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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94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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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94真相大白

為什麽不能有兩個孟瀾?

寧櫟不屑地看著周伯, 補足了背景故事。

“這個村莊的風俗太詭異了,所以你們不敢輕舉妄動。應該是這裏的皮囊人嚇到了你,你怕引火燒身, 得不償失。於是你看上了和你有過關系的花小娟。你假裝和她談戀愛, 從花小娟的口中知道了皮囊人怕火。”

“於是, 你和工人放火燒了整個寨子,寨子死了大半的人。那些工人因為聽了你的話, 被皮囊人覆仇, 插入娃娃釘, 吊死在了竹林裏,而你在大火中失去了原本的容貌。”

“你想逃離蟬鳴寨, 但遭遇了鬼打墻,你知道這個寨子在你是出不去的,所以你期待來這裏的人可以燒掉蟬鳴寨,放你出去。”

“花小娟很喜歡你, 她把什麽都告訴你了, 所以你含著那塊玉, 頂著破爛的皮囊,假裝是一個皮囊人。因為不少外鄉人進來之後就不去了,所以變成了新的皮囊人,久而久之也沒人發現你這個渾水摸魚的。”

寧櫟修長的手指扼住周伯的下巴,低聲詢問:“你說,禪娘怎麽能不哭泣呢?她一直在找你, 找你報仇,所以才不讓你出去, 不讓每個外來人出去……所以, 把你交給禪娘一切就結束了吧。”

周伯被戳到痛楚, 惶恐的搖頭,沙啞的聲音如同絲裂的琴弦:“不不不!你說的都不對,我不是賈任,我不是!”

寧櫟垂眸,他潔白如玉的臉頰被熏上了一層土臭味的蒸汽。

寧櫟從周伯家出來,地板上有兩滴鮮血,再往前走,一件染著血的白短袖被扔在地上——是吳青的。

他擰起眉頭,追趕過去。

目光所及追尋著吳青的腳印。

吳青好像跌跌撞撞跑了很遠,最終腳印消失在小院後的森林邊緣。寧櫟站在高大茂密的樹下,幽暗的樹叢中,閃現著孟瀾的影子。她似乎在追趕著什麽,餘光瞥見寧櫟後驟然停下腳步,與他對視。

孟瀾手裏拿著一把刀,在看了他一眼後轉身就跑。

寧櫟已經知道了如何通關,他的目標只有孟瀾一個,自始至終他不都不想再在現實世界裏看見這個人!

天逐漸的變黑,太陽快要落山。

他像是追逐野兔的獵手,馬不停蹄的盯著那雀躍白色的身影。

突然。

寧櫟停下腳步。

江策朗和孟瀾幾乎從來沒有分開過,兩人沒有任何間隙,不可能現在分開。孟瀾是在將自己引入更危險的地點。

他不能在追了。

如果他是孟瀾,第一要務應該是任務通關,他們白天的時候並沒有去尋找線索,而是跟著自己。他們斷定自己有不一樣的線索,所以通過吳青把其他線索也告訴自己。因為從他們的嘴裏說出來,自己是不會相信的,然後讓自己去探索。

他們果然很聰明,如果周伯這條路行不通,他們沒有損失。如果在周伯觸發了危險,引起了蟬鳴寨居民的不滿,危險也只是寧櫟自己一個人了。

所以在確認了周伯是完成任務的關鍵後,肯定會第一時間尋找周伯。他們現在很有可能一個人已經去周伯家了,而另一個引誘自己前去追殺。

或者說,孟瀾把自己繞在森林後,就和江策朗返回周伯家了。

寧櫟恍然,他並不需要在這裏追逐,只需要守株待兔。

寧櫟當機立斷返回周伯家,藏在了一處衣櫃旁。

天越來越暗,遠處點燃了綠色火焰。

沒有等太長的時間。

孟瀾氣喘籲籲的走過來:“我就跟你說要讓寧櫟去試試吧,果然周伯就是這次任務的關鍵。還好還好,我們這算是借用別人的大腦了。”

江策朗笑著說:“馬上就可以結束了,我們可以回去了。我就跟你說吧,這個任務不難的。”

孟瀾撇撇嘴:“餓死了,我把寧櫟引出了那麽久,他應該還沒有回來。我跟你說,我當時還害怕和周伯接觸久了會遭到追殺呢,快下去吧!我看寧櫟走的時候只是把周伯打暈了鎖起來,他跑不掉的。”

她又說道:“你拿上打火機了嗎,我們應該燒死周伯就可以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對了,還需要把他嘴裏的那塊玉拿出來!別讓他當皮囊人了,要不然失敗了沒準我們還要被蟬鳴寨追殺。”

“幸好我們和吳青合作了,本來想用他牽制寧櫟的,誰知道他人跑了。”

“不管了。”

兩人沒有發現躲在角落裏的寧櫟。

他們掀開地下通道順著樓梯走下去。

寧櫟冷笑一聲,這個任務的通關很簡單,和孟瀾說的一樣,燒死周伯,這個為了利益不擇手段,毀了整個蟬鳴寨的人。

火雖然是這裏的禁忌,但也分具體情況,如果燒掉皮囊人或者皮囊,則會遭到報應,所以蔣璐死了。

如果和周伯產生一切關系,也會死,例如穿上周伯提供的衣服的宋錦,她的死因不是火,而是和周伯有所關聯,找不到周伯,蟬鳴寨就會用宋錦發洩,所以她和工人一樣被吊死了。所以無論她是否放火,她都會死。

所有人都以為不能用火,這是一個愚蠢的錯誤認知。

兩人死法相同,是因為違抗了蟬鳴寨的民俗。

這是蟬鳴寨故事發生背景帶來的禁忌。

最後的禁忌來源於廟裏工人的提示,在單獨的時候不能和皮囊人對視,會像錢汝斌或者其他外鄉人一樣被皮囊人抓走,做成新的皮囊人。

火和皮囊人是兩條不同的線索。

孟瀾和江策朗走入地下。

寧櫟聽著腳下兩人的聲音,陰沈沈的笑起來。

寧櫟將燃燒的打火機扔到了已經被他鋪滿油的地道中,火焰瞬間照亮了整個墻壁,明亮而炙熱。爆炸般的倏然倏然充斥逼仄的通道,隔絕了一切氧氣,走廊內像是蒸籠般,讓人根本喘不過來氣。

“怎麽著火了!”

“江策朗!”

“江策朗啊啊啊啊啊!救救我!”

地道傳來慘叫聲。

“快跑出去!離開這裏,先離開這裏!”

寧櫟看著火焰中跑出來兩個人影,合上了鋼鐵門板,又用重物壓在上面,全然不顧門板敲擊的聲音。

他看著半開的門,看向外面的月色,感嘆道這就是白老師喜歡的人嗎,為什麽會喜歡這種自作聰明的傻子?

她會使用圈套,但太低級了。如果自己是孟瀾的話,一定會會把目標放在殺死隊友上,而不是通關任務上,畢竟什麽時候都能通關所謂的任務。她應該消滅所有的威脅,或者把隊友逼到一個無法挽回的地步。

燒焦的味道從地下室冒出來,煙霧彌漫,慘叫連連。

不過這都與寧櫟無關了,他要回去了。

白老師說過,如果他不喜歡孟瀾的話可以解決掉她。他知道白老師當時是在嘲諷他,但他確實做到了。孟瀾並不是一個出色的任務參與者,她無法成為白老師的左膀右臂,只有自己可以!

只能是自己。

預想中的白霧逐漸擴散。

但是血月依舊掛在天上。

白霧聚積又擴散。

寧櫟站在原地,突然察覺到一絲絲不對。

明明可以離開任務了,難道說他們把周伯轉移了?不對,難道是吳青轉移了周伯?

寧櫟掀開滾燙的鋼板,濃煙滾滾撲面而來!

火焰還沒有被撲滅。

他猛然關上通道。

不對,他哪裏算錯了?

不對不對。

寧櫟迅速回憶整個任務。

昨天蔣璐出來後,他偷偷跟李潮說裏面可能有線索,李潮傻憨憨的進去之後就沒有出來。但不能確定他是否死了。另一個疑點在錢汝斌身上,錢汝斌真的死了嗎?他的皮囊被蔣璐燒毀了,但是真實的屍體呢?

他沒有找到。

噠噠噠,噠噠噠。

月光下,走來十幾個人影。

有花叔,也有孟瀾、江策朗、甚至錢汝斌,還有很多蟬鳴寨的村民。花叔手裏拿著一根長長的釘子,緩步走向寧櫟。他面容嚴肅而冰冷,腳下踩著那雙牛皮拖鞋,質問的聲音像是從腹腔發出來的:“為什麽要燒掉我們的皮囊人,那是我們的殼,那是我們的分.身。你和賈任一樣,都要贖罪,永世不能超生!”

“不能超生哦。”孟瀾頭一歪,雙手攤開,語氣遺憾。

寧櫟霎時臉色慘白,他知道自己錯在哪裏了!

有兩個錢汝斌,為什麽不能有兩個孟瀾?

甚至三個孟瀾!

破土而出,破土而出……

真正的蟬鳴寨居民其實一直生活在地下,而他們的皮囊人生活在地面上。這裏的人希望自己藏於土壤中,吸收自然精華,總有一日會向蟬一樣從土中離開,飛上天空,成為另一種生命的形態。

這是,這裏的信仰!

孟瀾拉著江策朗的手跟在花叔身後:“我想知道,你為什麽要殺我?因為我在刺殺名單上?”

寧櫟沒有說話。

禁忌是沒有退路的。

他燒死的是孟瀾和江策朗的皮囊人!

黑壓壓的身影包圍住他,密不透風。

寧櫟發出淒厲的嚎叫,崩潰的掙紮卻無濟於事,直到娃娃釘穿過了他的額頭。

透過層層蟬鳴寨的皮囊人,孟瀾目光落在寧櫟身旁的李潮身上,他沒有說話,像是一尊石像,觀賞著殘忍的儀式,最終搖搖頭。

像個審判者。

吳青將周伯嘴裏的白玉拿出來,交給了花叔。沒有了白玉,花叔感知到這就是整個蟬鳴寨的罪人!眾人的目光緊緊盯著這個猥瑣的男人,人群中走出來一名渾身燒焦的紅衣女孩,她接過花叔手中的娃娃釘進行最後的審判。

這個夜晚很熱鬧。

但是。

一切沒有結束。

突然。

地動了。

地下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蠕動著,蘇醒著,掙紮著。

蟬鳴寨搖搖欲墜。

白霧聚集又擴散,往覆了三四次後,血字重新出現在頭頂。

【蟬鳴陣陣】

【何日息絕】

作者有話說:

馬上,這個,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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