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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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六人舒舒心心在夏威夷玩了幾天,男生們喜歡刺激的極限運動,跳傘深潛懸崖跳水一項項都嘗試了個遍。

覃關因為身體原因,這些都沒辦法體驗,司琮也沒有固執陪她,搞“你不玩那我就不玩”這一套,以免給覃關壓力。覃關不能做的事情,他都替她做一遍,跳傘時大聲喊愛她,深潛時背著相機下去,給她帶上來一堆光怪陸離的照片。

不能親身經歷又怎麽樣,司琮也總不會讓她錯過這世界上的任何一處風景。

後面去歐胡島和古蘭尼牧場,司琮也相機不離手,鏡頭裏永遠只有覃關一個人。覃關不喜歡拍照,在鏡頭前像僵屍,特別不自在,讓他別拍。

司琮也就瘋狂讚美,在網上搜索最佳拍照姿勢再示範給她看。

其餘四人在必要時候淪為給他們這對小情侶拍合照的無情機器,一圈逛下來,相機儲存卡都差點爆掉。

不是每天都有好天氣,陰天雷雨時,幾人就窩在房間裏打牌打游戲,司琮也要想和覃關過二人世界就在房間門口掛上請勿打擾的牌子,屏蔽齊靖帆他們的訊息。

喝點酒談談心,等覃關到微醺狀態,就拉著她接吻,在落地窗前做.嗳。結束後點根煙,覃關偶爾會搶他的抽一口,然後兩人互相依偎著坐在窗邊欣賞窗外的瓢潑大雨。

此時此刻,全世界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覃關唯一收拾的行李就是臨出門前在包裏塞了一沓稿紙,旅行時隨手記錄,等到酒店房間再細細回味,將碎片靈感拼湊完整。

司琮也還不知道她為什麽要學服設,覃關告訴他一開始是因為唐清喜歡,唐清給了她生命,自己卻沒有繼續完成夢想的機會,所以她要替唐清實現,到後來是因為自己喜歡,只要一想到她設計出來的衣服會被別人穿在身上就很開心。

她說國內人群普遍追求白瘦幼,女生衣服尺碼小的越來越離譜,可是女生不僅僅只有這一種類型的美。像居可琳,她就是小麥色皮膚肉.欲感身材,還有陳伊嘉,她喜歡健身,身體線條流暢充滿力量感。

她們的身材都是覃關所羨慕的,她體質是硬傷,所以無法達到那種樣子,但她可以用自己的方式保護她們的審美。

不可否認就是有女生喜歡白瘦幼,喜好和追求都是發自自己本心,這完全沒有問題,但如果是其他人妄圖給女性套上枷鎖,那就該抵制。

女性的美從來都可以是多種多樣。

覃關沒有過和任何人談論過這些,不太好意思,雙腿並攏屈起,下巴抵著膝蓋:“你會不會覺得很空泛?”

“不會。”司琮也仔細整理好她的手稿:“你男朋友是那種人嗎?”

他說他很喜歡聽覃關跟他講她的抱負和理想,特別有魅力,末了誇張讚美:“光芒四射,簡直閃瞎我眼。”

覃關尬住,去捂他嘴。

他順勢把她抱到懷裏,腰腹和她腿側相連,這個姿勢覃關會比他高出幾公分,他稍微仰頭註視著她:“真的,以後多說給我聽,你多說一句我就多了解你一分。”

所以我期盼你能給我探知你內心世界的機會。

和你靈魂共鳴,同頻共振。

覃關當然懂他的意思,點頭:“好。”

*

結束夏威夷的一趟旅程,波士頓正值初冬時節,覃關開始為結業作業忙碌,每天都在悶頭畫畫,身邊圍著一堆團成團的廢稿。

她現在和司琮也住一起,司琮也所有的課程已經結束,日常生活就是繞著覃關打轉,問她想吃什麽想喝什麽,給她買買衣服首飾化妝品。

覃關對待別的事物都隨便,唯獨在專業方面龜毛,經常因為畫不出滿意作品,煩躁焦慮地幹坐半宿,這種情況下司琮也從來不會打擾她,就陪她一起坐著,等到她支撐不住睡著倒在他懷裏,他就抱她進臥室睡覺,第二天醒來再哄她開心。

十二月初,覃關交上結業作業,順利完成在波士頓為期半學期的交換生課程,回到公寓倒頭就睡,期間有被司琮也撈起來吃飯,吃完繼續睡,就這麽過了兩天豬一樣的日子,覃關才將精神狀態調整過來。

將和林佳覓租住公寓裏的行李打包寄回國內,邀請她還有龐兆他們一起吃了個飯,就啟程去紐約找容卿。

覃關和容卿不是第一次見面,更不止見過一次,但從來不是正式,現在感情穩定下來,司琮也終於能光明正大帶覃關回家。

自和覃關談戀愛的第一天起,司琮也就盼著這一天的到來,如今可算是如願以償。

落地紐約的飛機是晚上七點鐘,容卿親自去機場接人。她站在出口,披著一件棕色羊絨大衣,米白色圍巾,及肩短發,一如既往的從容溫婉。

等人出來後,招招手。

覃關最先發現容卿,擡頭看向司琮也,她其實並不知道自己看司琮也是想表達什麽,可就是這麽做了。

司琮也還沒瞅見容卿,接收到覃關的眼神信號,他問她一句怎麽了,習慣性彎腰去親她。

覃關連忙躲開,推著他臉往後。

司琮也眨眨眼。

覃關難得局促:“你媽媽。”

司琮也側頭去看,自家親媽正似笑非笑的望著他們這邊。

他二眨眼,故作淡定的直起身,恢覆成人模人樣的狀態。

一手推行李一手牽覃關走過去,容卿不鹹不淡對司琮也嗤一聲,胳膊上挎著的包丟給他拿,攬過覃關肩膀,問她累不累,摸著她手有點涼,又摘下圍巾給她戴上。

“學業重不重?”容卿本身就比覃關高些,又穿著高跟鞋,跟抱女兒似的:“怎麽看你又瘦了,司琮也不給你飯吃啊?”

“您哪的話啊這是。”司琮也這個拎包小弟在後面跟著:“我就是不給自個兒吃飯都得把她餵飽了。”

“那誰知道你餵的什麽吃。”容卿挑他刺:“要是吃正經飯,至於這麽瘦?”

覃關忍不住出聲:“阿姨,他——”

容卿:“不用替他說話,男人就不能慣,越慣越完蛋。”

覃關悄悄瞄司琮也一眼,後者沖她笑笑,努努嘴,意思是“看吧,多喜歡你”。

小情侶間的眉來眼去容卿一覽無餘,心裏頗感欣慰,她拍拍覃關手背:“走吧,他爸在家做飯呢,時間差不多正好。”

司琮也擡眉:“我爸來了?”

容卿回:“你帶女朋友回家,他能不來?”

司琮也語氣吊兒郎當的:“我又沒說為什麽來,您這麽急著解釋幹嘛。”

容卿不急不惱,她知道司琮也命脈在哪:“覃關,我有個合作方的兒子人還挺好的,你認識認識多個選擇?”

“你怎麽胳膊肘朝外拐呢。”司琮也拉下臉,討伐容卿:“這麽好的兒媳婦您不趕緊抓緊還往外送。”

容卿側臉斜覷他:“我可以認覃關當幹女兒啊。”

“?”

就真的很服氣。

司琮也算是明白了,開他媽什麽玩笑都隨便,唯獨和他爸沾上邊,他媽就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不是嘴巴。

而且今天他媽這麽不給他面子,估摸著多半是和他爸鬧著別扭呢,他這就是撞槍口上了。

嘆口氣,悶聲不語,委屈吧啦的轉眼看向他女朋友,撇撇嘴。

覃關下半張臉埋在圍巾裏,單單露出一雙眼,弧度稍彎,像在笑,平靜的正回身,手伸向後方遞給司琮也。

這就是在哄他了。

司琮也牽上去,瞬間圓滿,不再在意容卿給他添的堵。介紹介紹唄,反正他女朋友只喜歡他一個。

其他人,

都是菜逼。

不足為懼。

……

容卿的房子位於曼哈頓市中心,公園大道423公寓。司琮也在過去的路上和覃關咬耳朵說容卿樓下就是當年司承堯拓展海外市場,他們一家三口來紐約時居住的一套公寓,後來倆人離婚,那套公寓司承堯給劃分到容卿名下,但她不要,自己又在樓上買了一層。

司承堯每次來紐約,都住在原來那套公寓裏。

樓上樓下什麽的,最暧昧了。

“幼不幼稚?”司琮也枕在覃關肩膀,小聲逼逼:“真的,我每次看他倆都特搞笑,那麽大的人了比我還不省心。”

司機在開車,容卿坐副駕,把後排空間讓給兩個小年輕,後視鏡還能看見。

覃關食指抵著他額頭把他頂起來:“你小心阿姨聽見。”

司琮也就乖了,過會兒揪住她圍巾尾部拽了拽:“我跟你說我媽那些合作方的兒子都肥頭大耳的,咱正經八百的國人可不能基因外洩,寶寶你懂哈?”

雖然知道覃關非他不可,但該叮囑的還是得叮囑。

“我不懂。”覃關目視前方,小幅度搖頭。

“你懂。”

覃關找出漏洞:“那我要是回國再找,不就不外洩嗎?”

司琮也倏地瞪圓眼睛:“你這個想法太危險了,趕緊抹掉。”

覃關唱反調:“不。”

“咱倆才和好多久?你就膩了?”司琮也戳她腰:“覃關你別太渣了。”

覃關怕癢,快速按住他手腕:“你第一天知道嗎?”

“這破毛病趕緊給我改了。”司琮也強硬完又走懷柔路線:“寶寶我對你好不好?”

“嗯。”那當然是好,沒得挑。

司琮也循循善誘:“老師從小就教我們要知恩圖報對吧,我對你好你得以身相許。”

他可真能扯。

覃關想笑,嘴角就控制不住上揚:“你不累嗎?一直說。”

“你說句愛我我就不累。”

“不說。”

“覃關我發現你這人忒心機。”司琮也微瞇眼打量她:“我越想聽啥你越不說啥,就故意吊著我。”

他用圍巾一角搔他臉:“你們海邊長大的,釣魚是拿手好戲昂?”

“癢。”覃關後仰頭避開,司琮也絕對是她見過最不老實的人。

“那寶寶你愛不愛我?”司琮也擴充條件,添加個形容詞:“是不是特別愛我。”

副駕駛聽司琮也逼逼叨一路的容卿受不了了,不耐煩罵:“司琮也你嘴巴消停會兒是能要你命嗎?”

“不知道女生都喜歡高冷的男生嗎?”

“你現在年輕還有點姿色,碎嘴覃關還受著,等你老了你看誰還搭理你。”

一連三句懟向後排,司琮也頓了下,問覃關他媽第二句話是不是真的。

覃關點頭嗯聲。

司琮也就端坐起來,擺起闊少的範兒:“行唄,從現在開始,我一句話說不超過倆字兒。”

“……”

……

到達容卿公寓,司承堯正好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

覃關為數不多的幾次和司承堯見面,他都是西裝革履,神情肅穆,周身是高位者的威嚴氣場。

但是現在,穿著松適,系條圍裙,很居家很生活。

看見人進家,擦幹凈手,走上前接過容卿的包和脫掉的大衣掛在衣架上,對覃關頷首打個招呼,說句“回來了”,讓他們去洗手吃飯,然後手掌托在容卿後腰,護著她往裏走,說給她做了她愛吃的飯菜。

兩個小的就站在玄關處自生自滅,覃關好歹還得到司承堯的一個眼神,司琮也就很慘了,幾個月時間不見,親爹理都不理他。

“看到了吧,咱倆在家裏就純透明。”司琮也把他和覃關的外套圍巾放衣架上,帶她去浴室洗手:“這麽一對比下來,我爸是不是比我戀愛腦?”

覃關沈吟片刻:“司叔叔話好像比較少。”

司琮也屈指朝她臉上彈兩下水:“嫌我煩了唄,不愛了唄,要把我換了唄。”

又來了又來了。

覃關說不過他總躲得過,以牙還牙彈他一臉水,加快步伐離開浴室。

司琮也懶洋洋笑了聲。

女朋友被他養的活潑開朗了不少。

是件好事兒。

吃飯時司琮也和司承堯父子倆各自照顧各自老婆,但是司琮也怎麽看怎麽都覺得他爸比他要多了那麽幾分殷勤。

更加肯定他絕逼是惹容卿不高興了,明裏暗裏哄人呢。

畢竟是親爹媽,長這麽大沒少在他倆中間做調解員,這次更不例外。問司承堯他絕對是不會說,司琮也就挑容卿下手:“咋了媽,我爸怎麽惹你了。”

容卿仿佛就在等這句話,司琮也一落音,她就接上:“我可擔不起這個‘惹’字,你爸現在行情可好了,參加個晚宴回來身上香得不得了。”

司承堯解釋:“我很快就把那個女人推開了。”

“那誰知道,我又沒看見,還不是隨便你編。”容卿借機用實例給覃關教學:“看見沒覃關,男人都不可信。”

覃關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吶吶點頭。

司琮也馬上證明自身:“別一桿子打翻一船人啊,我可是講誠信的好男人。”

“兒子你總信吧,他是我教的,他什麽樣我自然什麽樣。”司承堯剃了滿滿一碗螃蟹肉推到容卿面前:“我說了我可以打電話給其他人讓你隨便問,你不願意。”

容卿沒動那碗蟹肉,重新拿了個螃蟹自己剝:“那都是你朋友,到底什麽情況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兒?”

“你要非這樣,就有點兒存心吵架了。”

“我存心?沾了別人香水味的是我嗎?”

“那你想怎麽樣?”

“你這是什麽態度?”

覃關完全沒料到局面會演變成現在這樣,捏著筷子懵懵然,在桌下扯了扯司琮也衣角,給他打眼色。

司琮也見怪不怪,起身給她夾了稍微遠些的菜,讓她安心吃,又撿了只皮皮蝦剝,漫不經心插嘴:“您倆打結婚起就開始吵,一直到現在,反正都不舒心,徹底斷了別見面別聯系得了。”

容卿矛頭迅速指向司琮也:“大人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嗎?”

司承堯婦唱夫隨:“不想吃就出去。”

容卿補充:“覃關留下。”

司琮也散淡嗤聲,朝覃關攤攤手:“懂了吧?”

容卿和司承堯真就一點不拿覃關當外人,又開始當她面爭論起來,司琮也歪頭湊近覃關耳朵:“咱爸媽平常就這麽個相處方式。”

怎麽吵都分不開,只要有人攻擊就一致對外,哪怕對方是司琮也這個親兒子。

挺可愛的。

覃關咽下嘴裏東西:“挺好的。”

司琮也的關註點全在覃關沒有反駁他那個“咱爸媽”得稱呼,就好像潛意識裏已經接受了。他撥著米飯,徐徐笑起來,覃關莫名其妙看他一眼,他還不收斂,一個人在那自嗨。

奔波一天,吃完飯容卿趕覃關和司琮也去休息,房間早已經收拾好,就在樓下司琮也的臥室。

司琮也以他和覃關要擁有獨立的二人空間,不然不方便為由,讓司承堯留在容卿這裏住,這個理由容卿還真就無法拒絕,於是司承堯就在樓上和容卿一起。

因為司琮也辦的這件事,司承堯把原本準備好給覃關的見面禮翻了個番。

司琮也在這兒的臥室裝修和滿庭芳差不多,但或許是因為有司琮也小時候的生活痕跡,踏進來後,覃關就有種別樣的感覺。

她今天經期第二天,司琮也催她趕緊去洗澡休息,臥室又不會長腿自己走,有的是時間給她看。

覃關哦一聲,拿上換洗衣服進浴室。

司琮也在外面整理東西,期間容卿上來了一趟,給覃關送紅糖雞蛋酒釀。

得知覃關在洗澡,就囑托司琮也:“我看覃關精神不太好,煮了碗這個,你讓她喝點兒,要是涼了放微波爐裏熱熱。”

司琮也接過,笑得特乖巧懂事:“謝謝媽。”

“德性。”容卿不多打擾:“走了。”

“媽您等會兒。”碗放茶幾上,司琮也看了眼浴室方向,虛掩上臥室門帶容卿出去:“有件事兒得提前跟您打好招呼。”

“說。”

“覃關心臟不好,她媽媽就是因為生她去世的,我肯定是不可能讓她受這份罪,讓我自個兒承擔失去她的風險。”司琮也開門見山,不墨跡,姿態放的謙卑,但神色堅定:“所以兒孫滿堂這項目我滿足不了您跟我爸,您倆要真喜歡小孩兒,回頭我跟覃關商量商量,領養一個。”

容卿聽完這一大段話,沈默幾秒:“憑什麽?”

司琮也知道不能讓父母享受天倫之樂是他不對,但是他絕對不可能拿失去覃關作為交換,哪怕有百分之百的成功率他都不會去賭:“不是,覃關她——”

“憑什麽你不用給小兔崽子操心?”容卿擡手示意他先閉嘴:“我和你爸為你勞心勞力這麽多年,就想著以後看你孩子怎麽為難你,結果你居然不用?憑什麽?”

“……”

要不怎麽說他媽這腦回路超乎常人呢。

之前司琮也多少有點擔心容卿會介意,現在看到她的態度,踏實下來:“那您?”

容卿笑:“日子是你們過,你們怎麽開心怎麽來,不需要因為我跟你爸為難,你們兩個好好的比什麽都重要,你爸跟我的想法是一樣的。”

“謝謝媽。”司琮也分外鄭重:“還謝謝爸。”

“行了進去吧,我回了。”容卿走出兩步又折回來:“誒阿南——”

她神神秘秘地往臥室裏看一眼,見覃關還沒出來,低聲說:“我前兩天去拿我保養好的婚戒,聽店長說你訂了款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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