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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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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

瞿夜明出關之時,引起了整個修真界的軒然大波。既稱讚了瞿夜明年少有為練功奇才後,順帶再次貶低了魔宗那群修士。這個冬季每個正派人士的臉上都洋溢著燦爛地笑容,仿佛已經熬過了那變化莫測,恐懼四起的午夜,太陽終於升起帶給眾生無限的溫暖與希望。

於是也沒有考慮給予瞿夜明足夠的休息時間,眾人便開始商討如何解決臺面上最難解決的團體——魔宗。

但有一人並沒有參與討論。

偌倪在健夢臺內忙碌著,嘗試減少痛苦的同時盡可能徹底療愈被魔宗偷襲身負重傷的弟子們。

她一言不發,手中的草藥飛舞著被激活出點點金光,將其撒入藥鍋中煎煮湯藥,由於方才運作過多靈力她的汗珠順流而下,但仍舊耐心地指揮援救計劃,以及精確計算好湯藥的煎煮時長。

“玉仙。”一道清冽的聲音傳來,偌倪的目光最終從撲騰冒氣的藥鍋上轉到了聲音主人的身上。

此人身著墨色長衣,頭發倒是難得的披開,關節分明的手持著佩劍,或許是因為久日閉關不見陽光的緣故,他的膚色與偌倪記憶中的小麥色有些偏差,那雙很容易令人沈醉其中的眼睛正直勾勾的註視著她。

來人難得笑了笑,從懷內摸出一塊帕巾張開她的手放置在上,似乎有意的進行了肢體觸碰。

“手帕內的字條先拿出來,再用帕巾擦擦額頭上的汗,記住,這是屬於我們兩個之間的秘密。”

說罷後頓時消聲覓跡,而進去照料的弟子出來看到的場景便是偌倪掌握著火候,嫌棄火力不猛般隨手扔進去無用的紙張助燃。

“今夜戌時,城外山林見。”

偌倪心裏反覆記憶著,抹了把掛著雪的發梢後繼續熬制著湯藥。

冬日的夜晚降臨地很快,太陽逐漸從人們的視野中消失,無邊無際的黑夜接管了人們頭頂著上空。這天是個新月,黑壓壓的天空飛僅存著幾顆星星妄圖頑強地抵抗黑雲,用盡渾身解數映出零星幾道光芒,即便是螳臂當車,他們也做出了自身所及的全部貢獻。

城外的山林是一般弟子不會前往的地方,雖然其中有許多珍稀藥草,但也有許多兇猛靈獸居住在內,甚至還有幾個人在此地消失不見,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名單內也有健夢臺的弟子的名字。現在的情況之特殊,掌門下令城外山林一般弟子嚴禁前往,而百姓們也是趁白日成群結隊前去,晚上則避而遠之。

偌倪如約而至地站在堆積灰塵的一座涼亭外,提出邀約的人在心底發笑。

“所以,你今晚找我來此是有何意?”偌倪察覺到靠近的人影,不冷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禮不淡的率先開口。

“你覺得夜黑風高月,孤男寡女身處一塊會有何意?”

意料不到此人竟會如此開口般,偌倪的肢體瞬間緊繃,眉頭幾乎蹙成一團,被眉毛帶動的杏眼內訴說著不敢相信。

來人笑了笑,用手攙住偌倪的細腰,一遍又一遍的來回撫動,力度輕的像是手握價值連城的珠寶,稍加力氣便毀於一旦般。偌倪心裏頓生寒意趁其不備拼命掙紮,將他推開怒斥道:“請你不要認為現在修真界都將你視為神明就可以肆意胡來,我是真的沒有想到你會是這種人,瞿、夜、明!”偌倪氣的胸口上下起伏,雙手止不住的抖動。

她想不到今天她與掌門報備時,面前這個人也莫名其妙地提出一同前行,更沒有想到他現在會對自己做出這種暧昧至極的事情。如果現在有浴池,她恨不得搓洗渾身上下一百遍才肯罷休。

“油然而生的感情,我也不由自己。”

說完後他從袖口摸出一瓶液體,似笑非笑地靠近偌倪。後者想要逃離時,腳下詭異的藤蔓將她的腳腕死死纏住,她的靈力也釋放不出來,瞳孔內的瞿夜明愈發放大。

千鈞一發之際,一把劍立於兩者之間僅存的空隙,瞿夜明顯然沒有料到這出,憤怒的望向不遠處的樹後,藤蔓因為沒有靈力支撐也悄然退場,偌倪也迅速架起法器看著身前的瞿夜明。

“你是誰?”樹後那人的語氣雖沒有任何情感,但是言語間的肅殺之氣不言而喻。

隨後偌倪所見的,便是兩個瞿夜明正在對峙。

握著詭異瓶子的瞿夜明氣急敗壞,雙眼通紅的仿佛能吃人,解救自己的瞿夜明面無表情,持著冒著熊熊烈火的劍死死地盯著對方。

瞿夜明的靈根是單屬性火靈根,而對面那位是能夠操控藤蔓的“瞿夜明”,誰真誰假已然能夠分辨出來。

瞿夜明話不多說,隨即沖出藤蔓的包圍圈,試圖阻撓的藤蔓都被烈火燒成了灰,他眸底的殺意宛若地下泉水被鑿開般噴湧而出,接連幾招都是直逼要害。而對方的修為也不容小視,靠著功法和身手也躲過了這幾招。

然而瞿夜明可是這近代間唯一突破到元嬰的天才修士,不管對面是什麽身份多少也會被壓迫到,更何況殺意已決的他放開神識接二連三的在出招時壓迫對方,再經過幾輪對決下來,“瞿夜明”的衣著已經被烈火焚燒出幾條缺口,身上已經被劍擦傷,盡管他已經用盡渾身解數進行躲避。

鮮血滴落在藤蔓上,被烈火焚燒的植被所遺留的塵埃埋入積雪內。就是這愈發濃郁的血腥味讓偌倪察覺到了不對勁的點。

這個人身上有著不能再明顯的黑暗氣息!

在魔宗經常出沒的地方,又擁有著如此強烈的黑暗氣息,她沒有片刻猶豫,攢在手中的錦囊潑灑後大聲提醒著:“瞿夜明,記得看看他究竟是誰!”騰空而起的瞿夜明也趁機服下丹藥,掐起口訣振振有詞,偽冒他的那人四周噴出濃烈的火焰將他困在之內,黑夜的叢林霎那間火光四射,人們腳下的厚雪頓時不知所蹤。

偌倪潑灑的粉末藥效也起了,“瞿夜明”的雙腿發軟跪倒在火焰中,僅剩下微小的綠光環繞著他,讓他免於火焰負於皮標的那般蝕骨的疼痛。

天羅地網已經布下,他就是插翅也難逃。

瞿夜明的情緒仍舊沒有什麽起伏,只是收起沸騰叫囂的火焰,邁著步腳踩著燒焦的泥土靠近這個偽冒自己的人。

他蹲下,輕而易舉地摧毀這個人的易容術。

在他看到這個人的樣貌之前,他未曾設想過會以這種方式再次觸碰他。他的手僵於半空,發白的薄唇止不住地顫,臉上木訥的神情根本不足以體現他看到這張臉時內心的波瀾。

他的眸子上下浮動,幾乎想要跳出眼框,他不知道自己的目光應該坐落於何處。他連呼吸都止不住的加重,鼻內隨著身體浮動撲出幾抹霧氣。

瞿夜明不敢觸碰他,生怕再次像夢境內無數次上演的那般,再次化為塵埃遙不可及。

“這是夢嗎?”

偌倪架起的雙手也放下,她的雞皮疙瘩出來了不少,不可置信地望著瞿夜明起伏的身軀,想說些什麽卻卡在喉內許久也吐不出口。

因為她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的任何情緒表現,除了冷漠和疑惑。他這麽堅強的一個人,現在卻帶著哭腔喃喃自語著什麽。

瞿夜明持劍在自己的手臂上劃上一刀,看著深褐色的血液頓時湧出以及疼痛感的出現。他眼睜睜倒地負傷的羅季陽,慌張捧起他的手急忙放在自己懷內暖著,他的眼神既是無助又帶著懊悔,抽動的手抓住一把丹藥就胡亂地塞下。

瞿夜明若是知道自己攻擊的是他,絕不會出招半分,即便是他想要了自己的命,自己也會毅然決然的繳械投降,甚至他要求挖空自己,自己也願意忍著蝕骨的疼痛挖著自身的血肉。

他自己能感覺到,眼眶的溫暖的液體隨著某次不經意的閉眼奔湧而出,滑過他的臉龐。

泥地裏,印出了略深的血跡和幾滴水漬。

這個人,是自己朝思暮想,願意奉獻一切只為了求他能回到自己身邊的羅季陽。

他手臂血流不止,偌倪的關照也被他拋之耳後,瞿夜明宛若虔誠的信徒、流落的家奴般在萬丈深淵即將迷失自我時,再度見到自己的信仰、主人般,不由分說的把羅季陽狠狠地抱在懷裏,仿佛想將他嵌入自己的血肉中,與其融為一體。

不過,在這期間,瞿夜明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在他懷內的羅季陽,身體依稀變得透明。

瞿夜明喘息未定,頓時警覺起來,下意識地將懷內的人抱的更緊些,在他們周圍再次布下熊熊烈火。也只能束手無策,任憑懷內的溫度一點一點的消散,像是晚秋的老樹留不住枯黃的枝葉。

羅季陽又一次在他身邊消失了。

緊隨其後的,是山林深處內男人地怒吼。

驚得枝頭寒鴉四起,走獸落荒而逃,偌倪被這撕心裂肺的嘶吼聲壓迫的大氣不敢出,幾乎忘記了呼吸。這分明是嚴寒冬季,樹下堆積起來的雪地被瞿夜明釋放出的詭異溫度融為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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