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120二階任務

關燈
第120章 120二階任務

重返表世界

《木偶鎮驚魂》投射在了整個小鎮上。

白書禹成為了主角。

他忘記了自己作為“編劇”身份所經歷的一切, 他成為了劇本中的主角。

梁穎哭了。

“你想寫什麽就寫什麽,我們回家吧。”她總覺得在女兒去世之後還在創作商業電影的男人太不近人情,但今天她才覺得不應該把自己的想法, 女兒過世的陰影強加在別人身上。

為什麽要寫劇情片, 這是沒有邏輯的要求, 歸根結底是兩個人相互不溝通造成的後果。

自己不知道想要什麽,所以只一味的將對方推出去。她會經常的歇斯底裏, 現在回想起來那只是一種情緒, 而不知道根本的原因。

她和自己丈夫都被各式各樣的情緒所裹挾。對於過去的懷念和愧疚, 對於新生活的向往和恐懼,讓他們很難繼續前行。

好在, 梁穎找到了她的老公。

“我想寫一個故事,就寫你去找我,孤身一個人。寫岌岌可危的婚姻,寫一個失意的, 糾葛的編劇。”白書禹看著梁穎, 他漆黑的瞳孔上也凝結了一層水霧。

梁穎和白書坐上了開來的SUV, 車輛正常發動,行駛消失在小鎮盡頭。

臨走前,白書禹交給孟瀾了一個筆記本:“如果我以後成名的話,這個就算是簽名吧。哈哈說笑的,這是我很喜歡的一個本,當年在坎昆買的, 說是有瑪雅人的巫術在上面保佑平安。看起來你們應該也不是偶然出現在這裏的,祝你們平安吧。”

白霧聚散。

熟悉的血字又浮現。

【本源之水】

【此消彼長, 生生不息, 歸於本源】

賀晚晚看了看隱牌, 上面沒有任何提示,準確的說從現在開始,靈魂深處的力量就幫不了他們了。

顧燁嘆了口氣:“現在應該開始大逃殺了吧。白清水、遲麟、追蹤我們的二人組,這裏還不知道有什麽人在暗處。他們都在等待任務結束,就可以肆意屠殺了吧。”

孟瀾瞟了眼顧燁:“從單兵作戰能力來說,顧燁和江策朗一個頂倆。”

她推開門看向荒蕪之中的警察局,問道:“你們說,這裏會有槍嗎?”

顧燁:……

“如果我猜得沒錯,應該是沒了,放棄吧。”顧燁說。

四人在警察局找了一圈,空空如也,這裏確實沒有任何可以防身的東西。孟瀾找到了打火機和水果刀,在任務裏算是利器了。從警察局出來,天空不是透亮的,濃郁得像是渾濁的黑芝麻糊,空氣好像變成了固態,低氣壓讓人幾乎喘不過來氣。

孟瀾的嗓子裏如同被粉塵塞滿,她劇烈的的咳嗽著,差點喘不過來氣,過了好一會兒才平息下來。

“我有一個想法。”孟瀾看向江策朗。

江策朗笑了笑:“表世界和裏世界並不是一等一對等的關系,你可以理解為表世界是一個異世界,我們當然可以進行反向穿梭,你做過的。”他拿著手裏的瓶子晃了晃,裏面漆黑的液體泛著石油般折射斑斕的光暈。

“哪裏來的?”

“水龍頭。”江策朗說。

賀晚晚弱弱的拒絕:“我不想喝廁所水,而且咱們在這裏不應該更安全嗎?”

江策朗說,“我和孟瀾回去找線索,你們找地方先休息,賀晚晚你的精神狀態不太好。明天中午十點,在這裏聯絡。”

“一起吧,反正也沒吃的。”賀晚晚拒絕兩兩分開。

“冥河水喝多了會導致思維異化,我和孟瀾都有能力加持,會堅韌一些。去表世界是因為還有事情要做,不是要丟下你們。”江策朗解釋說,他語氣平淡但賀晚晚聽出來了嚴詞拒絕。

其實他也不想讓孟瀾去,但孟瀾的眼神很執著。

十五分鐘後,在穿過了由無數怪物和生物體形成的逼仄走廊後,他們來到了表世界的陽光鎮。這裏的人們依舊按部就班的生活,只不過沒有了劇本的限制和幹涉,也沒有失蹤兒童。木偶拱形門下是圓形粉色花圃,漢堡店的燈光依舊耀眼閃爍。

孟瀾分析,表世界是充滿陽光的。

裏世界吸附了真實的惡靈,以及展現出世界的本來樣子。表裏世界如同美好的夢境,除非執念夠深或者被冥河水汙染異化,否則兩個世界不會相互影響,就像是白書禹也經過一段時間的思維“異化”,才進入了表世界。

日落時分,裏世界烏雲密布看不見金紅色的光暈,而表世界仍然是祥和的模樣。

江策朗和孟瀾換了身當地人的衣服,牽著手走在小巷子裏。男人炙熱掌心的溫度從她的手心傳遞到胸口,讓人戀戀不忘。金色光暈落在漢堡店前的白色遮陽傘上,如同瀑布般垂落下來,浪漫又暧昧。

“我們一時半會兒應該回不去,次數頻繁會加深異化,所以先吃些東西。剛才你看那塊檸檬芝士蛋糕看了很久,要不要來一塊?”江策朗對孟瀾觀察得很仔細,她一直以為自己隱藏表情很熟練,但一舉一動都在江策朗的目光中。

剛才孟瀾想回到表世界拿走那個送給自己的木偶禮物,但是又擔心賀晚晚,所以猶豫不決。

現在孟瀾想吃那塊小蛋糕。

她太糾結了,不如讓江策朗自己幫她做決定。

“蛋糕不能吃,聞聞也是好的。”

兩人坐在靠裏的位置,旁邊是一顆一米多高的盆栽。他們被遮擋得嚴嚴實實。這應該是任務中唯一放松的時刻。

“任務結束後你想做什麽?”江策朗問,“你想去哪裏旅游?我還有年假,甚至我可以下個學期不代課陪你。塞班島怎麽樣,或者毛裏求斯。我知道你很喜歡海邊,在說馬爾代夫的時候你眼睛都亮了。”

孟瀾笑了:“你覺得自己好像很把握。”

她聞了聞淡黃色裹著椰蓉的檸檬蛋糕,順便將一條腿翹到了江策朗的大腿上,晃晃悠悠。

江策朗承受著孟瀾的重量,捏了捏她因為奔跑而勞累的小腿。

“嗯,還挺舒服的。”她像是被撓下巴的貓咪,愜意的打了個哈欠。

江策朗看著她享受的模樣笑:“晚上你要不要試試?我可是學習過按摩手法的,原來還幫別人正骨過,絕對能幫你減少肌肉酸痛感。可以去商店買個精油,我猜這裏應該有賣的。”

“嗯?”孟瀾睜開眼睛,打量著他那雙帶有侵略性的眼眸。

門口出現一位身穿藍色條紋polo衫的男人,他跨步站在櫃臺前大聲說道:“老板,我要一杯草莓奶昔,不,兩杯!”

他聲音太大了,吸引了暧昧小情侶的目光。

男人摟著一個長頭發的女士,女士幾乎和他一邊高,棕色卷曲長發當著半張臉,讓孟瀾看不清她究竟是什麽表情。女人一直沒有開口說話,她微笑的接過老板遞來的草莓奶昔,親昵的靠在男人身上。

“這是那天跟蹤我們的人,那兩個參與任務的老人。”江策朗低聲說。

他們裝扮與昨日不同,又帶上眼鏡、頭巾等飾品,已經大變樣了,一般來說不會被人發現。

“但身邊女的沒有見過。”孟瀾說。

這兩人背對著他們坐在卡座,如膠似漆的品嘗著草莓奶昔。那人沒有註意到角落裏有人觀察自己,依舊大嗓門說著:“媳婦,咱們晚上就去買包,你不是最想買那款了。那個牌子我認識了,就在銀泰百貨的一層。我知道你看上好久了,我當時覺得一個帆布賣這麽貴,一萬多!頂我兩個月工資了!現在你回來了,想買啥我都給你買!”

他語氣激動,唾沫星子亂飛,但身旁的女人依舊靠在他的肩膀上,好像並沒有因為這件事情而欣喜異常。

孟瀾小聲問:“我記得,是兩個男人對吧。什麽時候多了一個女人?”

江策朗將孟瀾腿放下,握住桌上的銀叉,低聲說:“我們要中獎了。”

“什麽?”

男人滔滔不絕間,那個女人突然轉頭,目光直勾勾盯著角落中的孟瀾。

她臉色蒼白,眼睛漆黑沒有眼白,嘴角上翹到耳後,像是日本都是傳說中的裂口女。更可怕的是,這個女人和那個男人長得近乎完全相同的臉!

微笑。

先生!

女人笑起來,像是齒輪摩擦打顫的咯吱聲。她嘴一張一合,在孟瀾的目光下,面容在緩慢的重塑成孟秋然的樣子。

然而緊接著,男人好像因為女人沒有耐心聽自己說的話,突然掰過她的臉,斥責說道:“媳婦!你又在看什麽,我跟你說了要聽我的話!我是不會傷害你的,你怎麽不聽!如果你亂跑的話我就無法保護你,要是死了怎麽辦!”

女人的脖子逆時針扭轉了180度,像個木偶陀螺。

“我已經死了。”女人終於開口,“你不記得了嗎,我已經被害死了,你一直假裝深情,其實對我不聞不問。你跟所有人都說我有重度抑郁癥,其實這病都是被你逼出來的!你想起來了嗎?”

“你想起來了嗎!”

女人聲音尖銳,但周圍人像沒聽見一樣各幹各的。

“死了……我媳婦什麽時候死的……怎麽可能?”男人一楞。

他話音未落,突然感覺眼前一片漆黑模糊,眼睛又黏又癢,如同有什麽濃稠的東西從眼眶中游出來。

男人揉揉眼睛,竟然拉扯出來一條黑色的絲線,越拉越長,滴落著黑色的水。

“救……救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