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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原生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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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原生家庭

如果說魏只的媽媽是在她的婚姻大事的上著急,那麽俞悅的媽媽則會在錢上跟俞悅著急。

俞悅在一家廣告公司工作,收入還是算可觀,但抵不住家裏的人不斷跟俞悅吸血,所以到現在俞悅都沒有攢夠錢脫離原生家庭。

正在上班奪命電話一個接著一個來,俞悅媽媽一直發消息讓她往家裏打錢。

其實每個月俞悅都會支付給媽媽一筆費用作為養老,最後都落到了不成器的弟弟口袋裏,她的手機屏幕摔壞也舍不得換一個新的,回趟老家卻發現弟弟的手機已經換到最新。

讀了大專出來之後的俞超嫌老家的工作工資太低,俞悅耐不住媽媽一直磨,湊了幾萬塊錢托人給俞超在老家找了工作。

上班還沒有一周俞超就遲到早退,工作不適合他,周圍都是一些年齡大的人,沒有同齡人待著不自在。

俞悅為此回老家還發了好大一陣火,為俞超是去工作還是交朋友的,全家上下為了他這個工作托人找關系廢了多少口舌。

可是俞超根本聽不下去,就比俞悅小八歲,整天游手好閑沒一個正經工作,拿著手機打著游戲反駁俞悅的話:“還不是你沒本事,去江北上班這麽多個年頭,連給你弟弟找個好工作你都辦不成。”

“我在江北的工作是我自己一步一個腳印做到今天,我賺的每一份錢都是我付出的勞動,你也二十出頭不幫襯著父母反倒指責起我。”

見姐弟兩人吵架,俞悅媽出來拉偏架。

“要我說你也別在江北待著,那地方吃住都貴,你每個月這麽大的花銷都夠養我們一家人。”

這話說得俞悅心寒,俞悅從工作的第一個月開始就要往家裏打錢,平時家裏的水電支出也是俞悅一個人負擔,都是這個家裏的孩子俞悅沒有享受到一點關愛。

“我不想和你們說,我還要回江北工作。”

這次吵架之後俞悅有好長一陣沒有回家,俞悅媽那麽著急給俞悅打電話,俞悅也以為是爸爸出了什麽事情。

俞悅爸爸原來是工廠的工人,工作特殊留下了一些肺病,後來退休之後就一直在家裏養病,微薄的退休工資根本支撐不起一個家。

考上大學的時候俞悅的生活費是自己賺的,申請的助學貸款在工作後才還清。

俞悅媽想讓俞悅去讀免費的師範,或者讀大專學護士也成,俞悅堅定的選擇了廣告學。

家裏不出生活費,俞悅就自己賺,她只想做一些自己喜歡的事情,而不是永遠的做這個家的傀儡。

可惜的是親情血緣一直在綁架,俞悅放心不下這個家裏沒有話語權的父親,擺脫不了重男輕女的媽媽。

電話那頭俞悅媽上來就要錢說是要給俞超在家裏開一個汽車修理店,這個店鋪不是說想開就開的,就俞超在學校裏學的那些東西,出來沒有一個師傅好好帶他別說開店,修車都困難。

她清楚俞超說是什麽人,堅決不拿錢,掛斷電話繼續工作。

晚上還在攝影棚盯拍攝進度,又接到俞悅媽媽的電話說俞悅父親病重住院要俞悅趕緊往家裏打錢。

這幾年俞悅父親的身體一年不如一年,接到這個電話俞悅有些慌神,大晚上的回家的票早就沒有。

在群裏想問魏只和趙五一借錢,魏只和趙五一正在燒烤攤喝啤酒,四目一對覺得這件事不簡單,要是真的病重俞悅也應該回家看一下。

廣告公司樓下來接俞悅的有喝了酒的趙五一和魏只,還有悲催的司機前夫哥——梁宵。

來不及問梁宵怎麽就來接人的,上了車就往俞悅的老家敢,好在俞悅老家就在江北的旁邊,車程兩個小時左右就到了家樓下。

俞悅上去敲門,連續敲了幾下沒出聲,背著上班的包裏沒有家裏的鑰匙,接著敲幾下就是俞悅媽不耐煩的開門。

魏只、趙五一、梁宵站在俞悅的身後,穿過俞悅媽的腦袋看到的是正在沙發上看電視的俞悅爸爸。

頓時俞悅什麽都明白過來,俞超拿著手機煩躁的從客廳走出來:“誰啊?大晚上這麽不要命的敲門。”

一眼就看到了憤怒的俞悅,有些害怕的往客廳退。

“這主意我出的,和俞超沒有關系,就說你給不給錢吧。”俞悅媽把俞悅往屋外推。

俞悅覺得委屈,眼淚有些不爭氣的往下掉,為了給兒子要錢這種理由都能編出來,不是魏只和趙五一的提醒,俞悅可能在慌神中把錢就這麽給家裏打過來。

“這就是你說我爸病重要錢,其實就為了小超那個汽車修理鋪是嗎?”俞悅的聲音很大,鄰裏鄰居都伸出頭來看。

俞悅媽媽卻三兩句把鄰居們都吼回去,對著俞悅說那句魏只至今都難忘的對話:“不這麽說你怎麽舍得出錢,連你弟弟都舍不得給,你在這個家有什麽用?”

話裏話外都是對俞悅的責備,卻絲毫沒有一點對眼前女兒的關心。

她只知道俞悅在江北大城市工作,不知道這個女兒為了從牙縫裏面省出來那些錢負擔這個家庭都做過什麽。

“阿姨你憑著良心說,俞悅這些年往家裏的錢打得少嗎?”魏只忍不住發生,斑駁著有銹跡的鐵門上指尖被捏的發白。

“從大城市回來就不一樣,帶人上家裏鬧,幫你撐腰。”說著俞悅媽的手就指在了俞悅的腦袋上,用力戳到俞悅後退。

和往常一樣,俞悅媽對俞悅發難的時候,她爸爸就是在一旁沈默著不說一句話,這次也是這樣。

趙五一把俞悅護在懷中,梁宵也伸出手去擋住俞悅媽咄咄逼人的手:“阿姨你冷靜一下。”

誰知道俞悅媽更來勁,推俞悅的手改為推梁宵:“從哪裏裹的野男人,你要喜歡她趕緊拿錢,否則你們兩個休想在一起。”

三兩句話就把俞悅的婚姻形容成一筆買賣,她們心裏面都清楚,俞悅無數次描繪過結婚的場景,渴望有一段穩定的家庭關系,沒有那麽多的雞飛狗跳。

現如今這一切是無比的諷刺,從來沒有體會到俞悅口中的生活一下子有了切實感。

“阿姨,她怎麽說也是你女兒,你說話怎麽那麽難聽?”趙五一護住俞悅不讓俞悅媽再上前:“不是你說她爸爸病重,我們做朋友的才連夜陪她回來,你為了騙女兒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面對趙五一的指責俞悅媽沒有一點臉紅,反而繼續問俞悅要錢直接癱坐在地上。

“就一句話你說你給不給吧?”雙手坐在地上拍大腿,活脫脫像是一個潑皮無賴,又是哭又是喊的。

趙五一松開不說話的俞悅,推到魏只的身邊,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錄下俞悅媽的樣子。

“鄰裏鄰居們都看著的,這家有個兒子二十好幾游手好閑啃老,只知道喝女兒的血扒女兒的皮,要不上錢就騙女兒父親重病。”趙五一的聲音逐漸放大,躲在暗處偷偷看的鄰居們也開始議論。

俞悅媽面子上掛不住,趕緊從地上起來把俞悅趕走,說這個家沒有俞悅的地方。

被傷透了心的俞悅重新回到梁宵的車上,這裏的居民樓是原先廠裏職工分配的,當時只是租住到了一定的年限之後才開始售賣。

為了在老家有一個落腳之地,俞悅媽硬是逼著俞悅拿出錢來把這個房子給買下來,寫上了弟弟的名字。

說是為了弟弟之後娶妻有個地方,而能夠拿出來的那筆錢也是俞悅拼了命才攢出來的。

兩室一廳的小房子,是從弟弟出生之後搬到這裏住,等弟弟再大一些俞悅從臥室搬到客廳,臥室留給上小學的弟弟獨享。

等到廠裏可以買這批職工的房子,卻要她一個睡了多年沙發的人出大頭。

原生家庭是不可以選擇的,在車上俞悅空了好一會才說這句話。

趙五一為剛才錄下俞悅媽的視頻跟她道歉,俞悅依靠在車窗上透過玻璃看巷口,接著搖搖頭說沒事,她媽就是這個樣子讓大家見笑了。

魏只卻從一旁用力的抱住俞悅,吸著俞悅頸脖上的香氣,試圖想要用一個擁抱給俞悅一點溫暖。

“我也沒想到她真的會用我爸爸病重這種理由來騙我出錢。”

在要錢這件事情上,俞悅媽為了兒子變得越來越沒有底線,梁宵買來了礦泉水給幾人喝,俞悅的情緒也逐漸穩定下來。

當夜回去太晚,決定就在俞悅家附近找個地方睡,好巧不巧就剩下最後兩個標間。

魏只和俞悅互相看臉色,趙五一先下手為強,搶過兩張房卡,把其中的一張拿給梁宵。

“走啊。”

三個人住在一起,梁宵獨自住一間。

魏只和俞悅更加肯定前夫哥對趙五一餘情未了,不然怎麽會大晚上的送她們過來。

兩個人擠在一張床上,趙五一睡眠淺外加起床氣誰也不敢和她誰在一起。

“你們兩個在一起湊不出一個完整的腦子。”趙五一躺在床上玩手機刷視頻,她和魏只正好都喝了酒,問了一下趙白哪裏可以包車回俞悅家裏。

趙白是趙五一的堂弟兼梁宵的朋友,這個大嘴巴轉身就給梁宵說,隨後梁宵就打來電話問她在哪裏。

大晚上的也找不到那麽合適的司機,幾個姑娘夜間也聽不安全的,趙五一絲毫沒有矯情就接受了梁宵的好意。

睡前不忘記給趙白發消息。

趙五一【我的事情你再敢給梁宵多嘴一個字,你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趙白【你兩人離婚的事情我不一個字也沒跟家裏說,就這麽離婚了,我到底判給你還是宵哥。】

趙五一【滾!】

從衛生間簡單沖洗出來的梁宵人臉識別失敗,用趙五一的生日解鎖了屏幕,收到趙白一條哭笑不得的消息。

趙白【霄哥,你和我姐離婚了你還帶我打游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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