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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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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蘇醒

要進入浩軒胤的結界處談何容易,不但有著堅不可摧的禁制也有藏在暗處隨時會引爆的符箓,可這在白映安所擁有的令牌面前卻不值一提,跟著閃閃發光的令牌指引輕松走過宏偉的山谷處,攀登到壯麗的山峰上。能依稀看到遠處更高挑的山峰,還能縱觀半個浩軒胤的宏偉建築。霧蒙蒙的雲朵頂在頭上,遠處的石臺冒著細微的亮光,給這景象增添幾筆神秘色彩。

那是放置令牌的地方,只要將手中的令牌放置於此結界就會消散,蘇願便可以帶著救命的藥材步入於此為羅季陽診斷並醫治。

他想再次讓羅季陽靠近自己露出真心的微笑,白映安迫切想再次把手指撫上他柔軟的發絲,想聽到他的嗓音再次略帶扭捏地喚自己聲白師兄。他們註定還有很多未來,他都想把這段時間的遺憾和對往後的構想全都一一實現。

遠處飛撲上來個白鴿,它的腳邊綁著塊黑色的小石子。

這是和蘇願約定好的標記,代表她已經到了山腳下準備進入山谷,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等蘇願給季陽醫完,大可再耽誤她少許時間去給若蘭瞧瞧。淡雅的桂花香悄無聲息再次卷來,他仿佛已經看到了他還在世最重要的兩人在自己面前互相打鬧而後開懷大笑。

這是自己這麽多天夢寐以求的,他頓時扣下令牌,彌漫於此充沛的靈氣頓時無影無蹤,山林間傳來轟隆巨響。

現在只要等,等著蘇願進來後關閉結界即事情便能圓滿結束,他的眼神折射出道喜悅的光,胸腔似乎因為極度興奮從而上下起伏。

這些都是,白映安被襲擊前所想的。

他身後的白鴿,頓時化作一位黑衣殺手,提刀直奔著白映安而來,若不是後者急忙從回憶中驚醒恐怕會被活生生砍成兩半。

“你是何人?”白映安喚起符箓捏緊後發問。

“死人無需多言。”黑衣殺手再次箭步直沖襲來,白映安全神貫註扔出數張爆裂符才抵住這波正面攻擊,從對方輕而易舉抵擋以及引爆符箓的動作來看,恐怕此人不是容易應付的對手,他暗自捏了把汗再次摸出些許符箓排列布陣,用於阻擋對方直搗黃龍的攻勢及殺意,直至抓住對方裸露出的破綻,他掐起法決用藤蔓將黑衣殺手四肢捆綁才罷休。

糟了,結界忘記關閉了!

他猛然回頭,卻發現放置令牌的石碑處有許多與被剛剛制伏的的黑衣男人相同打扮的殺手,他們聚集於此的目標很明確,便是要阻止自己將結界再次釋放。與蘇願的聯系也在不知不覺間被切斷,白映安不清楚到底是有人抓住了風聲還是這根本就是個圈套,自己被耍的團團轉。

他咬緊牙關,眼前的局面看來勢必要在這花費些力氣才可以脫離險境了。他對著天空放出信號彈,這是求救的標語,裏面夾雜著他的靈氣,方圓幾裏都能感知得到。

希望他可以撐過這場惡戰吧。

瞿夜明前端時日閉關在屋內,等到再度睜眼時入耳的不是鳥兒的啾啾聲,而是劍刃碰撞的聲響以及極強的靈力波動,他面無表情推開門,卻發現衣物不止有外門內門的弟子的,反而還有從未見過身著深紫色衣物的修士們在與內外門弟子搏鬥,而浩軒胤的弟子們已經占據下風,防守之餘的破綻被對方輕而易舉抓獲,迎來更為猛烈的攻擊。

就在這幾位及其惹眼的暗紫色修士們即將獲勝之時,卻準備再次進行攻擊之時,瞿夜明邁步手起刀落割破了他們的喉嚨,鮮血頓時噴湧而出將翠色的草地染成極其詭異的暗黑色。

”這是怎麽回事?你們不是切磋?“瞥了眼驚魂未定的內外門弟子們,瞿夜明略微蹙起眉頭表達不滿。

另外個師弟慌忙爬過來,又看到瞿夜明臉色陰沈下來,他最終跪坐在地上解釋:”我們也是莫名其妙就受到了這群人的襲擊,好像山谷的結界被關閉了,大批這類修士闖了進來見到我們不由分說就下手,手段陰毒到毒刀輪番上陣。我們還是一路退到這裏的,多虧師兄出手相救!”

那他會不會也有危險?他捕獲句子中的有用信息,立刻想到了昏迷不信手無縛雞之力的羅季陽,此刻的他必定還在那個房內,化作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瞿夜明神色再次拉跨不少,掐起法決運用法寶快速朝著羅季陽所在位置趕去,全然不顧剛剛才從刀刃下解救的師兄弟們安危。

不得不說白映安對自己的師弟真的疼愛有加,就連屋外都設置了不少的結界生怕有些懷著不好想法的人闖入於此,瞿夜明神色依舊破解這道覆雜繁瑣的結界,看到了屋內熟睡的人身影這才安心不少。

他似乎又瘦了,原本便沒多少肉的臉愈發突顯他的清瘦,有段時日不見陽光的原因,導致他的膚色呈現出奶白色,蒼白的嘴唇上起了少許皮屑,宛若大病新愈的模樣任誰見了都會惋惜。他著了魔般伸手,指腹輕柔游走在幹燥的嘴唇上,感受皮屑劃過自己指腹的感覺,如果可以他願意不斷重覆這個繁瑣又無趣的動作。

外面的搏鬥無情的打破了這個十分有深意的場景。原本兵器碰撞的聲響被無數哀嚎所取代掩埋,未掩的紙窗讓燒焦的腐臭味趁虛而入,掠奪屋內飄著的清香。

與其說是草木被烈火化為灰燼,其實這更像是毒物腐蝕人體後所產生的惡臭。

是何人何種勢力下手如此狠毒,竟然狠事做絕連毒都使出。

“快走快走!不要回頭!”

屋外聒噪的聲響伴隨著浩浩蕩蕩腳步聲經過,其中位眼尖的感受到了屋內的靈氣後慌忙大喊:“我們是浩軒胤的,如果道友也是師出同門的話請盡快撤離吧!各大掌門以及長老們正在奮力抵抗,這裏被他人攻擊了,預計還有數不勝數的魔物及修者前來,保重!”

說罷後迅速離去,也不留心觀察是否為那些奇裝異服的修士中的同員,當他看到一位長老嘴角順流鮮血,語重心長囑咐自己要將所有人安全轉移到健夢臺時他的雙腿便發顫至今,所帶的隊伍也使出渾身解數運用各路法寶馬不停蹄繼續趕路。

遠處高空鳴起深藍色煙火,那是浩軒胤守衛們的求救信號,緊隨其後的也是各個方位燃放的煙火。敵人必定是預謀許久的,這些進攻的修者們逐個擊破各個防點的同時攔截前來增援的守衛們。天邊劃過密密麻麻的黑影,他們都擁有著獠牙以及黢黑恐怖的翅膀,這便是修真界人為飼養的以人血人肉為食兇殘至極的惡獸,它們的翅膀下還顯現出暗紫色,品相定不低於六階。它們的出現代表此地必然少不了場腥風血雨的捕食。

最後幾張符箓投出擊落幾只惡獸,白映安的儲物戒已空空如也,他前方的紫衣修士數量一成不變,始終守著石臺上的令牌。他從中祭出他鮮少用過的劍,無奈的笑容呈現在劍上。

修士們見狀,對視點頭後,站在最前方的從懷內摸出個奇形怪狀的瓶子拔出瓶塞,封存其中許久的香味奔湧而出,是那股在幻象中所聞到過的桂花香。這也不是白映安所熟知的毒氣,甜如餞,蜜若棗,可他還是瞬息服下枚解毒散。可這桂花味依舊縈繞於他的鼻尖,不斷滲入於他的肺脾,仿佛他漫步在桂花林,兩側是數不勝數的桂花釀。

白映安亂了分寸,他所見的事物開始變得扭曲,雙眸以往的光彩仿佛明月被烏雲所埋,鼻腔所入的桂花香已邁到發膩的程度,墜入了無從脫身的蜜糖罐般,他簡直生不如死。他的眼神迷亂,眼前的紫衣修士的身影頓時影無蹤。

“對,就是這樣,把自己的刀舉起來架在頸上,你的身子寒冬大雪見了都要羞愧,若是增添些許赤色想必會更加耀眼。”

誰?幾乎被剝奪視力的白映安聽力卻敏銳不少,聽到這番語氣冷淡說出如此話語時實在令他不寒而栗。

“那樣的你,即便是你那不善於表達的小師弟或許都會表達心意吧?”

“你們要怎麽樣他,我警告你們不要亂來!”氣急敗壞的對著某處破口大罵,白映安不敢想。若是虛弱不成樣子的羅季陽落入這些不懷好意的人手裏會引得什麽下場,他好似無頭蒼蠅四處亂撞卻總是撲空。

他從未感受到如此的恐懼。

“師兄。”

“羅季陽?是你嗎羅季陽?!”喘息之餘聽到他朝思暮想的聲音正安然無恙地出現在自己的正前方,他迫切想要去觸碰這人時,卻發現自己的四肢再次被定格無論怎樣都無法動彈,白映安急忙道:“師弟,他們傷害你了嗎?別怕我在這裏無需再擔心了。”

“你怎麽沒去死啊?”

白映安聽到這句話,再次呆怔在原地,腦內震起陣陣鳴叫令他無法保持冷靜,名為理智的弦即將崩裂:“你不是羅季陽,你們把羅季陽弄去哪了?“

“我也希望我不是羅季陽,如果可以,我更想從這裏消失遠離這個地方。”白映安被這幾番話炸的灰頭土臉,張開的唇瓣被對面的人吻了上來,舌頭深入自己的唇腔肆意探索,纏綿幾縷扯出銀絲_嬌caramel堂_才結束這個令其十分不解的吻。

“如果不是因為你,我不會被不顧後果強行喚醒,現在的我已經不能繼續修行了,我的靈根已經報廢了。”羅季陽的話輕飄飄的,一位修真者的靈根報廢如同當頭一棒。羅季陽每次傷心難過的時候都會習慣性低下頭,不讓任何人窺探到他的神色為他擔憂,白映安不敢想這個場面正活脫脫此刻出現在自己。

如果讓他受到委屈,不如拿走自己的性命。

“怎麽辦,他們跟我說我們兩個只能活一個,我都不敢想。我還不想死,我想回鄉下看看自己的父母,我想去江南看看那裏的風景,我還有好多好多事情沒做......”

水滴拍打在白映安的裸露在外的手臂上,羅季陽的聲音變得有些空靈。

這是,他的眼淚嗎?

被困在蜘蛛網上的昆蟲也只能等蜘蛛來了結自己,惡獸們在燒焦的草坪上找到了位受傷的修真者,看來這趟沒白來,興沖沖發出嘈雜的聲響便開始大快朵頤,遠方的煙火再次燃起,遲來的惡獸們隨即集結,一齊撲向那塊地方。

直至這片山谷再無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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