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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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陽光下，玻璃彩窗的光影落在溫書年身上，空中是漂浮的金色塵埃。
而在溫書年身後，聖母像雕塑靜靜註視著教堂裏的信徒，面容溫和。
信徒在神聖的教堂裏進行懺悔，請求寬恕。
池關笙望著溫書年的面孔，眼中情緒變得覆雜，就像是在看著池念。
向池念懺悔，得到救贖。
“是啊。”池關笙突然渾身輕松起來。
這個沈重的秘密背負了四年，直到今天在溫書年面前終於得到解脫。
池念會原諒他的。
“那你呢？”池關笙好奇詢問，“你有過後悔嗎？”
“後悔？”溫書年的聲音帶著漫不經心，轉過身，仰頭望著聖母雕塑，“有很多後悔的事情。”
教堂裏靜默幾秒，溫書年並沒有深入這個話題，收回視線，輕描淡寫帶過去：“都已經過去了，後悔也沒什麽用。”
“是沒用。”池關笙發出一聲短促低笑，從口袋拿出煙盒。
煙癮突然犯了，池關笙起身來到外面，點了煙。
溫書年也從教堂裏出來了，朝草坪上望去，遠遠看到了拍攝團隊，還在工作中。
現場拍攝順利，溫書年沒在馬場這邊停留太久，準備回去。
“我送你。”池關笙發出邀請。
溫書年應下，直到上車之後，才發現池關笙沒有帶司機，是池關笙親自開車。
“池董來給我當司機，我的榮幸。”
前排駕駛座，池關笙打了下方向盤，笑著：“你要是喜歡，下次還給你當司機也不是不行。”
溫書年實在是和池念長得太像，靠著這樣一張臉，在池關笙這裏得到特權。
池關笙給溫書年當了一回司機，送到公司樓下。
在溫書年下車前，池關笙調侃：“小年，你要不考慮來我們公司算了。”
在說這話時，池關笙半是開玩笑，半是認真。
也許是難得遇見一個和池念這樣相似的人，想要把人留在身邊好好盯著。
什麽都不用做，就只要看著那張臉，心情就能平和下來，減淡愧疚。
後排座位，溫書年只是對池關笙笑了下，並沒有正面答覆，隨即關上車門離開，回到公司。
*
傍晚，溫書年打卡下班。
時間還早，溫書年沒有回公寓，而是去了一趟海城一中。
正好是晚餐時間，校園裏一片熱鬧，穿著校服的高中生在校道上來來往往。
而在海城一中對面，有一條出了名的美食街。
溫書年轉身進到美食街，打量著兩邊的店鋪，慢慢朝裏面逛去，直到來到一家面館前，停下腳步。
面館不大，溫書年進去的時候，看到老板娘在裏面忙碌。
老板娘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系著圍裙，在桌子後面包餛飩。
看到有客人進來，老板娘放下餛飩皮，擦了擦手，起身問道：“要吃什麽？”
墻上貼得有價格表，溫書年仰頭看著菜單，可能因為是開在學校對面，價格都比較平價，比市中心的物價要便宜。
“一碗招牌面。”
“好嘞。”老板娘應下，轉身掀起旁邊的簾子，朝裏面喊了一聲：“客人來了，你還在裏面修什麽咯？”
簾子後面連接著雜物間，一個中年男人蹲在地上修電風扇，起身擦了下汗，說：“綿綿不是要放假回來了嗎？電風扇都壞了。”
老板娘又念叨了幾句，催著中年男人去洗手，然後招呼客人。
溫書年獨自坐在角落位置，擡頭時，註意到收銀臺後面的櫃子上放著一個相框。
照片裏是一家四口的合照，父母帶著兩個孩子，是一對龍鳳胎。
照片上的龍鳳胎看起來年紀不大，估計也就高中生，應該是以前拍的了。
而在相框旁邊放著一個校徽，是海城大學的標志。
溫書年的視線停留在那個校徽上，直到老板將做好的招牌面端過來，這才收回視線。
在店裏吃了一碗面，溫書年出來時，順路到旁邊的水果攤買東西。
水果攤的攤主很熱情，看到溫書年打扮年輕，以為是大學生，問：“你是海城大學的？”
海城大學的老校區離這邊不遠，經常有大學生跑到一中這邊的美食街買東西。
“不是。”溫書年將挑好的草莓放進籃子裏，不經意閑聊：“隔壁面館的女兒也是海城大學的。”
“哦，隔壁店啊。”攤主點點頭，“他們家小孩是考到海城大學了，成績好。”
旁邊燒烤攤老板聽到對話，忍不住補了句：“大的成績也好。”
“大的是聰明，可惜了……”攤主感慨一句，將籃子裏的草莓裝進袋子裏稱好重量，隨即遞給溫書年。
都是街坊鄰居，只要哪家稍微出了一點事，大家都知道。
不過攤主也只是提了一下，並沒有深入下去。
溫書年付了賬，提著袋子離開。
*
第二天，溫書年來到公司的時候，收到了攝影團隊發來的原片。
因為場地非常適配廣告主題，拍起來事半功倍，效果不錯。
溫書年把原片交給了後期組，又找到企劃部那邊，問：“商務談得怎麽樣了？都同意了嗎？”
分公司旗下不止一個品牌，其他副牌的上新計劃也都會交到溫書年手裏。
最近公司在準備一個美妝品牌的上新項目，已經約好了各大美妝博主，還約了幾位當紅明星進行推廣預熱。
“都差不多了，有幾個名字上劃了圈的是還在談。”員工遞過來一份文件。
溫書年接過來，看到上面列了不少名字，明星和網紅博主之類的。
名單裏咖位最大的是一個小花旦，最近電視劇剛播出，熱度正高，檔期還在談。
本來公司和小花旦都快談得差不多了，剛好趕上電視劇熱播，對方團隊立馬提了價，暫時還沒談下來。
“你們再試試，實在談不下來就算了。”溫書年把文件放回桌上，轉身回到辦公室。
娛樂圈每天都有新鮮的事情發生，狗仔偷拍八卦，又或者哪個明星的黑歷史被挖。
溫書年靠在辦公椅上，點進熱搜看了一圈，沒看到黎越的名字。
這段時間黎越比較低調，可能是為了避開粉絲貸款帶來的負面影響。
溫書年放下手機，沒再關註那邊，繼續工作。
期間也有接到過池關笙的短信和電話，都是問他要不要出來玩，聚會什麽的。
溫書年全都以工作忙，沒時間的理由拒絕。
“不好意思池董，最近工作比較忙。”
“池董，這兩天項目比較緊，沒什麽時間。”
溫書年的拒絕客氣又禮貌，哪怕每隔幾天都會收到一次池關笙的邀請，都耐心拒絕。
直到半個月後，商務運營部的負責人找到溫書年。
“副總監，之前說的那個小花，我們談不下來。”負責人面露為難。
“那就算了吧，換別的。”溫書年點點頭，翻開候選人名單，搜尋下一個適合的商務合作對象。
負責人：“他們要指定您過去談。”
這個要求很奇怪，溫書年動作一頓，點點頭：“你把號碼給我吧，我去談。”
負責人點頭，留下小花旦經紀人的聯系方式。
溫書年加了好友聯系，對方表示可以空出檔期進行直播推廣，甚至是友情打折價，但是需要面談。
不巧的是，小花旦最近在美國拍商務合作，行程比較趕，抽不出時間。
經紀人發了不少消息，話裏話外在暗示溫書年來一趟美國。
溫書年放下手機，在旁邊的文件堆裏翻了翻，在一大堆明星資料裏，找到了小花旦的資料——
小花旦是簽在星宸娛樂旗下。
溫書年訂了機票，和同事對接好工作，獨自前往內華達州。
經紀人已經訂好了會議室，就在拉斯維加斯的一家酒店。
溫書年一下飛機後，直奔酒店放好行李，來到樓上的會議室。
推開門進去，會議室裏空蕩蕩的，就只有一個穿著西裝的高大男人站在落地窗邊，夾著煙。
男人背對著門口，聽到了門口的動靜聲，沒有回頭，繼續望著外面風景。
溫書年關上門，真皮的德比鞋踏在地板上，一步一步靠近。
“小年。”男人的輕嘆聲響起，“見你一面可真難啊。”
池關笙俯瞰窗外，這座建在沙漠邊緣的城市，在白天收斂起鋒芒，只有在夜晚時才會顯露出來。
和海城相比，拉斯維加斯才是真正的不夜城。
這座建在沙漠上的綠洲，徹夜狂歡。
“池董。”拉開椅子，溫書年從公文包裏拿出合作文件，公事公辦“我們談談合作吧。”
商務方案都已經準備好，溫書年將文件遞過去，“您可以看一下我們的方案，或者——”
“小年。”池關笙打斷，轉過身來。
池關笙背靠著落地窗，指尖夾著煙，感嘆：“我是真的想把你留在身邊。”
“池董？”溫書年的聲音帶著疑惑，似乎沒聽懂。
“要不要考慮來星宸娛樂？”池關笙再次發出邀請。
溫書年低頭輕笑了一聲，隨即擡起頭來，說：“池董，挖墻腳不太好。”
“有什麽不好的？”池關笙依舊那副懶散模樣，“反正你們公司也就那樣，你來我們公司，我給你最好的待遇。”
“池董，我不明白。”溫書年很真誠，“我沒有那麽大的商業價值。”
池關笙沒有回答，動了動身子，將煙頭掐滅在煙灰缸裏。
緊接著，池關笙走上前，來到溫書年面前，俯身下來，緩緩擡手，掌心輕輕碰觸溫書年的側臉。
手心裏的溫度很溫暖，有點軟。
此時此刻，在他面前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是一個鮮活的池念。
“池董？”溫書年沒有動，仰頭看著面前的男人，聞到了池關笙身上的酒味，應該是喝多了酒。
池關笙一時出神，看到溫書年那雙清透的黑色眸子，就像是看到了池念。
突然，池關笙手上用力，在溫書年臉上揉了揉，又去捏下巴，問：“動過臉嗎？”
池關笙力氣很大，手心下的觸感很柔軟，並沒有摸到異物，沒有動過臉。
這樣的舉動已經算得上是失禮，池關笙也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收回手，慢慢恢覆理智。
“抱歉。”池關笙後退一步。
“沒關系。”溫書年並不介意池關笙的失禮，“您只是喝醉了。”
池關笙坐在一旁，揉了揉額頭，輕聲嘆息。
“其實每次看到你，我都會想起我的弟弟。”池關笙主動坦誠，“你很像他。”
四年前的事情，始終是他心裏的一根刺。
他有過後悔，有過懺悔。
直到那天在教堂裏得到原諒之後，逐漸放下，不再內疚。
當悔恨和折磨消失之後，就只剩下無盡的想念——
他想池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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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池關笙突然渾身輕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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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沒用。”池關笙發出一聲短促低笑，從口袋拿出煙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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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書年也從教堂裏出來了，朝草坪上望去，遠遠看到了拍攝團隊，還在工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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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池關笙發出邀請。
溫書年應下，直到上車之後，才發現池關笙沒有帶司機，是池關笙親自開車。
“池董來給我當司機，我的榮幸。”
前排駕駛座，池關笙打了下方向盤，笑著：“你要是喜歡，下次還給你當司機也不是不行。”
溫書年實在是和池念長得太像，靠著這樣一張臉，在池關笙這裏得到特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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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說這話時，池關笙半是開玩笑，半是認真。
也許是難得遇見一個和池念這樣相似的人，想要把人留在身邊好好盯著。
什麽都不用做，就只要看著那張臉，心情就能平和下來，減淡愧疚。
後排座位，溫書年只是對池關笙笑了下，並沒有正面答覆，隨即關上車門離開，回到公司。
*
傍晚，溫書年打卡下班。
時間還早，溫書年沒有回公寓，而是去了一趟海城一中。
正好是晚餐時間，校園裏一片熱鬧，穿著校服的高中生在校道上來來往往。
而在海城一中對面，有一條出了名的美食街。
溫書年轉身進到美食街，打量著兩邊的店鋪，慢慢朝裏面逛去，直到來到一家面館前，停下腳步。
面館不大，溫書年進去的時候，看到老板娘在裏面忙碌。
老板娘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系著圍裙，在桌子後面包餛飩。
看到有客人進來，老板娘放下餛飩皮，擦了擦手，起身問道：“要吃什麽？”
墻上貼得有價格表，溫書年仰頭看著菜單，可能因為是開在學校對面，價格都比較平價，比市中心的物價要便宜。
“一碗招牌面。”
“好嘞。”老板娘應下，轉身掀起旁邊的簾子，朝裏面喊了一聲：“客人來了，你還在裏面修什麽咯？”
簾子後面連接著雜物間，一個中年男人蹲在地上修電風扇，起身擦了下汗，說：“綿綿不是要放假回來了嗎？電風扇都壞了。”
老板娘又念叨了幾句，催著中年男人去洗手，然後招呼客人。
溫書年獨自坐在角落位置，擡頭時，註意到收銀臺後面的櫃子上放著一個相框。
照片裏是一家四口的合照，父母帶著兩個孩子，是一對龍鳳胎。
照片上的龍鳳胎看起來年紀不大，估計也就高中生，應該是以前拍的了。
而在相框旁邊放著一個校徽，是海城大學的標志。
溫書年的視線停留在那個校徽上，直到老板將做好的招牌面端過來，這才收回視線。
在店裏吃了一碗面，溫書年出來時，順路到旁邊的水果攤買東西。
水果攤的攤主很熱情，看到溫書年打扮年輕，以為是大學生，問：“你是海城大學的？”
海城大學的老校區離這邊不遠，經常有大學生跑到一中這邊的美食街買東西。
“不是。”溫書年將挑好的草莓放進籃子裏，不經意閑聊：“隔壁面館的女兒也是海城大學的。”
“哦，隔壁店啊。”攤主點點頭，“他們家小孩是考到海城大學了，成績好。”
旁邊燒烤攤老板聽到對話，忍不住補了句：“大的成績也好。”
“大的是聰明，可惜了……”攤主感慨一句，將籃子裏的草莓裝進袋子裏稱好重量，隨即遞給溫書年。
都是街坊鄰居，只要哪家稍微出了一點事，大家都知道。
不過攤主也只是提了一下，並沒有深入下去。
溫書年付了賬，提著袋子離開。
*
第二天，溫書年來到公司的時候，收到了攝影團隊發來的原片。
因為場地非常適配廣告主題，拍起來事半功倍，效果不錯。
溫書年把原片交給了後期組，又找到企劃部那邊，問：“商務談得怎麽樣了？都同意了嗎？”
分公司旗下不止一個品牌，其他副牌的上新計劃也都會交到溫書年手裏。
最近公司在準備一個美妝品牌的上新項目，已經約好了各大美妝博主，還約了幾位當紅明星進行推廣預熱。
“都差不多了，有幾個名字上劃了圈的是還在談。”員工遞過來一份文件。
溫書年接過來，看到上面列了不少名字，明星和網紅博主之類的。
名單裏咖位最大的是一個小花旦，最近電視劇剛播出，熱度正高，檔期還在談。
本來公司和小花旦都快談得差不多了，剛好趕上電視劇熱播，對方團隊立馬提了價，暫時還沒談下來。
“你們再試試，實在談不下來就算了。”溫書年把文件放回桌上，轉身回到辦公室。
娛樂圈每天都有新鮮的事情發生，狗仔偷拍八卦，又或者哪個明星的黑歷史被挖。
溫書年靠在辦公椅上，點進熱搜看了一圈，沒看到黎越的名字。
這段時間黎越比較低調，可能是為了避開粉絲貸款帶來的負面影響。
溫書年放下手機，沒再關註那邊，繼續工作。
期間也有接到過池關笙的短信和電話，都是問他要不要出來玩，聚會什麽的。
溫書年全都以工作忙，沒時間的理由拒絕。
“不好意思池董，最近工作比較忙。”
“池董，這兩天項目比較緊，沒什麽時間。”
溫書年的拒絕客氣又禮貌，哪怕每隔幾天都會收到一次池關笙的邀請，都耐心拒絕。
直到半個月後，商務運營部的負責人找到溫書年。
“副總監，之前說的那個小花，我們談不下來。”負責人面露為難。
“那就算了吧，換別的。”溫書年點點頭，翻開候選人名單，搜尋下一個適合的商務合作對象。
負責人：“他們要指定您過去談。”
這個要求很奇怪，溫書年動作一頓，點點頭：“你把號碼給我吧，我去談。”
負責人點頭，留下小花旦經紀人的聯系方式。
溫書年加了好友聯系，對方表示可以空出檔期進行直播推廣，甚至是友情打折價，但是需要面談。
不巧的是，小花旦最近在美國拍商務合作，行程比較趕，抽不出時間。
經紀人發了不少消息，話裏話外在暗示溫書年來一趟美國。
溫書年放下手機，在旁邊的文件堆裏翻了翻，在一大堆明星資料裏，找到了小花旦的資料——
小花旦是簽在星宸娛樂旗下。
溫書年訂了機票，和同事對接好工作，獨自前往內華達州。
經紀人已經訂好了會議室，就在拉斯維加斯的一家酒店。
溫書年一下飛機後，直奔酒店放好行李，來到樓上的會議室。
推開門進去，會議室裏空蕩蕩的，就只有一個穿著西裝的高大男人站在落地窗邊，夾著煙。
男人背對著門口，聽到了門口的動靜聲，沒有回頭，繼續望著外面風景。
溫書年關上門，真皮的德比鞋踏在地板上，一步一步靠近。
“小年。”男人的輕嘆聲響起，“見你一面可真難啊。”
池關笙俯瞰窗外，這座建在沙漠邊緣的城市，在白天收斂起鋒芒，只有在夜晚時才會顯露出來。
和海城相比，拉斯維加斯才是真正的不夜城。
這座建在沙漠上的綠洲，徹夜狂歡。
“池董。”拉開椅子，溫書年從公文包裏拿出合作文件，公事公辦“我們談談合作吧。”
商務方案都已經準備好，溫書年將文件遞過去，“您可以看一下我們的方案，或者——”
“小年。”池關笙打斷，轉過身來。
池關笙背靠著落地窗，指尖夾著煙，感嘆：“我是真的想把你留在身邊。”
“池董？”溫書年的聲音帶著疑惑，似乎沒聽懂。
“要不要考慮來星宸娛樂？”池關笙再次發出邀請。
溫書年低頭輕笑了一聲，隨即擡起頭來，說：“池董，挖墻腳不太好。”
“有什麽不好的？”池關笙依舊那副懶散模樣，“反正你們公司也就那樣，你來我們公司，我給你最好的待遇。”
“池董，我不明白。”溫書年很真誠，“我沒有那麽大的商業價值。”
池關笙沒有回答，動了動身子，將煙頭掐滅在煙灰缸裏。
緊接著，池關笙走上前，來到溫書年面前，俯身下來，緩緩擡手，掌心輕輕碰觸溫書年的側臉。
手心裏的溫度很溫暖，有點軟。
此時此刻，在他面前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是一個鮮活的池念。
“池董？”溫書年沒有動，仰頭看著面前的男人，聞到了池關笙身上的酒味，應該是喝多了酒。
池關笙一時出神，看到溫書年那雙清透的黑色眸子，就像是看到了池念。
突然，池關笙手上用力，在溫書年臉上揉了揉，又去捏下巴，問：“動過臉嗎？”
池關笙力氣很大，手心下的觸感很柔軟，並沒有摸到異物，沒有動過臉。
這樣的舉動已經算得上是失禮，池關笙也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收回手，慢慢恢覆理智。
“抱歉。”池關笙後退一步。
“沒關系。”溫書年並不介意池關笙的失禮，“您只是喝醉了。”
池關笙坐在一旁，揉了揉額頭，輕聲嘆息。
“其實每次看到你，我都會想起我的弟弟。”池關笙主動坦誠，“你很像他。”
四年前的事情，始終是他心裏的一根刺。
他有過後悔，有過懺悔。
直到那天在教堂裏得到原諒之後，逐漸放下，不再內疚。
當悔恨和折磨消失之後，就只剩下無盡的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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