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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秦淮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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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秦淮來了

人與人之間的羈絆,也許從相見的第一眼開始就註定。

窗臺上的魏只內心早就分辨秦淮不是順路而來的,拿了一件外套就要從家裏出去。

“那麽晚你還要上哪裏去?”魏只媽媽坐在沙發上文魏只。

魏只蹲在門口穿鞋:“我朋友來找我,我下樓去一趟。”

媽媽嘴上沒說什麽,卻按下電視機遙控器的靜音,拿手機默默看了一眼時間,聽到魏只下樓後,才從窗臺上往外面追逐魏只的背影。

秦淮在車邊註意到魏只媽媽,站直身體又畢恭畢敬低頭打招呼。

見到是一個年齡和魏只差不多的男子,魏只媽媽好奇的伸出脖子去望。

正巧下樓就見秦淮點頭,於是順著視線方向果然媽媽伸著腦袋在窗戶上,魏只趕緊伸手就讓媽媽回家裏去。

“你是幾點到的?”魏只好奇地問秦淮。

秦淮撓撓腦袋,電話裏她早就都猜到這趟淅川之行不是給姑姑送東西,而是特意來找她。

自從上一次大晚上約劇本殺沒人接電話後,秦淮回去重新閱讀了兩人之間的聊天記錄,而記錄裏面的內容無非就是一些日常的分享,或是兩人又發現一家精釀酒館約對方有空去喝。

怪就怪兩人這段時間怎麽都碰不上,一個人在加班,另一個在休息。

似乎都不想帶別人去再品嘗發現的新大陸,好不容易下晚班還有些時間,秦淮相約魏只出來,魏只掛斷電話後沒有發消息過來,讓秦淮誤會是他說話有什麽不妥當的地方讓魏只不高興。

一旦在意一個人的情緒,關心她的日常,就給這個人在心裏的分量一點點加重。

實在憋不住的秦淮,在和梁宵打過一場網球後才知道魏只家裏出了點事情,本來計劃好的湖南或貴州之行也被打亂。

她不能來,那就他去找。

秦淮在球館內匆匆忙忙的洗了一個澡,從後備箱拿了一套幹凈的衣服換上就讓梁宵要了魏只家的地址,這一路上都想見到魏只後如何說。

到了她的小區,發現她屋子裏的燈還在亮著,就在樓下試著叫魏只的名字。

就好像一場電影裏的男女主角,男人想見到這個女人的時候即刻就出發,馬不停蹄的趕到女人家的樓下呼喊女人名字那樣。

“我其實剛剛到。”秦淮有些不好意思,眼睛不敢看向魏只。

不合時宜的肚皮咕咕叫,魏只說她盡地主之誼讓秦淮白吃一頓,特意帶秦淮到了以前愛吃的餐館吃小炒。

旁邊就是魏只的高中,下著晚自習的學生成群結隊的往外走。

高中的校服沒有換款式,只是在校服的手臂線條上有不同的顏色區分,以此表示不同屆的學生。

秦淮一路都踩著油門來,絲毫都沒有休息過,大概是真的餓了,還有淅川的飯菜好吃,秦淮連吃了兩碗米飯,魏只買了一瓶本地才生產的汽水,陪著秦淮把這頓飯吃完。

“梁宵給你的地址吧?然後梁宵通過趙五一。”魏只下判斷,秦淮能夠接觸到的就只有離婚夫婦。

秦淮點著頭:“猜的還挺準。”

又憑借著對趙五一的了解,魏只咬著汽水吸管問秦淮:“趙五一不是那麽輕易給你地址的人,能給你肯定是進行了一番魔鬼交易。”

秦淮吃飽喝足放下碗筷:“我發現你不僅能猜,還對你的朋友有足夠了解。”

這可吊足魏只的胃口:“展開說說呢,趙五一提出什麽條件交換。”

秦淮卻賣起關子:“那就是秘密。”

一聽是秘密,魏只趕忙捂住耳朵,先前秘密的問題可讓她憋得難受,現在任何秘密都不想包在身上,幫別人保守秘密可是會憋出內傷的。

“那還是別告訴我了,我現在不想給任何人保守秘密。”汽水的味道還停留在口腔裏。

秦淮故意使壞想要告訴魏只,魏只捂著投默念不聽。

臨近離開要結賬,秦淮搶過魏只的手機揣進兜裏,主動的掃過商家的二維碼。

爭搶中魏只根本拿不到手機:“都說是請你吃飯,怎麽好意思讓你去付錢的。”

“下次請回來不就完了,你請一次我請一次不都一樣,而且這是我來找你的,給你增添一筆額外支出理應我服。”

秦淮的話說得“有理有據”,魏只不想去爭辯,只好點頭口頭應允秦淮下一次她請。

兩人沿著淅川的海邊散步,魏只才想起問秦淮這時候趕來,明早是不是還得上班。

魏只還有兩天的年假休息時間,秦淮就不同了,要是請兩天假來的想想就肉疼。

秦淮卻不以為然:“淅川這麽美,來多待兩天怎麽了?你是不是不想盡地主之誼。” 剛才在小炒餐館兩人爭搶的畫面又浮現眼前。

“我是這種小氣的人。”

淅川的大海魏只從小看到大,走到沙灘邊上還有樂隊在演奏,魏只拖了鞋子拎在手裏。

兩人和其他人一樣,駐足在樂隊表演的舞臺前聽完一首曲子,悠閑的人們坐在椅子上互相碰著啤酒。

魏只捋了額頭前面的碎發,有一段時間不見,素顏的魏只臉上多了一些清冷感,偷偷觀察魏只眉眼的秦淮覺得她瘦了一些。

又一首歌過去,魏只發出熟悉的問句:“整點?”

“整點。”秦淮給出肯定句。

在海邊,年輕的商販用一輛小車在買灌裝的精釀啤酒,魏只和秦淮挑選了幾罐,拎著走向海邊。

手裏捏著精釀啤酒的罐子,腳上被浪花一遍一遍的沖刷,魏只指著海邊的不同地方給秦淮介紹。

原來還是玩耍的地方,早就建起新房,一些在淅川生活的年輕人就在這裏築夢。

秦淮拿到的那瓶精釀有些烏梅的味道,一口一口的被喝進身體裏,也在消化著魏只滔滔不絕的介紹。

忽然魏只環抱住手臂搓了搓:“這幾天媽媽生病,我趕回來後旁敲側擊的問我要不要回淅川,其實連我自己都有些猶豫。”

和剛才介紹淅川的神情有些不同,喝了一些酒的魏只開始說起自己的事情,話題也從城市的變化到了個人變化上。

“你以前有沒有想過你三十歲之後做什麽?”魏只想知道不同人面對三十歲來臨會有什麽打算。

“我現在就已經三十歲了,剛進設計院那會就想一輩子都在設計院工作。現在不是那麽想的,覺得生活都缺點勁。” 秦淮早就想離開設計院。

魏只也有相同感受,喝光一瓶又擰開一瓶:“那天我去俞悅家,觀察了俞悅工作的樣子,就知道我的能力其實很平庸,留在江北也沒有什麽意思。”

接受平庸也是一部分人三十歲的必經之路,不是每一個人都能順遂心願在大城市裏打拼出一番事業。

“所以我媽問我要不要回來,我有些猶豫。”其實魏只內心是洩氣的:“我回來後也找不到合適的工作,連工資都要減半,又我怕我難以適應這樣的落差處處不如如意。”

在淅川從小長大的魏只說的是怕適應不了這樣的生活落差,而不是說怕不適應這樣的生活。

不知道什麽時候把生活走成後面有虎豹追逐,前面有萬丈深淵的日子,連魏只都不曉得如何選擇才是對,難道真的要像大家那樣最終回到家鄉?

魏只的爸爸常年不在家,媽媽這次生病還好有胖嬸,加上工作上不順利,媽媽的身體也讓魏只擔心,促成了魏只的猶豫。

“可是淅川也有淅川的生命力啊。”秦淮盯著燈塔,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正好有浪花沖到腳背上,打得魏只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扭頭想聽秦淮繼續說下去。

“你見到江北走得快,再對比淅川就覺得淅川的發展太慢,可是每個城市都有它的節奏和生命力。”秦淮想說淅川也是在不斷發展中的。

“周圍的人也不都在享受淅川的生活嗎?其實真的想要回來不一定要做原來的職業,跳出舒適圈問問你的朋友們對你的印象,再找出你擅長做的事情。”

這頓酒裏秦淮讀到魏只想有人為她解惑,於是開導她:“我感覺你能找到你生活的支點的,人有不確定性太正常,畢竟人生是未知的,主導權也是魏只的。”

他連續說了兩次未知,第二次的時候卻篤定的看向她的眼睛,對啊,主導權也是在她手上的。

後來的談話多過飲酒,秦淮送魏只到小區樓下目送她上樓,久違的又品嘗到那種放松的情緒,魏只簡單洗漱就窩在床上睡覺,這一覺也睡得很沈。

酒後微醺的狀態讓魏只的指尖有些發脹,身體也有些輕飄飄的,不過總算做了一個好夢。

一直睡到日曬三竿,聽到客廳有談話和嬉笑聲才從床上起來。

魏只推門出去,秦淮坐在她家的餐桌上喝著魏只媽媽煮的東西。

“起來了,你媽媽煮的海鮮粥真好吃,你要不要來一點?”秦淮端著碗。

“你真是的,朋友來了還睡那麽死,叫了幾次都不起來,趕緊去收拾一下你看你那個頭發像個獅子狗似的。”

轉頭又招呼起來秦淮:“小秦啊,你多吃點。”一笑皺紋就更多。

魏只打小頭發就又厚又多,昨夜睡覺翻來翻去,不打點的頭發炸開花。

“哎呀媽,你快別說了。”一下溜進衛生間洗漱。

刷著牙,魏只疑惑,秦淮怎麽進家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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