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露竹下清良的案情，那晚的事情只有源氏一人掌握線索，後來他把這個線索毫無保留地告訴自己，可是自己沒有註意到這件事情存在的漏洞，因為戀人死去而悲痛的女子會對沒有血緣的妹妹做出什麽，那個時候的自己完全沒往這方面思考，也沒想到源氏會來這麽巧妙的一招。

向尹墨回憶著。

不知什麽時候她對女孩說過，每一個生命都是平等的，無論對方曾經做過什麽，剝奪他人生命的那一刻起就再也不是清白之軀。每個人要為自己做出的事情付出代價，今天她遭到怨恨，可越過“一線”的如月雲雁也不見得就會好過，因為沖動行事的後果要用未來的日子承擔，或許每一天都要備受煎熬，就像那夜哭泣崩潰的女孩一樣。

可是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因為立場不同而兵刃相向是很普遍的事情，甚至“不需要”為此自責……

可總覺得有什麽地方錯了。矛盾在腦海中愈演愈烈。或許真正不對勁的是自己，是自己沒有辦法完全接受這種規則，同樣也是無法正視在這種規則裏游刃有餘的自己。

暗自掐了自己一把，向尹墨強迫著收起發散出去的心思，對眼前的“當事人”而言，自己這種情緒還是不要表露出來比較好。

於是她振作了一下，同時盡量讓自己的語氣繼續輕快一些：“既然是生日，你要吃壽面之類的東西麽？”她想既然蛋糕屬於“甜”的範疇，他應該不會考慮。

佐助很幹脆地拒絕了：“現在吃不下。”

“白天吃？”

佐助想了兩秒：“你做？”

向尹墨搖頭：“請老板娘做。”

意料中的回答。何況沒有這方面經驗的向尹墨做出來的東西也不知道能不能吃。佐助繼續推辭：“不用了，這樣沒有意義。”

“什麽意義？”

佐助點頭。盡管這個生日不見得要過，但既然她有這個心思，他也就欣然接受。何況她現在的狀態比起“昨日”要讓人放心得多，盡管他心理清楚向尹墨是什麽樣的性格，留著時間沈思過了，傷心完了，馬上就收拾好情緒準備下一步計劃，就算表面上沒有顯露任何山水，就算再怎麽擅長收斂情緒，那雙風平浪靜的眸子也不是全然沒有波動。——所以還是會不自覺地擔心。他想。她的眼底深處關押著一只小小獅子，大部分時候看不出來，小獅子年幼而常年沈睡，卻長著不亞於成年雄獅的尖銳獠牙，一旦醒來，不知會掀起什麽腥風血雨。

向尹墨面不改色地托腮看他。自己有什麽樣的“長處”他不是不知道，下廚也沒什麽不可以，可是一點也不美味的東西算什麽誠意？“我拜托人給你做一頓豐盛的，再幫你慶祝，也是意義。”

“不一樣。”佐助認真地說，並非是想為難她，實際上做到這份上他已經覺得足夠了，就算沒有走形式似的壽面、蛋糕，只要她在身邊，哪怕沒有禮物，只說一句祝福，或者什麽都不說，便已經滿足。佐助沈默了一會兒，陡然直白說道：“現在是‘你’給我過生日。所以，我想要你。”

頃刻間向尹墨楞住了。某個悠遠模糊的畫面突兀地跳進腦海裏，畫面中，有著無數個難以分辨的面孔，還有雜亂卻清晰的聲音交匯在一起，深刻空靈，仿佛是刻在骨髓裏一般，無論經過了多少年月，還是保存在記憶一角，沒有磨滅。

她忽然有些動容，松開了原本托住下顎的手，轉而將坐在身側的少年擁入懷中。

佐助一時不能理解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卻不拒絕，只是身體微僵地靠在她胸上，聽她清越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過去我生日的時候，從早晨起床，遇到的每一個人都會給我一句祝福，然後將我抱起來，就像現在這樣。”她的目光柔和下來，“現在，輪到我了。”

佐助釋然，勉強令自己將不該有的雜念卸下，順從靠在向尹墨胸前，並擡起雙手環住她的腰。

“明年我會細心，到時候‘大家’一起為你準備。”向尹墨帶著歉意低頭輕輕拍拍他的背。剛才他的一句話倒是讓她憬然有悟，這次參加“聚會”對他而言是個徹底的意外，沒有這個意外，現在他的家中會有兄長、親友為他準備著什麽吧，而這樣的日子裏，是會想要他們陪伴在身旁的吧？如此想來，考慮不周的歉意便填滿內心。

“我不喜歡太熱鬧的場面。”聽出她語氣微瀾，佐助用指腹在她腰間揉摁一下，算是提醒。

向尹墨不由往後縮：“我記住了！”

他抱緊她不讓她躲。“然後，你生日的時候還有什麽其他方式？”

向尹墨驀地停頓了一下：“……那個時候沒有什麽特別的慶祝方式，也沒有條件。不過因此，我個人有個小小的儀式。”她在他耳邊低語，“我會在每一句祝福後面偷偷許個願望。我希望明年的這天，還能再見到他們。”她百味雜陳地輕抿下唇。那個時候的自己還想著聽他們跟她說家鄉的故事，以及戰場之外的人情世故。

人總是容易被過去所束縛。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她忘記了自己的生日，或許是因為從來沒有記住，只記得一年中會有那麽一天，清晨醒來會看到父母的笑靨，揚著嘴角跟自己說“又長大了一歲，生日快樂”。可是給她說故事的哥哥叔叔慢慢地不見了，她對他們說再見，卻再也見不到他們回來，她漸漸懂得了什麽叫“永別”，可還是懷揣著一絲幻想。

然後到了第二年。那一年的秋天提前進入衰敗，枯黃的樹葉落了滿地，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凝重的神情。一大早，父母就在營帳裏與其他將領討論戰略，她在空無一人的帳篷醒來，自覺收拾一下自己，縮在角落，一手抓著饅頭啃，一手捧著父親的兵法有模有樣地閱讀。就像是察覺到了什麽，不再對“這天”抱有期待。相反地，她開始祈禱，所有行動都變得小心翼翼。可是那一年的冬天夢魘還是到來。最後終於連她的父母也不在了。於是，從森帶走她的那一刻起她徹底明白，想要他們陪伴在身邊，想要繼續聽那些哥哥叔叔講故事，想著有一天要和他們去那些描述中的城市，那樣小小的、卑微的願望已經不可能實現，所以不再幻想。

向尹墨明顯遲疑了一會兒，心虛地開口：“如果你願意的話，也可以許個願。”

許願對於“傳統的”生日而言似乎也是不可避免的“流程”，再加上鮮花、禮物還有精心制作的蛋糕，十分有儀式感。這時候，壽星就要被親朋好友圍坐著，閉上眼睛在心裏說著對未來的抱負或者夢想，睜開眼睛將蛋糕上的蠟燭吹滅。

可是對於某些人來說，並不需要這種“沒有太大意義”的儀式，他們總是習慣將自己的目標隱藏心底，拼盡全力為之努力。像這種祈禱事情成功的舉動往往會被看作脆弱的行為，是對自己的野心沒有自信的表現。

佐助的目光微微閃爍，支起身子看她。“我只要你參與。”

這句話對他而言可以是一個願望，也可以不是。談論夢想是很虛無縹緲的，他不需要，想要的東西都會穩穩當當抓在手裏，一步一步實現。可唯獨“人”是個例外。

“倘若我沒辦法參與呢？”向尹墨想了想，正經擡眸看他，反被他輕柔攬進懷裏，圈緊。

“那也沒關系。”

☆、新進

抵達木葉已經是隔天下午的事了，放慢了行進的步調之後，連同周圍的氣氛也一起悠閑起來。佐助等她在門口登記處寫下“向尹墨”的大名，不慌不忙領她往宇智波的領地走。

與北方都城的陰雨綿綿截然不同，木葉的天氣出奇的好，風和日麗，陽光明媚，明明是下午兩點半，陽光毒辣的時間，卻一點也不覺得炎熱，興許還是多多少少被氣流影響，雖然沒有下雨，也不是夏日煩悶的天氣。

在這樣的天氣裏，向尹墨就很想待在室外活動。

“我想練劍。”她擡頭看看佐助。後者還沒有完全習慣這跳躍的思維，下意識瞥一眼她空蕩的腰間，溫馨提示：“木葉不一定有適合你的刀。”

“可遇而不可求，無妨。你的借我就好了，反正之前用過一次，還挺順手。”向尹墨一本正經地回答，用指尖點了點他佩戴的草薙劍刀柄。她已經好有幾天沒碰過刀了，手癢癢的。

佐助抓住她閑來無事而調皮的手，那只手白嫩纖細，卻留著厚厚的繭子與醜陋的疤。那是常年習武的人無論怎麽註重保養都依然不可避免的印記，也正是因為這些痕跡的存在，才證明了主人的努力與堅持。他恍然想起鏡像中那個留著不整齊短發的小小女孩，有著敏捷的身手和靈動的眼神。現在小小女孩長大了，隨性又冷然地站在自己身邊，被他摩挲著掌心也癢癢的，將手抽了回去。

“我記得木葉有個挺適合練劍的小樹林，也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

“在的。”佐助也知道那個小樹林，因此沒有具體詢問，只是帶她在前頭拐了個彎，往正確的方向去。

這個“水到渠成”的舉動顯然沒有激起向尹墨過剩的疑心，做她這行工作要時刻保持警惕，可是在佐助面前總會不自覺放松下來，連同緊繃的神經和耳顧八方的敏銳。好比此時，她就沒發現遠處有個金發的家夥盯著這裏看。

向尹墨點點頭：“看來還是有些地方維持著原來的樣子。”說話間，她又轉頭去看旁邊新建的房屋。上次她待在木葉還是宇智波那屆中忍考試之前，目光所及之處完全和零星的記憶截然不同，可是不變的是街上仍然隨處可見外國而來的參加考試的人，讓這個一度成為廢墟的村子重新恢覆生機。

佐助已經機敏地覺察到了，且那個人還以十分快速的步伐往這裏趕。“墨……”他不過剛開口，手腳麻利的家夥已經“噌噌”瞬到附近，用洪亮的、拖長了音的調調高喊：“佐助——！向小墨——！”

向尹墨下意識地循聲望去，漩渦鳴人從樓頂飛躍而下，一個完美落地，附贈一張元氣滿滿的笑臉。“你也太慢了啊我說！”

“你好啊，鳴人。”她平淡地打了招呼，有點跟不上這過於熱情的步調。

“我等你好久啦！”漩渦鳴人三兩下走到她跟前，“洛依呢，沒有跟你一起來嗎？”

“沒有。她現在應該是在砂忍的。”

金發的少年略顯失落：“太可惜了，原本想帶她一起玩。”

佐助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句話，之前沒有聽到他念叨，好像和誰都有個約定。

“不過既然向小墨來了！話說你們之後有什麽打算嗎，我可是準備充分了！”轉眼他又笑起來，無遮無攔地拍拍佐助肩膀，“我聽南宮姐說了，你這次出去是幫向小墨的忙了對吧！她就猜到你們會一起來！”

有那麽一瞬佐助想要反駁“幫忙”二字。追根究底，他就是被南宮宛三兩句話忽悠“過去”的，不過事態發展有點出乎意料，現在他已經對那個“未來”嫂嫂沒有過分意見了。

這邊向尹墨對他的計劃產生了一點“興趣”，對於練劍的手癢倒是也能壓下去。“你都準備了什麽？”

“可多了！”鳴人扳著手指數給她聽，“比如說現在就可以去吃點心，那個——有紅豆湯，糖炒栗子，糯米丸子之類的，吃完了去參觀忍者學校，火影樓——還能順便查卡卡西老師的崗！聽說最近他又在人生的道路上迷失了！接著我們還可以去禁區探險，玩累了就去溫泉街休息一下，晚餐當然是一樂的拉面！然後然後，再到火影巖上面看夜景——我跟你說待在那裏吹風可舒服了，還能看到整個木葉！或者你想散步，晚了我送你回去——你應該會住在南宮姐那邊吧？”

向尹墨沒有立即回答，剛才沒有多想就跟他往宇智波族地走，如今被鳴人“提點”，她才後知後覺：“南宮住在哪裏？”

“宇智波宅啊！”鳴人理所當然地回答道，“她跟鼬哥住在一起啦！對了，佐助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

“嗯。”

鳴人一楞。

“有什麽問題麽？”佐助淡然反問，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露出那麽驚訝的表情。

“沒有！”鳴人趕緊搖頭，轉眼又表現出興致勃勃的樣子，覺得機會難得，也不跟他擡杠，當下以拳擊掌，“那就這麽定了！”

向尹墨回憶著方才鳴人說的計劃，再參考自己記憶中的木葉，覺得這樣玩下來也差不多了。“嗯，走吧。我想吃栗子。”她倒是一點也沒有客氣，耿直地說出自己的想法，就等著鳴人領路。

“好嘞！”鳴人一頷首。本來就是為了招待她而準備的計劃，自然一切以“客人”的願望為主，非常有“地陪”風範地帶她去吃木葉著名的點心，期間還一起喝了紅豆湯，後來向尹墨又指名甘栗甘，他就和佐助坐在一邊喝茶。

“一起參加中忍考試吧我說！”鳴人將杯子不輕不重往桌子上放，杯子裏裝的是毋庸置疑的熱茶，卻硬生生被他做出喝酒的架勢，“你，我，這樣就還剩一個人，”空閑的手亂指指到向尹墨。這幾天他試圖尋找，卻始終找不到沒有“落單”的忍者，於是，在無法控制的焦慮和急躁下終於對普通人出手了。“吶吶，向小墨你有沒有興趣當忍者啊？”

向尹墨面不改色吃下一口羊羹：“沒有。”

“佐助！”鳴人打算掙紮一下。

“拒絕。”

“為什麽？難道你要一直當下忍嗎！”

“和這個沒關系。”佐助平淡喝茶，並不打算解釋太多。本來他參加中忍考試就是為了與強者對戰，畢竟當年的自己以測試實力為優先，對“等級”不存在太多執念。如今沒有這個必要，更無所謂參加什麽考試了。

鳴人忽然仰頭將半杯茶一飲而盡：“可惡，既然如此，我一定要晉升為中忍！”

“加油。”向尹墨不慍不火鼓勵了一句。她不說還好，如今話一出口，鳴人想到自己不是敗在實力，而是直接輸在起跑線上，連個參賽資格都沒有，頓時洩氣地往桌上一癱。偏偏卡卡西老師還不給他機會，說什麽“歷來都是三人組”“這樣開先例不合適”雲雲，好說歹說把他打發了。

突然他又坐起來，給自己打氣：“不，我一定會找到的！”

“找隊友重要，你還是先去把正事做了，我這邊不急。”向尹墨慢悠悠地說，吃完了羊羹，又開始喝茶。

鳴人的目光頓時有些窘迫，他不自然地用手指擦擦鼻頭，憨笑：“其實我都問過了，現在除了佐助，沒有其他符合條件的忍者。……就連南宮姐都是中忍。”

向尹墨似乎意會到什麽，並不明說：“繼續找說不定就找到了，而且考試的日子不是近了麽，萬一正好差半天的努力，我可承擔不起。”

鳴人會錯了意，反而十分瀟灑一揮手：“我都答應你了，說到做到可是我的忍道！而且啊，你看。”說話間他就結印變出好幾個影分身，影分身利落跟她打招呼，一臉振奮地四散開。他說這樣就不耽誤了，還安慰向尹墨不必感到內疚。

“……”向尹墨默默喝茶，體會到面對鳴人不打直球是不行的。

“好了，接下來去參觀吧！——你想先去火影樓還是忍者學校？”

“我想去禁區。”向尹墨把茶杯放下。她對忍者的教學和火影的會面不感興趣，而且指不定現在六代目正“迷失”在人生的道路上，去了也只是白跑一趟。但是話又說回來了，為什麽會發生這麽詭異的事？難道現在蹺班的理由已經普遍這麽哲學了麽？

鳴人二話不說帶他們過去，路上經過小樹林和訓練場，他也都認真地一一概括。“說起來剛從忍者學校畢業的時候，就是和卡卡西老師在這裏進行野外生存演習。”

可是忍者學校裏應該已經模擬很多次了吧？向尹墨剛想詢問，就聽見旁邊佐助解釋：“內容是搶鈴鐺，考驗團隊合作。”

“這就是你說過的，成為下忍之前必經的測試？”頃刻間好像明白了為什麽考試也要求“三人一組”。

“每個指導上忍的判定方法都不一樣。”佐助又補充了一句，仿佛是看透了她心中碎語。只不過，話雖然是這麽說，判定方法似乎也是一代代傳下來的，說不定等鳴人“循序漸進”走到這一步，也是用這個方法。

向尹墨點點頭：“小組形式確實便利。攻擊、輔助、醫療，出任務相得益彰。”

“你不妨下次嘗試，反正人選也有了。”佐助轉頭看她。向尹墨是那種很典型的口頭讚同，但卻十分堅守自己原則的類型。所以佐助在看到她一臉附和的瞬間，內心根本沒相信。而這種不相信也毫無掩飾地表露在話語中，帶著幾分戲謔的逗弄。

向尹墨有恃無恐地回擊：“不必了，單槍匹馬比較適合我。”

佐助不經意將視線撇開，平視前方的同時頗有深意地鼻哼一聲，聲音還拖得老長。

至於什麽意味，該說的他之前已經提醒不少，相信向尹墨心知肚明的。

向尹墨也轉過去不看他，目光清冷。

瞬間氣氛沈默下來，鳴人可找著了插話的機會。他總覺得這兩人之間有什麽不可描述的氣場，一不小心就要擦出火花。當初在緋山的時候也是這樣，就算有他在場，還是很“目中無旁人”地凜冽對峙。如今已經事隔多月了，可是這種相處模式似乎還是沒有改變，一不留神就“不和諧”起來。

鳴人趕緊擡手一指前方場地：“啊，這個是死亡深林，也是禁地之一，只有特殊時期才被允許進入，比如中忍考試……”

實在是一不小心就點到了自己的“痛處”，鳴人的表情也顯露出那麽一點“不可描述”。

“那就這個吧，既然是冒險，還是不要讓人發現。”向尹墨走到“立入禁止”的告示牌前方，順便尋找了一下附近攝像頭，但顯然是自己多心了，周圍並沒有設置這些東西。

鳴人迷茫地瞇了瞇眼：“為什麽會被人發現？”

“以防萬一而已。而且，我確實不太想驚動他人。”

鳴人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並不是很在乎。“那就走吧！”彼時簽過生死狀才能進入的森林，如今對他而言簡直小菜一碟，他完全不擔心會出什麽意外，當下便精力充足地躍到對面，與正準備“攀爬”的向尹墨形成鮮明對比。

“普通人”與忍者的區別在這個時候就很明顯了。

向尹墨不慌不忙往後退。雖然“有點”恐高，好歹她也是經過懸崖絕壁歷練的人了，這麽點圍欄不在話下。

佐助一直看著她安穩落到對面才跟過去。多次經歷顯然把她的恐懼範圍縮小了，作為“始作俑者”，莫名感到滿意。

“說起來向小墨你好像能打。”鳴人大大咧咧在前面走，只有說話的時候才回頭看一眼。倒不是害怕不能應對，本來有他在場，就算是帶一個什麽都不會的人進來也游刃有餘，只是那次密林中驚險的“攻擊”在他腦海中留下印象，他至今還分不清楚眼前的女孩子到底是劍士還是巫女。

向尹墨沒多想就回答：“嗯，會一點。”

“那我們加快速度吧！”鳴人繼續提議，話音剛落天空就掉下好些個軟體動物，向尹墨本能往旁邊躲避，又好奇地盯著這個通體褐紅的生物看。“這是水蛭？怎麽生活在樹上？”

鳴人撓了撓臉頰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可能木葉獨有的。”

“特殊品種。”向尹墨點頭，“不過水蛭都具有很高的藥用價值。“眼看著腳旁的小動物就要吸附上來，她只是調戲似的往後面悄悄挪一步，饒有興致看它撲了空。“走吧。”僅僅一瞬就摸清了水蛭的套路，自然沒有什麽意思，於是她隨口跟旁邊的兩人說了一聲，加快步伐離開這片區域，將隨時準備黏上來的小動物遠遠甩在身後。

此時，鳴人忽然意識到，憑向尹墨的身手和膽識，這個“探險”可能沒有太大挑戰性。他又回頭看了一眼緊跟在自己身後移動的女孩子，沒有征兆地開口：“向小墨，你見過比人大好幾倍，甚至好幾十倍的動物嗎？”

“有，怎麽？”

佐助立即產生不好的預感，下一秒，就聽見鳴人回答：“……不如我們倆去抓幾只來玩，比比誰先馴服？”

☆、連發

佐助坐在離地面十幾米高的樹上，托腮看著下面氣喘籲籲的女孩子。

因為“寫輪眼”的存在，他被理所當然劃分到了“裁判”位置，且不接受任何反駁。本來他也沒興趣玩動物，索性順水推舟，找了塊視野不錯、采光良好的地方，坐下來觀戰。

那是一個不大也不小的賽事，在限定時間裏找到合適的獵物，完美馴服，判定依據是獵物不會攻擊，並聽得懂“主人”簡單的命令。這對於森林裏野慣了的獸而言，基本是“不可能事件”，向尹墨好歹從佐助那裏借來了草薙劍，幾個回合下來，洩氣地把一頭三米高的棕熊打暈。

劍刃總算避免了沾血。

她擡手擦去額角汗水。做到這一步對她而言相當不易，原本，她的劍術以“居合”為主，講究的是讓對方在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遭受失敗，可以是喪命，也可以是難以動彈，比如攻擊手臂膝蓋等位置，留下一口氣。但是“馴服”就是另一種級別的技術了，不僅要保證獵物毫發無傷，還要在此基礎上令它對你言聽計從，她又不是馴獸師出身，哪能那麽容易做到？

佐助從樹上一躍而下，收起草薙劍的同時把她臉頰貼著的發絲捋開。雖然這場比賽“失敗”了，但仍然可以看出她玩得相當盡興，本來也是喜歡玩鬧的性格，尋常被表面清冷完美覆蓋，可是一旦碰上可以施展的機會，倒也毫不掩飾地表露出來，比如那個時候祭典上鬧騰的身影，以及現在臉頰紅潤、目光炯炯的樣子。

“你這樣，當初是怎麽把小鴟馴服的？”實際上佐助一開始還對她有點信心。

“餵血。”向尹墨壓低聲音，“其實最開始它不是我選中的信使，那是很偶然的一次，我失血太多陷入昏迷，醒來的時候小鴟就粘著我不走了。據森回憶，他找到我的時候看見那家夥正在喝我的血。後來我好奇就對夕霧的通靈獸做了實驗，發現不僅可以延長它停留這邊的時間，還變得和我十分親近。”

“……”佐助沒由來地覺得這詭異情況應該還是“緋山血脈”的原因，“這次你倒不這麽做了？”他又給她擦擦鼻尖沾到的泥。

向尹墨理直氣壯：“不然就是作弊了，只是玩個游戲而已，沒必要。更何況，這麽做的話你又要不高興了，是吧？”

“我只會對不聰明的辦法持有意見。”佐助一臉從容看她，他說那些話的時候也沒特意回避自己的想法，一直都是十分坦白，而她有事沒事就喜歡大動幹戈的性格也實在令他頭疼，那些原本可以避免的傷痕血跡每次都看得他觸目驚心。

“這麽說，其實你是讚同餵血的？”向尹墨將眉一挑。

“不，以剛才的情況來看，這是愚蠢的行為。”

“……”罷了罷了。向尹墨擺擺手，不跟他討論這個話題。總覺得再說下去自己就要被無情地嘲笑了。

忽然佐助抓住她亂揮的手，用十分內斂的神情看她：“你剛才說，怕我不高興？”

向尹墨以為這個話題已經過去了，故而沒打算繼續停留，漫不經心地說：“啊，是，害怕見不得血的佐助君擔心。”

佐助將她的手拉下，意味不明地貼近：“我什麽時候見不得血了？”

“你說呢？”向尹墨也不直接回答，就微微擡起下顎，用挑釁的目光凝視他。還記得第一次相遇，他們之間的身高勉強處於持平狀態，不知什麽時候，她竟要仰頭才能與他的眼睛對視，更何況是如此近的距離之下，氣勢自然而然就輸了半截。

佐助的嘴角輕輕一翹，知道她這話所指何意，倒也沒有繼續追問，而她半瞇著的撩逗目光令他沒由來地心中一動，湊近吻住。

有人在遠處哇哇大叫：“佐助，你在哪裏！”

眺目望去，漩渦鳴人正艱難地趴在虎背上，如果不是死命揪著老虎毛，早不知被甩下去幾回了。“現在要怎麽算啊我說！哇——！”身下老虎已經被逼迫得十分暴躁，又是一聲嘶吼，東挨西撞要把脊背上的人類碾死。

“當然算你失敗。”佐助立即攬住向尹墨腰身把她帶到幾米高的樹上去，底下老虎背著鳴人橫沖直撞路過，鳴人還在那裏苦苦掙紮。佐助冷聲喊：“鳴人，回去了，比賽結束。”

“啊？”鳴人回頭，幾秒鐘的時間已經被拉開一小段距離，他趕緊從虎背上一躍，隨機跳到一棵樹上。

還沒緩過來的老虎越跑越遠。

鳴人直接穿梭枝幹跑過來，正好見到向尹墨扔下一只苦無，將捆綁著棕熊的銀線切斷。“向小墨也沒有成功嗎？”

“平局。”旁邊“大公無私”的裁判宣布，橫抱起懷中“沒有查克拉”的“普通人”，眼看著太陽馬上就要落山，探險也該結束了。

鳴人點頭，自知自己的“成果”沒有比向尹墨好多少，便難得地沒有申訴，跟著佐助幾個起落，依靠忍者資質，不用五分鐘便離開死亡森林。

身後，烏鴉的叫聲隱隱約約傳來。

向尹墨堅持要落地自己走。溫泉街離當前他們所處的地方並沒有很遠，再走個十來分鐘左右就到了。

鳴人雙手交叉枕在腦後，笑嘻嘻看著向尹墨：“怎麽樣，有沒有覺得忍者很帥氣？”

如果說描述並不能直觀體現，那麽剛才的對比就很明顯了，他們進入森林雖然也加速前進，卻仍然抵不過最後移動的這五分鐘。

向尹墨清楚他具體想要表達什麽，故而沒有說明自己移動慢不是因為“不是忍者”，而是來源於“恐高”限制，無法像他們那樣高速移動自由穿梭樹間。她只是微側過臉去看他，語氣堅定：“不用說了，鳴人，我不會參加考試。”

鳴人沒表現出多大沮喪，仿佛已經預料到這個回答，依然笑嘻嘻的：“那向小墨到底是什麽身份？”

“在你看來，我像幹什麽的？”

鳴人歪頭想了想：“以前我覺得你像劍士，可是你現在不拿刀了，要說巫女吧，不像。……我猜不出來。”鳴人坦白地說，目光躍過她看了佐助一眼。

憑感覺而言，他總覺得這次佐助出去“幫忙”是有什麽隱情在裏面，南宮姐沒有明說，問鼬哥也得不到線索，他不擅長思考太覆雜的東西，只是看著平時跟在佐助身邊的鷹小隊音訊全無了好幾天，又聯想到這些日子以來佐助總是會像這次一樣不定時地消失一段時間，本能覺得裏面肯定有難以言喻的實情。

而這種感覺帶給他很不舒服的體驗，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向尹墨點頭，目光隨意：“猜不出來是正常的，畢竟沒有規定著裝的職業存在百種，身兼數職的也不在少數。”

鳴人探究看她：“那你到底是幹什麽的？”

向尹墨不慌不忙轉頭，正欲開口，突然前方傳來少女嘹亮的吶喊。

幾個人齊刷刷望去。原來是春野櫻，一邊叫著鳴人的名字一邊奔跑而來。鳴人即刻迎上去：“小櫻你怎麽在這裏？”

“當然是來找你的啊！”粉發女孩大老遠趕到這裏都不帶氣喘地，“我找到了之前被指導上忍否定的忍者，說不定可以碰碰運氣！”春野櫻掏出一張紙給他，“這裏是幾個因為性格問題被刷下來的學生名單，如果你能搞定，那麽這次參賽就有機會了！”

“真的嗎？”一聽到有機會，鳴人瞬間興致高漲。

紙上一共記錄了五個人，有三個是今年剛剛從忍者學校畢業，卻沒能成為下忍的學生，還有兩個分別是十五歲和二十歲，前者因為無法與人配合而一直獨來獨往，而二十歲那個曾經參加過兩次中忍考試，皆以失敗告終，本來已經不打算覆考了，被春野櫻從下忍名單中挖掘出來。

“當然，只要你能成功說服其中一個，再加上佐助君，這次考試就能報名了！”春野櫻說話的時候不由瞥一眼斜後方。

鳴人一頓，有點結巴：“那個……小櫻，其實佐助不打算參加比賽。”

“為什麽啊？”這下春野櫻驚訝地看向斜後方的少年，語氣放輕，“佐助君…不打算成為中忍嗎？”

佐助：“沒興趣。”

“是嗎……”春野櫻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問為什麽。

“嘛，小櫻謝謝你，我會努力說服的！”鳴人過來朝她豎起大拇指，又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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