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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一只貓(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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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一只貓(已修)

距離下班十分鐘的時候,傅時秋的手機頻繁振動起來。

是他媽媽高美蘭發來的消息,但傅時秋只是隨意掃了一眼,伸手將手機調成靜音狀態,就將目光轉向電腦屏幕裏的策劃案。

他現在很煩,對面的甲方在他改完整整十版後,又說還是第一版最好。

看著聊天軟件裏甲方“初版如初戀”的言論,傅時秋在心裏對甲方進行了C語言問候,然後苦著臉從回收站裏找到初版文件給對方發過去。

做完這些,傅時秋今天的工作就算結束了。

而辦公室的電子時鐘也在這時候開始整點報時,傅時秋眼前一亮,迅速摁滅電腦電源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撈起椅子上的背包,大跨步奔向電梯入口。

那模樣,仿佛一只被動物園關了八百年的倒黴猴子。

同事吳勇剛緊隨其後。

下班時間,電梯擁擠高峰期,兩人一同站在電梯入口處等待。

周圍都是洋溢著下班喜悅的打工人,吳勇剛偏過頭,上下打量傅時秋一番,了然道:“又相親?”

這是吳勇剛的一點發現。

——每當傅時秋下班後要相親,衣著打扮總會往“乞丐”風上靠,生怕給對方留下什麽好印象似的。

果然,傅時秋說:“是啊,這次是個煤二代呢。”

吳勇剛頓時一言難盡:“那煤二代能和你這麽漂亮的Beta結婚,簡直祖墳冒青煙。”

“沒辦法。”傅時秋無所謂地聳聳肩,“他答應給我弟弟安排工作。”

吳勇剛無言以對。

同是大齡單身Beta,他對傅時秋的處境感同身受。而且他和傅時秋做同事六年,對他家裏的情況也多少了解一些。

“兄弟,”吳勇剛拍拍傅時秋的肩膀,同情道:“下輩子投個好胎。”

傅時秋輕輕唔了一聲,把吳勇剛從頭到腳端詳一番,勉為其難道:“有我這種好爹也是你小子的福氣。”

吳勇剛大怒,兩人鬧作一團。

五分鐘後,電梯到達傅時秋公司所在的樓層,兩人迅速恢覆正常,跟著隊伍從容走進電梯。

電梯裏擠滿人,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在密閉空間裏發散。

傅時秋聳聳鼻尖,能聞到一點,但也僅限於此。他是一個普通的Beta,本身對AO的信息素就不太敏感。

電梯到達一樓,忙碌了一天的打工人們魚貫而出。

傅時秋和吳勇剛勾肩搭背,嘻嘻哈哈地向最近的地鐵站走去。又因為回家方向不一致,兩人在地鐵口分道揚鑣。

晚高峰時間,地鐵擠到爆炸,傅時秋抱著背包靠在角落,插上耳機,點開高美蘭半小時前發來的消息。

高美蘭一口氣發了八條長語音,傅時秋點開第一條。

高美蘭說:“小秋啊,待會兒的相親你可別亂說話,人家這次大方著呢,他媽媽說你們一結婚就給你過戶一套……”

傅時秋不耐煩地按了暫停。

點開第二條。

“媽托介紹人打聽清楚了,這個Beta喜歡漂亮的,平時老宅在家裏玩游戲,你到時候多講一講這方面的話題,主動爭……”

點開第三條。

“我警告你啊,管好你那張臭嘴!再跟人家瞎說八道,提那個什麽鳴塵的破事,你就不要認我……”

傅時秋輕輕嘖了一聲,徹底喪失繼續往下聽的興趣,懶洋洋地回了個哦,將手機揣進兜裏。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自他大學畢業,高美蘭就熱衷於給他相親,平均每周三次,一門心思想讓他一個Beta飛上枝頭變鳳凰,好為他的寶貝Alpha兒子鋪路。

七年下來,傅時秋的相親對象幾乎可以繞地球一圈,可惜這些“優樂美”都不願意被他捧在手心裏。

原因就是高美蘭語音裏提到的“破事”。

傅時秋不想結婚,更討厭沒完沒了的相親。

為了搞砸每一次相親,他想到一個缺德但有效的辦法。

——那就是編造一個“知心愛人”。

這方法的有效之處就在於:聽完他聲淚俱下的敘述,一半的相親對象會因為膈應而憤然離場,剩下的另一半也會因為覺得他腦子有病而自動遠離。

而本市高門大戶的盛家太子爺——盛鳴塵,就不幸被他選為了“知心愛人”。

至於為什麽選中盛鳴塵,傅時秋也不太清楚,他只知道在財經雜志上看見這個Alpha的第一眼,就莫名其妙地覺得他很合適。

就好像盛鳴塵天生就該跟他扯上點什麽關系。

當然選擇盛鳴塵也可以避免很多麻煩。

畢竟像盛鳴塵這種集萬千Omega仰慕於一身的豪門特優級Alpha,臆想他的人應當不在少數,多他傅時秋一個不多,少他傅時秋一個不少。

而且他和盛鳴塵一個天上月一個塵下蟻,不出意外的話,這輩子都不會產生任何交集。

今天這場煩人的相親,傅時秋也打算故技重施。

二十分鐘後,地鐵到站,傅時秋步行前往和相親對象約見面的餐廳。

經過某處堆放雜物的小巷時,他腳步一頓,鬼鬼祟祟地偏著腦袋瞄了眼來往的行人。

確認沒人註意他以後,傅時秋哧溜一下鉆進小巷,眼疾手快地撈起地上的五個礦泉水瓶迅速塞進包裏。

然後,他謹慎地瞟了眼巷子口的路況,動作嫻熟地從背包裏拿出隨身攜帶的小鏡子和一盒碳粉,用一把小刷子對著鏡子塗塗抹抹。

片刻後,鏡子裏精致漂亮的眉眼立刻變得邋遢古怪。

傅時秋滿意地收好東西,轉身走出巷子。

見面的地方是一家環境清幽的西餐廳,門口的侍應生看見傅時秋的臉,罕見地楞了好幾秒才面帶歉意地詢問他有無預約。

傅時秋一一作答,侍應生便向他鞠了一躬,指引他進去。

走進去後,傅時秋一眼就看到了高美蘭口中的煤二代謝景峰。

——皮膚黝黑,高大威猛,一看就是煤老板的親兒子。

不是周末的緣故,餐廳人影廖廖,傅時秋習慣性地環顧四周。

謝景峰挑的位置靠窗,四周除了斜前方背對他坐著一個身形出眾的Alpha,沒有別的顧客。

從背後看,Alpha穿著挺括的深灰色大衣,淺金色的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肩膀寬闊可靠,隨意往那兒一坐,就顯得壓迫感十足。

傅時秋沒忍住多看了兩眼,才收回視線走向謝景峰。

謝景峰本來面帶微笑,但看清傅時秋的臉,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傅時秋視若無睹,坦然自若地在他對面坐下。

“你是……”謝景峰盯著傅時秋眼下的黑眼圈,以及唇角的那顆顯眼的媒婆痣,遲疑道:“傅時秋?”

“嗯。”傅時秋喝了口桌上的檸檬水,笑容燦爛,“怎麽?看起來不像嗎?”

謝景峰支吾一會兒,尷尬道:“你、你和照片長得不太一樣。”

“害,照騙嘛。”傅時秋無辜地眨眨眼睛,“你不知道所有為人稱道的美麗,都有PS的痕跡嗎?”

謝景峰:“……”

這話題太尷尬,謝景峰連忙招呼傅時秋點餐。

西餐廳普遍消費高,菜品難吃不說分量還少。傅時秋翻完菜單,沒什麽興趣地隨便勾了道甜點和牛排,就把菜單還給服務員。

服務員頷首致意,詢問過謝景峰的意見,捧著菜單走了。

服務員一走,氣氛再次沈默下來。

傅時秋擡手指指自己的黑眼圈,“啊對了,我這個黑眼圈,醫生說是會遺傳給後代的,您不介意以後的小孩是熊貓眼吧?”

“是嗎?”謝景峰幹笑兩聲,臉色有些難看,“我不怎麽介意。”

傅時秋:“……”

傅時秋打算速戰速決,於是他清了清嗓子,笑瞇瞇地說:“謝先生,您談過幾次戀愛呀?”

“我——”謝景峰剛一張嘴,傅時秋就適時地打斷道:“我先來吧。”

謝景峰:“……好的。”

傅時秋說:“我只談過一次戀愛。”

謝景峰眼前一亮。

但傅時秋話鋒一轉,又沈重道:“但是我和他相愛三年,育有一子。”

謝景峰一楞,錯愕地瞪大眼睛,“你說什麽?!”

“是的。”傅時秋用力擠出兩滴鱷魚淚,“我們是有一個孩子。”

“我很愛他,也很愛我們的孩子。”傅時秋掐著嗓子哽咽道:“如果不是他家裏阻撓,我和他現在應該連三胎的基因都培育出來了。”

“他是一個非常優秀的Alpha,您應該聽過他的名字,他叫盛鳴塵。”

謝景峰張大嘴巴直楞楞地看著傅時秋,像是接受不了這種變故,說不出話來。

傅時秋也不著急,慢悠悠地端起桌上的高腳杯,氣定神閑地抿了口紅酒。

而在傅時秋品味紅酒的時候,他沒有發現,原本背對他坐在斜前方的Alpha,忽然偏過頭來,眼神晦暗不明地盯著他。

好一會兒,謝景峰終於回過神來,艱難道;“你媽也沒……沒說你已經有孩子啊?”

“我媽怎麽可能告訴您呢。”傅時秋歉疚一笑,垂了垂眸,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很愛他,也很愛我們的孩子,您以後會對我和他的孩子好嗎?”

謝景峰說不出好。

傅時秋再接再厲:“您聽過挖野菜的故事嗎?我對他,就像王寶釧對薛平貴,苦守寒窯十八年,愛得剖心挖肺肝腸寸斷,寧可挖一輩子野菜,也不願意將就他人。”

“您懂那種感受嗎?”

謝景峰:“。”

他不懂,他只想相個親。

傅時秋乘勝追擊:“如果您能接受這樣不堪的我,我們就結婚吧。”

謝景峰一臉菜色。

這他媽誰能接受?!他堂堂一個煤二代,憑什麽娶一個離異帶娃的窮Beta。

“……抱歉,我不能接受。”謝景峰鐵青著臉道。

傅時秋裝模作樣地吸吸鼻子,語氣哀傷:“我尊重您的選擇,對不起,我實在太愛他了。”

“……”

謝景峰佛袖離去。

目送人離開,傅時秋心情舒暢地端起高腳杯喝了口紅酒。

再擡起頭時,卻驟然與坐在他斜前方的Alpha對上了視線。

Alpha的眼神飽含怒火,攻擊性十足。

傅時秋楞了楞,腦中緩緩飄起一個問號。

Alpha周身仿佛籠罩著烏雲,下顎繃成鋒利的線條,那雙碧藍色的眼眸漠然而冷銳,緊緊盯著他,仿佛在看一只妄圖逃跑的獵物。

可四目相對的瞬間,Alpha那冷漠的雙眼,卻驀地紅了。

作者有話說:

本文背景設定在未來世界,因環境汙染嚴重,世界觀內的Alpha、Omega和Beta都沒有生育功能,不生子!後代繁衍通過基因融合的高科技手段實現。另,世界觀設定已與編輯報備溝通。

(高科技手段指小寶寶就像蘋果一樣都長在樹上的光團裏,到時間就拎著小籃子摘下來抱回家TvT)

(所以秋秋子提到孩子時使用的字眼是“培育”。)

再排個雷:

1.雙C雙J,攻和受都超級喜歡腦補,腦補的劇情各不相同,會有很多雞同鴨講的搞笑劇情

2.俺是小學生文筆,所有劇情都為攻受感情發展服務,邏輯已離家出走,不喜歡的寶寶拜托直接叉掉叭,就不要告訴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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