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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十八歲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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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十八歲的夜

阮蘇蘇高考時運氣好,被分配到本校考場。她考完最後一科沖出考場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回教室,掏出抽屜裏堆起來能有膝蓋高的試卷,搬到走廊上邊喊邊往樓下扔:“我終於解放啦!再也不想考試了!”

一樓大廳早已堆滿各式各樣亂七八糟的書頁和卷子,像冬天暴t雪後的花壇。有人在對岸大聲問:“阮蘇蘇,晚上一起去KTV唱歌嗎!”

“好…”阮蘇蘇剛想答應,話說到一半又收回,重新回答:“不行,晚上我們要班級聚餐!”

對岸又傳來聲音:“我們班也要聚餐,聚完大家一起去唱歌嘛!”

“好好好!那我多叫幾個我們班的同學!”

定好計劃後阮蘇蘇迅速跑下樓,打算騎車回家換身裙子,再去阮珠美房間用她的化妝品偷偷畫個妝,漂漂亮亮參加散夥飯。

到家樓下時由於太著急,她的自行車前輪磕到石臺階,瞬間失去平衡摔了個大跟頭。

阮蘇蘇痛呼:“哎喲!我的腿!”

“蘇蘇,沒事吧?”方歸廷從十多米外的巷子口迅速跑上前,蹲下身挽起阮蘇蘇的校服褲腿仔細查看,沒發現擦傷,只有幾處皮膚泛紅,估計會變淤青,他用拇指輕輕揉了揉傷處,無奈地說:“騎這麽快還不看路,這下摔疼了吧。”

阮蘇蘇癟著嘴委屈巴巴地說:“剛考完太興奮了嘛。歸廷哥,你怎麽回來了?”

方歸廷解釋:“明天沒課,後天一早回學校。”他兩只手掐住阮蘇蘇腋下,輕輕松松把她提起來,“沒扭到吧,走幾步試試。”

阮蘇蘇蹬了蹬腿站穩,又使勁剁幾下腳,沒發現什麽不舒服後嬉皮笑臉地說:“沒扭,好著呢,我皮實。”

方歸廷也低笑一聲,側身單手拎起翻倒的自行車放在停車位裏,又彎腰撿起剛才著急丟在地上的小袋子,朝阮蘇蘇遞過去,“畢業快樂。”

“哇塞,還有禮物,謝謝!”阮蘇蘇高興地接過,拆開禮品盒發現是一部手機後,她楞了楞,有些期待又有些猶豫地說:“這…太貴了,我不能要。”說完她一狠心一閉眼,把盒子重新塞回方歸廷懷裏。

“這是我預定很久才訂到的顏色,確定不要嗎?”方歸廷兩指夾著手機,把後蓋在阮蘇蘇眼前晃了晃,用遺憾的語氣說:“真可惜,那只能去退貨了。”

“退..退貨。”阮蘇蘇的不舍全都寫在臉上,她心思轉了轉,商量著說:“要不…你還是給我吧,就當是我買的,暑假我出去打工還你錢,不夠的話上大學後我周末去兼職繼續還。”

“收著吧,我還差你這幾千塊。”方歸廷直接按了開機鍵,笑著把露出蘋果圖標的屏幕展示在她眼前。

阮蘇蘇想起方春香曾驕傲地說起過方歸廷在大學的生活,每學期都拿全額獎學金,還利用空餘時間幫老師做項目,收入完全能覆蓋支出,還時常拿錢給外婆。

阮蘇蘇心安許多,連忙接過手機狠狠親了一口,大聲說:“謝謝歸廷哥,你真是我親哥,對我也太好了吧!”

方歸廷眼中的暗淡一閃而過,還是彎著嘴角問:“這麽著急幹什麽去?”

“我回家換衣服,等下要和班級同學聚餐,然後一起去KTV。”說完她看了看表,快來不及了,她趕緊說:“那我先回家了?”

“嗯,回吧。”方歸廷點頭,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提醒道:“別玩太晚,路上不安全。”

阮蘇蘇滿口答應,卻沒把話放在心上,出門前還特地跟阮珠美說:“媽,我今天晚一點回家!你們先睡別等我!”

阮珠美尊重孩子們剛高考完的興奮,她沒掃興,直接答應:“註意安全,十二點前要回來。”

剛沖破牢籠的準大學生就像久旱逢甘霖,沒人記得家長設定的門禁,包廂裏的鬼哭狼嚎與群魔亂舞,讓路過門口的人都要捂住耳朵快速撤離。

阮蘇蘇幾乎沒喝過酒,更不清楚自己的酒量。但今天是高興的日子,啤酒是慶祝的代名詞,她混著可樂喝下一杯原漿後,沒發現身體有什麽異樣。阮蘇蘇以為自己天賦異稟,天生酒神,接著沒防備地一杯杯灌下去,伴著從西伯利亞走調到南極洲的死了都要愛,她終於醉倒在地上,像一只酣睡的小香豬,踢一腳才能勉強動彈一下。

“怎麽辦,誰知道她家在哪裏?”

“我只知道在哪條街上,具體幾號不清楚。阮蘇蘇這樣會不會被她媽罵死。”

阮蘇蘇像是詐屍般突然大喊:“不要回家,我媽的搟面罩可痛了!”說完她又倒下去繼續呼呼大睡。

“要不給她在附近酒店開個房間?”

“我來找找她帶身份證沒。”

同學沒找到阮蘇蘇的身份證,卻在她口袋裏翻出了正在震動的手機,“歸廷哥…這是不是阮蘇蘇的表哥?”

“她哪有表哥,不是鄰居家的哥哥嗎?”

“管他呢,我先接電話,讓他來把阮蘇蘇帶回家。”

方歸廷十分鐘就到達包廂,額頭還帶著奔跑中的細汗。此時阮蘇蘇被同學灌了一杯溫水後,終於主動起身爬到沙發上靠著,看見方歸廷喘著粗氣打開被射燈照到五彩斑斕的門,像童話裏的王子打開城堡迎接他的公主,阮蘇蘇憨憨笑了一聲。

“怎麽喝這麽多。”方歸廷皺著眉,幫她擦掉嘴邊的水漬,拉著她的手溫聲問:“蘇蘇,還能站起來嗎,我們回家了。”

阮蘇蘇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含含糊糊地說:“王子和公主是兄妹,怎麽能結婚呢,童話裏都是騙人的。”

“什麽?”方歸廷沒聽清,耳朵湊近她嘴邊問道。

同學在一旁胡亂解釋:“她說她媽要拿搟面杖打她,不要回家。”

方歸廷輕笑一聲點點頭,用手機給阮珠美發了報平安短信,又跟同學們道謝,最後打橫抱起阮蘇蘇往外走。

街上家家戶戶都黑燈瞎火,方歸廷把阮蘇蘇放在門檻上,從兜裏找出鑰匙打開院子門。方春香早已經睡熟,方歸廷怕阮蘇蘇醉迷糊了進屋吵醒外婆,只扶她進去坐在石凳上,然後關上院門囑咐道:“先在這坐一會兒,我去給你煮碗醒酒湯。”

阮蘇蘇又憨憨笑一聲,沒答應也沒反對。

再端著碗出來時,她已經不在石凳上了。方歸廷巡視一圈才發現阮蘇蘇正蹲在院子的小角落裏,支著下巴喃喃自語。

“在做什麽?”

阮蘇蘇九十度仰頭看見面前的巨人,隔了十多秒才慢悠悠回答:“歸廷哥,是你啊,我在數瓶子。”

方歸廷以為她已經酒醒,隨口問了句:“能認出我了?”

“我兩歲就認識你了,怎麽會認不出你。”阮蘇蘇雙手比了個二的動作舉在頭頂,像兩只兔子的耳朵,說完她又把視線轉到前方的玻璃瓶上,還伸出手指認認真真數著,“一,二,三,四……”

阮蘇蘇的兩歲到十八歲,也是方歸廷的五歲到二十一歲,十六年放在任何人生階段都不算短。足以讓一個牙牙學語的小女孩長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也足以讓一個懵懂的小男孩成長為朝氣蓬勃的男人。

方歸廷也半蹲在她身邊,幫她把吹亂的碎發別到耳後,輕聲問:“知道這些瓶子是哪來的嗎?”

“我喝的汽水!”阮蘇蘇保持蹲住的動作,小碎步轉個身面對方歸廷,憨憨笑著說:“但我已經很久沒喝啦,現在我長大了,我已經是個成年人了,我今天高考完啦,還喝了好多酒,好開心啊,以前我媽都不讓我喝的。”

方歸廷摸了摸她通紅的雙頰,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清醒,但還是順著她的話說:“恭喜你,以後可以做很多成年人能做的事了。”

阮蘇蘇歪著頭思考他的話,然後突然起身湊到方歸廷面前啄了下他的側臉,似懂非懂地問:“這也算成年人的事嗎?”

方歸廷沒有馬上回答,他盯著阮蘇蘇眼睛裏的月光,內心在黑與白之間反覆橫跳。阮蘇蘇卻不知道這些隱藏的暗潮洶湧,她又撅著屁股湊到方歸廷眼前,擡手蹭了蹭剛才被她親過的地方,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沾到口水了,我還沒學會怎麽……”

方歸廷完全沒聽清她的話,腦袋裏像是有鞭炮在劈裏啪啦地爆炸,伴著越來越快的心跳聲,他最終忍不住握住阮蘇蘇的後頸,用力吻了上去。

這是他們第二次接吻,方歸廷卻早已拋去當初的青澀,雙唇的觸碰遠不能滿足他壓抑已久的悸動,在阮蘇蘇懵懵懂懂張開嘴後,他毫不猶豫擒住對方的舌頭研磨吮吸。初夏的小院裏只剩下幾聲蟬鳴和兩人克制不住的粗重喘息。

阮蘇蘇被酒精麻痹的腦袋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等她稍微恢覆點意識時,已經躺在房間的單人床上,方歸廷壓在她上方, 眼神比她這個醉酒的人還要迷離。阮蘇蘇僅剩的意識告訴她應該快速離開這裏,不然將會發生大事。

但方歸廷的一滴汗順著他的鎖骨滴落到她胸口,阮蘇蘇突然有種沖破禁忌的沖動,她聽見自己鬼使神差般開口:“我今天穿了新買的蕾絲內衣和內褲,歸廷哥你想看嗎?”

淩晨是一天裏最隱秘的時刻,萬t籟俱靜的夜色空間裏,人的感官被無限放大。方歸廷喜歡晚上打開書桌前的小窗睡覺,剝去燥熱的風順著窗縫吹進來,撫過他滾燙的小腹,鉆進阮蘇蘇被扯亂的裙擺。

“蘇蘇,”方歸廷的聲音比平常沈很多,“你真的長大了是嗎?”

“我已經十八歲了。”

“你會後悔嗎?”

阮蘇蘇的大腦越來越亂,她縮了縮被風吹到透涼的小腿,突然感覺膝蓋碰到什麽堅硬的物體,然後方歸廷用深不見底的眼眸盯著她,阮蘇蘇下意識地胡亂搖頭。

輕薄的粉色蕾絲內衣被汗濕到幾乎透明,方歸廷在黑暗中也能清晰看見她身上凸起的小山丘和山頂的那片雪梅,他用嘴唇采摘,一路向下,少女身體的清香夾雜著鹹濕的汗水讓他血脈噴張。

阮蘇蘇分不清現實與夢境,從未體驗過的快樂傳入大腦時,她恍恍惚惚好像進入夢裏。大腿內側感受到被短發紮刺的微疼和細癢時,阮蘇蘇又能低頭清楚看見方歸廷高挺的鼻梁和若隱若現熟悉的臉。

再後來,他像個學習能力超強的天才,碰撞的生疏動作迅速進步到熟練。阮蘇蘇的小細腿快要勾不住他的腰,後背靠在書桌邊緣幾乎硌青一片,陳舊木桌上的文具翻倒又掉落。

克制的悶哼聲過後,方歸廷翻箱倒櫃找濕巾,抽屜裏的一疊明信片撒得滿地都是,阮蘇蘇隱約看見幾行字,又在新一輪的猛烈撞擊中迅速忘記。

20XX年X月X日,我好像喜歡上鄰街的妹妹了……

42章中的伏筆:保險箱裏的第二個盒子。

全文完

作者的廢話:蘇蘇和歸廷哥的全部故事就是這樣,再次感謝大家。很高興在這篇文的末尾獲得了小雅獎,所有想說的話都在小雅創作談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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