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沒有子宮的潘西和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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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沒有子宮的潘西和謠言
魏只從來沒有好好了解過潘西的過去，在印象裏面潘西就是一個文文靜靜的姑娘，做著一份普通到不能夠再普通的工作。
下班會去菜市場挑選新鮮蔬菜，在廚房做菜的同時會一面做飯一面收拾好水池，等菜全部出鍋，臺面上也不會臟亂不堪。
多數空閑時間都是在房間裏學習，看書，記筆記。
跟著潘西就連魏只也吃了許多美食，這證明有一個好的室友，胃得到了充分的照顧。
一到周末的清晨潘西就會拿環保袋子出門買菜，她像是一個有著十八般武藝的姑娘。
魏只還在貪戀周末的時間，潘西早就在廚房燉好了湯，說話總是輕聲細語的，收拾起屋子幹凈利落。
吃完東西會背著她的包包去市圖書館學習。
直到飯桌前，潘西掀起衣服，露出肚皮上長如蜈蚣的手術傷疤。
魏只怎麽也無法想象到，這張臉的身體上有著這麽一個觸目驚心的傷痕。
和魏只在一起潘西很少說起家裏人的事情，魏只也不好過多的過問。
潘西生活在小鄉村，家裏不想供潘西念書，偷偷把潘西的錄取通知書藏起來，想等著潘西過了想要讀書這個勁頭就找人給潘西說媒。
那裏的人世世代代都守著農田，潘西家裏是低保戶，父母雙方都有一些身體殘疾，地上的活路做不了多少，與其繼續供潘西上學，還不如讓潘西早點成家。
對方比潘西大十幾歲，在隔壁村子裏，潘西家裏收了對方幾萬塊的彩禮錢，就要把潘西嫁過去，在依靠土地吃飯的地方，三萬塊是一個不小的數目。
潘西家的土地一年能夠帶來的收入也不過就是 6000 塊錢，這也已經是收成好的時候。
“我其實原名是叫潘引章，這個名字沒有比招娣、盼兒好到哪裏去，後來我就給自己改名叫潘西.西邊是太陽落下的方向，太陽落下還會升起，我喜歡這個字。”
以前的人把弄璋弄瓦比喻為生男生女，璋與章相通，引章和招娣其實都是重男輕女的表現。
潘西的故事沒有講完，收了三萬塊的家並沒有因為這筆錢變得富裕起來，潘西無時無刻不想要逃走，想到書本上的世界上去看看。
她不是沒有逃過，每次逃走被婆家抓回來都要遭受到一頓毒打，還有一次好不容易跑回家，婆家找上門父母又把她交出去，也是在這次機緣巧合下潘西拿到了她被藏在家裏的錄取通知書。
她不是沒有考上，而是父母早就對她的未來做好了其他的打算，硬生生的折斷了潘西的大學夢。
那一次之後婆家對潘西的看管更加嚴格，都知道潘西會逃跑，無時無刻不盯著她。
殘疾的父親還和鄰村的人喝酒，說潘西本來也能是個大學生的，不過在這個地方大學生沒有什麽用，讀書出來的學費還不如早點嫁人。
鄰村人的媳婦轉頭回來和婆家侃侃而談的時候，潘西挺著肚子在院子裏搓衣服，婆婆和鄰村人的媳婦時不時看看潘西洗衣服又發出笑聲。
懷孕後婆家的看管放松了許多，潘西內心一直在謀劃一件大事——逃走。
在這一次外出到鄉鎮做檢查的路上，潘西找到了逃跑的機會，拼了命的往外跑，按照計劃好的路線想要逃走。
婆家的人很快就發現潘西逃走，那個大她十幾歲的丈夫帶著一群村民在後面追潘西，潘西躲閃迎面而來的車，後退撞上了後背來的車子。
那場大手術帶走了潘西的子宮和一個成形的女嬰，失去子宮的潘西獲得了另一種意義上的自由，婆家答應放走“沒有價值”的潘西，代價是要潘西寫下六萬塊錢的借條還給婆家。
“還好她沒有出生。”她說的那“她”是潘西已經成形的女兒，潘西始終覺得沒有誕生在那個家庭是一件幸運的事情。
魏只不知道潘西沒有描述的那段日子裏，潘西為了這六萬塊錢究竟做了什麽，她只是說她做了好多工作買自由。
“我當初上網看房子，看了好多好多，都沒有這套房子好。”潘西跟魏只講述她為什麽會選擇租這套房子。
這套房子對於租住在江北的人來說，去哪裏都便捷，能夠真正的感受到這個城市的活力。
潘西說她早就把“欠”婆家的錢還清楚了，至於原生家庭的事情她一概不想問。
從父親喝醉酒把藏她錄取通知書、把她三萬塊錢就嫁給婆家後潘西就和這個家庭再無瓜葛。
她就像是在土壤裏的樹根，一直努力的向上生長著，推著土壤發芽的同時，腳底的根越埋越深也約抓越緊。
“我沒有太大的志向和抱負，我就想有機會繼續讀書，去看看這個世界的不同。”
做一只鴻鷹沖上雲霄何嘗不是一種志向和抱負。
潘西說這句話時，耳畔間有一絲碎發滑落在她的臉龐上。
“有沒有子宮對我來說其實沒有多重要，奇怪的是我沒有子宮這件事，竟然比我努力了日日夜夜考出來的會計資格證有用太多。”這句話有些諷刺，卻是潘西的真實遭遇。
潘西在小公司裏做會計又偶爾兼職文員的活路，潘西想要不斷的提升學歷，一直在完善學歷上的不足不斷考試。
一去面試聽到她沒有子宮，不是同情而是搶著要潘西，而小公司的工作不會太覆雜，下班後潘西還有時間能夠學習。
“我想要在三十五歲前攢夠錢出國留學，到更遠的地方看看。”潘西說完頓了頓：“三十五歲不行那就四十歲。”
聽完潘西的故事，她比魏只想想中還要樂觀，洗碗的魏只把碗筷擦幹凈水漬重新歸位到櫃子裏。
像潘西在三十後就找到了未來的步調，魏只擦著臺面還不知道她的方向，整理好整個廚房，留在桌上的手機一直在響。
陰魂不散的相親男又電話轟炸魏只，說他從上次後就反思了他的問題，讓魏只原諒他，一些話說起來沒頭沒尾的。
整個微信對話框裏面又是 60 秒的語音，又是大段大段的道歉，魏只撇了一眼沒有回覆。
魏只覺得自己是年齡大了一點，但不至於是個瘋的。
自從發現丁晨的秘密，魏只就刻意和丁晨疏遠了一些，午飯時間也是一個人去。
上次和老板娘在樓下餐廳有些不愉快的分手，魏只再也沒有去過那家餐廳。
吃飽回去的路上遇到一個面熟的男人在攔住她的去路，還叫著她的名字：“魏只。”
魏只扭頭，男人接著問：“你是魏只對吧，我在丁晨朋友圈見到過你，我是她男朋友。”
一句男朋友給魏只 CPU 都給幹燒，表面還是客客氣氣地回答：“對的，我是魏只。”
“麻煩你幫我把這個交給丁晨，她說你們公司不讓外人進去。”遞了一個文件袋給魏只拿上去。
魏只應允了男人的話，男人離開沒多久，魏只想走又被攔住。
萬萬沒有想到是相親男，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抱了一束玫瑰花在樓下等魏只。
“魏只，我跟你道歉，你不要不回我消息。”
這突如其來的道歉也把魏只弄得有些懵，臨近上班的時間，吃過午飯的人們都在往公司大樓裏面走，人來人往的，魏只只好和相親男保持一定的身位。
“你不用和我道歉，我們不是說得很清楚了嗎？”
“交往過程中我是可以忍受你一些小脾氣，像你那麽多天不回覆我，我還能拉著臉給你道歉，不也在給你臺階下。”相親男抱著花邊追著魏只走邊說話。
魏只忍不住打斷對方的發言：“等會，我們什麽時候是交往中的關系了？”
“你都同意和我相親，不就準備和我結婚的意思，那麽我們兩個不就是在交往中嗎？”
這一連串的提問差點把魏只都給繞進去：“我想我媽和胖嬸後來沒有給你傳遞對意思，相親是相互選擇，很明顯我們第一次見面互相就沒有看上，所以更加談不上確定關系在交往中。”
誰知道這段話一說出口，相親男像是變了一張嘴臉一樣。
“我剛才可在你公司門口看清楚了的，你根本就是和多個男人保持不清不楚的關系，你這種跟婚托有什麽區別？”
剛才那個人是人丁晨的男朋友，和魏只有什麽關系，就是在路上遇到後幫丁晨遞一個文件，文件袋都還在魏只手裏。
這下魏只算是領教到什麽什麽是情緒不穩定的人，就相親男這種情況，再給十年的時間都不一定找的到伴侶。
“你回去好好問問你家親戚我到底是不是婚托。”魏只走了幾步又倒回來：“你單身真的不是沒道理的。”
原以為是在短視頻上才能刷到的奇葩相親男，真的被遇到後還有些招架不住。
這件事的連鎖反應還不足一個下午，魏只就領教它的威力。
剛把文件袋放在丁晨的桌子上：“你朋友讓我給你拿的文件袋。”
丁晨瞬間意識到魏只見過什麽人，試探性地問道：“他還說了別的什麽嗎？”
魏只搖頭：“沒有，就說咱們公司上不來，讓我交給你。”
才在工位上屁股都沒坐熱乎，魏只的媽媽連電話帶微信打字的發過來。
魏只拿著電話去外面接，媽媽劈頭蓋臉的對著魏只就是一頓罵，說魏只亂搞男女關系的事情已經傳到老家去了。
這下簡直跳進黃河都洗不清，肯定就是相親男在後面煽風點火，對魏只在樓下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說給胖嬸聽。
魏只簡單概述了來龍去脈，忍不住說：“媽，你信外人還是信你姑娘。”
“我當然是信你。”
謠言止於智者，但不會止於傳播的傻缺。
在淅川那種小地方，魏只都不敢晨練，免得跑一圈回來，老太太們指不定議論人大清早不知道從哪家被窩裏跑回來的。
媽媽的話沒有說完還有後半句：“我當然是信你，那個小秦長得一表人才的，你怎麽也不會選胖嬸她侄兒，回頭我去說說。”
不說還好，一說誤會越鬧越大。
好久不聯系的老家朋友都在問魏只。
【你什麽時候在江北結婚了？】
魏只扶額盯著對話框。
是啊，我也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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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數空閑時間都是在房間裏學習，看書，記筆記。
跟著潘西就連魏只也吃了許多美食，這證明有一個好的室友，胃得到了充分的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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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只怎麽也無法想象到，這張臉的身體上有著這麽一個觸目驚心的傷痕。
和魏只在一起潘西很少說起家裏人的事情，魏只也不好過多的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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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比潘西大十幾歲，在隔壁村子裏，潘西家裏收了對方幾萬塊的彩禮錢，就要把潘西嫁過去，在依靠土地吃飯的地方，三萬塊是一個不小的數目。
潘西家的土地一年能夠帶來的收入也不過就是 6000 塊錢，這也已經是收成好的時候。
“我其實原名是叫潘引章，這個名字沒有比招娣、盼兒好到哪裏去，後來我就給自己改名叫潘西.西邊是太陽落下的方向，太陽落下還會升起，我喜歡這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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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西的故事沒有講完，收了三萬塊的家並沒有因為這筆錢變得富裕起來，潘西無時無刻不想要逃走，想到書本上的世界上去看看。
她不是沒有逃過，每次逃走被婆家抓回來都要遭受到一頓毒打，還有一次好不容易跑回家，婆家找上門父母又把她交出去，也是在這次機緣巧合下潘西拿到了她被藏在家裏的錄取通知書。
她不是沒有考上，而是父母早就對她的未來做好了其他的打算，硬生生的折斷了潘西的大學夢。
那一次之後婆家對潘西的看管更加嚴格，都知道潘西會逃跑，無時無刻不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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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家的人很快就發現潘西逃走，那個大她十幾歲的丈夫帶著一群村民在後面追潘西，潘西躲閃迎面而來的車，後退撞上了後背來的車子。
那場大手術帶走了潘西的子宮和一個成形的女嬰，失去子宮的潘西獲得了另一種意義上的自由，婆家答應放走“沒有價值”的潘西，代價是要潘西寫下六萬塊錢的借條還給婆家。
“還好她沒有出生。”她說的那“她”是潘西已經成形的女兒，潘西始終覺得沒有誕生在那個家庭是一件幸運的事情。
魏只不知道潘西沒有描述的那段日子裏，潘西為了這六萬塊錢究竟做了什麽，她只是說她做了好多工作買自由。
“我當初上網看房子，看了好多好多，都沒有這套房子好。”潘西跟魏只講述她為什麽會選擇租這套房子。
這套房子對於租住在江北的人來說，去哪裏都便捷，能夠真正的感受到這個城市的活力。
潘西說她早就把“欠”婆家的錢還清楚了，至於原生家庭的事情她一概不想問。
從父親喝醉酒把藏她錄取通知書、把她三萬塊錢就嫁給婆家後潘西就和這個家庭再無瓜葛。
她就像是在土壤裏的樹根，一直努力的向上生長著，推著土壤發芽的同時，腳底的根越埋越深也約抓越緊。
“我沒有太大的志向和抱負，我就想有機會繼續讀書，去看看這個世界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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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只覺得自己是年齡大了一點，但不至於是個瘋的。
自從發現丁晨的秘密，魏只就刻意和丁晨疏遠了一些，午飯時間也是一個人去。
上次和老板娘在樓下餐廳有些不愉快的分手，魏只再也沒有去過那家餐廳。
吃飽回去的路上遇到一個面熟的男人在攔住她的去路，還叫著她的名字：“魏只。”
魏只扭頭，男人接著問：“你是魏只對吧，我在丁晨朋友圈見到過你，我是她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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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你幫我把這個交給丁晨，她說你們公司不讓外人進去。”遞了一個文件袋給魏只拿上去。
魏只應允了男人的話，男人離開沒多久，魏只想走又被攔住。
萬萬沒有想到是相親男，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抱了一束玫瑰花在樓下等魏只。
“魏只，我跟你道歉，你不要不回我消息。”
這突如其來的道歉也把魏只弄得有些懵，臨近上班的時間，吃過午飯的人們都在往公司大樓裏面走，人來人往的，魏只只好和相親男保持一定的身位。
“你不用和我道歉，我們不是說得很清楚了嗎？”
“交往過程中我是可以忍受你一些小脾氣，像你那麽多天不回覆我，我還能拉著臉給你道歉，不也在給你臺階下。”相親男抱著花邊追著魏只走邊說話。
魏只忍不住打斷對方的發言：“等會，我們什麽時候是交往中的關系了？”
“你都同意和我相親，不就準備和我結婚的意思，那麽我們兩個不就是在交往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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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才可在你公司門口看清楚了的，你根本就是和多個男人保持不清不楚的關系，你這種跟婚托有什麽區別？”
剛才那個人是人丁晨的男朋友，和魏只有什麽關系，就是在路上遇到後幫丁晨遞一個文件，文件袋都還在魏只手裏。
這下魏只算是領教到什麽什麽是情緒不穩定的人，就相親男這種情況，再給十年的時間都不一定找的到伴侶。
“你回去好好問問你家親戚我到底是不是婚托。”魏只走了幾步又倒回來：“你單身真的不是沒道理的。”
原以為是在短視頻上才能刷到的奇葩相親男，真的被遇到後還有些招架不住。
這件事的連鎖反應還不足一個下午，魏只就領教它的威力。
剛把文件袋放在丁晨的桌子上：“你朋友讓我給你拿的文件袋。”
丁晨瞬間意識到魏只見過什麽人，試探性地問道：“他還說了別的什麽嗎？”
魏只搖頭：“沒有，就說咱們公司上不來，讓我交給你。”
才在工位上屁股都沒坐熱乎，魏只的媽媽連電話帶微信打字的發過來。
魏只拿著電話去外面接，媽媽劈頭蓋臉的對著魏只就是一頓罵，說魏只亂搞男女關系的事情已經傳到老家去了。
這下簡直跳進黃河都洗不清，肯定就是相親男在後面煽風點火，對魏只在樓下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說給胖嬸聽。
魏只簡單概述了來龍去脈，忍不住說：“媽，你信外人還是信你姑娘。”
“我當然是信你。”
謠言止於智者，但不會止於傳播的傻缺。
在淅川那種小地方，魏只都不敢晨練，免得跑一圈回來，老太太們指不定議論人大清早不知道從哪家被窩裏跑回來的。
媽媽的話沒有說完還有後半句：“我當然是信你，那個小秦長得一表人才的，你怎麽也不會選胖嬸她侄兒，回頭我去說說。”
不說還好，一說誤會越鬧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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