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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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煙味在車內空間一點點擴散，黎越低頭看著指尖上燃著的那一抹猩紅。
此時此刻，坐在他身邊的人是溫書年，不是池念。
“小年。”黎越再次喊出這個稱呼。
“嗯。”溫書年耐心應下，時時刻刻保持著禮貌。
哪怕半夜被電話吵醒，臨時趕來會所接人，也沒有半點脾氣。
就和池念一樣，不會生氣。
可能因為又想到了池念，黎越收回視線，推開車門。
下車時，他聽到了青年的聲音：“黎越老師。”
溫書年淺淺笑著，輕聲提醒：“喝酒了早點休息。”
黎越轉身離開，獨自回到公寓。
身上是濃濃的酒味，黎越洗完澡，回到主臥。
來到床邊時，黎越俯身下來，拉開床頭櫃抽屜，看到了裏面的拍立得照片。
照片定格在小少爺最青澀的十八歲，隔著照片，都能想象出那天的池念有多高興。
時間太久，他已經忘記那天自己為什麽會答應拍這張照片。
就只記得那天的池念笑起來時，那雙眼睛亮閃閃的。
黎越握著這張照片，許久過後，才把照片重新放回去，關上抽屜。
死了就是死了，再想這些也沒什麽用。
醉酒的身體太困乏，黎越閉上眼，在床上很快睡過去，做了一場夢。
夢境畫面總是模糊不清，就只記得夢裏環繞的茉莉玫瑰香味，是夏天的味道。
黎越睜眼醒來，已經是中午。
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落在地板上，黎越起身來到窗邊。
窗外盛夏，就和夢裏的夏天一樣。
不一樣的是，這個夏天沒有池念。
*
黎越在公寓休息了幾天，直到周五晚上，要去參加一場直播訪談節目。
來到現場時，黎越在後臺碰到了好友穆凡。
穆凡也是今晚的嘉賓之一，過來跟黎越打了聲招呼，碰了碰黎越肩膀，指著一個方位，問：“那個是不是上次來接你的？”
黎越朝那邊望去，一眼看到了溫書年，拿著一份文件在找節目組導演簽字。
溫書年穿著經典款搭配的襯衫馬甲，胸前戴了個覆古胸針，像個養尊處優的小少爺。
“他是你工作室的人？”穆凡問。
上次溫書年來會所接黎越回去的時候，他也在場，對溫書年有印象。
“不是。”黎越收回目光，“一個朋友。”
“下次有空帶出來玩玩唄。”穆凡來了興致，“長得挺和我胃口的。”
圈子裏一夜風流的事不少，對上眼了就試一試，或者找個中間人幫忙牽線，做個順水推舟的人情。
黎越沒有回答，略過了這個話題。
穆凡倒是對溫書年保持興趣，趁著訪談還沒開始，朝溫書年走去。
溫書年剛和導演確認完廣告項目，一轉身，看到面前多了一個人，認出對方是今晚嘉賓之一。
“老師您好。”溫書年主動開口，朝旁邊退了一步，給嘉賓讓路。
穆凡停在溫書年面前，興致盎然，問：“你是黎越的朋友？”
溫書年停了幾秒，這才回答：“應該算朋友。”
“明天有空嗎？要不要一起出來聚聚？有個局。”穆凡直接邀請，又補了一句，“黎越也會來。”
溫書年擡頭，朝黎越那邊望去。
不遠處，黎越被化妝師環繞，在補妝整理衣服，準備上場。
溫書年笑著應下：“黎越老師會去的話，我也去。”
*
穆凡說的局是一場私人的泳池聚會，來了一些圈子裏的明星好友，還有富家子弟。
成年人聚會無非就是那些消遣娛樂，穿著泳裝的靚麗女星坐在水池邊，拿著手機互相自拍，聊天交際，氣氛很放松。
除了客人，泳池邊還站著一排保鏢。
溫書年是下班後直接過來的，連衣服都沒換，身上穿著白襯衫馬甲，一點也不像是出來參加聚會，倒是像是來走秀。
夏天夜晚還是有些熱，溫書年繞過泳池，進到別墅一樓時，看到了黎越。
一樓就有玩樂的棋牌桌，黎越上了牌桌，手邊堆著籌碼。
溫書年朝黎越那邊走去，還沒走近，中間多出一道身影。
“要不要喝一杯？”穆凡從旁邊桌上拿來一杯酒。
“謝謝。”溫書年欣然應下，接過酒杯放在一旁，沒有喝。
“沒事，這裏的酒能喝。”穆凡察覺到溫書年的防備，“保鏢都在外面看著的，要是出事也可以找他們。”
畢竟參加聚會的客人裏不少都是明星，保鏢都會看著的，防止有人進行單方面的騷擾冒犯。
“不太喜歡喝酒。”溫書年禮貌性端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小口，“容易心情不好。”
溫書年放下酒杯，視線越過穆凡，望向牌桌。
穆凡註意到了，嘆息一聲：“其實黎越也沒打算來的，我求著他過來。”
“這樣嗎？”溫書年對黎越的事情很感興趣，認真傾聽。
“我看他更想回去寫歌吧。”穆凡無奈。
溫書年笑著，“黎越老師的歌都很好聽。”
兩人又聊了幾句，不過話題都是圍繞黎越展開。
露水情緣這種事，要的是你情我願。
哪怕再和眼緣，對方不願意也沒必要強求。
穆凡看出溫書年沒有這個心思，跟溫書年碰了碰酒杯，遺憾道：“下次再聚。”
強扭的瓜沒意思，穆凡起身離開，去物色下一個獵物。
溫書年獨自坐在吧臺邊，註意到黎越那邊的牌局已經結束，幾人去樓上休息去了。
這場聚會分成了不同的圈子，泳池那邊是一個圈子，樓上是另一個圈子，就連別墅一樓也分成好幾個圈子。
晃了晃酒杯，溫書年低頭看著杯子裏的酒液，眼眸低垂。
明明只喝了一點酒，可酒精還是容易放大情緒——
想要破壞。
突然，身旁多了一個人。
“一個人？”對方問。
溫書年擡頭，是不認識的面孔，不是海城富家子弟，應該是某個小網紅。
“嗯。”溫書年應了聲。
可能因為黎越去了二樓，溫書年對周圍的一切提不起興致，有些懶散。
“我請你一杯？”網紅男遞過來一杯藍色飲料，看著像是汽水。
“已經有了。”溫書年晃了下酒杯，示意自己還有酒。
“沒關系，試試我的。”網紅男沒有放棄，話裏的暗示很明顯。
溫書年沒有回答，撐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什麽。
網紅男一直盯著溫書年，視線緩緩下移，落在溫書年的襯衫領口上，看到白襯衫系到最上面一粒扣子，捂得嚴嚴實實。
“要不要上去休息？”網紅男靠得更近了一些。
他早就註意到溫書年了，一個人坐在這裏，和周圍格格不入。
不是所有人在獵艷時都講究你情我願，也有一部分人會選擇一些不入流的手段。
“休息？”溫書年看了一眼對方，聲音似乎有些疑惑。
“上面就有客房，可以好好睡一覺。”網紅男暗示更明顯了，一只手伸過來，搭在溫書年手背上，輕輕摩挲。
兩人就在吧臺角落裏，動作隱秘，遠離了人群中心，沒什麽人註意到。
“好好睡一覺嗎？”溫書年沒有抽出手，另一只手緩緩擡起，摘下眼鏡。
將眼鏡放到桌上放好，溫書年拿起旁邊杯藍色飲料。
網紅男看著溫書年的動作，緩緩勾唇。
可緊接著下一秒，他看到那個酒杯被摔在一旁，隨即視野一陣天旋地轉——
溫書年反手把人摔在地上，俯身下來。
“睡一覺？”溫書年用力掐著下巴，臉上的溫柔消失得幹幹凈凈，“你配嗎？”
被壓抑的情緒似乎找到突破口，將溫柔的假象撕裂一個缺口。
“杯子裏面加了什麽？嗯？”膝蓋抵在對方肩膀，溫書年俯視面前的人，神情冰冷。
網紅男被摔在地上，似乎沒有反應過來，看著壓在自己上方的青年，身體卻變得更加興奮。
溫書年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麽，看了一眼，皺眉移開視線。
“真臟。”溫書年松開手，居高臨下。
已經有人註意到這邊的動靜，紛紛望了過來。
就連調酒師也過來打圓場，出來拉架：“這是怎麽了？有話好好說。”
溫書年沒有理會，起身從口袋拿出濕紙巾，一點點擦拭手上被碰觸的地方。
情緒瀕臨失控，快到臨界點。
只要一丁點火星，就能引燃爆炸。
將手指一遍遍擦拭幹凈，溫書年跟調酒師說：“一杯冰水。”
調酒師扶起地上的網紅男，又連忙回到吧臺邊，給溫書年倒了杯冰水。
冰水裏面加了冰塊，溫書年回到吧臺邊，從杯子裏拿出一個冰塊，放進嘴裏，情緒慢慢緩和了下來。
調整呼吸，溫書年用力咬碎冰塊。
*
別墅入口。
池關笙剛進到大廳，就註意到吧臺那邊動靜，似乎起了爭執。
“那邊怎麽了？”池關笙瞥了一眼，只看到兩個人倒在地上，像是起了爭執。
負責人連忙道：“可能是起沖突了。”
聚會難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客人喝酒上頭後起沖突。
池關笙對這樣的紛爭不感興趣，準備去更衣室換泳裝。
更衣室在樓上，池關笙朝樓梯口走去，踩上臺階時，突然朝吧臺又看了一眼。
那邊爭執已經結束，只看到吧臺邊一個穿著襯衫馬甲的背影，剛好背對著自己。
也許是藏在血緣深處的感應，冥冥之中，池關笙停下腳步，註視那個背影。
不遠處，溫書年又拿了個冰塊放進嘴裏咬碎，勉強壓下情緒。
突然，溫書年回過頭，朝樓梯口望去，對上一雙深沈的漆黑眸子。
視線相交，雙目對視。
一瞬間，四周吵鬧的聲音遠去——
是血緣感應，是綁在他們之間的親情羈絆。
池關笙看到那張臉，瞬間怔住。
“池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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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和池念一樣，不會生氣。
可能因為又想到了池念，黎越收回視線，推開車門。
下車時，他聽到了青年的聲音：“黎越老師。”
溫書年淺淺笑著，輕聲提醒：“喝酒了早點休息。”
黎越轉身離開，獨自回到公寓。
身上是濃濃的酒味，黎越洗完澡，回到主臥。
來到床邊時，黎越俯身下來，拉開床頭櫃抽屜，看到了裏面的拍立得照片。
照片定格在小少爺最青澀的十八歲，隔著照片，都能想象出那天的池念有多高興。
時間太久，他已經忘記那天自己為什麽會答應拍這張照片。
就只記得那天的池念笑起來時，那雙眼睛亮閃閃的。
黎越握著這張照片，許久過後，才把照片重新放回去，關上抽屜。
死了就是死了，再想這些也沒什麽用。
醉酒的身體太困乏，黎越閉上眼，在床上很快睡過去，做了一場夢。
夢境畫面總是模糊不清，就只記得夢裏環繞的茉莉玫瑰香味，是夏天的味道。
黎越睜眼醒來，已經是中午。
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落在地板上，黎越起身來到窗邊。
窗外盛夏，就和夢裏的夏天一樣。
不一樣的是，這個夏天沒有池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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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現場時，黎越在後臺碰到了好友穆凡。
穆凡也是今晚的嘉賓之一，過來跟黎越打了聲招呼，碰了碰黎越肩膀，指著一個方位，問：“那個是不是上次來接你的？”
黎越朝那邊望去，一眼看到了溫書年，拿著一份文件在找節目組導演簽字。
溫書年穿著經典款搭配的襯衫馬甲，胸前戴了個覆古胸針，像個養尊處優的小少爺。
“他是你工作室的人？”穆凡問。
上次溫書年來會所接黎越回去的時候，他也在場，對溫書年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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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越沒有回答，略過了這個話題。
穆凡倒是對溫書年保持興趣，趁著訪談還沒開始，朝溫書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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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您好。”溫書年主動開口，朝旁邊退了一步，給嘉賓讓路。
穆凡停在溫書年面前，興致盎然，問：“你是黎越的朋友？”
溫書年停了幾秒，這才回答：“應該算朋友。”
“明天有空嗎？要不要一起出來聚聚？有個局。”穆凡直接邀請，又補了一句，“黎越也會來。”
溫書年擡頭，朝黎越那邊望去。
不遠處，黎越被化妝師環繞，在補妝整理衣服，準備上場。
溫書年笑著應下：“黎越老師會去的話，我也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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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客人，泳池邊還站著一排保鏢。
溫書年是下班後直接過來的，連衣服都沒換，身上穿著白襯衫馬甲，一點也不像是出來參加聚會，倒是像是來走秀。
夏天夜晚還是有些熱，溫書年繞過泳池，進到別墅一樓時，看到了黎越。
一樓就有玩樂的棋牌桌，黎越上了牌桌，手邊堆著籌碼。
溫書年朝黎越那邊走去，還沒走近，中間多出一道身影。
“要不要喝一杯？”穆凡從旁邊桌上拿來一杯酒。
“謝謝。”溫書年欣然應下，接過酒杯放在一旁，沒有喝。
“沒事，這裏的酒能喝。”穆凡察覺到溫書年的防備，“保鏢都在外面看著的，要是出事也可以找他們。”
畢竟參加聚會的客人裏不少都是明星，保鏢都會看著的，防止有人進行單方面的騷擾冒犯。
“不太喜歡喝酒。”溫書年禮貌性端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小口，“容易心情不好。”
溫書年放下酒杯，視線越過穆凡，望向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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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凡看出溫書年沒有這個心思，跟溫書年碰了碰酒杯，遺憾道：“下次再聚。”
強扭的瓜沒意思，穆凡起身離開，去物色下一個獵物。
溫書年獨自坐在吧臺邊，註意到黎越那邊的牌局已經結束，幾人去樓上休息去了。
這場聚會分成了不同的圈子，泳池那邊是一個圈子，樓上是另一個圈子，就連別墅一樓也分成好幾個圈子。
晃了晃酒杯，溫書年低頭看著杯子裏的酒液，眼眸低垂。
明明只喝了一點酒，可酒精還是容易放大情緒——
想要破壞。
突然，身旁多了一個人。
“一個人？”對方問。
溫書年擡頭，是不認識的面孔，不是海城富家子弟，應該是某個小網紅。
“嗯。”溫書年應了聲。
可能因為黎越去了二樓，溫書年對周圍的一切提不起興致，有些懶散。
“我請你一杯？”網紅男遞過來一杯藍色飲料，看著像是汽水。
“已經有了。”溫書年晃了下酒杯，示意自己還有酒。
“沒關系，試試我的。”網紅男沒有放棄，話裏的暗示很明顯。
溫書年沒有回答，撐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什麽。
網紅男一直盯著溫書年，視線緩緩下移，落在溫書年的襯衫領口上，看到白襯衫系到最上面一粒扣子，捂得嚴嚴實實。
“要不要上去休息？”網紅男靠得更近了一些。
他早就註意到溫書年了，一個人坐在這裏，和周圍格格不入。
不是所有人在獵艷時都講究你情我願，也有一部分人會選擇一些不入流的手段。
“休息？”溫書年看了一眼對方，聲音似乎有些疑惑。
“上面就有客房，可以好好睡一覺。”網紅男暗示更明顯了，一只手伸過來，搭在溫書年手背上，輕輕摩挲。
兩人就在吧臺角落裏，動作隱秘，遠離了人群中心，沒什麽人註意到。
“好好睡一覺嗎？”溫書年沒有抽出手，另一只手緩緩擡起，摘下眼鏡。
將眼鏡放到桌上放好，溫書年拿起旁邊杯藍色飲料。
網紅男看著溫書年的動作，緩緩勾唇。
可緊接著下一秒，他看到那個酒杯被摔在一旁，隨即視野一陣天旋地轉——
溫書年反手把人摔在地上，俯身下來。
“睡一覺？”溫書年用力掐著下巴，臉上的溫柔消失得幹幹凈凈，“你配嗎？”
被壓抑的情緒似乎找到突破口，將溫柔的假象撕裂一個缺口。
“杯子裏面加了什麽？嗯？”膝蓋抵在對方肩膀，溫書年俯視面前的人，神情冰冷。
網紅男被摔在地上，似乎沒有反應過來，看著壓在自己上方的青年，身體卻變得更加興奮。
溫書年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麽，看了一眼，皺眉移開視線。
“真臟。”溫書年松開手，居高臨下。
已經有人註意到這邊的動靜，紛紛望了過來。
就連調酒師也過來打圓場，出來拉架：“這是怎麽了？有話好好說。”
溫書年沒有理會，起身從口袋拿出濕紙巾，一點點擦拭手上被碰觸的地方。
情緒瀕臨失控，快到臨界點。
只要一丁點火星，就能引燃爆炸。
將手指一遍遍擦拭幹凈，溫書年跟調酒師說：“一杯冰水。”
調酒師扶起地上的網紅男，又連忙回到吧臺邊，給溫書年倒了杯冰水。
冰水裏面加了冰塊，溫書年回到吧臺邊，從杯子裏拿出一個冰塊，放進嘴裏，情緒慢慢緩和了下來。
調整呼吸，溫書年用力咬碎冰塊。
*
別墅入口。
池關笙剛進到大廳，就註意到吧臺那邊動靜，似乎起了爭執。
“那邊怎麽了？”池關笙瞥了一眼，只看到兩個人倒在地上，像是起了爭執。
負責人連忙道：“可能是起沖突了。”
聚會難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客人喝酒上頭後起沖突。
池關笙對這樣的紛爭不感興趣，準備去更衣室換泳裝。
更衣室在樓上，池關笙朝樓梯口走去，踩上臺階時，突然朝吧臺又看了一眼。
那邊爭執已經結束，只看到吧臺邊一個穿著襯衫馬甲的背影，剛好背對著自己。
也許是藏在血緣深處的感應，冥冥之中，池關笙停下腳步，註視那個背影。
不遠處，溫書年又拿了個冰塊放進嘴裏咬碎，勉強壓下情緒。
突然，溫書年回過頭，朝樓梯口望去，對上一雙深沈的漆黑眸子。
視線相交，雙目對視。
一瞬間，四周吵鬧的聲音遠去——
是血緣感應，是綁在他們之間的親情羈絆。
池關笙看到那張臉，瞬間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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