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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奪嫡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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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奪嫡之戰

渺月並不知道, 此時的妖皇寢宮內,正在上演一出奪嫡大戲。

八皇子攜親信登堂入室,不顧妖後的指責和怒罵,面上洋溢著處變不驚的笑意:“父皇說過, 要將皇位傳給本王, 本王為何不能來?”

其他皇子皇女也都來了, 算上他們各自的親信,足足有幾十個人,直接將妖皇寢殿擠得水洩不通。

四皇子冷笑道:“八皇弟是在說笑吧,本王可是從來沒聽說過有這種事呢,八皇弟莫不是聽錯了?”

九皇女看似笑得溫柔,實則口腹蜜劍:“八皇兄, 你莫不是想趁著父皇病重,蓄意篡奪皇位吧?”

除六皇子外最有可能奪嫡的三皇子聞言, 更是鄙夷地上下打量他,一雙風流的狐貍眼微瞇, 嘴上直接十分不客氣道:“不是我說, 八皇弟撒謊也要看看自己配不配, 父皇只是病了,又不是得了眼疾,怎麽會看上八皇弟呢,論修為, 你恐怕連九皇妹都比不過,父皇憑什麽把皇位給你?”

“三哥說的是,就算把皇位給你, 憑你的修為,又如何讓整個妖界的臣民信服?”十一皇女是三皇子的狗腿子, 見三皇子擠兌八皇子,她眼珠一轉,捂著嘴附和道:“哎呀,八皇兄這麽自信,該不會是聯合了外人一起篡奪皇位吧~”

眾妖你一言我一語,話裏話外全是質疑和譏諷,八皇子臉色微變,想起自己早已跟仙盟達成合作,皇位必定會是自己的,面色才恢覆了從容:“是不是真的,等父皇醒來不就知道了?”

爭執間,外面傳來輪椅的嘎吱聲,所有人都看了過去,便看見一臉病容的大皇子倚在輪椅上,由親信推著,一邊咳嗽一邊進了大殿。

三皇子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口中陰陽怪氣道:“大哥一向與世無爭,這些年也一直久居宮中不出,今日怎麽也來了。”

大皇子咳嗽了幾聲,沒有什9麽情緒波動地看了他一眼:“三弟說的是什麽話,父皇病重,本王自然該過來探望。”

三皇子懶洋洋地把玩著腰間的玉佩,輕嗤一聲,沒再接話。

都是狐貍,他們這些人,誰不清楚其他人心裏都在想什麽?

眼看老妖皇就要死了,不早早過來守著,怎麽搶到好東西?

不過……

三皇子目光在寢殿內掃了一圈,忽而出聲:“對了,二皇兄怎麽沒來?”

他這麽一說,其他人也發現了這件事。

這麽重要的時刻,二皇子怎麽沒來?

提到二皇子,每個人的臉色都不怎麽好。

最開始的時候,他們從沒將那個混血二皇子放在眼裏過。因為生下他的女妖只不過是妖宮內最低賤的宮人,妖皇對此深感恥辱,因此,那女妖剛生下二皇子,就被妖皇下令處死了。

此後,二皇子就一直被丟在冷宮裏自生自滅,長達十多年的時間裏,根本沒人想起這個名義上的二皇子。

可令所有人沒想到的是,在一次圍獵上,這個本該早就死在冷宮裏的二皇子忽然殺了出來,在圍獵上大放異彩,不知怎麽的,竟得到了妖皇的賞識。

之後,二皇子的地位在妖宮內水漲水高,妖皇一向厭惡混血,卻獨獨對二皇子很是縱容,就連二皇子毆打了妖皇最疼愛的六皇子,妖皇竟然也只是關了二皇子幾天禁閉,並未對他做出其他處罰。

這讓很多皇子都產生了極強的危機感,開始屢屢針對二皇子。

可漸漸的,他們感覺到了二皇子這個低賤混血的恐怖之處。

剛開始的時候,他們能打壓得他很慘,可只要沒整死他,給他留了一口氣,他就能靠著那口氣再次爬起來,瘋狂地反撲打壓過他的所有人。

這股瘋勁使得他們逐漸對二皇子心生忌憚,一些皇子認為招惹一個瘋子不值當,且妖皇不可能把皇位傳給一個混血,也就對二皇子失去了興趣。

度過被眾皇子瘋狂打壓的時期,二皇子似乎也意識到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就此沈寂了下去,他們本以為二皇子還算識相,卻沒想到,老妖皇一病,二皇子居然又開始頻繁活動。

這讓不少皇子感受到了威脅——包括三皇子。

無法從欒湛本人上下手,三皇子就把主意打了別的地方,他知道,那個瘋子看上去堅不可摧,實則有一個軟肋。

所以,他暗地裏派人攛掇六皇子從渺月入手,果然,六皇子決定將渺月抓回來,借此威脅二皇子。

可憐的六弟,傻乎乎地送上門,果不其然被發了瘋的欒湛給捅死了。

三皇子唇角微微上揚,如此一來,他不僅不費吹灰之力地幹掉了六皇子,還拿捏了二皇子弒弟的證據。

有了證據,欒湛那個雜種這輩子都別想上位!

三皇子近乎輕蔑地想道,欒湛那瘋狗不來也好,來了就叫他有去無回!

其他人是什麽心思,三皇子並不清楚,反正不管怎麽樣,皇位都是他的。

這時,數個妖醫從妖皇的寢殿裏走了出來,面帶驚惶地告知眾妖,老妖皇已經從昏睡中醒來,可情況並不是很好……大抵是最後的回光返照。

妖後聽了,身體一晃,險些昏倒,被侍女扶住後,哭天喊地進入了老妖皇的寢殿,眾皇子也緊跟其後,呼啦啦進了門。

昏暗的燈火映照著床上將行就木的老妖皇,老妖皇兩頰凹陷,面色灰暗,眼中殘留的一絲光亮彰顯著最後的那縷生機。

看到魚貫而入的眾妖,老妖皇雙唇微張,似是想說什麽,滿臉淚痕的妖後急忙撲過去聽。

老妖皇渾濁的眼珠動了動,喉嚨裏發出喘不上氣的嗬嗬聲,好半天才吐出氣若游絲的幾個字:“傳本座……之令,將……皇位傳於……傳於……”

所有皇子都下意識屏住呼吸,房間裏一時落針可聞。

特別是仙盟內定的八皇子,他的手心已經變得汗涔涔,在等待老妖皇說出最後人選的幾秒內,他心緒紛亂,一邊懷疑仙盟是否能遵守承諾,使得老妖皇開口將皇位傳給他,一邊又心跳如擂,幾乎被滿心的狂喜淹沒。

終於,老妖皇喘了一口氣,顫抖地說出最後幾個字:“……八皇子。”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面色驚變。

唯有八皇子喜不自勝。

成了!真的成了!

不等其他人反應,八皇子立即跪倒在床邊,眼含熱淚地領命。

三皇子臉色鐵青,突然高聲道:“本王覺得此事不對,父皇先前從未提過要立八弟為皇,必定是八弟聯合外人,對父皇動了什麽手腳!”

其他皇子也反應過來,滿臉怒容地紛紛應和。

不管真相如何,當前最要緊之事,就是先坐實八皇子的罪名,一同把八皇子拉下馬。

三皇子厲聲喊道:“來人!將逆賊八皇子拿下!”

八皇子當即大喊:“本王是父皇親定的下任妖皇,誰敢動本王!”

三皇子冷笑一聲,喊來自己在妖宮內的親兵,直接將八皇子抓住,押往大牢。

一時間,所有人顧不上管床上即將死亡的老妖皇了,只想痛打落水狗,先把八皇子給弄死。

可沒人想到,剛出門,眾人便迎面撞上了仙盟使者團。

三皇子眉頭一跳,意識到不妙,臉色冰冷道:“諸位道友來這裏作何?如果本王記得沒錯,好像沒人邀請你們吧?”

仙盟長老大義凜然道:“修真界和妖界一直維持著友好關系,妖皇陛下能在這種緊要關頭邀請我們來妖界,便彰顯了對仙盟的信任,因此,我們仙盟有義務阻止任何人篡改妖皇陛下的遺志。”

這是什麽鬼話?三皇子臉色險些扭曲,都是千年的老狐貍,這老東西裝什麽啊。

看來,仙盟是鐵了心要扶八皇子上位了,三皇子眼睛一轉,下一秒已下定決心。

他給了侍衛頭領一個眼神,侍衛頭領當即領命,狠厲地舉刀朝八皇子砍下!

八皇子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仙盟長老當即果斷道:“保護八皇子!”

這下,仙盟和眾位皇子算是直接撕破了臉,兩方開始交手。

正打得一團亂象,忽然有人驚呼一聲:“那是什麽!”

所有人下意識朝那個方向看去,發現天際處竟湧上了一片黑壓壓的東西,宛若一片沈重的烏雲。

與此同時,七皇子聽到了遠處傳來的廝殺聲,他飛起來一看,驚駭地發現,除了妖皇寢殿之外,整個妖宮竟然都已經被另外一股勢力攻陷了。

他們在這裏與仙盟眾人打鬥的時候,不明勢力已經占領了大半妖宮,從四面八方將他們團團包圍。

經此異變,仙盟和眾皇子都意識到情況脫離了掌控,哪還打得下去,紛紛停住了動作,驚疑不定地派人去查看情況。

可惜,他們派出去的人就像一顆石頭落入了大海,連一點水花都沒落下。

所有人的心下皆是一沈。

不知從何而來的大軍趁他們爭奪皇位之時,悄無聲息地攻占了妖皇,很快便包圍了他們所在了妖皇大殿。

為首之人緩緩走出,擡起一雙綠色的眼眸,沒有情緒波動地看向臺階上的眾人。

妖後看清他的臉,險些氣得厥過去,指著他厲聲道:“欒湛,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想造反嗎!”

欒湛淡聲道:“本王並非造反,是為清君側。”

說罷,他並不給其他人開口的機會,只給了一個眼神,他身後的大軍便氣勢洶洶地湧上了臺階。

仙盟和眾皇子都被這一出打得措手不及,驚駭之下,只能匆忙應對。

一片混亂的廝殺中,八皇子突然慘叫了一聲,所有人都看了過去,只見八皇子胸口刺入了一柄長刀,幾乎被釘在了地上,八皇子抱著刀痛苦地掙紮,最後睜著眼,死不瞑目。

持刀之人,正是二皇子欒湛。

他握著刀柄微微俯身,將半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刀上,幾乎是欣賞地看著八皇子掙紮著死去的整個過程,唇角甚至還帶著一抹詭譎的笑意。

拔出還在淌血的刀,他意味深長地望了仙盟長老一眼,仿佛挑釁。

仙盟長老看到這一幕,簡直目眥欲裂!

仙盟精心挑選的棋子,居然又被殺了!!

為什麽!這究竟是為什麽!

一直在渾水摸魚的謝挽幽見此,悄悄翹了一下嘴角。

長老要是知道上一個六皇子也是被二皇子幹掉的,估計會更生氣吧……

二皇子毫無顧忌地殺了八皇子,這一幕讓所有人心下一震,七皇子努力壓抑住聲音裏的顫抖,開口道:“二哥,你做得未免太過了吧,就算你登上皇位,以後一定也會備受指摘的……”

“七弟此言差矣,”欒湛擦拭著淌血的刀,掀起眼皮,一雙綠眸中滿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兇性:“歷史都由成功者書寫,只要我成了最後的贏家,你們這些人,就算全部消失在歷史上,又有誰會知曉呢?”

聽到這句話的所有人面色一變,看著欒湛的目光裏都帶上了不敢置信。

他這句話的意思……是要把他們所有人都殺了?

欒湛的目光在每個人的臉上掃過,陰毒地緩慢道:“所以,下一個殺誰好呢?”

仙盟長老看著海潮一般朝他們湧來的大軍,暗自咬牙。

是他們失算了,竟沒發覺這妖宮內有這樣狠絕的一匹黑馬。

現在事態已經失控,想擊敗二皇子帶來的軍隊,光憑使者團的這些人是做不到了。

那就只能……

他微微瞇起眼,在亂戰中躲到了僻靜處,聯絡了神啟的高層。

神啟對妖界的控制權勢在必得,要想打敗欒湛,唯有出動神啟培育的那些“試驗品”。

神啟在妖界也有分部,現在派那些試驗品趕過來,完全來得及。

這一切全都被謝挽幽收入眼中。

二皇子要上位,仙盟必定不會眼睜睜看著這件事發生,果然,仙盟長老一看不敵二皇子,馬上開始聯系神啟搖人了。

不過……這一切正合她意。

謝挽幽握緊拂霜劍,拂霜劍感知到她心中戰意,微微發光。

仙盟長老聯絡神啟期間,那邊的欒湛已經開始亂殺。

五皇子和七皇子先後被其重傷,其他皇子皇女見此,紛紛開始逃竄,欒湛先是一腳將大皇子連妖帶輪椅踹翻,再是抓住大皇子腦後的頭發,用力地將大皇子的頭撞向地面。

“嘭”的一聲,血花四濺,欒湛不顧大皇子的痛呼,拽起大皇子的腦袋,殘忍地再次將他的頭往妖皇寢殿前的白玉石磚撞去,一下又一下,直至大皇子的額頭被撞得血肉模糊,方才停手。

這時,他仿佛察覺到了什麽,擡頭看向妖宮外。

有一片黑影正朝這邊疾速飛來,欒湛能感覺到,它們身上的氣息十分恐怖。

不過他沒有慌張,而是將滿頭是血的大皇子拖拽到一邊。

他還要繼續折磨大皇子,可不能讓大皇子輕松地死在這裏。

新一批不速之客讓所有皇子都陷入了絕望當中。

欒湛帶來的軍隊還不夠強嗎,怎麽還有援軍!

仙盟長老見神啟的援軍趕到,老神在在地走了出來,有神啟的支援,這場仗的結局自然是他們勝。

可他萬萬沒想到,他們隊伍裏的謝挽幽似乎搞錯了什麽,緊盯著神啟援軍,如臨大敵地握緊了拂霜劍:“二皇子竟然還有這麽強的援軍!長老,這可如何是好啊!”

仙盟長老嘴角一抽,他差點忘了,出於謹慎,盟主並未將神啟的存在告知謝挽幽。

這就造成了謝挽幽的誤解。

仙盟長老正猶豫要不要向謝挽幽暴露神啟的存在,並告訴謝挽幽那其實是仙盟的援軍,磨蹭的這點時間,卻讓謝挽幽對那些援軍的身份更堅信不疑。

謝挽幽將仙盟長老一推,大義凜然道:“敵軍太強了,長老你們快走,我去攔住它們!”

仙盟長老:“……?”

他一句“那是我們的援軍”還沒來得及說出口,謝挽幽就已經匆匆忙忙地禦劍飛出。

仙盟長老眼睜睜看著謝挽幽殺氣騰騰地朝神啟派來的援軍飛去,一劍劈出,拂霜劍滿含鳳凰正氣的劍風便重傷了飛在最前面的那只試驗品。

仙盟長老瞬間瞳孔地震:“不——”

神啟的試驗品戰鬥力強悍,幾乎所向披靡,最大的克星只有天道和飽含正氣的拂霜劍。

也就是說,謝挽幽如果拿拂霜劍跟試驗品對打,砍試驗品就會跟切瓜砍菜一樣簡單——正因如此,盟主才會把謝挽幽收為己用。

可現在謝挽幽在做什麽!她居然把友軍當成了敵軍,正在拿拂霜劍砍神啟悉心培養的混血試驗品!

神啟在妖界並沒投放太多試驗品,這些試驗品要是被謝挽幽殺光了,他們的計劃就全完了!

仙盟長老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正要高聲制止謝挽幽,旁邊忽然一只混血妖族撲過來襲擊他,打斷了他的話語。

混亂中,仙盟長老驚駭地看到,一只龐大的巨獸出現在了天際,它長嘯一聲,一爪拍出,便擊落了三四只“試驗品”。

它在東邊拍蒼蠅一樣拍那些試驗品,而謝挽幽則在西邊橫掃神啟援軍,只為“保護”仙盟眾人,穹淵也化作了巨蛟,環繞在謝挽幽周圍護她安全。

有地面上的欒湛已經把其他皇子都給抓了,現在正逮著仙盟眾人圍毆。

仙盟長老和其他人撐起的防護罩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仙盟長老奮力撐著防護罩,心中已經開始破口大罵。

事情怎麽會到這一步!

從二皇子率領大軍攻占妖宮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已經全部亂套了。

援軍被魔尊和謝挽幽拖住,二皇子打敗了所有皇子,將他們團團包圍。

沒有翻盤的機會了。

這一趟妖界之行,仙盟可謂是一敗塗地。

這時,殺紅眼的謝挽幽終於發現了仙盟眾人的窘境,趕緊來救,可惜她一人打不過數不盡的混血妖族,最後也被二皇子生擒了。

仙盟長老:“……”

就離譜!

被押往大牢的路上,仙盟長老幾乎是氣急敗壞對謝挽幽道:“剛剛那個是我們的援軍!”

謝挽幽先是茫然,後是震驚,比他更大聲道:“長老,你怎麽不早說!你把我們都害慘了!!”

仙盟長老:“?”

不是你不聽指揮跑去亂砍援軍的嗎,關我什麽事?

仙盟長老面紅耳赤,還沒等他辯駁,他們就被關進了不同的牢房。

牢房裏全都設下了封鎖修為的法陣,一切通訊手段都無法使用,仙盟長老很快聽不到謝挽幽那邊的動靜了。

仙盟長老在牢房內焦躁地來回走了幾圈,確實想不出離開這裏的辦法了。

他不得不頹喪地承認,他們失敗了,想要回到修真界,只能等盟主來救……

仙盟長老滑坐在地,不敢想象自己回去後會接受怎樣的懲罰。

……

渺月忐忑不安地坐在房間裏,時不時細聽外面的動靜。

外面很安靜,所有聲音好像都消失了,平靜得詭異。

不是要爭奪皇位了嗎?難道妖皇的病又有了起色?

渺月開始在房間裏走來走去,一會兒趴在門縫上往外看,一會兒躺在床上懷疑兔生,內心總有股莫名的焦灼。

這麽久都沒回來,欒湛不會是被抓進了大牢吧?

不知過了多久,渺月聽到外面傳來侍衛恭敬的聲音,她立即一個鯉魚打挺蹦了起來,沖向了門口。

猛地掀開門,渺月就見到了那個熟悉的男人。

欒湛難得穿了一身白衣,好端端站在門口,正目光晦暗地看著她。

雖然他身上幹幹凈凈,但渺月鼻子動了動,聞到了一股淺淡的血腥味。

哪來的血腥味,他受傷了嗎……還是又去殺了人?

渺月正想問他,面前的人忽然拽住了她的手腕,沒頭沒尾地對她說:“跟我走。”

“去哪啊,”渺月猝不及防被他抓住手往外拉,滿頭霧水。

渺月想問清楚,可欒湛的嘴就像蚌殼,怎麽撬都撬不開,這是渺月最討厭他的地方——有什麽事,他就不說,偏要把那張嘴當擺設!

渺月生了會兒悶氣,隨即就被路上的淩亂血跡吸引了註意力,她顫聲道:“那些是什麽……宮裏是不是真的亂了?有人造反了?”

欒湛沈默了一會兒,把她拉到懷裏,捂住了她的眼睛:“不喜歡看,就別看。”

渺月要氣死了:“我沒有不喜歡看,我是問你究竟發生了什麽!”

“是有人造反了,”欒湛頓了頓,聲音裏帶上了沈沈的笑:“造反的人,是我。”

“……”渺月徹底說不出話了。

先不說欒湛究竟是怎麽造的反,光是看最後的結果,欒湛這混蛋可能真的造反成功了……

渺月悶聲說:“你要帶我去哪?”

這次欒湛總算回答了:“去我那好父皇的寢殿。”

他看向前方,聲音裏滿是冰冷:“去見他老人家最後一面。”

路過妖皇大殿的正門時,渺月透過欒湛的一點點指縫,看到了滿地的鮮血。

不難想象,方才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欒湛似乎很嫌棄這些鮮血,途徑此處時,並未讓她踩上去,而是橫抱起她,帶她走過了這片地方。

進入妖皇所在的寢殿後,渺月發現裏面除了妖皇,還站了三個人。

渺月認出其中一個是謝挽幽,另外兩個男人,一個戴著猙獰的面具,一個是生面孔,她都不認識。

這三人氣氛詭異地站在一起,見他們到來,十分一致地轉過頭看向他們。

在三道目光下,渺月老臉一紅,從欒湛懷裏掙紮著下來,蹭到唯一給她安全感的謝挽幽身邊,抱著她的手臂茫然問道:“挽幽,這是怎麽回事啊?他們是……”

謝挽幽摸摸兔頭,淡定地向她介紹:“是這樣的,這位戴面具的是魔尊,那個紅眼睛的是黑蛟穹淵,蓬萊島的鎮島獸。”

聽到魔尊一詞,渺月大為震撼,壓抑著心驚膽戰小聲問:“那咱們相聚在這裏,是為了什麽呢?”

謝挽幽解釋道:“二皇子說,你跟他之間有一些誤會,正好魔尊會一種名為搜魂的邪術,可以讓你看到真相。”

“搜、搜魂?”渺月知道這種只在魔域流傳的邪術,使用搜魂之法,就可以看到被施術者的生平經歷,代價則是被施術者魂魄碎裂,永世不得輪回。

渺月看向躺在床上的老妖皇,謝挽幽用了丹藥,吊了老妖皇最後一口氣,想必就是為了留住老妖皇的魂魄,等她親自查看真相。

欒湛就站在床邊,抿唇看向她:“渺渺,我沒有證據來證明我之前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只能用這個方式,你願意去看嗎?”

渺月咽了咽口水,走到床邊,不去看欒湛,只顧著看躺在床上的老妖皇。

老妖皇已經快死了,身上再無那種曾經讓她感到窒息的壓迫感。

要去看那所謂的真相嗎?

渺月猶豫了片刻,很快就有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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