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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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坦白
◎即便想作出承諾，也不過是騙你的◎
陸文雖然在刺史府有自己的院子, 可他畢竟是客居，所以一到府中便先去拜見韓修賢。
韓修賢一見到陸文就急忙問道：“聽說有刺客在書院門前行刺，你可有受傷？”
陸文這一路都在想這個事, 此時已經有一點點眉目了, 對著韓修賢回答道，“恰巧躲過了飛鏢，並沒受傷！”
剛剛侍衛已經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先回來稟報給韓修賢了，知道是有人先調開了侍衛, 就此事和陸文說道, “雖說是侍衛失職，只能讓他們警醒些就是, 你現在還沒有成就, 不好貿然懲罰下屬！”
陸文知道只要他和蘇悅娘還打算在一起，韓修賢一定就會對他非常好，而且他也不是心眼小的人，自然不會把這種事情放在心上, “學生明白！”
韓修賢見陸文沒有糾結這種事, 也很是欣慰, 只是不甘心的再次問道：“難道你一點都沒有感覺到得罪了誰？”
陸文想了想，說道：“確實沒有得罪過什麽人，今天的刺客與上次的有所不同, 上次明顯是有人用箭射向學生, 按說射箭人應該是比發飛鏢的人要遠些, 只是學生今日卻沒有感覺到一絲殺氣，若是對方不想殺人, 那為何又在飛鏢上塗了劇毒？”
韓修賢明白, 對方肯定是想殺陸文的, 可陸文沒有感覺到殺氣，此事就很怪，“你可有什麽應對的想法？總不能這樣被動！”
陸文確實有點想法，說道，“學生猜測此次的匪徒不是上次那夥人，上次刺殺失敗後，對方應該是察覺學生對殺氣有些敏感，便另外找了一般江湖人來發飛鏢，然後他們只需要在江湖人身上的飛鏢塗上劇毒，如此一轉換，飛鏢持有者不帶殺氣，實則還是在行殺人之事！”
韓修賢聞言喊了外面的侍衛，吩咐道：“去問問府中可有人在江湖上有關系，讓人去問問，是誰近日接了傷害子文的任務？”
韓修賢從京城帶來的侍衛都是身家清白的武將出身，但刺史府裏的守衛可就不同了，他們常年居住在臨州，肯定有各種江湖門路，讓他們去打聽，肯定能有點線索。
刺客的事說完，韓修賢就臉色不好的責問陸文，“你到底怎麽想的，就算是為了悅兒，你明年科舉也太冒險了，身上沒有功名，確實不好向蘇家提親，可也不能輕易下場啊！我們在想想其他的辦法就是了。”
最讓韓修賢失望的事，陸文不僅在戴申面前表明了明年要下場科舉，還在青山書院中也申明的決心，可見是他到時候不想參加也得參加！
陸文決定科舉並非全是因為蘇悅娘，人都是自私的，他確實喜歡蘇悅娘，也確定今生就和她相守，可若不是還有陸蕓娘的事，他不會這麽堅定！
“就怕大人反對，學生才在書院裏散布了消息，不過學生可是申明，設公告牌，貶低青山書院才子等事，都是因為戴夫子逼迫，學生才不得已而為之！”
韓修賢沒好氣的罵道：“就算戴申沒有逼你，早晚你也要走這一步，事已至此，我也不想說你了。
看看這個，本來應該去你家頒旨，不過你也不回家，加上你挑釁眾多才子，有了這道聖旨，你怕是要處於風口浪尖之上了。”說完，韓修賢把聖旨遞給了陸文！
陸文很是驚訝，他坑夫子還沒有兩天，難道就有人把他告到京城去了嗎？互聯網都沒這麽快吧？
打開一看才知道，這是一道嘉獎聖旨，是嘉獎陸文在青州寫的那篇關於改稻為桑的策論，上面都是誇讚陸文是國之棟梁，如何才思敏捷，就是沒有見到其他實際上的獎勵。
陸文現在也不像之前那麽一窮二白，對賞賜沒有那麽渴望，只是為什麽朝廷要下這道聖旨，恍然間，陸文就明白了其中的用意！
“看來徐州改稻為桑的國策不太順利，所以要嘉獎我這個導火索，讓很多人閉嘴！”
韓修賢見陸文這麽快就明白了聖旨中的意思，不禁滿意的點點頭。
“普天之下，皆是王土，你在青州書寫的那篇策論過了這麽久，朝廷采納你策論的時候也不見嘉獎，此舉應該是在徐州推行的國策不順利，朝廷想了一些辦法，希望反對者的聲音能減弱些。
如今朝中派系覆雜，找誰作耙子也不好，你雖然已經是我的門生，可我在朝中也算孤立無援，別人可不怕得罪我！”
陸文苦笑道：“就算要拿我做箋子，也該給點賞賜，這也太小氣了！”
韓修賢之前還發愁沒有照拂到陸文，擔心他會埋怨，沒想到他卻是開朗，也不由的哈哈大笑。
“連聖上都敢埋怨，你啊，既然你決定明年就要科舉，這嘉獎可比什麽賞賜都好，我能保證你鄉試不會被抽試卷，但到了會試和殿試，除了運氣之外，你還需要多積累名氣。
之前我還評價你的分工論是空談，沒想到你卻是堅定，這篇文章格局頗大，又新穎不已，我會給聖上抄錄一份。
聖上還當盛年，勵精圖治之心猶在，如今朝中派系林立，牽一發而動全身，改稻為桑並非朝廷真的需要錢，而是聖上想轉移朝臣的註意，所以聖上一定會欣賞你，如今你只需要思考如何通過會試的作答！”
韓修賢覺得陸文會試會被抽試卷的可能性非常高，畢竟他實在太年輕，唐彬和駱陽畦的事件雖然被美化了。
但朝臣們還是會堅持底線，不會讓太年輕的學子進入官場，就怕到時候年輕人判不了案，或者被人忽悠鬧出笑話，使朝廷臉上無光，還不如瘋幾個學子，來個以儆效尤的好！
公事都囑咐完了，韓修賢還是開心不起來，比起陸文科舉的事，他更在意蘇悅娘的情況，自從那天她從書院回來後，情緒就一直不好，雖然在自己面前還是會笑，但眉宇間卻帶著輕愁。
“悅兒也不知道怎麽了，我聽伺候她的人回稟，她飯都用得很少，常常一個人發呆，問她也不說，不如你去問問！”
陸文已經好幾天沒見到蘇悅娘了，自然是有些想念的，見韓修賢讓他這個時間點去見蘇悅娘，可見蘇悅娘情況可能真的不太好，便向韓修賢告辭了！
刺史府是官邸，當然不像陸家村，天一黑，大家不是聚在火堆前說話，就是上床睡覺。此時仆人已經把四處的燈籠都上了亮，天又沒有真正的暗下來，陸文心情隱隱若動，見到在庭院裏等候自己的蘇悅娘，陸文就更心動了！
蘇悅娘此時一身粉色紗衣，看著就嬌俏不已，即便是低頭沈思，也是好看的緊！
陸文走過去坐到她的對面，問道：“你吃飯了嗎？”
蘇悅娘知道陸文今天會來刺史府，雖然心情不好，還是忍不住翻箱倒櫃，把自己捯飭一番，只是安靜下來後，心裏還是發慌！
蘇悅娘雖然認識陸文也才幾個月，可兩人經歷生死，又在書院朝夕相處，對他的脾氣也有了幾分了解，日後陸文要是知道她隱瞞李瑩玉的事，一定不會原諒她的！
陸文見蘇悅娘只是呆呆的望著自己，若不是她眼中帶上恍惚，陸文還以為蘇悅娘又犯花癡了呢，“我還沒有吃飯，能讓人送點飯菜嗎？”
蘇悅娘聞言才回神，喊了一旁的幼香，“去準備飯菜！”
陸文卻叫住了幼香，“幼香姑娘，你家小姐今晚吃飯了嗎？”
幼香為難的看了看蘇悅娘，見她沒說話，對著陸文行禮，說道：“小姐只喝了一碗湯！”
陸文了然，又繼續說道：“麻煩姑娘準備兩副碗筷，你家小姐也要吃點！”
幼香面露喜悅轉身走了。
蘇悅娘卻沒有指責陸文幫她做決定，只是問道：“你還記得她的名字啊？”
陸文見蘇悅娘語氣幽怨，心下暗笑她的醋勁，便故意說道，“當然還記得了，你也不太講究，人家明明是你的貼身婢女，你卻讓她來伺候我一個外男，若我是一個好色之徒，怕是要糟了！”
蘇悅娘卻不在乎，“這有什麽，反正...”
蘇悅娘想說反正以後也會伺候你的，可隨即想到自己與陸文之間還沒有表明心意，說這話卻是有些暧昧了。
蘇悅娘即便重生一世，她也是大楚地地道道的人，雖然對陸文看別的女人吃味，可日後兩人真的成親了，她的婢女，其實就是陸文的婢女，只要不納妾，其實是沒關系的！
大楚的階級很分明，妻就是妻，妾就是妾，婢女肯定只能是婢女，就算陸文寵幸一個婢女，也改變不了那個婢女的身份。
所以上輩子蘇閣老才寧願冒著得罪趙詹的風險去調查李瑩玉的身份，若她只是冒名頂替的李家嫡女，別說是側妃了，就是李家都要灰飛煙滅，可惜蘇閣老什麽都沒有查到！
陸文不知道蘇悅娘想的這麽遠，只是問道：“什麽反正？”
見蘇悅娘搖頭不肯回答，陸文只能又說道：“剛剛你外祖父說你近日心情不好？你可是很孝順的，肯定不是你外祖父惹了你，難道是我哪裏做的不好嗎？”
蘇悅娘張口就想問陸文對她到底是什麽感覺，只是上次陸文就隱晦的拒絕過她，如今陸文對她態度緩和了不少！若是貿然問，而陸文還沒有下定決心，他是否會再次拒絕呢？
果敢的蘇悅娘退卻了。
陸文見蘇悅娘只是怔怔看著自己，心裏已經明白了三分。
“今天下山的時候是和魏易一起下來的，他說明天西城月影河上有賽龍舟，好像是在評比端午時的龍舟隊，不如我帶你去看看，上次就說我們去爬山，只是沒去，不如明日我們找個靠河邊的茶樓，你帶上畫具，畫賽龍舟如何？”
蘇悅娘見陸文沒有究根到底，而是想緩解她的情緒轉移話題，心中更是難過。
陸文文采好，脾氣好，長得又好，為何他偏偏是李瑩玉的弟弟，陸文心性堅定，一定會找到李瑩玉，他又那麽聰明，自己日後在他面前肯定會露餡，到時候該怎麽辦？
陸文約蘇悅娘出去玩，不僅沒讓她開心起來，反而還續上了眼淚，這次庭院裏沒有人守著他們，陸文壯著膽子走到她身側，蹲下身，輕輕的說道，“檀越，我現在沒有功名，即便想作出承諾，也不過是騙你的，我不想失信於你，你明白嗎？”
作者有話說：
又晚了，罪人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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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文想了想，說道：“確實沒有得罪過什麽人，今天的刺客與上次的有所不同, 上次明顯是有人用箭射向學生, 按說射箭人應該是比發飛鏢的人要遠些, 只是學生今日卻沒有感覺到一絲殺氣，若是對方不想殺人, 那為何又在飛鏢上塗了劇毒？”
韓修賢明白, 對方肯定是想殺陸文的, 可陸文沒有感覺到殺氣，此事就很怪，“你可有什麽應對的想法？總不能這樣被動！”
陸文確實有點想法，說道，“學生猜測此次的匪徒不是上次那夥人，上次刺殺失敗後，對方應該是察覺學生對殺氣有些敏感，便另外找了一般江湖人來發飛鏢，然後他們只需要在江湖人身上的飛鏢塗上劇毒，如此一轉換，飛鏢持有者不帶殺氣，實則還是在行殺人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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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徐州改稻為桑的國策不太順利，所以要嘉獎我這個導火索，讓很多人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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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朝中派系覆雜，找誰作耙子也不好，你雖然已經是我的門生，可我在朝中也算孤立無援，別人可不怕得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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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兒也不知道怎麽了，我聽伺候她的人回稟，她飯都用得很少，常常一個人發呆，問她也不說，不如你去問問！”
陸文已經好幾天沒見到蘇悅娘了，自然是有些想念的，見韓修賢讓他這個時間點去見蘇悅娘，可見蘇悅娘情況可能真的不太好，便向韓修賢告辭了！
刺史府是官邸，當然不像陸家村，天一黑，大家不是聚在火堆前說話，就是上床睡覺。此時仆人已經把四處的燈籠都上了亮，天又沒有真正的暗下來，陸文心情隱隱若動，見到在庭院裏等候自己的蘇悅娘，陸文就更心動了！
蘇悅娘此時一身粉色紗衣，看著就嬌俏不已，即便是低頭沈思，也是好看的緊！
陸文走過去坐到她的對面，問道：“你吃飯了嗎？”
蘇悅娘知道陸文今天會來刺史府，雖然心情不好，還是忍不住翻箱倒櫃，把自己捯飭一番，只是安靜下來後，心裏還是發慌！
蘇悅娘雖然認識陸文也才幾個月，可兩人經歷生死，又在書院朝夕相處，對他的脾氣也有了幾分了解，日後陸文要是知道她隱瞞李瑩玉的事，一定不會原諒她的！
陸文見蘇悅娘只是呆呆的望著自己，若不是她眼中帶上恍惚，陸文還以為蘇悅娘又犯花癡了呢，“我還沒有吃飯，能讓人送點飯菜嗎？”
蘇悅娘聞言才回神，喊了一旁的幼香，“去準備飯菜！”
陸文卻叫住了幼香，“幼香姑娘，你家小姐今晚吃飯了嗎？”
幼香為難的看了看蘇悅娘，見她沒說話，對著陸文行禮，說道：“小姐只喝了一碗湯！”
陸文了然，又繼續說道：“麻煩姑娘準備兩副碗筷，你家小姐也要吃點！”
幼香面露喜悅轉身走了。
蘇悅娘卻沒有指責陸文幫她做決定，只是問道：“你還記得她的名字啊？”
陸文見蘇悅娘語氣幽怨，心下暗笑她的醋勁，便故意說道，“當然還記得了，你也不太講究，人家明明是你的貼身婢女，你卻讓她來伺候我一個外男，若我是一個好色之徒，怕是要糟了！”
蘇悅娘卻不在乎，“這有什麽，反正...”
蘇悅娘想說反正以後也會伺候你的，可隨即想到自己與陸文之間還沒有表明心意，說這話卻是有些暧昧了。
蘇悅娘即便重生一世，她也是大楚地地道道的人，雖然對陸文看別的女人吃味，可日後兩人真的成親了，她的婢女，其實就是陸文的婢女，只要不納妾，其實是沒關系的！
大楚的階級很分明，妻就是妻，妾就是妾，婢女肯定只能是婢女，就算陸文寵幸一個婢女，也改變不了那個婢女的身份。
所以上輩子蘇閣老才寧願冒著得罪趙詹的風險去調查李瑩玉的身份，若她只是冒名頂替的李家嫡女，別說是側妃了，就是李家都要灰飛煙滅，可惜蘇閣老什麽都沒有查到！
陸文不知道蘇悅娘想的這麽遠，只是問道：“什麽反正？”
見蘇悅娘搖頭不肯回答，陸文只能又說道：“剛剛你外祖父說你近日心情不好？你可是很孝順的，肯定不是你外祖父惹了你，難道是我哪裏做的不好嗎？”
蘇悅娘張口就想問陸文對她到底是什麽感覺，只是上次陸文就隱晦的拒絕過她，如今陸文對她態度緩和了不少！若是貿然問，而陸文還沒有下定決心，他是否會再次拒絕呢？
果敢的蘇悅娘退卻了。
陸文見蘇悅娘只是怔怔看著自己，心裏已經明白了三分。
“今天下山的時候是和魏易一起下來的，他說明天西城月影河上有賽龍舟，好像是在評比端午時的龍舟隊，不如我帶你去看看，上次就說我們去爬山，只是沒去，不如明日我們找個靠河邊的茶樓，你帶上畫具，畫賽龍舟如何？”
蘇悅娘見陸文沒有究根到底，而是想緩解她的情緒轉移話題，心中更是難過。
陸文文采好，脾氣好，長得又好，為何他偏偏是李瑩玉的弟弟，陸文心性堅定，一定會找到李瑩玉，他又那麽聰明，自己日後在他面前肯定會露餡，到時候該怎麽辦？
陸文約蘇悅娘出去玩，不僅沒讓她開心起來，反而還續上了眼淚，這次庭院裏沒有人守著他們，陸文壯著膽子走到她身側，蹲下身，輕輕的說道，“檀越，我現在沒有功名，即便想作出承諾，也不過是騙你的，我不想失信於你，你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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