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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五十四只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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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五十四只貓

“啊?”傅時秋大受震撼,“你為什麽……”

要把自己畫成一個快遞垃圾。

餘下的半句話他沒敢說出來,因為盛鳴塵的表情實在難看。

他面無表情地瞪著傅時秋,兇道:“你眼睛是擺設嗎?”

傅時秋欲言又止:“……”

傅時秋幹笑一聲,舉著小本子左看右看。

即使畫得很是讓人無法直視,但顏色搭配和字跡非常漂亮,只是這樣組合起來,莫名有種家長幫幼兒園小朋友做作業的荒誕感。

結合插圖的劇情介紹,以及一些艱難的連蒙帶猜,傅時秋再次真誠發問:“所以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契機,是你倒在我家門口碰瓷我,我擔心被你訛上,就把你帶回家,結果你不識好歹搶了我的床?”

為了避免惹怒盛鳴塵,傅時秋自認為措辭十分嚴謹,然而盛鳴塵聞言,額角青筋微鼓,用力攥緊拳頭。

見狀,傅時秋下意識後退半步,緊張道:“怎麽了?我說的不對嗎?”

盛鳴塵心說何止不對,簡直是牛頭不對馬嘴,大離譜至極。

他分明畫得那樣清楚,上色時甚至完美還原了兩人當時的衣著服裝,為什麽傅時秋就是看不明白呢?

即使看不明白,也不應當得出“碰瓷訛人”的結論。

看來傅時秋已經徹底將他們的回憶忘幹凈了。盛鳴塵心情沈重,擡眼看見傅時秋那張無知懵懂的臉,他呼吸一窒,心中像有一團火在空燒,火焰再大也難以發作。

罷了,傅時秋也不是故意的。

盛鳴塵在心裏安慰自己,然而緊接著傅時秋的發言,就讓他難以抑制地火冒三丈。

傅時秋先是偷摸瞅了他一眼,然後小小聲地嘀咕道:“畫成這樣怎麽看得懂。”

盛鳴塵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傅時秋的意思是,他畫畫醜?

盛鳴塵簡直氣笑了。

想他熬了兩個大夜,勤勤勉勉、認真仔細繪制出這本承載著他們所有回憶的畫冊,結果失憶當事人居然嫌棄難看?

霎時間,新怨舊怨重重疊疊,呲溜一下點燃了盛鳴塵心裏頭那根引線。

然後,傅時秋忽然感覺掌心一空,等他回過神來,盛鳴塵就卷走畫冊,凍著個冰塊臉扭頭走了。

傅時秋一楞,連忙擡腿追上去,“好端端的你怎麽生氣了呀?”

盛鳴塵大約是氣狠了,在聽見傅時秋追上來的聲音後,反而越走越快,大有同傅時秋進行一場競走比賽的架勢。

可盛鳴塵身高腿長,豈是傅時秋追得上的?

因而三分鐘後,傅時秋就眼睜睜地看著盛鳴塵頭也不回坐上邁巴赫揚長而去。

望著邁巴赫閃電似的疾馳而去的車身,傅時秋一時間呆住。

他什麽都沒說吧?盛鳴塵怎麽突然就氣成這樣了?

Alpha心,海底針。傅時秋搖搖頭,陡然意識到覆婚這條路可謂是道阻且長。

馬路車來車往,傅時秋默默揣著兜裏的離婚證,自我反省了半天,也沒尋思出來盛鳴塵生氣的原因。

他嘆了口氣,開始發愁起自己的覆婚計劃來。

傅時秋一面思考,一面漫無目的地欣賞道路兩旁挺拔的松柏。

下一秒,方才疾馳而去的邁巴赫,忽然再度出現在視線內,慢悠悠停在人行道左側的停車區。

緊接著,邁巴赫副駕的車窗緩緩降下,露出盛鳴塵面無表情的側臉。

傅時秋停住腳步,隔著一棵松柏的距離,瞅一眼邁巴赫的方向,又順了遍衣服口袋。

除了離婚證,他好像沒拿盛鳴塵的東西。

思及此,傅時秋沖邁巴赫裏的盛鳴塵道:“你有東西忘了拿嗎?”

大約是錯覺,傅時秋隱約瞧見盛鳴塵額角青筋凸起,不動聲色攥緊方向盤。

傅時秋有些無奈,怎麽又生氣?氣鼓鼓的樣子好像一只河豚。

此時此刻,盛鳴塵在傅時秋心中的形象,由“人好錢多金主”升級為“有點難搞的氣鼓鼓河豚”。

可是盛河豚久不應答,令新晉飼養員傅時秋有幾分不安。

只是沒等他自我反省完畢,就見盛鳴塵繃著臉,硬邦邦地說:“笨死你算了,忘了拿你。”

一副拿傅時秋沒什麽辦法的模樣。

忘了拿你。仿佛傅時秋是個什麽需要隨身攜帶的可愛物件。

傅時秋忍不住翹了下嘴角,忽然覺得他飼養的這只河豚,是比普通河豚更可愛一些。

傅時秋立刻拉開車門坐上副駕,剛準備說點什麽,就見盛鳴塵目視前方,繃著臉道:“閉嘴。”

好吧,也沒那麽可愛。

傅時秋撇撇嘴,假裝自己是一朵啞巴蘑菇。

他沒問目的地,盛鳴塵也沒說,兩個人一路無言,直到邁巴赫停在一處荒涼的遠郊。

車甫一停穩,傅時秋就拉開車門下車,探頭觀察周圍的環境——林木稀少,人跡罕至,看起來很適合發生命案。

傅時秋腦海裏漸漸冒出一個離譜的念頭,盛鳴塵不至於……對他下手吧?

此念頭一出,傅時秋禁不住打了個寒顫,於是瞥向盛鳴塵的眼神不自覺帶了幾分警惕。

可惜是他小人心度君子腹。

待傅時秋跟著盛鳴塵往前走過一段石板路,就看見一套十分眼熟的小房子。

——他在星洲租住的出租屋。

不知道盛鳴塵準備了多久,房子外觀與傅時秋在星洲的住所近乎一模一樣,就連房子周圍的草地和樹種,也幾乎是一比一還原。

而擰開門走進去,房子內裏的家具裝飾,乃至廚房使用的電器、鐵藝床的床品花紋,均與從前別無二致。

傅時秋彎腰撫過一塵不染的書桌,恍惚間有種夢回星洲的錯覺。他很輕地眨了眨眼,擡頭看向身側的盛鳴塵。

這個人,為了讓他恢覆記憶,用心到極致。

所以他更要努力。

大約是熟悉場景的刺激,又或許曾經夢境閃回心頭,坐在鐵藝床上,傅時秋腦海裏倏然冒出一個片段——他與盛鳴塵的初遇。

於是,等盛鳴塵檢查完廚房和浴室的水電出來,就看見傅時秋脫了衣服,凝眉沈思狀站在床邊。

盛鳴塵大腦嗡了一下,目光在傅時秋的身體上停留一瞬,又飛速撇開。

他深深吸了口氣,壓著嗓音道:“你在幹什麽?”

聞言,傅時秋扭過頭來瞅他一眼,擡腿向他走來,十分自然地說:“不是要演嗎?我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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