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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二十八只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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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二十八只貓

盛鳴塵差點被口水嗆死。

究竟是什麽樣的道德底線,能讓一個已經完成十六年義務教育的正經Beta,毫無心理負擔的,在他的辦公場所大大方方地說出“來跟你辦公室Play”這種話?

十年前的傅時秋同他牽一牽手都會露出一點難為情的甜蜜,而十年後的傅時秋,卻可以面不改色地在他的辦公室裏說一些汙言穢語。

甚至,能夠在電梯裏當眾強吻他!吮他的唇瓣!

難道歲月是把殺豬刀這句話,已經開始在傅時秋身上應驗了嗎?盛鳴塵百思不得其解,生活究竟給傅時秋帶來了什麽?

見盛鳴塵不說話,正經Beta傅時秋自顧自打量起這間辦公室來。

第一印象是大,不過裝修非常低調,整間辦公室只有四件家具,辦公桌、文件櫃,深灰色皮質沙發和墨色茶幾。

傅時秋走上前試了試沙發的結實程度和舒適度,尋思待會兒在這兒做也行。就是沙發背靠視野開闊的落地窗,如果不拉窗簾,很容易被對樓偷拍。

思及此,傅時秋擡頭對盛鳴塵說:“等下可以拉窗簾嗎?”

盛鳴塵不解:“拉窗簾做什麽?”

傅時秋詫異道:“你想上新聞頭條嗎?標題我都想好了,就叫‘勁爆!盛世集團總裁竟腆著個大腚與嬌俏Beta在辦公室激情酣戰!’”

什麽亂七八糟的。

盛鳴塵皺起眉,“你當真要在這裏……白日宣銀?”

看著對方滿臉“你在開玩笑嗎”的表情,傅時秋內心無語了兩秒,手伸進褲兜一掏,摸出來一瓶潤華劑和一盒套子。

“我東西都買了。”傅時秋把這兩樣小玩意和超市的小票擱在盛鳴塵的辦公桌上。

“共計一百五十八塊三毛,那三毛是塑料袋的錢,不用給了,抹個零一百五十八塊,你報銷一下。”

盛鳴塵震撼到失語。

一瞬間,他不知道究竟是該驚訝於傅時秋居然提前準備了這樣銀穢的物件,還是該驚訝於這人買便買罷,買完竟然還敢如此不知羞恥地向他報賬。

真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你瘋了?”盛鳴塵不可思議道。

傅時秋奇怪地看著他,“什麽呀?”

停頓一秒,傅時秋似是想起什麽,鄙夷道:“你不會是想賴賬吧?”

盛鳴塵:“……”

盛鳴塵立刻臭著臉拿起手機給傅時秋轉賬一萬塊。

收到銀行的到賬短信,傅時秋心滿意足,擡頭看著盛鳴塵,躍躍欲試道:“咱們什麽時候開始?我這裏有幾個姿勢,你要參考一下嗎?”

自打知道盛鳴塵要跟他玩辦公室Play,傅時秋就緊急前往海棠市惡補了一通霸道總裁俏秘書的顏色文學。

這會兒理論知識相當豐富,不能說學富五車,只能說給盛鳴塵當個場外指導,也還是綽綽有餘的。

然而盛鳴塵根本不想讓他指導,他不知道傅時秋到底經歷了什麽,才最終變成這副滿腦子黃色廢料的色批樣。

盛鳴塵只知道,若是不管不顧放任下去,說不準哪天掃黃打非的工作人員找上門,他就得上局子撈人了。

因此,盛鳴塵深吸一口氣,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過來。”他沈聲道。

傅時秋聽話地走過去,對接下來他即將面對的一切毫無知覺。

盛鳴塵從抽屜裏撚起一張白紙和一支鋼筆,推到他面前。

傅時秋:“?”

“我今晚要加班,”盛鳴塵淡淡道,“你便在這裏把那金剛經抄上十遍,清一清你心裏的濁氣。”

傅時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麽?”

盛鳴塵上下打量傅時秋一眼,揚著下巴矜持道:“罷了,允許你坐在我腿上抄,也算全了你的心願。”

傅時秋:“???”

他現在是不是應該下跪磕頭叩謝吾皇?

“你認真的?”傅時秋呆若木雞。

難以置信,盛鳴塵千裏迢迢把他喊過來,只是為了讓他坐在大腿上抄寫金剛經。

這他媽說出去誰相信?天底下有盛鳴塵這樣保守的Alpha嗎!

盛鳴塵微微頷首,瞥見傅時秋的表情,不悅道:“你這種思想非常危險,我是在救你知道嗎?”

傅時秋:“????”

草特麽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幹了什麽違法亂紀的勾當。

“那你,知道大清已經亡了嗎?”傅時秋艱難道。

“你質疑我的知識水平?”盛鳴塵不可置信地看著傅時秋,旋即輕描淡寫道:“我不僅知道大清早亡了,我還知道大清亡於宣統三年八月十九日,史稱辛亥革命。”

傅時秋的沈默震耳欲聾:“……”

有那麽一瞬間,他很想拿起桌上這根鋼筆,沖盛鳴塵的腦袋來一下,看能不能輕輕敲醒沈睡的心靈。

傅時秋木然地想,婚姻究竟帶給他什麽。

“行。”他最終決定妥協,因為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老古董。

他一臉麻木地拿起A4紙,“抄之前,我能吃口飯嗎?”

……

半小時後,吃完晚飯的傅時秋心如止水地坐在盛鳴塵腿上,對著盛鳴塵電腦屏幕上的金剛經一筆一劃地抄寫,虔誠得仿佛一位即將出家修行的和尚。

蔔作仁進來送季度報表看見的便是這一幕。

傅時秋坐在他老板大腿上,握著筆專心致志地在抄寫什麽。

而他的老板,則一本正經地端坐在老板椅上,溫香軟玉在懷而面不改色,為一份財報做批註。

這畫面詭異中透露著一絲澀情,澀情中透露著些許詭異。

若是忽略兩人親密的姿勢,蔔作仁恍惚中生出一種家長監督孩子寫作業的錯覺。

蔔作仁輕手輕腳地把財報擱在桌角,無意間一瞥,幾個大字赫然入目——《能斷金剛般若波羅蜜多經》。

蔔作仁:“?”

他使勁兒眨了眨眼睛,又往傅時秋胳膊肘下的紙面一瞥。

好家夥,只見那A4紙上工工整整地抄了一整面金剛經。

蔔作仁整個人都恍惚了,老板和老板娘是在玩一種很新的Play嗎?

五分鐘後,盛世員工的小群裏,某匿名用戶忽然發了一條新消息。

——【救命!盛總在房/事上也太殘暴了!居然在辦公室逼迫老板娘做那種事!天啊,老板娘也太慘了TAT】

而正在總裁辦專心看財報的盛鳴塵並不知道,他在員工心中的印象仿佛脫韁的野馬,已經從不茍言笑的多金帥A,變成了兇殘暴怒惹不起的渣攻。

以至於當晚開會的時候,盛鳴塵發現今日參會的副總和幾位部門總監,都有些反常的沈默和安靜。

與此同時,抄完佛經的傅時秋疲憊地趴在沙發上,有種古代太監重返青樓的無力感——什麽都沒幹,又好像什麽都幹了。

想他一接到盛鳴塵的指示,便梳洗幹凈不辭辛苦地跑來盛世大廈,甚至提前買好了用具,等著被盛鳴塵寵幸。

而盛鳴塵這封建餘孽,卻讓他擱這兒抄佛經,還他娘的讓他坐在大腿上抄,美名其曰全他的心願。

傅時秋覺得自己受到了一萬點傷害。

盛鳴塵總是這樣,給了暗示,又在傅時秋做出回應時,露出不可理喻的表情,仿佛傅時秋幹了什麽傷天害理的大惡事。

可明明傅時秋只是循著他的心意辦事而已。

頭都被盛鳴塵下沒了。

傅時秋心累地嘆了口氣,心說替身這工作真不是人幹的。

他決定罷工一段時間。

……

晚上九點,盛鳴塵加班結束,在蔔作仁感激涕零的註視中,和傅時秋一起上車回家。

到家時接近十點,傅時秋麻溜地竄進浴室沖了個澡,美美地爬上床前往海棠市安撫自己受傷的心靈。

看到上頭處,他剛想給自己來一發,房門突然被敲響了。

傅時秋頓時委了,垮起個批臉下床開門。

甫一推開門,一股甜得有些膩人的柑橘香猛然撲鼻而來,饒是傅時秋一個Beta,都有難以忍受。

他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盛鳴塵穿著深色家居服站在他門口,呼吸很沈,眉宇間滿是煩躁,一雙眼睛卻亮得出奇,整個人亢奮得有些過頭。

見傅時秋出來,盛鳴塵喉結滑了一下,直勾勾地盯著傅時秋,低啞的嗓音有些焦躁:“你今晚,跟我睡。”

盛鳴塵這狀態顯然不對勁,傅時秋回憶了下,想起來這是是Alpha易感期的前兆狀態。

哦,易感期找他要安撫啊。

傅時秋幾不可察地翹了翹唇,慢條斯理地上下打量著盛鳴塵,蹙眉深沈道:“你這種思想,非常危險……”

作者有話說:

以前的盛貓貓:掃黃打非抓的就是你!

以後的盛貓貓:把我也抓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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