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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被刨開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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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被刨開的真相

蘇陌站在廳堂的正中央,如王者的姿態一般,看了一圈,“我的阿韻心地善良,本不想宣揚,可我不是什麽好人啊。”他發出一聲肆意的輕笑,“既然齊先生不肯說,不如我替齊先生說了吧。要說當年的事故,齊先生也是有一份力呢!”

此話一出,一片嘩然——

“這……這怎麽可能?”

“怎麽會?”

“蘇少爺,這……這話可不興說。”

前廳外的齊思逸一直在外面沒有走,裏面的話一字一句的,他聽的一清二楚。他握緊了雙拳,痛苦的閉了閉眼。

蘇陌早就做了萬全的準備,他看了劉寒一眼,劉寒立馬將文件袋打開,拿出裏面厚厚的文件,先從齊老爺子開始,給每一位齊家人都發了一份。

蘇陌又用鞋尖碰了碰,還躺在地上捂著被踢的地方的徐大莊,徐大莊立馬就又跪直了起來,指著坐在椅子上的齊華控訴道:“就是他,就是他當年要我賭石,害的我傾家蕩產,逼的我不得不欠上高利貸,妻兒也因此無故慘死,就是他,他還騙我說,他是替齊家玉庒的齊路辦事的,威脅我不要聲張,齊家家大業大,我這種人是惹不起的。”

徐大莊雙腳跪著在地上挪著,一步步挪到齊老爺子和齊思韻的面前,又不停的磕頭:“我這才一時糊塗撞了齊路的車,我當時就想著就同歸於盡吧,沒想到自己活了下來。都是我的錯的,是我的錯……”

“對不起,是我的錯……”徐大莊一直重覆著這句話,不停的磕著頭,額頭都磕破了,血跡沾在了地磚上,一片鮮紅。

齊思韻木納著臉,沒有情緒,仿佛如同行屍走肉般,就這樣站在老爺子的身邊。

老爺子顫抖著手翻著文件,眼角不知何時已經濕了。

徐大莊突然便不磕了,突然又指向了齊華,“事發之後,又是他找到了我,給我了不少錢,把我送去了緬北。”

“後來,我才得知我報錯了仇,一切都是這個人的所為。”

話音剛落,終於齊華爆發了,他沖過去,死死掐著徐大莊的脖子,眼神兇狠:“你血口噴人,你滿嘴胡說。你去死,你去死啊。”

蘇陌一個箭步上前,將兩人分開,齊華被推搡著,倒在了地上。

他從地上掙紮著坐起來,指著蘇陌,“蘇陌,肯定是你指使的,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是你讓他這樣說的對不對?大家不要相信他,都是蘇陌騙人的。”

蘇陌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擦了擦剛碰了齊華的手,“人確實是我帶來的,證據也確實是我找的,但我只是還原事情的真相,你不讓他說了不要緊。大家手裏拿著的,可都是你犯罪的證據。”

一字一句砸在了齊華慌亂的心上,他立馬就起來了,先是撕了離他最近的老二的文件,然後又繼續撕別人的,“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這時候的老二,也不敢再攔著他了,任由他瘋了去。

齊老爺子久久才緩過神來,耳邊是奶奶哭的幾乎暈厥的聲音:“我的兒啊,我苦命的兒啊……”

齊思韻握著奶奶的手,給奶奶擦著眼淚,吩咐著傭人:“快扶奶奶下去休息。”

奶奶被扶下去以後,齊老爺子伸了伸手,齊思韻壓低了身子,立馬雙手握住。

齊老爺子的眼裏還閃著淚花,他握著齊思韻的手問道:“你早就知道了?”

齊思韻點點頭,“嗯。”

老爺子又問:“你爸爸也知道?”

齊思韻再次點頭:“嗯。”

齊老爺子胸口錐心的痛,整個人便癱軟在了太師椅上,齊思韻上前幫他順著胸口,“爺爺,你沒事吧……”

齊老爺子擺了擺手,沒有說話。

蘇陌看著齊華瘋了一樣的要把這些東西統統銷毀,撕完還不忘丟在地上踩兩腳。

齊華近乎瘋狂的樣子,沒人敢動,蘇陌踱了兩步,看著滿地的碎紙屑,“呵,你就撕吧,你以為你撕完了這些紙,就能掩蓋你犯下的罪不成?我那兒還有很有,讓你撕個夠。”

齊家的那些趨炎附勢的人,這會兒都摘得幹凈,躲著齊華。

齊老爺子茶杯一摔,一聲令下,“給我停下。”

廳堂內才安靜了下來,齊華跑到老爺子身前哭訴起來,“爸,爸……你別聽那個人瞎說的,這都是陰謀,是蘇陌的陰謀。”

齊老爺舉著拐重重落下,打在齊華的腿上,齊華疼得一顫,跪了下來。

“混賬東西,我只是老了,還沒死呢。你就幹出這樣傷天害理……咳咳……”齊老爺子還沒說完,便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齊思韻連忙幫爺爺順著氣,蘇陌也走近過來,端了八方桌上的茶杯溫柔的遞給齊思韻。齊思韻接過,送到老爺子的嘴邊,“爺爺先喝口水。”

茶水濕潤了嗓子,齊老爺子緩和過來,“去,取家法過來。”

一聽要家法伺候,齊華往前挪了兩步,嚇得什麽都說了出來:“爸,您聽我解釋啊,我只是一時財迷心竅,我沒成想會害了三弟的。”

“我只是想借齊家嚇唬嚇唬他,我沒想到他會開車撞三弟啊,我沒想到會害了三弟的,我沒想的。”

齊老爺子一腳踢開了齊華,“不要叫我,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殘害手足,受過家法後,逐出齊家,便交由國法處置吧。”

齊華嚇得立馬磕頭認錯,“都是我的錯,我受罰,您就看在我是您親兒子的份上,不要把我趕出齊家啊……”

眼看著家法已經被管家拿了上來,齊華又立馬爬到齊思韻旁邊,“阿韻,你說,你說,要我做什麽都可以,當牛做馬都行。大伯不是故意的,大伯也不知道會成這樣的。”

齊思韻看都不看他,“你不知道會這樣?你不知道會這樣,就讓我失去了父親?你不知道會這樣,還會窩藏兇手?你是怕事情敗露,會讓你淪落到今日地步吧,你是幫兇,也是殺死我父親的兇手。齊華,你承認吧,你就是個自私自利的人。你永遠不配得到原諒。”

齊華眼見求情根本沒用,只好把齊思逸拿出來當自己的擋箭牌:“阿逸呢,阿逸可是您的親孫子呢,您不希望他有一個坐牢的父親吧,阿韻,你和阿逸從小關系最好了,對不對?你想想你小時候和阿逸整天黏在一起。”

齊思逸在前廳外早已是聽的淚流滿面,他只知道當年的事和父親有關。他也是放學回來,偶然聽到父親和母親的對話。知道了父親怕因賭石背了人命的事敗露,用了齊家齊路的名聲來逃避責任,間接的害死了他最敬愛的三叔。

所以,自那以後,他再也沒有任何勇氣和立場去同他最要好的堂弟親近了,他做不到了,他甚至連阿韻的眼睛都不敢看,他背著滿滿的負罪感過了這麽多年。

他從來都不知道,父親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好撇的幹幹凈凈,竟還做了後面的事。

齊思逸的拳頭砸在前廳外的假山上,他感覺不到疼痛,只是胸膛裏無法呼吸。

齊思韻不動也不說話,他沒有什麽話再同齊華說了,一個字都沒有。

齊老爺一聽齊華還敢提齊思逸,當下氣的不清,要親自上家法。

齊思韻趕緊攔住,爺爺都80多歲的人了,這可折騰不起。

其他人也紛紛勸到,讓老爺子註意身子骨。

齊華按在長條板凳上,管家拿著長鞭,老爺子發狠的說道:“給我狠狠地打。”

長鞭抽打在齊華的身上,只一鞭便皮開肉綻,血滲出來染紅了衣服,齊華發出痛苦又淒慘的叫聲:“啊……”

這個鞭子是齊家的家法,鞭子很特殊,能打的皮開肉綻,血肉模糊,每一鞭都是鉆心的疼痛。

鞭子一鞭鞭落下,廳堂內是齊華的慘叫聲:“啊……”這個時候的齊華都還不忘為自己爭取自由,“我願意每天接受家法,只要不送我去坐牢,暗無天日的牢獄日子不是人過的,我願意受罰,不要趕我出去……啊……”

在坐的眾人都不敢看齊華,隨著鞭子的落下,他們的身子都跟著顫抖。

一鞭又一鞭,齊華的後背早已是一片血泥,布料都陷進了肉裏,長鞭被染紅,鮮血陸續的滴到了地上。

已經打了好幾十來鞭了,老爺子始終沒有喊停,直到齊華被生生的疼暈了過去。

齊華被人擡了下去,徐大莊也被帶了下去。屋子裏一片寂靜,除了地上的那一片鮮紅的血跡,還代表著剛剛發生的事,其他人頭都低低的,也不敢看老爺子,也不敢說話。

雖說齊家一直都有家法,但今天大家都是第一次見這種場面。

正有人盤算著如何開口離開,一直躊躇在前廳門口的齊思逸終於鼓足了勇氣,邁了進來。

齊思逸的每一步都走的很沈重,他跨過地上那團血跡,挺直了腰板跪在地上。

齊老爺子一看齊思逸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阿逸,你這是做什麽?”

齊思逸跪的筆直,咽了咽口水,“阿逸請求家法處置。”剛剛齊華的叫喊聲他不是沒有聽到,被打成那樣的後背,他也是不是沒有看到。

可他,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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