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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俞父離世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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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俞父離世的真相

世界上有一種人,你發現他會妥帖的去照顧周圍人的情緒,即使是一出生就享有了大多數人都不曾享受過的東西卻還能始終保持溫良恭謙讓。

從泥濘裏掙紮過的俞悅,曾經深深地審視過自己和周圍的生活,她一直是一個配得感很低的人,究其原因還是來源於她的原生家庭。

趙五一生在一個充滿愛的環境裏,所以當她遇到任何阻礙前進的困難,都準備好了擊退對方的準備,就算打不過也永遠有避風港。

宋冉冉盡管人生沒有被媽媽放開手,好在媽媽對她生活上的關愛足夠,遇到渣男詐騙還能全身而退。

魏只的經歷和人生更像是大多數普通的人一樣,什麽都做得一般,卻好在人生平順沒有太多煩惱。

唯獨俞悅不同,不往前跑就沒有新的出路。

原生家庭被扛在肩膀上,負重早就壓得她喘不過氣,可所謂的親情血緣關系還要捆綁著她強撐下去。

直到餘斐出現,無論是攝像頭內外,他始終保持如一。在俞悅被親戚們煩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默默在身後安排好了一切。

俞悅感慨間也在感謝這位“合作夥伴”各種意義上的關心,提前和當地的警方取得聯系,連夜就安排好了安保工作。

也根據當地的風俗請來了先生為俞悅的爸爸做法事,找來喪葬一條龍的人為葬禮都做好規劃,才回到當地的酒店裏休息洗澡換衣服。

這才有了趙五一等人來到現場時井井有條的效果,不然光憑俞悅一個人現場亂成一鍋粥根本都不能操心。

在路上俞悅也把這件事給姐妹們說過,趙五一都在猜測兩個人在綜藝上拿著劇本假戲真做,會有後續發生。

“真的不好意思,你都大著肚子讓你跑。”俞悅說話,趙五一頂著肚子不方便,伸出手去摸摸俞悅的後背。

“我這時候不來什麽時候來,我們兩個之間還說這些。”趙五一和梁宵是一起來的,同行的還有宋冉冉,紛紛讓俞悅節哀。

魏只回到老家後收到消息回覆得比趙五一、宋冉冉慢一些,秦淮已經從另外一頭去接,估摸著下午的時間才能到。

靈堂外面的俞悅媽上次騙俞悅見過這夥人,沒有給幾個人好臉色。

“我媽就那樣,你們別往心裏去。”俞悅只是熬了一個大夜,臉上的黑眼圈就全部浮現在臉上。

宋冉冉來的路上給俞悅帶了一些換洗的衣物,知道俞悅這幾天忙都不能離開靈堂,俞悅接過準備找個地方放一下。

俞悅家附近只有一家比較好的酒店,本來應該去給朋友們安排好的,剛想說兩句話,就被人叫走。

梁宵也趕緊揮手讓俞悅去忙她的事情,剩下的他們會應對。

在靈堂臨時的儲藏房間,俞悅剛把宋冉冉帶來的那包衣服放進去就聽見外面有人在對話。

“她爸爸走得那麽突然她現在不問不代表事情過後問,你看你們啊還是早點給俞悅說清楚。”

這聲音俞悅有些不好分辨,只是在屋子裏放慢了動作,生怕弄出一點響聲怕外面的人註意到。

“這丫頭就是一個死腦筋,昨天你不是沒有見過,小超欠錢的事情她都不想管。”隨後出聲的是俞悅媽,這聲音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俞悅還想繼續聽兩人說下去。

“她從來都是為她爸,要我說你還是想辦法再從俞悅身上弄一筆錢,不然她爸死的真相她曉得了不得把屋子掀翻哦。”直到這句語氣詞俞悅才聽出來這個聲音是她媽媽的姐姐,俞悅三姨媽的聲音。

“小聲些,一會有人過來了。”

俞悅媽及時制止了三姨媽繼續往下說,俞悅這才反應過來,從收到爸爸死的消息後她整個人圍著葬禮連軸轉,都還沒來得及問爸爸是怎麽突然死的。

俞悅爸的身體一直都是病懨懨的,不過俞悅每個月都會按時打錢回家,給爸爸買藥。

上次在家裏見到的,爸爸整個人的氣色還行,這次去世難道是有意外?

白天來吊唁的人比晚上的要多,魏只和秦淮到俞悅家靈堂上香,俞悅還跪在團蒲上給吊唁的人鞠躬。

一到晚上殯儀館設置的守夜靈堂打麻將、打牌的聲音又起來。

後面的臨時儲物室卻傳來了俞悅兩姐弟的爭吵聲,俞悅媽也摸著聲音過去看,姐弟兩人劍拔弩張。

“你們這是做什麽?外面都是親戚看不見嗎?”俞悅媽想要試圖平息姐弟兩人間的怒火,她並不知道俞悅姐弟兩人為何吵架。

可俞悅的下一句就讓她也害怕起來。

“你也別走,爸爸到底是怎麽死的?”熬夜的眼眶通紅,外加寒心俞悅把這句話問出口。

“好端端的說這些做什麽,都已經是死了的人了。”俞悅媽的腦子飛快轉了一下,企圖搪塞俞悅。

俞悅這個人就是一根筋,要是讓她曉得真相,沒準真的會像是三姨媽說的那樣直接掀翻屋頂。

誰知道俞悅直接上前,拉住了俞悅媽的手臂:“那你敢不敢到他冰棺旁邊說清楚人到底是怎麽沒有的?”俞悅不知道哪裏起來的一股大力氣,拉著俞悅媽就往外走。

俞悅媽的手死死的扒住房間裏的櫃子不想出去,俞悅那頭卻不肯撒手。

“媽,你就直接給她說她能做什麽?”俞超早已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你瘋了嗎?俞悅外面那麽多人呢?你還有沒有當我是你媽?”俞悅媽嘴上強硬著,身體不敢松懈半分抓著櫃門不讓俞悅把她帶出去。

“三姨媽根本不禁嚇,她全部都給我說了,你還要裝到什麽時候?”

俞悅早就從三姨媽嘴裏得知真相,不敢確認一家人真的會做出這種事。

俞悅媽用力的甩開手,整理了一下衣服,一股腦把事情發生的經過都說出來:“他非要給你攢一筆錢自己要停藥,身體那麽差不吃藥什麽下場又不是不知道。”

說出這句話臉上沒有半分愧疚,哪怕俞悅爸爸的大半輩子人生都在為這個家庭奮鬥,哪怕不算是富裕,卻也還是熬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

“我每個月按時給你打的錢都足夠買藥的,他一個病人說不吃你就真的不給他買,你這是在殺人!”

“俞悅我是你媽,你說話註意點。”一句話又讓俞悅媽轉變成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臉:“他自己不願意吃藥,買了就丟掉,讓把錢留給你。你前段時間非得上什麽電視,你把看到以為你要開始結婚嫁人,怕拖累你才不肯吃藥的。”

俞悅上綜藝節目也被俞悅爸爸看到,普通人不知道綜藝節目其實也是有劇本的,會刻意制造一些話題熱點讓人有觀看欲繼續追下去。

俞悅爸爸以為俞悅找到了幸福,擔心藥罐子無底洞般的身體會拖累俞悅,正好檢查出身體情況惡化故意不吃藥,不想拖累俞悅。

在這個家裏幾十年都沒有什麽發言權,第一次沖著俞悅媽發脾氣,讓俞悅媽把這筆錢給俞悅留著,別等著俞悅要出嫁這個家裏什麽都拿不出來。

“他檢查出身體惡化是什麽時候?”

一直沒開口的俞超突然說話:“是上次你回家的時候,他的身體他比我們清楚。回來的前幾天正好不舒服,就去醫院做了檢查,你走後沒多久就曉得他病情惡化。”

原來那個從門口望到客廳的一樣是俞悅爸爸的強撐,知道身體不行默許了俞悅媽騙俞悅說他身體不行趕回家。

可是那天俞悅就站在門口,整個人被憤怒沖破了腦袋,一行人也把焦點放在了俞悅媽媽騙俞悅的身上,俞悅從始至終都沒有進家門去叫一聲爸爸。

“可是他到醫院洗胃的事情你怎麽不說?”

三姨媽嘴裏還原了爸爸去世的真相,說俞悅爸爸和俞悅媽大吵了一架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瓶百草枯喝了下去,發現送去醫院洗胃已經晚了。

冰棺裏的人臉被蓋住,俞悅沒來得及去看爸爸,要是想死俞悅爸爸早就死了,可是偏偏在這時候選擇用一瓶百草枯結束生命,中間肯定還有什麽事情,可是三姨媽沒有繼續說下去,俞悅只好來問俞超。

“我說你在江北早就攀上高枝不願意回來的,隨便說了他兩句,他個病秧子還想看著你出嫁不成,我哪知道他大晚上會去喝藥,說到底就是他沒福氣,你都要嫁入豪門了卻沒有這個命享福。”

吵了一輩子,這句話也沒有在意。

很難想象那個晚上就是這句話戳到了這個懦弱了一輩子的男人的自尊心,厭倦了幾十年來這個家庭的死氣沈沈,無能為力一家人都要趴在女兒的身上吸血自己幫不上一點忙。

俞悅從來都沒有恨過她爸,被燙傷的那個下午,俞悅爸爸緊張的抱著她滿醫院奔跑,俞悅始終覺得母親的不如意來源於她生的是個女兒,在重男輕女的家庭觀念下難以吐氣。

奶奶也從來沒有真心喜歡過她,連有排骨吃都只叫小超進廚房去。

一見到俞悅,母親就會想到那個被打壓受氣的自己,奶奶則會認為這個孫女沒有延續家族血脈沒有任何用處。

唯獨父親,在婆媳關系中夾縫生存的人,前半段被母親管束,後半段遇到強勢的妻子,連想愛女兒都不敢表現出來。

要是真的不愛,那個被燙傷的下午,不會偷偷給俞悅買了一盒價格不菲的雪糕,蹲在地上等俞悅吃完,心疼的轉過身去抹淚,還叮囑俞悅千萬不要給任何人提起雪糕的事情。

俞悅胸口沈悶,堵著大石頭準備出去,背後卻傳來俞悅媽的聲音。

“既然你都知道了這個你拿去,你爸寫的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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