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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第七只貓(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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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第七只貓(已修)

片刻後,盛鳴塵又貼近了一些,溫涼的唇瓣幾乎近在咫尺,卻遲遲不下嘴。

傅時秋能感覺到盛鳴塵想親他,可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盛鳴塵忍住了,只是克制地嗅一嗅。

就好像狗狗對待心愛的肉骨頭,不舍得吃,只舔一舔。

溫熱的呼吸一下一下撲在後頸的皮膚上,又癢又酥,傅時秋沒忍住縮了縮脖子。

下一秒,他後頸的軟肉就被捏了一下,耳邊響起盛鳴塵低沈的嗓音:“別動。”

傅時秋:“……”

他很怕癢,這種感覺非常難受,就像有把頭懸在頭頂,而你並不知道刀何時落下。

傅時秋有點撐不住了,他無聲地嘆了口氣,皺著眉艱難地回過頭。

“你……”

剛說了一個字,盛鳴塵就刷地縮了回去。

傅時秋:“……”

盛鳴塵下顎微擡,面無表情地盯著不遠處的電視,雙手擺放的姿勢像是剛裝好的義肢,整個人拘束又緊張。

有那麽一瞬間,傅時秋感覺自己好像看見了吳勇剛家那只因為犯錯而心虛的哈士奇。

他記得吳勇剛發給他的視頻裏,那只哈士奇昂首挺胸坐得端端正正,大眼睛炯炯地望向陽臺上的花草,偏偏不敢直視主人,連尾巴都繃直了。

傅時秋覺得,盛鳴塵此刻的狀態,與那只哈士奇不能說毫無關系,只能說一模一樣。

然而,哈士奇不會說話,盛鳴塵會。

盛鳴塵眼睛仍然不看傅時秋,卻繃著臉嘴硬道:“我只是聞一聞,你不要誤會我有其他意思。”

“……”

傅時秋被噎得無話可說。

他本來想說,你可以更過分一點。

但現在看來,這句話可能有點多餘。

於是,傅時秋點點頭,附和道:“啊對對對,您繼續。”

說完,他就轉過頭去。

兩分鐘後,熟悉的溫熱重新覆蓋在腺體周圍,傅時秋木然地僵著脖子,盡力充當一只人形氧氣罐。

他其實不太能理解,身為特優級Alpha的盛鳴塵為什麽會對一個Beta的腺體感興趣。

Beta的腺體早已萎縮退化,更沒有可以用來安撫Alpha的信息素。

Beta的腺體對於Alpha來說,甚至不如Omega的一件貼身衣物有用。

後頸的酥癢時斷時續,空氣中的柑橘果香卻越來越濃。

等傅時秋聞到的時候,他已經不太能坐得住了。

盛鳴塵的小A越長越大,溫度和感覺變得強烈,傅時秋頓時有些一言難盡。

不是沒有其他意思嗎?這又是在幹什麽!

他甚至不敢坐實,生怕把盛鳴塵的東西壓壞了。

盛鳴塵也意識到了。

這次不等傅時秋說話,他就梗著脖子面紅耳赤道:“起來。”

Alpha沈重的呼吸拂在頸側,傅時秋沒動,欲言又止道:“……你真不要我服務?”

盛鳴塵屈辱地咬著牙,面無表情地吐出一個字:“不。”

傅時秋:“……”

言盡於此,他也不好再說什麽,扶著沙發扶手站起來。

反正難受的不是他。

然後,只見盛鳴塵從沙發上站起身,同手同腳地朝樓梯口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眼花,有那麽一兩秒的時間,他看見盛鳴塵的淺金色發絲裏,冒出了一對毛茸茸的白中帶粉的貓耳。

傅時秋揉揉眼睛,但是等他想再細看時,盛鳴塵已經關上了臥室門。

傅時秋只好一個人在客廳坐下來。

坐下後的第一件事,傅時秋立刻拿出手機,打開後置攝像頭拍了一張後頸腺體的照片。

意料之中,盛鳴塵沒有碰過腺體,他的腺體幹幹凈凈,只皮膚有些輕微泛紅。

對於這個結果,傅時秋一方面禁不住感嘆盛鳴塵簡直嘴硬到極致,另一方面又有些慶幸。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接近晚上十點,該回家了。

可盛鳴塵遲遲不出來,他一個招呼都不打就直接離開,會顯得很不禮貌。

況且拋開禮節問題,以盛鳴塵剛剛的狀態,身邊不能沒人。

這樣想著,傅時秋又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傅時秋擡頭看了看二樓轉角處緊閉的臥室門,掩唇打了個哈欠。

這麽等下去不是辦法,傅時秋站起身,朝盛鳴塵的臥室走去。

他一路走到走廊盡頭,棕褐色的木門牢牢緊閉,傅時秋小心翼翼地貼在門上,支起耳朵偷聽門內的動靜。

隔音效果太好,他什麽都沒聽見。

傅時秋擡起手,叩了叩門板,擔心裏面聽不見,他特意提高音量說:“盛先生,你還好嗎?”

沒有回應。

傅時秋楞了下,用力拍了拍門板,高聲道:“盛鳴塵?”

還是無人回應。

傅時秋心裏著急起來,盛鳴塵這種情況,好像是Alpha的易感期?

易感期的Apha需要抑制劑或是Omega的安撫,但這兩種“解藥”傅時秋都沒有。

生理課同樣講過,易感期的Alpha如果得不到有效安撫,有超過百分之九十的概率會進入狂暴狀態而因此休克。

想到這裏,傅時秋心涼了半截,若是盛鳴塵今晚交代在這兒了,他是不是也不用活了?

傅時秋嘗試擰了下門鎖,可門被盛鳴塵從裏面反鎖了,根本打不開。

與此同時,門內的盛鳴塵註射完抑制劑,看著身體遲遲消不下去的反應,眼裏閃過一絲懊惱。

偏偏傅時秋又在門外催命似的拍門。

盛鳴塵磨了磨牙,煩躁地瞪了眼門口,感覺身體裏的火越燒越旺了。

這人真是……把他撩成這樣還不夠,竟然還敢嘲笑他!

眼看門外那人大有破門而入的趨勢,盛鳴塵只得起身,大步朝門口走去。

下一秒,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地自門裏傳來。

傅時秋連忙支起耳朵,下一秒,盛鳴塵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你有事?”

傅時秋:“……”

感情都聽見了。

傅時秋沈默兩秒,話到嘴邊,又轉口道:“哦,我就是來問問你,需要我提供特殊服務嗎?”

話落,門內忽然響起一陣不小的動靜,幾秒後,盛鳴塵咬牙切齒地說:“滾。”

傅時秋刻意拖著尾音“哦”了一聲,“那我走了?”

回應他的是一陣嘈雜的響動。

傅時秋立刻滾下樓,拎起包飛奔回家。

——

到家時已經接近淩晨,傅時秋簡單洗漱完,就爬上床睡覺。

或許是今晚盛鳴塵親密接觸的緣故,這晚,傅時秋難得地做了個夢。

他夢到了在星洲留學的日子。

大二那年,傅時秋獲得了系裏唯一一個對外交換的名額,交換的國家在星洲,為期兩年。

這件事他沒有告訴高美蘭,只和他爸傅無言說了一聲,就只身拎著行李箱前往星洲。

交換的大學並不提供住宿,雖然學費全免,但以那時候傅時秋的經濟條件來說,他連最便宜的寄宿家庭的費用都負擔不起。

因此,傅時秋只租到了一個很破舊的雜物間,房東是位上了年紀的老奶奶,看傅時秋可憐,說可以提供免費的早餐。

為了生存,傅時秋又在學校附近找了一份便利店收銀員的兼職。

那是一個雪天,和同事交接完午班,傅時秋搓著手往出租屋走。

星洲的冬天非常寒冷,雪天路滑,傅時秋走得很慢,出租屋距離他兼職的便利店有一段距離,等他走到,天色已經暗下去。

意外就是在這時候發生的。

因為著急回家,傅時秋腳步有些急促,以至於根本沒有看見他的房檐下躺了一個人。

他三兩步跨上臺階,然後就被那人絆倒了。

傅時秋趴在地上懵了兩秒,擰著眉回頭一看,只見一個發色淺金的少年毫無知覺地躺在堆滿積雪的檐廊下。

他楞了楞,爬起來走過去,借著手機微弱的亮光,少年英氣俊逸的面容一覽無餘。

就是臉色太蒼白了些,看起來像是病了,傅時秋探了探少年的鼻息,是溫熱的。

異國他鄉,自然是少管閑事為好。

他垂著眼看了少年片刻,拍拍手站起身,跨過不省人事的少年,拂掉門上的積雪擰開門走了進去。

等他洗完澡出來,屋外的雪愈發大了,傅時秋吹幹頭發,簡單吃了晚餐,拿出課本預習功課。

往常他可以很快完成任務,但今晚的傅時秋總是不自覺地看著窗外走神。

雪這樣大,那人不會凍死吧?

連續走神幾次,傅時秋無聲地嘆了口氣,頂著呼嘯的風雪打開門。

少年依舊躺在那裏,因為寒冷,他整個蜷了起來,漂亮的金色頭發落滿積雪,像一只無家可歸的可憐流浪貓。

這樣凍一晚,就算不死也該殘了。

傅時秋盯著他看了幾秒,妥協地彎下腰,用力拽著少年的衣服將他搬進屋。

只有一張床,傅時秋抿了抿唇,從櫃子裏翻出一張毛毯,隨意地蓋在少年身上。

想了想,他又把腳邊的電暖爐移到少年身側,調到了最大檔位。

做完這些,傅時秋就沒再管地上人的死活,他重新拿起課本,開始預習功課。

睡覺前,傅時秋用耳溫槍測量了少年的體溫,果不其然地發燒了。

他煩躁地皺了皺眉,心想今晚把這個人撿回家真是攤上大麻煩了。

傅時秋看了看櫃子底下的藥箱,最後還是走過去,不太情願地摳下一片退燒藥,強行掰開少年的嘴巴餵了進去。

至於其他的,那就沒有了。

夜色靜謐,傅時秋關燈上床,最後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少年,閉上眼睛睡覺。

半夜,躺在地上的少年倏然睜開眼睛。

發燒的緣故,他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碧藍的眼眸卻亮得出奇。

少年意識仍然混沌,後頸的腺體正在持續脹痛發熱,失控的信息素在屋子裏橫沖直撞。

如果傅時秋是Omega,早已因為濃烈的信息素而被迫進入發晴期。

可他是個Beta。

少年四處嗅了嗅,最終,眼神鎖定在不遠處的鐵藝床上。

他掀開毛毯,循著本能,朝床上的人走去。

傅時秋就這樣被弄了整整一夜。

夢境的結尾,少年垂著腦袋,局促不安地站在床邊。

他不敢看傅時秋,兩只手緊張地攥在身側,喉結滾了又滾,最後紅著臉小聲道:“我、我會負責的。”

少年話音落下,鬧鐘剛好響起,傅時秋睜開眼睛,久久無法回神。

很奇怪,夢裏的觸感和經歷都像是真實發生過一般,可傅時秋毫無印象。

他不記得發生過這樣的事。

星洲的日子很枯燥,他的生活幾乎三點一線,如果這件事真的存在,那他絕對不可能忘記。

傅時秋怔怔地看著頭頂的節能燈,直到鬧鐘第二次響起,他才掀開被子起床。

因著這個夢,傅時秋趕地鐵的時間緊了些。

他飛快洗漱完,叼起一片面包,拿上包就準備出門。

然而,他剛打開門,就看見門外站著一位不速之客。

傅時秋:“……”

與上次不同,這次盛鳴塵穿了件白襯衫,也沒有打領帶,只有淺金色的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看起來隨性又清爽。

但傅時秋沒空也不想欣賞,他只想上班。

他麻木地把面包取下來,又麻木地說:“有何貴幹?”

盛鳴塵繃著臉,語氣冷硬:“去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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