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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密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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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密語

健夢臺,乃是天元大陸最為奇特的修行門派之一,他們修煉的大多都為恢覆煉丹等治愈他人的功法,也沈迷於研習草藥以及更為卓越的醫術。大多數名門世家都爭先恐後往上湊只為往日不時之需,只不過真的是憑借緣分才能榮幸獲得健夢臺弟子的醫治,若沒有你沒在他們口中聽到所謂的緣分,那無論是真金白銀還是恫疑虛喝都無濟於事。

白映安值得走這一遭嗎?

值得。

即便是沒有正統的言語表述,羅季陽從始至終也沒有反對過他們兩個之間暧昧不清的氛圍,在白若蘭將隔著的紗戳破時下意識認為他們兩個已經相戀,對視之時總能默契地笑。

他能瞧見羅季陽眼內所居的神明,讓所有人情不自禁被這個男孩吸引,直至面紅耳赤墜入愛河。

有些戀情,無需開口便生根發芽。

更何況這趟求醫之路不是背水而戰,反倒是天無絕人之路,比武大會上那名健夢臺女修與白映安閑談幾句時留下了尋找自己的方式,當時他並沒有放在心上只當了耳邊風,可從沒想到有朝一日真的能有用武之地。

這次擅自下山還是費勁千辛萬苦,還找了白若蘭謊稱自己閉關修煉不願他人打攪,就連他們兩位的父親白楓都略感詫異,不過這也難得是件好事。自己的兒子打小對修仙沒有興致,偶然時接觸了煉丹鑄器後便沈迷其中無法自拔,即便最初的他十分不滿,直至白映安煉制鍛造的丹藥和器物都與同齡人甚至出自前輩之手所煉制出來的都出類拔萃,白楓也就默許了白映安走上煉器制丹這條道路。

到了那個酒館,與其說是酒館不如稱作沒有胭脂俗粉的煙花之地,金碧輝煌的內飾以及先前未曾聞過的熏香都在訴說著此地的不平凡,他尋著淡雅的花香走上了樓拉開了沈重的木門。

那位女修發絲被金釵攀起,半解的綢衣露出膚如凝脂的肩膀,鎖骨之間懸著精巧的白蓮玉墜,眼神離於窗外落於映安,滿含期盼的眸子不敢相信面前的人真的如她所見,小心翼翼的開口:

“奴家先前幻想過白公子的親自到訪,可每從這扇窗望去尋找公子身影之時卻總是撲了個空。”輕聲的呼喚恐於她的雙眼和她自己開個玩笑,生怕自己的聲音過噪將她無情地拉出自身的幻想。

“是我,我來這裏尋姑娘您只是有一事相求。”

“白公子這有何妨,只要你願意來見奴家一面奴家便驚喜欲狂。”隨著話語即將結束時情不自禁流露出的失落,這位女修想到什麽後繼續開口:“奴家名為蘇願,白公子要是不嫌棄可以喚奴家姓名。”

“蘇姑娘無需如此謹慎,聽說你們近日門派開啟秘境,姑娘的修為也比之前增進不少,可謂是巾幗不讓須眉啊。”

“白公子若是有事可以直接提……再這樣下去蘇願會抑制不住感情的潮水讓自身隨波逐流下去。”

白映安沈默半晌後開口,即便不想開門見山但表情也從剛才的隨和轉為嚴肅:“是這樣的蘇姑娘,我的…小師弟不知因何內外因導致他昏迷不醒,我用盡了一切治療昏迷的方法都沒有任何成效,所以迫不得已來向蘇姑娘求醫。”他的語氣都不如剛才那般輕松愉悅,甚至帶著稍許迫切。

聽著白映安把原委一一道來後,蘇願的眉頭揪成一團:“這位師弟定是出了秘境後修為大幅提升,體內靈力過於混亂所致,修行之人最為忌諱的也正是如此。”她的語氣也不同於方才江南女子溫雅的語調,對於專業之事的她可謂是專心致志絕不含糊,不久前交談時的輕松霎時煙消雲散。

“也是,我用草藥暫時穩住了他體內的靈氣,可他依舊沒有從昏迷中醒來。”

“白公子可用了熏香治療?”見白映安點頭後蘇願嘆氣繼續道:“此時萬萬不可用喚神的熏香進行治療,現在的問題已經從小師弟能不能在短暫時日醒來變成小師弟這輩子能不能醒來了。”

這番話宛若洪水猛獸侵襲白映安的耳中,他來的時候抱著健夢臺包治百病的心態前來尋醫,此時的他不敢相信蘇願做下的判決,香爐內騰起的煙像是憑空漂浮的白紗,仿佛讓白映安置身於天邊,只是做了個傲游在青雲的夢。

可惜這並不是夢,而他仍舊存於現實,一個沒有凡人的到來卻充斥凡人七情六欲的現實。

“你一定有辦法的蘇姑娘,蘇姑娘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有辦法只是在和我開玩笑而已!”眼紅的白映安抓住蘇願的肩膀嘶聲力竭吶喊著,這或許是他第一次在旁人面前失控,他的眼睛失去神采放聲吶喊著,仿佛苦行沙漠的人遠遠瞧見珍稀綠洲_嬌caramel堂_,滿懷激動之餘走進時卻發覺那只為海市蜃樓,而他也無力反抗任由流沙卷入被狂風吞沒。

蘇醒的衣服搖搖欲墜險些脫落,不過她還是註視著白映安的眸子認真開口說出緣由:“原先只用將白公子的師弟帶出山即可進行治療,不過現在熏香將他的神識卷於房內,我必須親自進山進行醫治。”

“那白姑娘何時方便,幹脆擇日不如撞日我們即刻動身進山。”

瀕死之人會相信嘴裏說出救他一命地任何人,無論此人是十惡不赦的狂徒還是被自己欺壓成長的懦夫,只要那片刻願意伸出援手,瀕死之人都會感激不盡痛哭流涕。

“可是,據我所知浩軒胤所處的嶴脈雪山上擁有結界抵禦所有暗黑所有物,而醫治小師弟的話必須要用到一味從陰氣十足的地下洞穴破土而出的菌菇,若是白公子有法子將結界短暫關閉一瞬,讓蘇願進入浩軒胤才好說。”

是的,那道結界是真實存在的,還是聖潔無比的嶴脈雪山天然形成的,已他父親為首的幾大峰主有著令牌,而每次浩軒胤所需此類草藥器物之時會進行大量采購,且要由他們親自打開結界並在此駐守直至貨物進入浩軒胤。

煩躁頓時占據白映安心頭,就連他端著茶杯都會發顫,陰沈的臉緊抿的嘴角全然一副發作邊緣的模樣,狂風暴雨前的遮影蔽日的烏雲。

起身將先前的香爐填滿草藥,又翻找出來其餘的香爐塞滿草藥點燃放置於桌前,久久後嘆息開口:“白公子,雖然我現在說這個話不好,但我覺得還是需要說出來。”

白映安擡眸,透過這輕煙卻也始終瞧不見蘇願的臉,不耐煩的應了聲後象征性擺出洗耳恭聽的姿態。

“其實蘇願對白公子一見鐘情,相信白公子也早已發覺。”蘇願扭扭捏捏半晌見白映安不為所動將她發現的驚天秘密一五一十全部道出:“健夢臺的傳統活動夢境開放之時奴家也報名參加,幸運的是我尋覓到了一處祭壇,更讓人喜出望外上面有尊求必應的神像。當日無意觸碰白公子未曾感受到公子您母親的氣息,而在神壇上腦內也全是白工資的出於好奇便詢問了……沒想到公子的母親阿鈺竟然是被她最為信任的親夫所弒。”

爭分奪秒的把那日所見所聞吐露出口,證明自己說的皆為事實,她急忙拿出描繪經過的水晶球放在一旁。緊隨而來的是木桌被外力掀起,銅制香爐滾倒在一旁燃燒的草藥被飛出的爐蓋潑灑了個幹凈,即便熏香的香味有多麽令人放松,可暴怒的白映安卻沒有體驗到分毫能使他鎮靜的感覺。

從滿載希望而來,到失望透頂而歸。這不是最重要的,他為何會如此相信蘇願吐露的一切事物?

健夢臺的秘境有著來者不拒的神像是所有修行者都心知肚明的事實,只要你的運氣極佳能夠碰上一次它必定有問必答。而真正讓白映安渾然相信她說的話是,當她提及自己母親之時說了“阿鈺”二字。

這可是誰都不知道的。

這只有他父親白楓、妹妹白若蘭以及白映安自己才知曉且呼喚的名字。

他的母親,在自己剛記事起便人間蒸發般消散,直到父親在森林內找到被野獸撕咬僅剩殘缺不齊的骨架,遍布一地的破碎布料正是母親失蹤當晚所穿的衣物,父親為此開壇做法,運用秘術才確認這正是自己母親的白骨。

當時的父親壓著聲音不斷安慰著泣不成聲的自己,妹妹那時年幼無知不知何為死亡,死亡又意味著什麽,只不過每當她起床時再也沒有母親的輕聲問候便開始大喊大叫,甚至用哭企圖逼迫母親出現。

然而,再也沒有人準備他們每個季度的衣物,再也沒有人每天輕聲細語地呼喚白若蘭起床,再也沒有人會拉著自己的手辨別各類草藥以及它們的功效。

人們常說自己的眼睛生的巧妙,與自己的母親一毫不差,大自然最美的景色都稍顯遜色,只不過自從那具白骨的出現,白映安就只能在銅鏡內再次看到那雙與母親相像的雙眸。

他逐漸分不清這場面談究竟是過了一刻鐘還是一月有餘,白映安的腦袋好似灌了鉛般沈重,雲霧繚繞的酒館讓他的心態面臨崩塌,拋下會盡快解決結界後需耐心等待時日後絕裾而去。

眼睛死死盯著白映安逐漸縮小的身影,蘇願將香薰全部熄滅,擺弄手後將剩餘煙霧融合著微風一齊追向白映安離去的方位。

“我當然等你打開結界了,白公子。”

只不過你的脾氣可是需要好好改改了,她瞥了眼手中的香爐,和桌子上不知所蹤記載白楓弒妻畫面的水晶球,嘴上浮出意味不明的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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