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138鳴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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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138鳴女
微弱的聲響從老人屍體的脖頸處發出
“鳴女是什麽？”孟秋然問。
老人站起身從旁邊的老式木頭架子上取下兩個瓷缸子, 又將已經放涼的水倒入其中。這是兩個彩繪著“囍”字的水杯，水杯看起來很新，幾乎沒有用過幾次, 而它旁邊的杯子不是掉漆, 就是把手都壞了。
老人家裏氣息陳舊, 空氣中彌漫著木頭腐壞的味道和點點腥臭。
孟秋然下意識的揉了揉鼻子，道謝接過杯子, 放在一旁。
她沒有喝水, 甚至連多餘的目光都不給那杯子。
她懷疑不是水有問題, 而是杯子。
明明嶄新不經常使用，但看起來一塵不染。
而且, 這房間角落的椅子上放著一件格格不入的刺繡稠衫，更與這個家徒四壁並不富裕的家庭不相符。
這等好東西，至少要疊好放在衣櫃裏，而不是隨便扔在凳子上。
老人將水杯推到江逸潮面前：“你們都口渴了吧, 喝口水, 慢慢說。”
老人看起來長期營養不良, 血色布滿了眼白，瞳孔顏色發白，像是患有白內障。她頭發稀少，露出圓滾滾光滑的腦袋。青色的毛細血管很明顯，血管在半透明蒼白的臉頰上看起來像是密密麻麻一張紫青色巨網。
但老人的態度還算和善，江逸潮覺得她可能患有哪種見不得陽光的疾病, 像是西方故事裏的吸血鬼。
江逸潮接過水杯，孟秋然不動聲色的狠狠踩了一腳。
江逸潮：？
——哦哦, 沒要喝。
孟秋然握住水杯, 做出準備喝水的姿勢, 但一雙眼睛凝視著老人，繼續剛才的話題問道：“您說的鳴女是什麽意思？”
“如你們看到的，是一種蝴蝶。”老人喝了口水，好像在示意這水根本沒有問題，“因為它時常聚攏成人形，又會發出人類的聲音，所以我們才叫它鳴女。這東西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應該有幾十年了。人們說它是從山洞裏長出來的，也有人說，它是水鎮瘴氣所生。”
“這蝴蝶有毒嗎？”孟秋然問。
“沒有。”老人說，“但是你被它咬了一口，可能就會出現幻覺，或者發燒，特別難治好。所以，這水汽一上來，鎮裏的人就不出屋了，把門窗竈臺堵得嚴嚴實實，半點縫隙都不給它留。一會兒它就回山裏去了，你們也不要害怕。”
孟秋然點點頭，透過窗戶縫隙往外看，外面的霧氣似乎已經開始消散了，意味著剛才的【鳴女】也消失不見。她站起身說：“謝謝您，我們準備走了。”
“別、別走啊！”老人著急的站起身，一瘸一拐的走來。
剛才，孟秋然和老人隔著一張桌子的距離。
現在老人忽然走過來，她聞到老人身上飄來一股惡臭，像是腐爛的屍體發出糜爛之氣。
老人一吸一呼，空氣都被沾染上難聞的味道！
孟秋然情急之下後退兩步，背部撞倒木門上：“怎麽了？”
“喝水再走。”老人堅定不移地說。
“多謝了，我們不渴。”孟秋然說。
江逸潮擋在孟秋然面前，將她與老人隔開。他鎮定說道：“多謝您收留我，我要走了。”
“走什麽，留在這裏挺好的。”老人笑道。
老人的牙齦已經萎縮得不成樣子，露出搖搖晃晃又長又黃的牙齒，其中一顆牙齒好像因為之前碰到了什麽硬物而扭曲側轉，露出牙齒內部黑色的凹槽。
老人咯咯咯笑著，越笑嘴咧得越大！
江逸潮幾乎可以看見她黑洞洞的嗓子眼。
突然。
老人的嘴裏閃過一個黑色物體。
江逸潮虎軀一震。
什麽東西？
他定睛一看，只見那嗓子眼裏爬出來一只黑白相間的毛毛蟲！
毛毛蟲停在老人的舌頭上，後背突然裂開一個口子。緊接著，一只“鳴女”蝴蝶從毛毛蟲的驅殼中鉆出來，它煽動著黑白眼睛的翅膀，從老人嘴裏飛向江逸潮。江逸潮當即一巴掌扇過去，倏然將蝴蝶拍到旁邊的櫃子上。
“嘩啦——”
櫃子上的玻璃瓶砸下來，落了一地的粉末。
那剛成蝶的鳴女原本就飛不了多高，遭到大力後，撞在櫃子上又匆匆下滑到地面。
江逸潮狠狠踩了一腳，將鳴女碾成一灘肉醬。
他突然覺得自己腳黏糊糊得難受，再次擡腳竟然發現哪裏還有蝴蝶的影子，只有黏黏糊糊一灘黑色液體，像是濃稠的墨魚湯汁，周圍還散著奇怪的黑色顆粒。
“什麽東西？”孟秋然皺眉。
她說話的同時，老人已經不要命的撲過來：“你們不能走，你們要喝水，要喝水！”
江逸潮將人推翻在地，怒道：“我們不動手！你那水裏放了什麽大家都心知肚明，要喝你喝，為什麽要讓我們喝！”
“我堅持不住了啊，堅持不住了……”老人劇烈的咳嗽。
老人身上的發黃的淺灰色破布衣衫因為她的咳嗽而劇烈抖動，露出裏面的白色背心。孟秋然隱隱約約發現，老人脖子上有一塊黑色痕跡，像是淤血，應該是從內到外的傷口。
她沒有推開門，反而走過去查看。
“你們……好難受啊……啊……”老人猛烈的顫栗著，扭過頭惡狠狠的盯著孟秋然，她的目光黏在孟秋然白璧無瑕的皮膚上，像是盯住了獵物的惡狼。
老人吞咽了兩口唾沫，又朝著孟秋然撲過來！
江逸潮眼疾手快，直接掐住老人的脖頸，往後一拽。
“——哢吧！”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老人突然像失去了動力的木偶娃娃，脖子一歪，徑直跪在了原地。
她一動不動，好像是被江逸潮掰斷脖頸，死了。
江逸潮：……
孟秋然：……
江逸潮小心翼翼的松開手：“姐，不賴我，我不想殺人……我真的沒用力氣，你也看見了……”
“江逸潮！”
“不是姐，你別生氣啊！你還不清楚我的為人嗎，我怎麽會殺人呢……我剛才就輕輕一捏，誰知道她跟個空心菜一樣，根本吃不住勁……不信的話你也……”
江逸潮頭疼，揉著腦袋難受得說不出話，自己怎麽就殺人了呢？
“——呲呲”
“——呲呲”
微弱的聲響從老人屍體的脖頸處發出。
孟秋然睜大眼睛。
老人的皮膚鼓起來一個個小包，這些包肉眼可見的膨脹、脹大，好像有什麽東西要從老人的體內飛出！
江逸潮苦惱，根本沒有往老人這裏看。他還沒繼續說話，孟秋然瞬時向他撲過來，把他壓倒在地！
“——餵！”
緊接著，微弱的聲音越來越大，老人屍體發出地動山搖般的震顫。她的脖頸被撕裂出來一個口子，一只“鳴女”從傷口飛出。
緊接著，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它們從老人的眼睛、嘴巴、鼻子裏擁擠的鉆出來，帶著一股股惡臭撲騰翅膀。
一片黑壓壓的蝴蝶盤旋在房屋上空！
江逸潮和孟秋然都沒有見過這麽詭異的畫面，但兩人不約而同的沒有出聲。
蝴蝶在屋內轉了四五圈後開始集體撞門。
“——咚！”
“——咚！”
“——咚！”
但蝴蝶的力量太微弱，仍舊不能將門打開。
半響，蝴蝶又齊刷刷靠近老人的屍體，從她的七竅中鉆進去。緊接著，屍體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步履蹣跚走向門框，打開了門栓。外面的霧氣已經散去，清新的空氣流入進來，讓人覺得危機終於短暫的過去。
蝴蝶又從老人體內飛出，飛向空中消失不見了。
江逸潮楞了很久，問道：“這是什麽東西？”
“蝴蝶？”孟秋然也不確定。
兩人小心翼翼靠近，孟秋然掀開屍體的衣服。
“——臥槽！”江逸潮惡心得跳腳，“咱們上次任務沒有這麽惡心的東西吧！”
老人的脊背上有一個巨大的黑洞，裏面可以看見被啃食殆盡的內臟，和扒在腔骨和脊椎上一層又一層的黑色蟲卵。蝴蝶寄生在村民的身上，侵占他們的身軀和思維，等到養肥吸收幹凈，便展翅高飛。
這老人，應該很久以前就死了。
“那他還給我們灌藥？”江逸潮皺眉。
“也許，是他生前的意識，畢竟他還記得如何開關門，也可以和我們對話。”孟秋然說。
這個老人，讓她想到了西藏的冬蟲夏草。麥角菌科真菌冬蟲夏草菌寄生在昆蟲的幼蟲上，越長越大，直到完全控制了幼蟲，讓其變為了自己的“僵屍”。
早年，孟秋然和生物系的同學閑談的時候，對方提到過一種可以寄生在蟲子身上的真菌。即使這蟲子已經腐蝕得剩下了半個身子，仍然可以在真菌的控制下緩緩前進，並且釋放雌性激素，吸引更多雄性前來。真菌會附著在新的蟲子身上，繼續擴散。
這個老人，就是“蟲子”。
是養分。
是載體。
那這個水鎮，是不是早已經沒人了？
是不是，他們就身處於“鳴女”的窩中，最後都變成了蝴蝶？
孟秋然心驚打顫。
江逸潮返回屋內，徹徹底底的搜刮了一圈，發現這屋子比想象中還要幹凈，只找到了一套尖銳的刀具。準確的說，是編繩、烙鐵、鉗子和彎刀。
上面沾滿了血漬，但因為時間太久，這些血和鐵銹也融在了一起，分辨不清楚。
作者有話說：
完，越寫越惡心哈哈哈哈哈感謝在2022-09-07 11:45:00~2022-09-08 17:43:1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好好學□□嘻 60瓶；無糖熱巧、yyyy 10瓶；
章 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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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女是什麽？”孟秋然問。
老人站起身從旁邊的老式木頭架子上取下兩個瓷缸子, 又將已經放涼的水倒入其中。這是兩個彩繪著“囍”字的水杯，水杯看起來很新，幾乎沒有用過幾次, 而它旁邊的杯子不是掉漆, 就是把手都壞了。
老人家裏氣息陳舊, 空氣中彌漫著木頭腐壞的味道和點點腥臭。
孟秋然下意識的揉了揉鼻子，道謝接過杯子, 放在一旁。
她沒有喝水, 甚至連多餘的目光都不給那杯子。
她懷疑不是水有問題, 而是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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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 這房間角落的椅子上放著一件格格不入的刺繡稠衫，更與這個家徒四壁並不富裕的家庭不相符。
這等好東西，至少要疊好放在衣櫃裏，而不是隨便扔在凳子上。
老人將水杯推到江逸潮面前：“你們都口渴了吧, 喝口水, 慢慢說。”
老人看起來長期營養不良, 血色布滿了眼白，瞳孔顏色發白，像是患有白內障。她頭發稀少，露出圓滾滾光滑的腦袋。青色的毛細血管很明顯，血管在半透明蒼白的臉頰上看起來像是密密麻麻一張紫青色巨網。
但老人的態度還算和善，江逸潮覺得她可能患有哪種見不得陽光的疾病, 像是西方故事裏的吸血鬼。
江逸潮接過水杯，孟秋然不動聲色的狠狠踩了一腳。
江逸潮：？
——哦哦, 沒要喝。
孟秋然握住水杯, 做出準備喝水的姿勢, 但一雙眼睛凝視著老人，繼續剛才的話題問道：“您說的鳴女是什麽意思？”
“如你們看到的，是一種蝴蝶。”老人喝了口水，好像在示意這水根本沒有問題，“因為它時常聚攏成人形，又會發出人類的聲音，所以我們才叫它鳴女。這東西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應該有幾十年了。人們說它是從山洞裏長出來的，也有人說，它是水鎮瘴氣所生。”
“這蝴蝶有毒嗎？”孟秋然問。
“沒有。”老人說，“但是你被它咬了一口，可能就會出現幻覺，或者發燒，特別難治好。所以，這水汽一上來，鎮裏的人就不出屋了，把門窗竈臺堵得嚴嚴實實，半點縫隙都不給它留。一會兒它就回山裏去了，你們也不要害怕。”
孟秋然點點頭，透過窗戶縫隙往外看，外面的霧氣似乎已經開始消散了，意味著剛才的【鳴女】也消失不見。她站起身說：“謝謝您，我們準備走了。”
“別、別走啊！”老人著急的站起身，一瘸一拐的走來。
剛才，孟秋然和老人隔著一張桌子的距離。
現在老人忽然走過來，她聞到老人身上飄來一股惡臭，像是腐爛的屍體發出糜爛之氣。
老人一吸一呼，空氣都被沾染上難聞的味道！
孟秋然情急之下後退兩步，背部撞倒木門上：“怎麽了？”
“喝水再走。”老人堅定不移地說。
“多謝了，我們不渴。”孟秋然說。
江逸潮擋在孟秋然面前，將她與老人隔開。他鎮定說道：“多謝您收留我，我要走了。”
“走什麽，留在這裏挺好的。”老人笑道。
老人的牙齦已經萎縮得不成樣子，露出搖搖晃晃又長又黃的牙齒，其中一顆牙齒好像因為之前碰到了什麽硬物而扭曲側轉，露出牙齒內部黑色的凹槽。
老人咯咯咯笑著，越笑嘴咧得越大！
江逸潮幾乎可以看見她黑洞洞的嗓子眼。
突然。
老人的嘴裏閃過一個黑色物體。
江逸潮虎軀一震。
什麽東西？
他定睛一看，只見那嗓子眼裏爬出來一只黑白相間的毛毛蟲！
毛毛蟲停在老人的舌頭上，後背突然裂開一個口子。緊接著，一只“鳴女”蝴蝶從毛毛蟲的驅殼中鉆出來，它煽動著黑白眼睛的翅膀，從老人嘴裏飛向江逸潮。江逸潮當即一巴掌扇過去，倏然將蝴蝶拍到旁邊的櫃子上。
“嘩啦——”
櫃子上的玻璃瓶砸下來，落了一地的粉末。
那剛成蝶的鳴女原本就飛不了多高，遭到大力後，撞在櫃子上又匆匆下滑到地面。
江逸潮狠狠踩了一腳，將鳴女碾成一灘肉醬。
他突然覺得自己腳黏糊糊得難受，再次擡腳竟然發現哪裏還有蝴蝶的影子，只有黏黏糊糊一灘黑色液體，像是濃稠的墨魚湯汁，周圍還散著奇怪的黑色顆粒。
“什麽東西？”孟秋然皺眉。
她說話的同時，老人已經不要命的撲過來：“你們不能走，你們要喝水，要喝水！”
江逸潮將人推翻在地，怒道：“我們不動手！你那水裏放了什麽大家都心知肚明，要喝你喝，為什麽要讓我們喝！”
“我堅持不住了啊，堅持不住了……”老人劇烈的咳嗽。
老人身上的發黃的淺灰色破布衣衫因為她的咳嗽而劇烈抖動，露出裏面的白色背心。孟秋然隱隱約約發現，老人脖子上有一塊黑色痕跡，像是淤血，應該是從內到外的傷口。
她沒有推開門，反而走過去查看。
“你們……好難受啊……啊……”老人猛烈的顫栗著，扭過頭惡狠狠的盯著孟秋然，她的目光黏在孟秋然白璧無瑕的皮膚上，像是盯住了獵物的惡狼。
老人吞咽了兩口唾沫，又朝著孟秋然撲過來！
江逸潮眼疾手快，直接掐住老人的脖頸，往後一拽。
“——哢吧！”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老人突然像失去了動力的木偶娃娃，脖子一歪，徑直跪在了原地。
她一動不動，好像是被江逸潮掰斷脖頸，死了。
江逸潮：……
孟秋然：……
江逸潮小心翼翼的松開手：“姐，不賴我，我不想殺人……我真的沒用力氣，你也看見了……”
“江逸潮！”
“不是姐，你別生氣啊！你還不清楚我的為人嗎，我怎麽會殺人呢……我剛才就輕輕一捏，誰知道她跟個空心菜一樣，根本吃不住勁……不信的話你也……”
江逸潮頭疼，揉著腦袋難受得說不出話，自己怎麽就殺人了呢？
“——呲呲”
“——呲呲”
微弱的聲響從老人屍體的脖頸處發出。
孟秋然睜大眼睛。
老人的皮膚鼓起來一個個小包，這些包肉眼可見的膨脹、脹大，好像有什麽東西要從老人的體內飛出！
江逸潮苦惱，根本沒有往老人這裏看。他還沒繼續說話，孟秋然瞬時向他撲過來，把他壓倒在地！
“——餵！”
緊接著，微弱的聲音越來越大，老人屍體發出地動山搖般的震顫。她的脖頸被撕裂出來一個口子，一只“鳴女”從傷口飛出。
緊接著，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它們從老人的眼睛、嘴巴、鼻子裏擁擠的鉆出來，帶著一股股惡臭撲騰翅膀。
一片黑壓壓的蝴蝶盤旋在房屋上空！
江逸潮和孟秋然都沒有見過這麽詭異的畫面，但兩人不約而同的沒有出聲。
蝴蝶在屋內轉了四五圈後開始集體撞門。
“——咚！”
“——咚！”
“——咚！”
但蝴蝶的力量太微弱，仍舊不能將門打開。
半響，蝴蝶又齊刷刷靠近老人的屍體，從她的七竅中鉆進去。緊接著，屍體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步履蹣跚走向門框，打開了門栓。外面的霧氣已經散去，清新的空氣流入進來，讓人覺得危機終於短暫的過去。
蝴蝶又從老人體內飛出，飛向空中消失不見了。
江逸潮楞了很久，問道：“這是什麽東西？”
“蝴蝶？”孟秋然也不確定。
兩人小心翼翼靠近，孟秋然掀開屍體的衣服。
“——臥槽！”江逸潮惡心得跳腳，“咱們上次任務沒有這麽惡心的東西吧！”
老人的脊背上有一個巨大的黑洞，裏面可以看見被啃食殆盡的內臟，和扒在腔骨和脊椎上一層又一層的黑色蟲卵。蝴蝶寄生在村民的身上，侵占他們的身軀和思維，等到養肥吸收幹凈，便展翅高飛。
這老人，應該很久以前就死了。
“那他還給我們灌藥？”江逸潮皺眉。
“也許，是他生前的意識，畢竟他還記得如何開關門，也可以和我們對話。”孟秋然說。
這個老人，讓她想到了西藏的冬蟲夏草。麥角菌科真菌冬蟲夏草菌寄生在昆蟲的幼蟲上，越長越大，直到完全控制了幼蟲，讓其變為了自己的“僵屍”。
早年，孟秋然和生物系的同學閑談的時候，對方提到過一種可以寄生在蟲子身上的真菌。即使這蟲子已經腐蝕得剩下了半個身子，仍然可以在真菌的控制下緩緩前進，並且釋放雌性激素，吸引更多雄性前來。真菌會附著在新的蟲子身上，繼續擴散。
這個老人，就是“蟲子”。
是養分。
是載體。
那這個水鎮，是不是早已經沒人了？
是不是，他們就身處於“鳴女”的窩中，最後都變成了蝴蝶？
孟秋然心驚打顫。
江逸潮返回屋內，徹徹底底的搜刮了一圈，發現這屋子比想象中還要幹凈，只找到了一套尖銳的刀具。準確的說，是編繩、烙鐵、鉗子和彎刀。
上面沾滿了血漬，但因為時間太久，這些血和鐵銹也融在了一起，分辨不清楚。
作者有話說：
完，越寫越惡心哈哈哈哈哈感謝在2022-09-07 11:45:00~2022-09-08 17:43:1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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