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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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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掌櫃的身子, ” 廖明月眸子裏閃過一絲笑意,“小生覺得有幾分親切。”

夏泱泱微微一怔,也不知道什麽時候, 他已經是單手勒著韁繩, 另一只手扶在她後背的蝴蝶骨上。

“這身子, 還有親切和生分之說?” 夏泱泱幹笑了一聲,目光卻落在廖明月的唇上。

“小生的發妻,小生總是認得出的。” 廖明月的手按了按夏泱泱的蝴蝶骨,“她的身子, 跟旁人不太一樣。”

夏泱泱低下頭,眉頭輕顰。胎記?還是哪裏少了塊骨頭, 多了顆痣?

她看了看胸口,臉忽地一熱——這胸脯子倒是生得略微豐盈了些,因為坐在馬背上, 給顛得顫顫巍巍。

夏泱泱擡起頭, 廖明月目光如炬, 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她猛得一個激靈, 怪她自己多想了,他又怎麽會是這個意思, 無非是試探她罷了。

夏泱泱呼出一口氣,幽幽道:“公子既然有了發妻,怎好如此這般輕薄我?”

“既然如此, 那掌櫃的,又是為何這般順從?”

廖明月微微蜷起的手指在夏泱泱滑膩的腰身上輕輕磨蹭了一下,她心頭一顫, 白嫩的小臉兒瞬間紅得像搽了胭脂一般。

可是, 這胯下的馬兒不知何為突然快了些。

夏泱泱正給廖明月弄得心頭發慌, 馬兒突然加速,她的身子一下子搖搖晃晃起來,簡直就要從馬上掉下去了。

“哎……” 她禁不住呼出聲來。

可這聲音還沒來得及落地,夏泱泱突然後心一熱,接著就撲到了廖明月的懷裏。他的手臂稍稍一攏,她已經被圈在懷抱裏了。

這匹白馬在山路上小跑,馬背上這倆人,竟是面對面地抱著,一齊隨著馬蹄在山路上起起伏伏,上上下下。這要是給些古板的人看了,怕不是要說聲“傷風敗俗”。

只不過,這山林幽深,四下無人,唯有鳥兒啼鳴,馬蹄踢踏,隱隱有山澗的水聲,從林間傳來。

夏泱泱暗暗籲了口氣,心神稍定。但是一股蘭麝香氣從廖明月衣衫掩住的地方洩露出來,廖明月的胸懷緊實又有彈性,溫熱幹爽。

夏泱泱忍不住張開小口,用兩排耐不住寂寞的小小的牙齒在他鎖骨上蹭了蹭。

精致的鎖骨被她濡濕了一片,夏泱泱仰著頭,小心翼翼地看著廖明月,心中頓覺挫敗。

這劍眉星眸的俊朗小郎君目視前方,手裏拉著韁繩,神情自若得好似前邊不曾坐著個絕色的美人兒。

夏泱泱微微頷首,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盯著廖明月,卻又在他的鎖骨上濡濕了一小塊兒。

廖明月不虧是監察司的司掌,養氣功夫一流,依舊是面不改色。

只是夏泱泱眼尖,心細,看得出他修長濃密的睫毛,比尋常時候多眨了好幾下。

她禁不住瞇起眼睛,嘴角也勾了起來,既然行之有效,她也就繼續下去了。

貼在廖明月腰上的那只手在他腰窩上輕輕搔著,柔嫩的五根手指,跟那腰帶搏鬥了片刻,終於尋得一條通路,手往下走,腰帶卡在手腕子上。

好像一只幼貓鉆進了廖明月的衣袍裏,毛茸茸的頭顱在他的腰帶上拱開一條隧道,然後鉆到了他的後腰旁去。弓著身子,在他後腰蹭來蹭去,幹燥的絨毛在他的肌膚上蹭得“劈啪”作響,顯出些小小的火花來。

那幼貓細小的絨毛,好像鉆得廖明月渾身都是,叫他覺得身子都癢起來了。

他禁不住垂眸,夏泱泱柔軟的頭發在他胸前磨蹭著,冷不丁,她擡起頭,那眼神兒熟悉得叫他不能再熟悉了。

風不知道把這山路上的什麽東西吹到她眼裏,害得她迷了眼。夏泱泱眼睛瞇著,瞳子裏一片水汽。廖明月忍不住輕輕勒了勒韁繩,托起她的下巴,薄唇輕輕靠近她的眼眸,在她的睫毛上輕輕吹了吹。

山路上的春風從夏泱泱的左袖口吹進她的衣袍裏,把她的衫子吹得鼓起來,又從她右邊的衣袖鉆了出去。

廖明月的呼吸比春風更加輕柔,吹得得她心頭小鹿亂撞,卻又舒服得昏昏欲睡。

他突然低下頭,薄唇若有若無地在她的眼皮上掃過,低語黏著在夏泱泱的耳畔:“夏泱泱,你知道你不在的日子我是怎麽過的嗎?”

這句話說得可不溫柔,咬牙切齒,陰鷙狠厲。恨不得每個字都生出利刃,紮在她的耳唇上,讓他吃過的苦頭,都讓她吃了。

廖明月忽然抓緊了夏泱泱的後背,薄唇狠狠地咬著她的下頜,簡直要把她精致小巧的下頜吞下去。

“公子……你認錯人了……”

夏泱泱上氣不接下氣,雙手輕輕地放在廖明月的前胸,做出要把他推開的樣子。

她這番掙紮恰到好處地適得其反。

廖明月冷笑:“認錯人?” 他順著她的下頜往下啃噬,“就是認錯了,又如何。”

他的手從她的後背滑到她的後腦,手指穿過她緞子一般的秀發,扣著她的後腦,把她漸漸放倒在馬背上。

夏泱泱的雙腿還在馬背上緊緊地夾著,腰肢卻如柳枝一般,緊緊地貼在馬背上。廖明月也欺了過去……

饒是他身上缺了部件,倒也不需讓那雙足離了馬蹬子。倒是正好這二人離驛站遠了,也沒停下吃些東西。廖明月就仿佛是腹中空空,要這軟糯香甜的一團在口舌裏頭滑膩著。

春日山路上繁花爛漫,本也不缺些點綴。然而這人兒多情,非要留下了帷帽,扔了披帛,另有些零零碎碎撤掉的絲羅,全看不出原來是些什麽。

【共騎觀花】達成!

馬兒少了管束,時疾時徐,偏偏有時候又覺得背上有些奇異,連步子也時而穩重,時而風流起來。等那馬上的人兒雙腿一緊,馬兒也跟有了感應一般,毛毛躁躁起來。

等到了山頂,正是一塊平整的草甸子,上邊五顏六色,像是用染料在綠底子的綢子上甩過一樣。

那二人才從馬上滾了下來,那馬兒得了空閑,“噅噅”叫著,甩了甩尾巴跑得不知去向。

夏泱泱知道這馬的秉性,曉得它還會回來,也不著急。

她卻拿了包裹,從裏頭揀了條裙子,低頭一看,腰上腿上,也就有些布絲。

“本來衣物就帶得不多……” 她嗔道,“廖公子若不節制,我這賺的錢還不如賠進去買新衫子的。”

廖明月正舉著水囊,仰頭喝水。他喝水的樣子其實極為文雅,甚至察覺不到他口中動作,只有喉頭細微顫動,連點兒水聲都聽不見。

他放下水囊時,唇角也不見一滴水。

廖明月看了看夏泱泱,卻從腰間解了個小瓶兒下來。

他把水遞給夏泱泱,卻將她身子轉了過去,背對著他。

“你若渴了,就喝那水囊裏的水。”

夏泱泱倒不似他,做了那許多會招人口渴的事兒,口舌都累得生煙。可這都用在了她身上,她總不好戳破,只是把那水囊攥在水裏。

想了想,卻又擰開,放在嘴邊。不為別的,就為跟他唇齒停留的地方碰一碰罷了。

廖明月把那小瓶兒裏的藥液倒在手中,就往夏泱泱後背上按揉。

她本來也不覺得什麽,後背一涼,方覺得後心火辣辣的。

“怎麽?” 她伸手往後夠,“我這背何時傷了?”

廖明月在她後背上輕輕吹了吹:“也不是傷,就有些淤血。我現在揉一揉,明天也就消了。”

夏泱泱低了頭,又想到剛才做的事兒,心裏就有了數。馬匹看著倒是油光水滑,可到底不似人的肌膚。

夏泱泱就伸了手出去:“勞煩廖公子給我這藥一用。”

廖明月卻不依:“我來便是。”

“不是後背,是別處……” 夏泱泱垂著頭,把鋪滿肩頭的長發攏在一處,又用跟緞帶在發尾一圈一圈地纏著。

廖明月隨著夏泱泱的目光望去,散亂的布帛底下,紅腫的肌膚若隱若現。

她之前倒坐在馬上,股上難免用力,竟然也受了傷。

夏泱泱把腿往一邊縮了縮,抽著抽鼻子,埋怨道:“咱們倆共乘一匹馬,怎麽受疼得倒是我了。”

廖明月禁不住輕笑了一聲,隨即皺起了眉,忍不住伸出食指,微微弓著,在夏泱泱的下頜上輕輕刮了刮。

沒想到,她竟然瞇起眼睛,小巧的鼻尖也跟著皺了起來:“廖公子,你這藥酒刺眼睛吶!”

瞬間,眼睛裏頭就充滿了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廖明月聰明一世,竟是頭一次出了這樣的紕漏。

等夏泱泱用浸了水的帕子按了眼睛,廖明月卻已經給她的腿上藥了。

“你也知道這藥水勁兒大,還不如就用我這一雙手……” 廖明月頓了一下,“何況,夫妻之間,何必計較這些小事兒呢。”

“廖公子,我不過是一介商婦,如何跟廖公子是夫婦。廖公子還請不要說笑了。” 夏泱泱故作風情地摸了摸頸子,“廖公子莫不是以為,咱們親近了些許,就算是夫婦了?我不過是覺得這路上寂寞……若廖公子拘泥俗禮,咱們便止乎於禮吧。”

廖明月道:“小生竟不知,掌櫃的是如此灑脫率性之人。”

他眸子裏的寒光一閃即逝,臉上的陰沈也不過出現了一刻,便又猶如春風拂面。

夏泱泱卻突然變了臉色,右手放到唇邊兒,輕輕地咬起手背來。

“你腿上這傷,塗了膏藥後,最好冰敷。咱們身邊卻沒有冰。不過,玉石涼爽,容我用這玉器給掌櫃的去去火罷。” 廖明月聲音低沈,好似月下清泉。

他從袖子裏掏出一柄羊脂白玉的玉器,好似刀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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