皺,“你動手了?不說了不上山的麽?”

“沒。”蕭鴻連忙解釋道,“上山是上了,但沒動手,程管事受了傷,應該是他身上的味道沾染了一些。”

葉青雲知道他不是瓷娃娃,不能要求他事事躲在護衛後面,就是心裏放不下。

“那,別的人都沒事吧?匪徒都捉住了嗎?”

“我們的人基本沒事,匪徒都殺了,還剩兩個留給丁大人去審。”蕭鴻把沾了味道的衣服脫了下來。

“都殺了?”葉青雲有些震驚。

“嗯!他們作惡太多,不僅劫財,還犯下十數條人命,看身份,再據那兩個小賊供述,那些人生前大多都被百般淩/辱過,今天讓這群匪徒死的這樣痛快,實在是便宜了他們,但也沒時間再折騰了,只希望能殺雞儆猴,今後這些惡事能減少一些。”

葉青雲有些唏噓,看似繁華的邊城,底下卻藏匿著這些窮兇極惡之徒,看來如果身手不行,那些書裏寫的孤身騎馬走天涯,恣意行天下之類的故事,也只有在安定的地方才能實現。

第二日,裴霜帶著人去采買東西,不光要準備食物,還備了許多水罐水囊,現在正值春季,戈壁灘上風沙大,水源不好找,哪怕不洗澡,這麽多人的飲水問題也要顧及到。

在武明縣耽擱了兩三天,葉青雲倒是歇過來了,晚上也不用丫鬟幫忙,自己把兩個人接下來幾天的衣服準備好,洗好晾幹都收了起來。

“別收拾了,快些過來歇息!”蕭鴻催著人。

“時間還早呢!等等!就這幾件了。”

葉青雲說著話,手上卻沒停,把衣服疊好裝好。

剛坐到床上就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攬了過去,溫暖又幹燥,隔著衣服摩挲著,他心裏好笑,拍打了一下那只手:“你不是讓我過來休息麽?莫要亂動!”

“嗯,你睡你的,我一個人動。”

這什麽屁話!一個人動他也睡不了啊!

旅途中不比在家裏,葉青雲理解他確實憋了好幾天,但還是有點猶豫:“明天就要出發了,今晚還是早點歇著吧!”

蕭鴻用腦袋拱著他頸側:“我知道,就是因為明天要出發了,荒漠裏用水不方便,接下來幾天可能都要忍著,今晚要多吃一點。”

頭發蹭著耳側,熱氣呼在肌膚上,癢癢的令人難耐。

葉青雲一邊躲一邊吃吃笑著:“用什麽水?你之前不是不讓我洗麽?”

出發之前那段時間,二人都有點魔怔,蕭鴻見他一心想要孩子,想盡了各種招數,譬如說臀下墊枕頭,讓祝府醫開飲食方子調理,後來索性讓他別起身了,一直留著,等第二天早上再清洗。

漸漸地,兩個人就堅持不下去了,索性也不再管,愛咋咋滴。

“隨便吧!”蕭鴻哼唧著,“凡事都有利有弊,孩子是挺可人,但會分去你我的精力,還會多一份擔心,多出一塊讓別人拿捏的軟肋。”

“放眼大梁,而今除了皇上,還有誰能拿捏你啊?再說,皇上瞧著也不是那樣的人。”

“說來說去,你還是想要孩子唄!”蕭鴻有些怨念,“是不是每次同我做這樣的事,你心裏也都只有這一個想法?從中得不到歡喜?”

怎麽可能!他又不是生育機器。

葉青雲不高興聽到這話,眉頭輕輕蹙起,“還是能得到一些的,只是,咱倆成親大半年了——”

“只有一些麽?我可是有很多,相當多。”蕭鴻打斷他道,非要刨根問底。

這人真難纏,葉青雲無奈了,“我也是很多,特別喜歡同你在一起,每次都很舒服,恨不能白天黑夜都膩在一處,如果沒有瑣事的話。行了嗎?親親夫君齊王殿下!”

“行。”

蕭鴻悶頭笑了幾聲,又支起身子看向他,長途跋涉,越往西風沙越大,即便是坐在車裏,可整日顛簸,再加上飲食不便,雲哥兒的面色也不如在大梁時鮮嫩。

他心疼地撫摸著:“早知如此艱苦,讓你留在府中等我好了。”

“跟著出使車隊,不比去年裴霜他們自由,這一來一回怕是要幾個月的功夫,加起來比你去並州的時間還長,我若留在府中,也是要日夜擔心的,那,你就能放的下我麽?”葉青雲盯著他問道。

昏黃燭火下,一雙星眸映照出他所有的眷戀。

“放不下,所以走到哪裏都要帶著,再難也不分離。”

蕭鴻不再言語,低下頭輕輕啄著那人的眉眼,鼻尖,繼而又往下去。

兩人親到了一處便再難分開,互相啃舐吸吮,好像對方的嘴裏有沙漠中的甘泉,他們是兩條極度缺水瀕臨幹涸的魚兒,只憑著本能在索取生命之源。

屋裏的溫度漸漸升高,衣物顯得多餘,蕭鴻把它們脫下來後剛想扔到床下,又被拽了回去。

葉青雲還留有一絲清明,這些衣服剛剛洗完澡才換上,且現在身上還沒出汗,到時候水源難尋,清洗不方便,明天還能接著穿。

這種時候居然還能想到這個問題,他自己也覺著有點好笑,忍著光溜溜的羞怯,又重新親住了身上的人,並且伸出小腿勾住了對方的。

蕭鴻被勾得心頭火起,他無比急切,只稍微磨了兩下便直接入了正題,把那聲沒忍住的輕呼堵在了唇中。

邊陲小城,春夜風起,夾雜著黃土細沙,呼呼卷起,拍打著輕薄窗框,試圖鉆入房間裏。

窗框在搖晃,但仍堅守崗位,不讓分毫。

夜風逐漸猛烈,拍打聲越來越急,終於讓它找著了一處脆弱之地,伴隨著“嘩啦”一聲,夜風帶著沙土傾瀉而入,霎時間灌滿了屋子。

終於安靜了下來。

只是歇了一會兒,夜風又起,帶著它的武器和黃沙,卷土重來。

如此反覆磨人,再次歇了之後,葉青雲拍了拍他,“行了!本來挺早的時辰,被你折騰到現在。”

“現在也不晚。”蕭鴻低頭親了親他的唇角,問他道,“要洗麽?還是留著?”

“洗吧!明天還要早起趕路,哪有時間再弄這些?”

“嗯,行。”

旅途中艱苦,他們沒讓丫鬟值夜,房中一開始便備著水,蕭鴻起身端了過來,為二人擦洗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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