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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隱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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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隱忍

◎看到新修葺的墳墓,只覺得呼吸都有些刺◎

外面雖是傳言陸文的婢女忠烈, 可幼霞實際上還是蘇家的人,所以她的屍首是由蘇家收斂點。

事情已經過去一月了,自然是已如土為安了, 陸文在城門落鎖前出了城, 看到新修葺的墳墓,只覺得呼吸都有些刺。

一個月前還好好的人,就這樣沒有了,這就是權利, 這就是現實, 現實得讓人難以接受!

那個體貼給他保持體溫,被他拒絕多次還是低頭默默做事是女人確實是不在了, 幼霞做錯了嗎?不, 她還什麽都沒有做,那麽聰明的一個人,不會不知道上蘇家會遭遇什麽,更不會不知道大理寺意味什麽, 可她還是去了。

張讓見陸文大半夜的出城, 心中非常焦慮, 幾次三番的刺殺還未明朗,若是再遇,這才幾個人, 定是難以脫身, 於是小聲的勸慰陸文:“公子, 我們還是去找個地方投宿吧,這什麽都沒帶, 不如明日買些香燭錢紙再來拜祭幼霞姑娘?”

陸文知道張讓憂心刺客, 只是現在沒了想再殺他的人, 擔心已是多餘,“沒有刺客了,這是幼霞用命換來的安寧,張大哥,你說她是不是很傻,在上京途中,她都聽到了我要送走她了!”

張讓不知道陸文這是什麽意思,他知道幼霞為了救陸文不顧生死,這樣的忠義,值得人佩服,“公子,幼霞姑娘忠義,值得世人景仰,若是她在天有靈,定不希望公子難過!”

張讓說的可能是事實,幼霞從來不讓人為難,可是她就該死嗎?

陸文明白,這都是他無權無勢造成的,所以他不能心存怨恨,因為現在連心存怨恨對他來說都是奢侈。

陸文第二天一大早就出現蘇家的大門口,他回城後先回宋家別院梳洗,因為他得好好讀書,他得維持才子風度。

蘇閣老早就知道陸文聰明,沒想到會這麽聰明,同一篇文章,稍微點撥之後,就立刻展開思維新寫一篇出來,格局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就像本來就很好的綠蘿,因為缺水,看上去顯枯黃淹萎,但只要給與一點點水分,立刻恢覆生機,就這樣立竿見影,讓教導的人得到極大的滿足。

蘇閣老背著手滿意的點頭:“還道是一月的時間緊些,以此看來,足矣!”

陸文的目標是三元及第的狀元,蘇閣老把持內閣多年,科舉的文章沒看上全部,肯定大多看過,便問道:“大人以為學生的水平考取會元的把握有多少?”

蘇閣老驚訝的看著陸文,沒想到陸文竟然是圖謀會元,他雖然不想破冷水,卻更怕陸文再犯小覷權勢。

“幾乎為零,大理寺之事雖是被壓下,但風聲還是傳了出去,這科的考官不出意外便禮部的鄭宕,他雖是看著溫和守禮,但骨子比你族爺爺陸方城還要講規矩,你身上有百戶的爵位,他自然不敢抽你的試卷,但是點你為頭名怕是不能!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既然聖上指名你要入翰林院,第一名不會給你,但名列前茅還是不難的,畢竟會試是你的名次若是從最後提到三甲,那可算是打他的臉了!”

陸文點點頭,但心裏對會元的名頭卻沒有就此放棄,現在和蘇悅娘的婚事塵埃落定,不一定要三元及第,但是接觸了權利之後,他明白,如果能爭十分,一定要拿十二分,因為你不在權利巔峰,有時候會有底牌用光的時候,到時候就是跪在地上磕頭,別人照樣不留情面。

陸文這一個月一邊跟著蘇閣老學習,一邊準備給蘇家的聘禮,雖然有票號的支撐,但他底子到底是薄的,首先他要在京城買一座不錯的宅子就難住了。

錢不錢都是次要,而是京城好些地段的宅子都是有主的,想要打聽是誰家非常不容易,他三天後就要進入考場了,宅子的事沒有搞定,陸文就想去問問蘇悅娘想要什麽樣的新婚禮物,沒有蜜月,連宅子都還沒有,陸文只能先準備其他。

陸文每天都來啟安苑,但是蘇閣老就是不讓蘇悅娘來打擾,直到陸文請求見蘇悅娘一面,蘇閣老才讓人帶陸文去找蘇悅娘。

蘇悅娘正在自己的院子生悶氣,見陸文來了,氣得轉身不看他,

陸文知道蘇悅娘氣他沒有陪伴,便示弱過去說話:“陸家沒有人能幫我準備聘禮的物品,我這段時候不是到你家學習,就在京城到處去看宅子,檀越,找個地方讓我坐下休息一會,你在罵我好不好?”

蘇悅娘聞言立刻心軟,見陸文眉宇見確實帶上疲憊,加上蘇悅娘只是故作生氣,便彎起嘴角牽著陸文去了她的外間,那裏有個竹榻,蘇悅娘有時間會在那裏曬太陽。

蘇悅娘怕陸文不自在,就讓下人都下去了,等人走了,陸文卻鬧著蘇悅娘一起躺下休息,這可是在自己家裏,蘇悅娘膽子再大也不敢,“要是我爺爺來看我,他一定會打你一頓,在把你扔出去!”

上次蘇悅娘從宋家別院回來,身上帶著風情,蘇閣老肯定看出來了,這次又允許他進來,想必是心裏有數的。

陸文閉著眼睛靠在蘇悅娘肩上,聲線低沈,一副懶羊羊姿態,“我好累,從來不知道買一個宅子這麽麻煩,我又不好麻煩你爺爺,看來得找衛韶幫幫忙,你喜歡麒麟巷,還是潤雨巷?”

這兩個巷子大多都是翰林院官員的府邸,即便現在他還沒有入翰林,也可以買的,兩個巷子離蘇家也不算遠,不過蘇悅娘好似不太喜歡蘇家的氛圍,成婚後她頂多回啟安苑。

蘇悅娘見陸文頭靠在自己肩上,感覺很依賴,心裏也暖融融的,便擡手給他舒緩緊皺的眉宇,溫柔的出乎意料,蘇悅娘可是一個嬌氣的人,也只有對著陸文才會如此。

陸文睜開眼睛看著蘇悅娘,見她黝黑的眼中的倒影全是自己,想到兩人經過這麽多風雨,終於馬上要成親了,他視線往外面看了看,見幼荷等兩三丫鬟在遠處站崗,便壞心一把推到蘇悅娘讓她平躺竹榻上,然後捂著她驚呼的聲音,隨即低下頭。

若兩人坐著,以窗扇的高度,外面的人是可以看到兩人坐著說話的,但是兩人躺下後,外面的人就看不到,見蘇悅娘有些焦急,便取笑道:“我覺得你回家後膽子變小了很多,是不是因為怕你爺爺?我們在別院裏都坦誠相待過,只是一起睡覺而已,你怕什麽?”

蘇悅娘都快急哭了!“你不知道,這幾天程表姐不想嫁到譽王府,經常來找我麻煩,要是她突然來就糟了。

她認為就是我不願嫁給譽王才讓她替嫁,我以前就看到她和一個男子在假山裏親吻,哪裏肯定去譽王府?而且我爺爺平時雖然很好說話,要是看見我們這樣,一定會打你的!”

陸文噗嗤一笑,蘇閣老肯定不會打他,因為他馬上要進考場了,要是打壞,那就得不償失了,而且還是他放自己進來的。

“你爺爺不會打我,但打不打你,我就不好說了,你還沒有說,喜歡哪個巷子,檀越,我們成婚後,我得把我娘帶在身邊,你不介意吧?”

蘇悅娘是大楚土生土長的女子,伺候婆婆理所當然,見陸文還特意詢問,心中還是受用不已,“不介意,你母親很溫柔,只怕不會喜歡我,對了,程表姐與人私會過,不關那個人是誰,人家對她總會溫柔小意,但進了譽王府,怕是要和太子妃一個下場了!”

陸文當然知道太子被逼著娶了不想娶的人,最後冷落人家的事,這事挺不地道的,沒本事違抗皇命就讓人家守活寡,想到蘇悅娘上輩子基本也是這樣,心中就很不舒服,說白了,不管是肆意的蘇悅娘,還是成長的陸蕓娘,都不過是男子的欲望罷了。

“我今天是來問你有沒有特別想要的,若是有,我考試前想辦法給你送來,殿試後,我母親和伯父上京了,我們就要成婚,確實有些快。”

蘇悅娘想要的已經得到了,她改變了自己的命運,雖然對不起程表姐,但是她實在不想放棄陸文。

“我沒什麽想要的,只是想求你一件事,日後能不能幫幫程表姐,我求過爺爺,他說一定我和表姐要嫁一個,如今我名聲全無,蘇家只能嫁她。”

陸文抱著蘇悅娘說道:“好,我會盡力,只是你看我現在還沒有考試進士,能力有限,我不保證能幫到她!”

陸文說這話只是不想蘇悅娘難過,他是陸蕓娘弟弟的事已經在聖上那裏掛了號,所以他不可能插手譽王府的事,即便只是打聽都不行,因為聖上要用他,那他必定就不能跟譽王打交道,至少聖上還在位的時候不行。

三天後陸方城親自把陸文和陸子軒送到貢院門口,看著兩人感激,卻嚴肅的罵他們,“鬧出這麽多風風雨雨,若是考不上,只怕天下人都會恥笑,我看把你們驅逐出家族都不為過,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這話陸文無法反駁,對陸方城鄭重的作揖,以示感謝,陸方城見狀才消了幾分氣,“婚事就交給我吧,你好好考試,進入考棚後看好題目再答!”

聖上把陸文放出來沒多久就冊封蘇悅娘為縣主,還給她和陸文賜婚,聖旨還明確兩家盡快過禮,本來陸方城想挫挫陸文的銳氣,但沒自己的幫襯,他也把婚禮的東西籌備了起來,隨後又找不到臺階下,今天趁著陸文進考場,才找到機會。

陸文知道陸方城固執,他還打算實在不行就請衛韶幫忙,既然陸方城松口,就把這件事交於人家。

只是陸文不知道在遠處一輛馬車上,一個和他容貌相似的女子看著他淚流滿面,而女子身邊的英俊男子苦惱的安慰,“我真的不知道大哥會背著我派人殺他,阿玉,我和大哥都打了一架,到現在還傷著,難道你就不關心我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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