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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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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瞿夜明隨即起身,抽刀盯著這位來者不善之人。

“閣下是何人?為何強闖我健夢臺之地?”施泉瀝神情嚴肅拍桌呵斥道,即便疲憊不堪也沒有忘記自己是掌門的身份。

“你想知道?那我便告訴你。”他似乎帶著笑意繼續道:“我叫無陽,或許叫你們開山辟地的老祖來聽這個名字比較好。”

說罷他拿出個小巧的錦囊丟給她:“再晚點你那些弟子便沒得救了。”

施泉瀝打開錦囊仔細地嗅了嗅,大半輩子研究藥理的她確認這些確實是藥,但她沒有急忙給弟子們服下,繼續冷聲質問道:“無陽公子又為何知道我們健夢臺有弟子…”

“負刀傷並且還是黑暗氣息對嗎?”不耐煩的打斷施泉瀝的話語,從自己的腰間抽出一把長劍扔在桌上,敏感的羅季陽立即發覺這把劍年代久遠,並且刀刃上沾染著不少黑暗氣息。

“是我做的。”

“那你為何又要專程過來給予解藥?”這下輪到羅季陽不解了,他大概能猜出來無陽對健夢臺弟子拔刀相向為何故,大抵是為了引誘在健夢臺居住的瞿夜明前來調查,好方便無陽親自動手殺死瞿夜明。但他此行是想要什麽?

他真的猜不到。

“玉仙都不幸遇害了,那還有誰能夠救他們呢?”

面具男人說罷到不再帶著笑容,只是把施泉瀝催去餵藥。

後者聽聞無陽宣告著偌倪的死訊,頓時腿軟癱倒在地,十分無助地望著羅季陽,於心不忍的他一言不發,坐在地上安慰著施泉瀝。她努力調解著自己的情緒,死死地瞇著眼妄圖困住在眼內打轉的淚珠,深呼吸幾口強顏歡笑地前去送藥。

她若是能攔住偌倪前行的計劃,那該有多好......

將施泉瀝送出門,羅季陽便飛奔回到座位上,他都做好只要無陽對瞿夜明下手便馬上飛撲過去阻攔的準備,可是只見他在獨自品茶,絲毫沒有動武的想法。

羅季陽見這狀況,只好忍著尷尬提問道:“所以,你這次來是為了什麽?”絕對不可能只是來送解藥的吧!絕對不是吧!

“你怕我殺了他?”無陽放下茶杯敲了敲羅季陽地腦袋,他從始至終都沒有看拿刀對著自己的瞿夜明,佯裝生氣道:“比起他,我現在更想殺了你。”

“那你可別,我這條命很珍貴的。”聽出了面具男人沒有生氣的羅季陽接話道。

“是啊,讓那麽多人對你死去活來的或許現世裏也就只有你一個了,甚至還因為你放出了不該放的東西。”他仔細端詳著,無陽不得不承認羅季陽生得一副好皮囊,尤其是那雙不含帶任何汙垢的雙眼,若是無辜地看向某人,那人必定會招架不住繳械投降。

是那日他們見到的黑霧?或者更具體的是那個人?羅季陽只是想到祭司身首異處的瞬間,就有些後怕。文字的力量嘗試過恐怖題材的他固然知道,但是讓他親眼見到這種恐怖場面還是會震驚許久。

無陽只是望著他,不帶感情道:“現在才知道害怕未免太愚鈍了。”

隨後他的視線被一襲黑衣所遮,令其眼中的羅季陽消失。無陽看著面露殺意的瞿夜明,只是覺得有些許好笑,而後者繼續逼問道:“所以你來這裏到底是為了什麽?”

瞿夜明受不了羅季陽和無陽之間的舉動,即便不是親密的也讓他無法忍受,想著面帶淺笑的羅季陽接連不斷與他交談,自己的四肢就愈發不自在,好似灌了鉛般沈重。

“那你不想知道我為何要殺了你?”

話音剛落,無陽空手就將其的瞿赤刃奪過,三兩下就將藏在劍內的瞿思秋放出,望著迷茫的他道:“你是瞿夜明的哥哥瞿思秋對吧,真沒有想到你還活著。”

“閣下為何這麽說?”

“那你知道為什麽你會恰好就被封印在你父親的墳墓中嗎?你真的以為你父親的陵墓是就近選擇的?”

瞿思秋逐漸由蒙圈轉至震驚,他似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在耳畔旁,隨著自己的設想一起砰砰直跳。按照他給的方向來說...自己確實被父親親手封印在瞿赤刃中,藏於他們逃亡路途的山下,但自己也沒想到被喚醒的時候是在陵墓中,而且恰好是父親的陵墓。

“你們的媽媽,曾經與我相愛過。”

這番話好似巨大的海浪,給在岸上毫無防備的三人來了個猛烈地襲擊。

“你是不是瘋了?”羅季陽被茶水嗆得面紅耳赤,連我這個作者都不知道的設定你怎麽張嘴就來啊!瞿夜明完完全全認為無陽是在羞辱他,幾乎都要沖向前與他貼身肉搏,好在瞿思秋反應迅速攔住了他。

無陽似乎早就料到是這種反應,他淺笑繼續道:“那如果我告訴你們,你們兩位的父親悄無聲息地挖了墻角,並且你們的母親也瞞著我,想讓我去修煉仙術你們會相信嗎?”

他垂眸,只要想到當年那副場景,那棵開得正紅的石榴花和那女人身著的淡粉色長裙,他便會陷入迷茫和痛恨兩種情緒之間,直至他放聲吼叫,將渾身的氣力宣洩出去才能作罷。因為只有這樣,他才可以沒有過多的精力沈浸在那絕美又痛苦的回憶內。

有的人能夠為了所愛之人去辜負他人的真心,有的人即便被傷害了也會試圖靠近。

無陽真的成功步入仙境,只不過沒有門派隱居山林修行的他鮮為人知,甚至當祥雲遍布之時,人們也只是以為會天降聖跡或是某種預示,渾然不知是有人成功渡劫飛升。

等無陽到了天界,好景不長,他知曉天界派遣圍剿某位拒絕飛升的修士,他想一同前往卻發現自己不能下凡,更不說能夠與那位心心念念的女子詳見。喪失希望的無陽開始借酒消愁,思念著在人間的那位姑娘,天界的桂花酒甘甜可口,他就借著這些熬過了一年有餘。

有天,他漫無目的在天界的偏僻處游走,聽聞著早已厭倦的仙鶴啼鳴聲,卻忽然間被一陣嬰兒地咿呀學語聲所吸引。即便他在天界極少社交,但他也知道最近並無人結為道侶,更不要提孕育出新的生命。

無陽在天界的一年多時間,從未如此那麽想了解一個事物。

他打破著極為簡單的屏障,迎面就看到一臉窘迫的大將,他的雙臂抱著一位帶著淚痣的小孩同。而這位大將就是在天元大陸一年前被天界派遣,去追殺那位不願飛升之人。

那大將懷裏的嬰兒是如何而來?

思前想後無陽大概知曉了。這位在凡間五百年前問世的孩童,靠著天界緩慢的時間流逝,導致現在仍是幼童的階段。

無陽笑了笑,停下來問在座三人:

“知道那個幼童是誰嗎?”他指了指自己右眼下方的位置,氣息從喉間擦過:“帶著淚痣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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