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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妖宮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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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妖宮往事

六皇子的死亡, 無疑在本就不平靜的妖宮內掀起了一陣巨大的風浪,一時間,妖宮內所有人的心思都活絡了起來。

妖後根本無法接受六皇子的離世,哭著要求老妖皇徹查兇手, 而一些皇子則趁著六皇子死亡, 悄悄向仙盟自薦。

仙盟長老一臉陰沈地給盟主傳了信, 對於那些前來自薦的皇子,他一個都看不上,勉強維持著禮貌將人打發走,臉色始終好看不起來。

“這可怎麽辦?六皇子一死,我們找誰去?”一個宗主愁眉不展道:“八皇子倒是扶得上墻,但此人小心思太多, 難保不會卸磨殺驢。”

仙盟長老心情不佳,語氣冷得像冰:“不要貿然做決定, 先看盟主怎麽說吧。”

謝挽幽坐在他們中間,也假裝神色郁郁, 實則心裏樂開了花。

昨晚究竟是誰捅死六皇子啊, 真是個好心人。

這麽一來, 仙盟的計劃直接被打亂了。

謝挽幽其實懷疑過封燃晝,但她轉念一想,又覺得封燃晝不是那麽魯莽的人。剛來妖宮就弄死六皇子,這完全不像封燃晝的作風。

謝挽幽打算遲點再問問封燃晝, 現在她想做的,是去跟渺月見一面。

謝挽幽打聽到二皇子昨天請了妖醫給渺月看病,從仙盟會議出來後, 便找到那個妖醫打暈,再偽裝成她, 順利地混進了二皇子的地盤。

刺殺六皇子的兇手尚未被查出,二皇子所在的行宮全面戒嚴,若不是謝挽幽身上有天階法器隱匿氣息,再加上服用了效果極佳的六品易容丹,恐怕躲不過搜查。

老實地接受搜身後,謝挽幽目不斜視地穿過內庭,抵達了渺月所在的宮殿。

宮殿的大門口立了兩個妖兵,看起來是為了防止渺月逃走,謝挽幽看著這一幕,暗自感慨,這不就是話本裏的小黑屋強制愛劇情嗎……

謝挽幽維持著表情不變,擡步進了門,不著痕跡地往屋裏掃了一眼。

想象中的鐵鏈和手銬並不存在,相反的,房間裏光線充足,擺設和裝飾都布置得頗為精美,渺月散著頭發,正蔫蔫地趴在桌上,桌上擺滿了琳瑯滿目的食物:比如蒼翠欲滴的鮮草,紅彤彤看上去很誘人的果子,甜香四溢的糕點——可惜這些東西看上去並未勾起渺月的任何食欲。

聽到謝挽幽進門的動靜,渺月有氣無力地擡了一下頭,看到是昨天的妖醫,又無趣地趴回去了,滿臉懨懨地趕人:“你走吧,今天不用給我看病了。”

謝挽幽將藥箱放在一邊,抱臂道:“我還以為你要蹲大牢了,看樣子你混得還不錯嘛……霸道少主的掌心嬌。”

聽到這話,渺月反應了一秒,然後猛地擡頭,睜圓眼睛瞪向謝挽幽:“你——”

“噓,”謝挽幽連忙比了一個手勢:“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混進來的。”

“哦哦,”渺月捂住嘴,一掃之前那副厭世模樣,飛快地將謝挽幽拉進了內室,這才壓抑著激動的聲音小聲問道:“你竟然真的來妖界了!”

“仙盟要來妖界搞事,我是跟著仙盟過來的,”謝挽幽簡明扼要地解釋了一句,問起渺月近況:“那天你不是被妖兵抓了嗎,最後怎麽會落到二皇子手上?”

說起這事,渺月就氣憤得不行:“他半路殺出來,把我劫走了,然後就一直把我關在這裏,我一說要走他就發瘋!”

謝挽幽聽後,卻是眼前一亮:“對,就是這個味,霸道少主強制愛,我超喜歡看的。”

渺月要抓狂了:“……這個時候你就不要再想著話本了吧!我可是失去了兔身自由啊,你都不同情我的遭遇嗎?”

“同情同情,當然同情,”謝挽幽見把兔子惹急了,連忙安撫她:“他怎麽能這樣呢,可憐的小兔子,你真是太倒黴了。”

渺月絕望地看著她:“……你還能更敷衍一點嗎”

謝挽幽努力壓住唇角的笑意,她也不想惹惱渺月的,但逗兔子實在太好玩了。

謝挽幽輕咳一聲,言歸正傳:“這個二皇子有點東西,我一時半會帶不走你,只能委屈你多忍受幾天了。”

渺月稍稍冷靜了一點,聽到這裏,她頹喪地用手抹了抹臉,自暴自棄道:“反正已經被他糟蹋過了,遲幾天就遲幾天吧,姑奶奶已經不在乎了。”

謝挽幽細看她片刻,心下頓時了然。

托封燃晝的福,她曾研究過妖獸和靈獸的發情期,因此,她能看出渺月已經進入了發情期。

期間她與二皇子發生了什麽,不難猜測。

渺月頹喪了片刻,忽然想起昨夜被欒湛亂刀捅死的六皇子。

過了一晚上,不知道六皇子的屍體有沒有引發軒然大波。

渺月忍不住小聲問起謝挽幽現在妖宮內的情況,謝挽幽果然答道:“妖宮內現在很亂,六皇子昨夜遇刺身亡,老妖皇震怒,現在正在四處調查殺害六皇子的兇手。”

果然被發現了,渺月抿了抿唇,就聽謝挽幽接著說道:“不瞞你說,仙盟本想扶六皇子上位,結果就發生了這事,仙盟長老今天早上都差點被氣得吐血。”

謝挽幽說這話的時候,唇角上揚,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渺月本來還有點心虛,偷偷瞄她一眼:“你們仙盟看中的皇子死翹翹了,你怎麽還這麽高興啊。”

謝挽幽聳了聳肩:“仙盟歸仙盟,我又不看好六皇子,他死了,反倒正合我意。”

渺月就明白了,謝挽幽現在雖然明面上效命於仙盟,但暗地裏其實並沒有那麽衷心。

謝挽幽話鋒一轉:“不過,雖然六皇子死了,但三日之內,必定會有新妖皇誕生,你留在二皇子這裏其實也不錯,否則妖宮一亂,你身為月兔族的少族長,現在身體又處於特殊時期,難免會遇到危險。”

渺月心裏明白這個道理,嘴上卻還是嘀咕道:“誰要他保護了……”

謝挽幽實在憋不住,八卦了一句:“你跟二皇子到底是怎麽回事啊,《與妖族少主》這個話本……該不會真是你的自傳吧?”

“差不多,”渺月一屁股坐在床上,托著下巴蔫蔫道:“我跟他,以前確實是戀人關系。”

謝挽幽立即道:“能細說一下嗎?”

渺月糾結了片刻,還是開口說了。

這件事已經憋在渺月心裏很久了,渺月從未跟任何人傾訴過,只能借著編寫話本的方式夾帶私貨,現在,渺月終於得以將話本背後的真實故事娓娓道來。

“最開始遇到欒湛,是很多年前,我還只有十歲的時候。”

那年,只有十歲的渺月被月兔族族長任命為下一任族長,按照規矩,月兔族族長需要帶她進宮面見妖皇,由妖皇擬旨任命。

月兔族在妖界的地位十分特殊,月兔一族的戰鬥力並不高,卻能得到歷代皇室的庇護,原因便在月兔族世代守護的通冥令上。

妖皇覬覦著通冥令的力量,可通冥令只有月兔族能夠開啟,妖皇庇護月兔族,不僅是為了收攏月兔族的勢力,也是為了確保通冥令不被他人所奪。

為了加強皇室與月兔族之間的聯系,幾乎每任妖皇都會與一位月兔族女子聯姻。

渺月早在出生之時,就被定給了當時頗受聖寵的六皇子,然而十歲的渺月並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那時的她,腦袋裏裝的全是娘親做的青草餅。

連進宮時,她都不忘偷偷往懷裏揣一包香噴噴的青草餅。

妖宮內實在太大了,她被繞得暈暈乎乎,不慎跟族人走散了,不知怎麽的,竟走到了一座荒廢的宮殿裏去。

天色越來越黑,荒廢的宮殿又黑又冷,十歲的渺月緊緊抱著懷裏的青草餅,怎麽走也走不出去,嚇得哭了出來。

走著走著,她肚子餓了,正當她蹲在原地,一邊吃草餅一邊抹眼淚時,忽然有一道黑影從角落裏躥了出來,兇狠地將她撲倒在地,她手中的青草餅也隨著她跌倒,全部摔落在了地上。

撲倒她的不明生物是一只毛發淩亂的灰毛狐貍,它齜著牙,盯著她的眼神裏滿是兇光,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出於遇到天敵的本能,渺月渾身僵硬,連逃跑都忘了,她本以為自己會被灰毛狐貍吃掉,見狐貍低吼著靠近,當即驚恐地尖叫了一聲,緊緊閉上了眼睛。

可預料之中的疼痛卻遲遲沒有到來,渺月悄悄睜開眼,發現那只灰毛狐貍竟然越過了她,正在狼吞虎咽地吃她掉在地上的青草餅。

渺月這才發現,這只灰毛狐貍好像餓了很久,整只狐貍都瘦骨嶙峋,連脊背上的骨架都清晰可見,他幾乎是發狠地吃著地上那些青草餅,沒一會兒就把地上的青草餅一掃而空。

吃完草餅後,他轉頭看向渺月,眼中的兇光未退,顯然是還沒吃飽。

渺月呆了呆,往身上摸了片刻,摸出一顆果子,瑟瑟發抖地遞給他,他一口就把果子吞掉了,因為吃得太急,差點連渺月的手都一起咬下來。

拿出果子後,渺月就再找不出吃的了,灰毛狐貍就繞著她打轉,像是在琢磨先從哪下口。

渺月膽子很小,直接被嚇哭了,灰毛狐貍大抵是被她哭得煩了,最後竟沒吃她,而是帶她走出了這座廢棄的宮殿。

渺月剛開始覺得他不是好東西,被他帶出那個地方後,又覺得他是個大好人了。

看他餓成那樣,小渺月聖母心發作,淚汪汪地向他保證,明天一定會給他帶好吃的作為回報。

灰毛狐貍一句話也不說,冷冷看她一眼,顯然並不相信她的話,送她出去後,便快速折了回去,一下子消失在了廢棄宮殿裏。

小渺月是個很守信的小兔子,她努力記下了這座宮殿的位置,第二天帶了一大包青草餅,再次回到了這裏。

廢棄宮殿裏靜悄悄的,灰毛狐貍好像不在,渺月小小地呼喚了幾聲“灰灰”,就看到灰毛狐貍不耐煩地從雜草叢裏探出了一顆灰腦袋。

渺月看不懂他眼中的情緒,傻乎乎地把手裏的一大包青草餅遞給他,特驕傲地說:“我從不騙人的,給你!這可是我最愛吃的青草餅,超級香噠!”

灰毛狐貍見到她手中的食物,絲毫沒有客氣,一如昨日般快速吃光了所有青草餅。

“你天天都沒有飯吃嗎?”小渺月糾結了片刻,決定當好人當到底:“那我以後每天都給你送吃的吧,一直到你有飯吃為止,因為娘親說過,一直不吃飯,像你這種沒修為的妖會餓死的。”

後來,渺月就開始天天投餵這只住在廢棄宮殿裏的灰毛狐貍。

灰毛狐貍脾氣很差,性子也十分孤僻,哪怕接受她的投餵,平時也不愛搭理她,大多數的時間,渺月都是對著他自說自話。

直到渺月投餵了他十五天後,他才對渺月說了第一句話:“你是誰?”

渺月直接震驚了:“你竟然不是啞巴!?”

灰毛狐貍對她齜了一下牙,渺月卻不害怕了,而是開心地回答他的問題:“我叫渺月,我娘親都叫我渺渺!我是從宮外來噠!”

“……沒問你的名字,”灰毛狐貍在石頭上舔了一下爪子:“你天天來這裏,不怕被人發現?”

“不怕,因為我跑得很快,快到他們都看不到我的影子!”渺月驕傲地擡起下巴:“而且我會打洞呀,我挖了條地道,可以直通你家附近,厲害吧~”

灰毛狐貍終於正眼看她,冷淡道:“沒看出來。”

渺月有點生氣,看在灰毛狐貍終於跟自己說話的份上,才勉強原諒了他。

有第一次交流,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在渺月堅持不懈的投餵下,他們之間的關系逐漸變好了,灰毛狐貍不再對她愛答不理,也不兇她了,偶爾也會在舔毛的時候漫不經心地幫躺在旁邊曬太陽的她舔毛。

這樣的日子,一晃就過了兩年。

渺月長大了一些,終於知道狐妖是食肉動物,給灰毛狐貍帶的食物就都換成了肉。

第一次吃到她投餵的肉的灰毛狐貍有些不知所措,蹲在旁邊沒有立即吃,盯著肉問她:“今天為什麽不是青草餅?”

渺月心虛道:“你是狐貍啊,狐貍不該吃肉嗎,之前是我不懂,讓你吃了那麽長時間的草,對不起啊。”

“沒關系,青草餅也很好吃,”灰毛狐貍說了這麽一句,忽然緩緩問道:“如果我吃肉,你不會害怕我嗎?”

“不會啊,”渺月搖頭:“很多妖都吃肉,可他們絕對不會餓到把好朋友也吃掉呀,我娘親說,妖族跟普通野獸的區別,就是妖族有智慧,有克服獸類本能的控制力。”

灰毛狐貍聽了她的話,這才慢吞吞地吃了肉。

又過了一年,渺月十三歲,被送入宮內,明面上是妖皇開恩,準許她跟皇子皇女一起學習修煉,實則是為了讓她提早跟未婚夫六皇子接觸,同時達到牽制月兔族的目的。

渺月離開了爹娘,雖然有點難過,但想到每天不用鉆洞就能見到灰毛狐貍,她就沒那麽難過了。

三年的時間,灰毛狐貍在她的投餵下,終於能夠化形,是一個長相秾麗的少年,眼瞳透著一點綠色,加上單薄的身形帶來的易碎感,好看得要命。

他化形後,渺月才從他口中知道他的名字和身份,原來他叫欒湛,也是皇子之一,只不過他是妖皇與一個低賤狼族宮人生下的孩子,身為狐狼混血的他,在妖宮內的地位比宮人好不了多少。

渺月聽了,並沒有因此輕視他,而是滿心的同情,並保證以後會在妖宮裏努力保護他。

後來,欒湛在一場比武中獲得了不錯的成績,引起了妖皇的註意,因此得以跟其他皇子皇女一起在學宮內學習修煉。

渺月剛開始很高興,但很快,她就發現,以六皇子為首的純血皇子都開始排擠欒湛。

有一天,渺月撞見六皇子聯合幾個皇子一同欺辱欒湛,氣得上前阻止,卻因此引發了六皇子的不滿。

六皇子一直看不起兔妖,面對護在小雜種身前的渺月,更是惱羞成怒。

在他眼裏,渺月早就是他的所有物,可她居然為了維護他厭惡的雜種,公然打他的臉?

六皇子當時就羞辱了渺月一通,話裏話外都是看不起渺月,讓她擺正自己的位置,做好一個玩物,渺月何曾聽過這樣難聽的話,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那時已經懂事了,明白了何為權勢壓人,不敢同六皇子嗆聲,可欒湛聽到六皇子罵她,瞬間被激怒了,直接沖了出去,打掉了六皇子的三顆牙。

這件事後,欒湛就受了妖皇的處罰,被關在大牢裏受了十日的水刑。

無權無勢,就會這樣任人宰割。

渺月不知道欒湛在水牢裏經歷了什麽,回來後,整個人都沈默了很多,眼神也變得愈發讓人害怕。

欒湛開始頻繁在妖皇面前表現,這的確使得他在宮內的地位發生了一些改變,雖然仍然比不過六皇子,但終於不再像之前那樣人人可欺了。

又過了五年,渺月成年了,第一次發情期,渺月不願讓六皇子那種人渣碰她,是欒湛陪她一起度過的,

那時,欒湛說,他一定會奪下皇位,終止她跟六皇子之間的聯姻。

可後來……

“後來怎麽了?”謝挽幽輕聲問道,雖然以她的經驗,她大抵已經能猜到後面發生的事。

“後來……”渺月哽咽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麽很痛苦的事,語無倫次道:“我妹妹進宮看我,到了晚上,我找不到她,我到處找,到處找,結果發現欒湛和六皇子他們一起站在一個屋子裏,欒湛手裏提著我的妹妹,對六皇子說……”

“把她讓給我吧,我還沒嘗過月兔族的肉是什麽味道的,想嘗嘗鮮。”

渺月抽噎道:“我妹妹那時候還活著啊,她還只是個小兔子,那麽痛苦地蹬著腿,就在他手裏死去了,如果欒湛早一點救她,哪怕早一點點……”

渺月抹了一把眼淚,聲音顫抖道:“我不知道他說的那些話裏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可我真的怕了他了,他說他愛我,可他如果真的愛我,又怎會冷眼看著我妹妹在他手裏死去而無動於衷?我好怕,這個妖宮真的太可怕了,我只想逃出這個地方,逃到一個清凈的地方去。”

謝挽幽拿出一條手帕,遞給了渺月,輕聲道:“所以,你逃去了修真界。”

“對,”渺月擦了擦臉:“我知道詆毀皇室的妖族會受到極重的處罰,我真的,寧願死也不想當什麽狗屁妃子,所以我才寫了那些話本。”

她吸了一下鼻子:“我以為我很快就會被抓回去的,結果沒有,我躲了很久,後來打聽到合歡宗會收妖族弟子,我就拜入了合歡宗。”

謝挽幽聽完了整個故事,作為旁觀者,她自然感覺到一些不尋常之處,頓了頓,問道:“你在修真界待了那麽久都沒被抓回去,有想過是為什麽嗎?”

“我沒想過,”渺月紅著眼睛說:“我也懶得去想,管他什麽原因,姑奶奶都不想管了。”

謝挽幽摸摸她的兔子頭:“二皇子看上去並不想對你放手,你離開妖界後,他要是還來追你,你打算怎麽辦?”

“怎麽辦?”渺月情緒很激動,恨聲道:“把姑奶奶逼急了,大不了就自鯊!”

謝挽幽立即道:“那怎麽行,為狗男人傷害自己多不值當!你想想,你死了,他照樣過他的皇子生活,用自己的死亡來報覆男人,這有什麽意思?”

渺月遲疑了一下:“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謝挽幽拍拍她的肩膀:“事情還沒糟到那個地步,實在不行,你別想著自鯊,你把他亂刀捅死嘛,男人哪裏沒有?找個更年輕更聽話的不香嗎?”

渺月開始點頭了:“好像是這個理……”

謝挽幽見把她勸住了,松了口氣。

這時外面的妖兵開始敲門催促,渺月趕緊開口:“還要一會兒呢,催什麽催!”

謝挽幽見此,站起身道:“耽擱了太久,我得走了。”

在這妖宮裏,千裏迢迢跑來救她的謝挽幽是渺月唯一的支柱了,渺月賴著她依依不舍道:“你明天還來嗎?”

謝挽幽隱晦道:“不一定能來,得看情況。”

渺月沒聽出她話裏的深意,低落地“哦”了一聲,隨即像是突然想到什麽,猛地擡頭,雙眼發光:“對了!你身上有沒有抑制發情期的藥?”

謝挽幽:“這不巧了,我還真的有。”

謝挽幽從身上摸出一個瓷瓶,渺月美滋滋接過,有些奇怪:“可是你身上怎麽還備著這藥啊?”

謝挽幽嘴角一抽:“本來是想給我道侶吃的,但他不願意吃,非說自己能控制住,這才留到了現在。”

“你有道侶了?也是妖族?”渺月一聽,忍不住八卦了起來:“不會是你之前救的那個合歡宗狐貍小師弟吧~”

謝挽幽輕咳一聲:“……差不多。”

不等渺月繼續八卦,謝挽幽開口打斷她的話:“這藥你吃一顆就行,每次發情期都只能吃一顆,不能多吃,知道嗎?”

渺月連連點頭,不知想到什麽,摸了摸肚子,遲疑問道:“你身上有避子藥嗎?”

謝挽幽有些抱歉道:“……這個我沒帶,因為我道侶已經吃過強效避子藥了。”

“那他人還不錯,”渺月嘆了口氣:“希望這次別懷上吧。”

離開前,謝挽幽吃了一個渺月口中的青草餅。

青草的香氣很足,可對於人類來說,味道其實並不是很好,用牙齒很難嚼爛,吃著味同嚼蠟。

這樣的青草餅,身為狐狼混血的二皇子,卻一連吃了兩年,謝挽幽實在想不明白二皇子是怎麽做到的。

拿好藥箱,謝挽幽心情覆雜地告別渺月,出了宮殿的大門。

一路順利,沒有任何阻攔。

謝挽幽心想,順利得有些不同尋常了。

看來那位二皇子比渺月描述中的還要詭計多端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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