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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三十五只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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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三十五只貓

盛鳴塵並不確定傅時秋是否真心想看他的本體穿裙子。

他只記得傅時秋說這話的時候,一面撫摸他毛絨蓬松的大尾巴,一面把他一只貓摟在懷裏,唇角微微翹起,兩個梨渦若隱若現,水亮的鹿眼彎成一個很好看的弧度,看起來似乎有那麽一點不懷好意。

但不管傅時秋意圖如何,盛鳴塵覺得傅時秋看見他的本體穿著漂亮的公主裙“流浪”回家,一定會非常高興。

因此,他決定勉強犧牲一下本體的色相。

光腦界面的貓咪公主裙種類繁多,盛鳴塵大致瀏覽一遍,果斷選擇了網站銷量位居前三的貓咪女仆裝、帶羽毛翅膀的白色紗裙和背部是蝴蝶結造型的印花草莓裙下單。

付款成功後,盛鳴塵隨手點開女仆裝的商品評價詳情頁,看見許多諸如“為老婆哈特軟軟”、“性感修貓在線撩人”、“老婆可愛得我變態癮犯了”等的評價。

發布“變態癮犯了”的這位買家同時附上了自家布偶貓穿裙子的美照,盛鳴塵盯著照片裏那只歪著腦袋看鏡頭的藍眼睛海雙布偶看了幾秒,面無表情地按了一下“點踩”。

怎麽會有人把自己的寵物稱呼為老婆?

盛鳴塵十分冷漠地在心裏為這位主人打上一個“莫名其妙”的標簽。

然而等星際網購的快遞飛船把裙子送到別墅,盛鳴塵拆開包裝一看,立刻改變了想法。

包裹裏的女仆裝並不是一體式的連衣裙,而是分開的三件套——黑底白襯的吊帶小背心、帶有花邊圍裙的小短裙和黑色絲綢發帶。

而且,吊帶小背心的胸口還是鏤空設計,小短裙底部甚至鑲有一圈黑絲。

乍眼望去,很像那種夫夫間用來調/情的變態/道具。

可這是給貓咪穿的不是嗎?

盛鳴塵眉心微微攏起,有些嫌棄地伸出兩根手指,捏住女仆裝的黑色包裝袋,準備放進洗衣機。

剛拎起來,一張粉色的小卡片忽然從包裝袋裏掉下來落在地上。

【溫馨提示:不會穿裙裙的寶寶可以私聊客服獲取教程哦:)祝您和您的伴侶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

伴侶???

盛鳴塵瞇了瞇眼,將小卡片上的文字讀了兩遍,然後解鎖光腦,返回方才的商品詳情頁。

——專用於特優級AO本體調/情·女仆裝(貓科種屬)

反覆將這行商品介紹讀了幾遍,盛鳴塵震驚地扔掉光腦。

他怎麽會買這般淫,穢的東西?!

手中的女仆裝突然像燙手山芋似的,盛鳴塵蜷了蜷指尖,耳朵一點點染上緋色。

這樣不是正好合了傅時秋的意?

……

莫名其妙被“合心意”的傅時秋卻根本不合心意,相反,他仍然在氣頭上。

從密室的床上一把扒開盛鳴塵的攙扶,到忍著大腿內側被磨破皮的疼痛回房間沖澡的過程裏,傅時秋很認真地思考了現在離婚的可能性。

他和盛鳴塵雖然簽了一個婚前協議,但協議裏並沒有提到有關財產分割的內容,也就是說,倘若他和盛鳴塵離婚,根據帝國現行婚姻法,傅時秋可以分到盛鳴塵一半的財產。

而和盛鳴塵的這段婚姻,他本就是懷著補償“謠言”和做白月光替身賺錢的目的而來。如果現在離婚,即使盛鳴塵要求他凈身出戶,傅時秋也完全不存在虧本的情況。

不過傅時秋只是想一想罷了,他不想離婚。

盡管這場婚姻並非出於愛情的結合,但同時也解決了他被高美蘭像個商品一般賣來賣去的麻煩。

——自上次帶盛鳴塵見過家長後,高美蘭已經許多沒來打擾他。

更何況,作為一個金主,除了事後倒打一耙不認賬這一點之外,盛鳴塵是非常合格的,有時候甚至讓傅時秋產生了一種他才是白月光本人的錯覺。

總之,傅時秋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但再想讓他像以前那樣扮成白月光的樣子去哄人,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起床的時候是十點多,早過了上班時間,等傅時秋去藥店買了藥膏處理完腿上的傷口,搭地鐵趕到公司時已經接近下午兩點。

馬皮金總算逮到光明正大教訓傅時秋的機會,說他這個月遲到了兩次,請假一次,今天又無故曠工,違反公司員工管理辦法第XXX條,念在初犯,只扣半個月的工資以作懲戒。

傅時秋對此無話可說,沒什麽表情地接受了馬皮金的處罰,然後迅速垮起個批臉,從馬皮金辦公室出來向工位緩緩爬去。

他一個月工資才三千塊,扣掉半個月,相當於白給。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盛鳴塵。

想到這裏,傅時秋狠狠磨了磨牙,一怒之下把盛鳴塵拉黑了。

部門同事都在埋頭趕設計稿,辦公室靜悄悄的。

吳勇剛在邊摸魚刷劇邊改設計圖,見傅時秋瘸著腿一拐一拐的跟個喪屍似的走過來,小聲打趣道:“怎麽個事兒?一臉死了屋頭人的表情。”

傅時秋慢吞吞地在椅子上坐下,哭喪著臉道:“老吳,我這個月白幹了。”

“馬皮金扣你錢了?”吳勇剛伸頭過來,“多少?”

傅時秋有氣無力地比了個數字。

“奪少?!”吳勇剛發出一聲驚呼,對馬皮金的卑鄙無恥有了新的認知:“這麽狠啊,他公報私仇呢吧。”

空調出風口正對著傅時秋,原本適宜的溫度此刻吹得他心口哇涼哇涼,傅時秋合著眼睛趴在桌上,單手拉開背包的拉鏈,卻摸到一沓硬木質的東西。

他幾不可察地皺了下眉,掏出來一看,竟然是一疊散發著淡淡檀木香氣的喜帖。

——底色正紅,封面正中是一個鏤空的“囍”字,邊緣四角各鑲著一塊帶金邊的玉石。

傅時秋楞了下,抽出其中一張翻開後,內裏右側是他和盛鳴塵結婚證上的照片,左側則用端端正正的行楷寫了幾行婚書。

【*從茲締結良緣,訂成佳偶,赤繩早系,白首永偕,花好月圓,欣燕爾之,將泳海枯石爛,指鴛侶而先盟,謹訂此約。】

【茲定於星際二三三三年農歷十月初八,傅時秋 盛鳴塵敬呈】

傅時秋盯著那行婚書怔了幾秒,這是盛鳴塵什麽時候請人做的?又是什麽時候放進他包裏的?

印象中前幾日盛鳴塵好像讓他挑選婚禮時間,和禮服的意見。

那時候傅時秋忙著改設計稿,隨口回了句由他定便埋頭改稿子了。

所以盛鳴塵挑的是……後天?

這麽急嗎?傅時秋輕輕摩挲著喜帖的檀木封殼,心裏猶豫著要不要將這份喜帖發出去。

傅時秋考慮的內容很簡單,他和盛鳴塵畢竟是假結婚,早晚有離婚的那天,不宣揚保持隱婚狀態,對兩人的工作生活是影響最小的。

但盛鳴塵居然選擇辦婚禮……

傅時秋摸了摸封殼上的玉石,心想大約是想彌補與早逝的白月光未盡的遺憾吧。

而這些年同事們結婚傅時秋都隨了份子錢,其中在馬皮金身上花出去得最多,可他未來沒有再婚的打算。

思及此,傅時秋拿著一份喜帖站起身,向馬皮金的辦公室走去。

半個小時後,整個設計部的同事都收到了傅時秋的婚禮請帖。

傅時秋在公司存在感極低,不喜歡講話,總是安安靜靜地坐在工位一角,默默做完手中的工作後,再安靜地離開。

他在眾人眼中只是一個普通平凡,且家境貧困的Beta,唯一出挑的地方也僅有過分出色的皮相,包括設計部在內的大多數公司同事提起傅時秋,都會用那種平淡的語氣說一句“哦,是那個設計部的漂亮Beta吧”。

因此,收到這張婚禮喜帖,他們不僅驚訝於傅時秋悶不吭聲就把終身大事搞定了這件事,更驚訝於傅時秋的結婚對象,竟然是盛世集團的總裁、盛家獨子盛鳴塵。

一個不過是略有幾分姿色的普通Beta,怎麽能和盛鳴塵結婚呢?

吳勇剛舉著那張喜帖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最後憋出一句:“你老公是盛鳴塵?”

若是今天之前,聽見這個問題,傅時秋或許會高冷且凡爾賽地回答一句“是的沒錯,就是那個年紀輕輕就身價過千億的盛世集團總裁盛鳴塵。”

但經歷了早上的背黑鍋事件後,傅時秋便只剩下一個想法——找盛鳴塵做老公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嗎?

因此,傅時秋淡然道:“是他,怎麽了?”

沈默片刻,吳勇剛突然出聲大叫:“天啊!你不是想騙我的份子錢吧?”

本來收到傅時秋的喜帖後,大家就再無心工作,現在聽見吳勇剛那一嗓子,都齊刷刷地擡起頭來看著傅時秋,七嘴八舌地八卦。

“時秋,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你老公真是那個身價過千億的總裁盛鳴塵?”

“小傅不得了哇,攀上高枝咯!”

“你是怎麽認識盛鳴塵這種有錢人的呀?”

傅時秋:“......”

他和盛鳴塵果然是泥下土與天上月。

傅時秋剛想開口解釋,就見馬皮金砰地推開門,陰著臉道:“上班時間,都吵什麽?”

熱鬧的氣氛驟然被打斷,空氣瞬間沈默下來,一群人就跟高中生看見教導主任似的,默默溜回工位。

馬皮金四下掃視一圈,視線輕飄飄地掠了傅時秋一眼,怪聲怪氣地說:“我說傅時秋,這是上班時間,公司是讓你工作的哈,不是讓你在這兒拿個假喜帖搜刮同事們份子錢的。”

聽見這話,除吳勇剛之外,其餘的同事都紛紛扭頭看向傅時秋,表情頗為耐人尋味。

傅時秋只當沒看見,下一秒,耳邊倏然響起一道有點低啞的耳熟嗓音。

“他不缺錢。”

傅時秋愕然回頭,盛鳴塵穿著一件立領深色大衣,微微敞開,露出裏面的白襯衫和西褲,站在他身後,碧藍色的眼眸直直望著他。

見他看過來,盛鳴塵微微揚起右手,修長的五指抓握著一只不銹鋼保溫桶,繃著臉道:“老婆,做了你愛吃的糖醋小排。”

作者有話說:

盛貓貓:我看誰敢說我和我老婆假結婚!

註:*引用自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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